《大乾执剑人》 第一章 我想做个好人 我,李牧。 大乾王朝,太阿郡,清平县县令。 父母给我取名为牧,意在牧民一方。 我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十八岁金榜题名,十九岁外放七品县令,牧民三万,勤恳一年,未取民脂民膏分毫。 昨日,我和县中士绅石中玉构陷了一名女子。 今早,得石家白银百两。 爹,娘,你们在天有灵,保佑我不要东窗事发。 …… 狗官啊。 李牧看着镜中那张年轻英俊、棱角分明的脸庞,脑海中陌生的记忆翻涌起伏,慢慢被他接收融合。 半饷后,他低头审视着身上绿意盎然的官服,一种名为责任的品德涌上心头,他叹息:以前,我没的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来人!”李牧长身而起,在男均一米六六的大乾朝,竟有一米八出头,他双手收于袖中,负在身后,摆起官威,肃然喝道,“本官要重审女犯寒清浅……” “大人,有朝廷八百里加急的邸报。”门外忽然冲进一个衙役,身穿皂衣,腰佩铁尺。 这小子叫张科,是三班衙役中的站班皂隶,平日在衙中值守,没读过书,文盲。 “拿来。”李牧伸手接过折子,打开看去,里面洋洋洒洒数百字,因为阅读习惯,他看着有些费劲。 才看了两行,李牧的表情就变了。 他原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某个架空王朝,正打算以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身份迎接崭新挑战,去伸张正义、匡扶社稷,却被告知,这个世界要变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卯时,紫气东来,灵气复苏…… 默诵大儒文章,可吸纳紫气…… 天道有灵,初诵之文章将自行演化本命心法…… 道经佛文、诗词歌赋,皆可凭紫气感悟心法秘技…… 灵气复苏,妖魔横行,各地需谨小慎微,万勿冤假错案,以防魑魅魍魉…… 诸郡、县当恪守本命,为天子牧民! 折子的末尾,署名的是钦天监。 李牧知道这个部门,平时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最多就是在晚上看看是紫微星亮,还是贪狼星亮,什么时候,竟然开始玩灵气复苏这一套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那不就是明天? 时间有些紧啊。 “大人,大人,不好了!!”此时,又一名壮班民壮冲了进来。 县中三班衙役,捕班快手,简称捕快,有缉拿追凶之责。 站班皂隶,平日跟随长官左右护卫开道,公堂上喊威武的也是他们。 壮班民壮,负责把守城门、衙门、仓库、大牢等要害部位,兼职巡逻。 “大人,不好……” “闭嘴!本官好的很!”李牧斥了一声,摆起官威,威严问道,“何事大惊小怪?” “大人,女犯寒清浅在狱中上吊自尽了!”壮班民壮叫道,“还,还穿了一身红。” 李牧:“???” 李牧猛得低头看向折子,暗想若真有灵气复苏,那寒清浅含冤自尽,怕是要化成厉鬼害他性命!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路!!”李牧气抖冷。 “好的,大人!” 清平县的大牢在城北,距离县衙两里地,李牧带着几名站班皂隶,跟着民壮一路小跑到此,他忽然想到一个严峻问题:“寒清浅穿红衣上吊……她哪来的红衣?” “大人,不知道。”民壮理直气壮。 “去查!”李牧气道,明日就灵气复苏了,今天却有人穿红衣在狱中上吊,这是有刁民在害他! “啊?”民壮瞪圆了眼睛,这……这不归他管啊。 李牧快步来到大牢门口,大牢是平层,约莫一个足球场大小,门口脏乱臭,很符合他固有的印象。 “见过大人!”大牢门口的两名壮班民壮见到他,忙抱拳行礼,打开大门。 “带路!”李牧快步进入。 寒清浅身为女犯,被单独关押,李牧赶过去时,那里围了不少衙役。 为首的,是个五官寻常,身形高瘦,但眼神锐利的持枪青年,他叫林幼鲸,是壮班班头,虽然比他大不了多少,但擅长枪法,能一次耍出三个枪花,在记忆中,这是个高手。 “大人。”林幼鲸见李牧赶到,起身抱拳,眼神带着不岔,低头道,“大人,您来晚了,寒清浅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 李牧心头发苦,但没说什么,蹲下身查看。 寒清浅倒在稻草堆上,嘴唇干裂,面如金纸,双目紧闭,气息全无,脖颈一道紫青瘀痕,配上质地轻柔的大红纱裙,在狱中莫名有些诡异阴森。 他紧张的翻看寒清浅的眼皮,发现她瞳孔并未扩散。 没死透呢! 李牧赶紧给她做心肺复苏。 林幼鲸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大人,你……” 其余壮班民壮赶紧低头,他们目光闪烁,眼神带着不屑、鄙夷。 虽说这位寒清浅的身材确实丰腴,又是难得的美人,但毕竟已经咽气,所谓人死为大,大人这般做法……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就在民壮们默默感慨时,李牧又开始人工呼吸。 他一会人工呼吸,一会心肺复苏,几套急救动作下来,整的所有民壮都不会了:大人他……真会玩。 林幼鲸更是咬牙切齿,抓住长枪的手,青筋毕露。 民壮张龙、张虎赶紧抱住他两米长枪,拼命朝他摇头。 “咳~”就在此时,已经气绝身亡的寒清浅忽然轻咳出声。 “诈、诈尸了?”张龙张虎瞳孔瞪成铜铃,心肝欲裂,两人手挽手,往后走。 “这是……怎么可能,人明明已经死了。”林幼鲸大骇,刚刚可是他亲自检查的,寒清浅确实已气绝身亡。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寒清浅悠悠醒来,明眸流转间,看到一双手不停的…… 李牧不动声色的收回双手,道:“醒了就好,寒清浅,本官已查明你是冤枉的,正要为你翻案,你何苦自寻短见?” “我没死?”寒清浅死而复生,脑子还有些不灵光,不过,想到那双咸猪手,她下意识双手环抱,遮掩傲人胸怀,“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李牧:“我……” “寒清浅,刚刚是大人救了你。”林幼鲸眼神复杂,“虽然手段有些卑……但……” 李牧:“我没有……” “是啊是啊,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大人对你又亲又摸,你才能活过来。”壮班民壮们也七嘴八舌的‘帮忙’。 李牧:“我不是……” 虽然解释的有些没到位,但总算让寒清浅明白,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正是眼前这位……害她入狱的狗官! 李牧赶紧表明立场,郑重承诺,一定为她翻案,所以,请千万不要穿着红衣自尽! 他将寒清浅扶起来,才发现她竟有一米七出头,胸怀傲人,蜂腰却盈盈一握,红裙下,一双修长美腿若隐若现。 她脸色还很苍白,手脚冰凉,嘴唇干裂,脖颈一道紫青瘀痕,看着甚是狼狈,但她五官精致,眸子清丽,如一株亭亭玉立的娇艳红莲。 如此姿色,按理早已婚配,可惜,她家道中落,父母双逝,加上大乾朝男均一米六六,使一米七的寒清浅早早的就剩下了。 也有父子想纳她为妾,她没答应。 “大人要为我翻案?”寒清浅轻轻咬唇,贝齿晶莹如雪,“大人救我,难道不是为了把我……把我卖入烟花之地,好再挣一百两白银吗。” 这个再字用的好。 李牧心神一动:她知道‘我’为了一百两构陷于她的事。 “你这身红衣,是石家送来的?”李牧明白过来了,因为知道一百两之事的,只有他和石家。 寒清浅点头承认。 另一边,林幼鲸跟手下人打听了下,确认半个时辰前,石家的孙管家的确过来探望过寒清浅,当时他手中拿着篮子,红衣和绳应该就藏在里面。 “他是怎么跟你说的?”李牧问道。 寒清浅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忙道:“孙管家告诉我,石家给了大人一百两,要我家三十亩地和宅子,而大人,大人嫌一百两少,要,要把我卖入太阿城烟柳巷,再赚百两白银。他给我一件红衣,一根绳,告诉我唯有如此方能解脱。” “胡说八道!”李牧大怒,“石家厚颜无耻!竟敢凭空污我清白!我……忍他们很久了!” 才来不到半天的李牧官威如狱,冷厉道:“今日之事,我定要石家付出代价!” 第二章 快刀斩乱麻 清平县有户一万三千余,共计四万余人,其中,有四家士绅,石家正是四大士绅之首! 石家行事历来霸道,在清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是出了名的螃蟹,横行无忌。 石家敢如此跋扈,自然是有凭仗的。 其下,石家和另外三家士绅勾连甚广,向来同进同退,他们的爪牙深入百姓,常颠倒黑白,操弄舆论! 其上,县丞苏圆乃石家女婿。 苏圆在县中主管教化,县中大小书院,教习学生,都唯他马首是瞻,每逢有争议,这些人就站出来摇旗呐喊,愚弄百姓! 因此,苏圆和石家联合,纵然是县令,也要避其锋芒。 石家为显清贵,特立独行,不住县城,而是住在郊外三里,澜沧江旁。 这澜沧江是怒江支流,从纵横数千里的横断山脉蜿蜒而来,水质清澈,水草茂盛,鱼虾成群,石家在江旁建府,还特地从缓流处引了条小溪进来,种了竹林,建了亭台,夏时曲水流觞,溪水游乐,冬时赏风观雪,凿冰钓鱼,极尽风流雅事。 这会,石家当家石中玉,正和女婿苏圆在后院竹溪旁畅谈,其子石敢当,在旁伺候。 “李大人这会大抵已经收到朝廷邸报,也不知明日卯时,他会颂念什么文章,演化何等心法,吸纳几条紫气。”苏圆二十五六,生的唇红齿白,讲话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坐他旁边的石中玉年过半百,五短身材,大腹便便,他身着皮袄,头戴方巾,闻言叹息道:“紫气东来,灵气复苏,偏偏遇上寒清浅穿红衣含冤自尽,我们的县令大人,这会怕是已经吓得手足无措了,哎。” 若非寒清浅三番五次拒绝他和他儿子的纳妾要求,事情又何至于此? 可惜可叹! 是啊……一旁的石敢当感同身受。 苏圆笑着饮了杯酒,喜道:“岳丈说的不错,我们的李大人出身寒门,又心生魔障,纵然颂念文章,怕也只能演化三流心法,得二三紫气!” “今后这清平县方圆百里的天材地宝,尽皆入我翁婿之手,妙哉!”石中玉很快又意气风发起来,并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儿子。 石敢当当即给两人添酒,问道,“姐夫,心法从文章演化,怎么区分它的好坏?还有紫气,怎样才能拿到更多?” 苏圆道了声谢,回道:“文章越好,演化的心法便越好!越理解文章真谛,得紫气越多。如那绝世名篇,一旦默诵,其演化的心法,必然旷世,但如果无法理解其中精妙,只是死记硬背,大抵也得不了多少紫气。” “我明白了,文章不仅要好,还要懂,多谢姐夫指点。”石敢当笑着再添酒,问道,“姐夫,你明日打算默诵什么文章?” 苏圆斜了他一眼,笑道:“你想跟我颂念同一文章,并指点于你?” 石敢当舔着脸笑。 苏圆嘴角噙笑,沉吟着摇头:“你有所不知,每篇文章能承载的紫气是有上限的,最高九条!非绝世名篇不可得!但是,若有多人颂念同一篇绝世文章,那它能承载的紫气上限就会下降,原本能吸纳九条,或许最后,就只有八条,甚至七条,你明白了吧。” 石中玉面露不快,这臭女婿,是担心他儿子分了他的紫气! 小肚鸡肠! 呸! 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不过,这臭女婿掌管县中教化,麾下颇多教习、学生,以他的性格,必会安排这些人在明日颂念文章,届时,他麾下不知要多出多少修行之士。 贤婿啊! 石中玉老怀大慰。 石敢当却是苦着脸,他不喜读书,若没有紫气东来,这一生也就吃喝玩乐糟蹋良家,糊涂一生,但如今却能修行,甚至一窥长生久视,他哪里肯放弃,赶紧姐夫长姐夫短的恭维起来。 苏圆被他缠的烦了,才又说道:“其实,不是文章也可以。” “姐夫的意思是?”石敢当眼睛一亮。 “只需文中蕴含深意,不管是文章还是道经佛文,亦或是诗词,都可感悟,不过,诗词只是小道。”苏圆指点他。 “道经佛文……这个我熟啊!”石敢当丢下酒壶就翻他的欢喜禅去了。 “这小子!”石中玉哼了声,才又郑重问道,“贤婿,这紫气又有何妙用?” “关于紫气,钦天监只说能加快修行速度,提升悟性。”苏圆道,“但我觉得,肯定不止如此!” “悟性是指?”石中玉不解。 苏圆凑过头来,低声道:“正如我之前所言,凡文中蕴含深意,不管道经佛文,文章诗词,都可从中感悟出心法秘诀!紫气能提升悟性,助我们从名篇中感悟心法,紫气越多,成功率越高,且能感悟到的心法也越强大,换而言之,同一篇文章、同一卷道经佛文,乃至同一篇诗词,紫气多的人不仅感悟成功几率大,且其感悟到的心法秘诀,也要远远强于紫气少的人所感悟到的!” “原来如此,若非有贤婿,这紫气的个中隐秘,我还懵懂不知呢!”石中玉笑着给他斟酒。 “岳丈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苏圆浅饮一口酒,嘴角笑意矜持而又自得,顿了一会,他似想起什么,问道,“岳丈,我记得多年前你曾偶得一袋从千年古墓流出的葫芦种子,不妨种上一种,紫气东来时,或许能令其死而复生。”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石中玉眼睛一亮,抚掌叫道,“自我得到这袋葫芦种子,就一直尝试种植,可惜没有一颗成活,如今紫气东来……这葫芦,一定能活!” “老爷,不好了。”就在此时,石家的孙管家一路小跑过来,急声道,“那寒清浅没死成,被李县令给救回来了!” “嗯?”苏圆皱眉,似是不悦,不过很快就释怀了,“没死就没死,那李牧出身寒门,所知所熟的好文章,也就那么几篇,天下那么多寒门共同颂念,呵,他成不了大器!” “贤婿说的不错,那李县令到任一年,仍势单力孤,这样的人,不足为虑!”石中玉笑着举杯,“饮胜!” “饮胜!”苏圆矜持微笑。 …… 清平县县衙占地颇广,前面是公堂,后院是厢房,李牧上任这一年,一直住在县衙。 救下寒清浅后,李牧将她安置在了县衙后院,就近看着,免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大人带我来此,究竟,究竟对我作何打算。”寒清浅换了身素白裙衫,外罩小袄,肩披红丝披帛,一头青丝垂在蜂腰,身姿摇曳,声似黄鹂,清脆悦耳。 她精致的五官带着一丝江南特有的水质,润而娇怜,如弱柳扶风。 她脖颈的勒伤已经上了药,缠了条青色丝带,打了蝴蝶结,与雪白修长的脖颈交相辉映。 “你不要急,本官要先为你翻案,洗清冤屈,才能送你回家,这几日,你暂且住在这里。”李牧快速说道,他现在不太想跟这个女人说话,虽然她长得好看身材修长胸又大腿又长,但是,明天就紫气东来了,他得准备好文章,哪有闲功夫泡你啊。 “大人,我还能回家吗?”寒清浅低头,嘤嘤啜泣,“刚刚在大牢,大人当着那么多的面,对我,对我做出那等事,纵然大人还我清白,我,我还有何面目面对死去的爹娘?” “你想咋地?”李牧警惕的看着她:这是要碰我瓷? “请大人给我一个名分。”寒清浅羞红了脸,都快将头埋进胸里了。 “这……使不得使不得,哈哈,咳咳,本官没笑。”李牧做好表情管理后,摆起官威,道,“此事确实是本官的疏忽,这样,等为你翻案,本官给你一个交代!” “大人,清浅出身平凡,自知福薄,不敢索求过多,只、只求一个妾室。”寒清浅咬牙,声音低到落针可闻。 经此一事,她已醒悟,知道再不找个好人家,恐怕将来还要被石家诸多刁难,万一真被卖进烟柳巷,悔之晚矣! 而清平县中,敢与石家叫板的,只有眼前这位县令。 她觉得,与其进石家当那对父子的妾室,不如留在这里。 虽是如此,寒清浅依旧羞的慌,红晕从脸颊一直爬到耳后,恨不得找条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李牧看她这模样,也很难受,瞧瞧这封建社会把人家女孩子迫害成什么样了? 他受不了啦,当即拍板,应下此事! 这可不是他好色,而是担心这女人嘤嘤嘤起来没完没了,他要快刀斩乱麻,好准备文章,应对明早的紫气东来! 第三章 《逍遥游》 衙门的后院很大,五脏俱全,主厢房、客房、书房、会客室、厨房、茅房、浴室,一应俱有。 李牧安抚好寒清浅后,来到书房。 书房很宽敞,被珠帘一分为二,外面是圆桌圆凳,盆栽点缀。珠帘内是红木书桌,左边是窗,右边是书架,贴墙而立,墙边放着花瓶,插着水仙。 书架上放着十几卷书,李牧一一取下放在红木书桌上,夕阳从窗外照进,将书染的昏黄。 李牧认真翻看,发现书籍里记载的都是寻常文章。 根据朝廷邸报所言,文章越好,天道演化的本命心法就越强,且理解越深,能吸纳的紫气越多,最高九条! 这些平平无奇的文章,李牧实在提不起劲。 他搜索记忆,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前世似是而非,比如春秋乱战,百家争鸣,有儒有道,但有孔孟,却无老庄,不识无为而治;也无唐宋元明清,但第一个一统天下的王朝也是大秦,但在这个世界,大秦已经是五千年前的王朝! 在这漫长的五千年历史中,数十个朝代,无数大儒,留下不知多少荡气回肠的文章,可惜,这些文章或是因战乱、保存不当等原因遗失,或是被名门把持,敝帚自珍,像他这样寒门出身的学生,很难接触到。 既然如此……何不用前世的文章? 李牧心中一动,快速抽出一张莹白雪纸,用黑石镇纸压住。 他从书桌右侧的笔架上抓起一只狼毫,沾了墨水,提笔就写: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如、不足……嗯?如还是足?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什么什么众妙之门来着? 人之初,性本善……不行不行。 赵钱孙李……换! 我去买几个橘子,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动……??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牧将写满的纸揉成一团丢旁边,继续铺开一张,写。 可惜,直到夕阳西下,李牧也没默写出一篇完整的文章。 我念的书,都还给学校了。 李牧感慨着点亮烛火,暗想:要不,用诗词? 他背文不行,背诗在行! 可据邸报所言,诗词似乎只是小道,无法和文章相比。 对了,还有一篇! 李牧又想到了一篇文章,而且是这个世界没有的旷世名篇! 这篇文章老师曾要求背诵,他一开始背的不太乐意,可后来,电视放了一部武侠剧,他非常喜欢里面的一门神功,连带着也喜欢上了这门武功的出处,也就是这篇旷世名篇: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需要两个烧烤架)划掉,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默写完毕,李牧检查了三遍,确认无误。 要不怎么说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呢。 若非那部武侠剧,他也记不下这篇旷世名篇! 李牧看着文章,又开始写道:此文想象丰富,构思新颖,雄奇怪诞,汪洋恣肆,以忘却物我的界限,达到无己、无功、无名的境界,无所依凭而游于无穷,追求绝对自由! 完美! 绝世名篇,再加上学校认证的阅读理解,这回稳了! “大人,该吃饭了。”站班皂隶张科端着木盘进来,上面两餐一汤,一碗米饭。 将木盘放在珠帘外的圆桌上,张科躬身退出。 李牧这会不饿,他先把刚刚写的乱七八糟的纸全部用烛火烧成灰烬,才过去随便扒拉两三口,应付肚皮。 “什么时辰了?”李牧对外问道。 “回大人,酉时五刻了。”张科在外面回道。 酉时是下午5点-7点,五刻是75分钟,也就是6点15分。 李牧让张科收拾好碗筷,继续回到书桌前。 默诵的文章有了,不过,这还不够。 李牧想起了石家。 这石家在这个时候设计于他,分明是想让他无心默诵文章,错失紫气东来、天道演化本命心法的机缘! 可恨! 但是,石家上有县丞,下有另外三家士绅,我势单力孤,得找些帮手! 李牧想到了林幼鲸。 三班衙役中,捕班掌握在县尉手中,这县尉虽然和县丞不太往来,但和他更是不对付。 站班班头是个老油条,墙头草,跟他合作肉包子打狗。 唯有壮班班头林幼鲸,一直勤勉为公,未曾拉帮结派。 不过,还是要考验一下,顺便广撒网,多敛鱼! “来人!”李牧喊道。 “大人!”张科快步进来。 “知道三班衙役中有哪些人读文识字吗?”李牧摆起官威,沉声问他。 张科抱拳:“知道,小的心里都有数。” 他不识字,所以,对识字的衙役都很钦佩,一个两个,心里都记着呢。 “很好,让他们明日寅时来此处集合。”李牧官威如狱,“不要勉强他们,愿意来就来,不来也罢。” “是,大人!”张科抱拳应下,快步出去执行任务。 卯时是凌晨5点到7点,寅时是凌晨3点到5点,即便是在996社会,又有多少人愿意凌晨3点去上班? 林幼鲸等人若是尊他的令在寅时到达,那么,就送他们一篇…… 《逍遥游》不能给。 但除了这篇,自己也没记着什么好文了。 那就诗吧! 林幼鲸自担任壮班班头,一直勤勉为公,他性情耿直,有正义感……李牧凝神思考,盏茶后铺纸写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背文不行,背诗咱可是行家! 李牧又作了注释,将诗中典故套用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人物上,若是套不上,就瞎编一个,反正,这个世界没人写史,千年以前很多朝代之间都是有断层的,争议很多。 所以,问题不大。 对了,也不知道寒清浅识不识字。 他整理绿色官服,将《逍遥游》和《正气歌》收进袖中口袋,踱步到她房外,轻轻敲门:“小娘子……咳,寒……” “大人叫我清浅就好。”寒清浅清脆的声音从房中传来,好一会,她才开门,俏脸通红,晶莹的耳垂在月色下宛如血玉。 她虽作定计,但还没准备好呢。 “清浅啊。”李牧目不斜视,问道,“你可识字?能否读文?” 寒清浅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告诉李牧,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但后来家道中落,就没再学,所以,她识字,但识的不多。 李牧将《正气歌》给她,可惜,她识不全,更读不懂其中深意。 无奈,李牧只能放弃,让她……咳,早点洗洗睡觉。 第四章 卯时到了! “大人,您的话小的已通知到位。” 一个时辰后,张科回到县衙复命。 “都什么反应?”李牧在书桌上闭目养神,烛火摇曳,将他的脸照的阴晴不定,官威……如狱! 张科诚惶诚恐,赶紧低头,道:“赵捕头说和县尉大人约好了,要秉烛夜谈,来不了。程班头说年纪大了,寅时怕是起不来,让小的请大人恕罪。” 程班头叫程空,站班班头,张科的顶头上司。 “这个老油条不管他。”李牧睁眼,“林幼鲸呢?” “林班头说知道了。”张科接着说道,“还有其余人,小的也一并通知到了。” “嗯,干的不错,回头领一两赏银。”李牧又吩咐道,“今晚你就守在这里,寅时一到就叫醒我!” “是,大人!”有赏银激励,张科士气高涨。 …… 夜色深沉。 烛火无声的烧了六根,寅时终于到了。 张科顶着黑眼圈进来:“大人,寅时到了。” “去打盆水来。”李牧睁眼,他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房,心中略微有些失落。 “是,大人!” 洗漱后,李牧活动筋骨,同时默诵《逍遥游》,心中失落很快消失,渐渐心如止水。 约莫过了一刻钟,张科忽然进来禀报:“大人,林班头来了。” 李牧眼睛一亮:“让他进来。” “大人。”林幼鲸走进书房,在珠帘外拱手行礼,“寅时相邀,不知有何吩咐。” “林班头,你可知今天是何日子?”李牧心情不错。 “回大人的话,今天是二月初二,龙抬头。”林幼鲸回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李牧将朝廷八百里加急的邸报抛了出去,“自己看吧。” 林幼鲸接过折子,快速看完,表情大变:“大人,这……” “这不是秘闻,县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李牧道。 县里都知道了,这……竟是真的? 林幼鲸心中一惊,他想到了县丞与石家,县尉与赵捕头等人,这些人平日结党营私,也曾数次拉拢过他,但都被他拒绝,最近一次就在昨天,赵捕头说再不投效,将来悔之晚矣。 难道就是因为紫气东来,他会错失天道演化本命心法的莫大机缘? “大人,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效命于您?”林幼鲸皱眉。 这一年来,他自觉已看透这个糊涂县令,若真要投效,他不乐意。 可这消息对他而言,确实重要,是天大机缘,让他还,他不知道拿什么还。 李牧察觉到他的抵触,笑道:“你错了,本官不要你的效命,只要你和平日一般,尽忠职守就好!而且,除你以外,本官也通知了其余人,若是来了,本官都会赠他机缘!你不要有太大负担。” 林幼鲸微微松气,旋即为自己要背什么文而忧虑起来。 若是随便选篇文章,他不甘心! 此时,‘及时雨’李牧适时起身,走出帘子,将《正气歌》交到他手中,郑重说道:“希望你不要辱没它!” 林幼鲸接过一看,下意识默读: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一瞬间,他只觉浑身寒毛耸立,仿佛有雷电伐身,激起一片鸡皮。 他的脑海中,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璀璨生辉,将他照亮! 但再继续看下去,发现一些人名啊,引用的事件啊,都看不懂,脑海里的山川河岳、日月星辰顿时熄灭了。 “大人,这是……”林幼鲸惊喜中带着三分着急,三分疑惑。 “此乃正气歌,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可问我。”李牧提醒他,距离紫气东来,还有大半个时辰,时间不多。 林幼鲸赶紧压下心头疑惑,细细请教。 他读书不多,但也不少,能品出此诗文气极高,初颂就让他心生感应,若是在紫气东来时默诵…… 他心中不由对李牧生出无限感激,心中想着:大人虽然糊涂,但凭今日恩情,我将来怎么也要保他周全! 李牧将《正气歌》讲解了一遍,林幼鲸不敢质疑,全盘接受,然后,开始背诵。 “大人,又有人来了。”张科此时又领着人进来,李牧看去,竟有八人。 凭着记忆,他认出这些人来了,壮班张龙张虎,这两个是林幼鲸的左右手,没想到也识字。 还有两个捕快,柳七和邓岩,这两人跟赵捕头不对付,能用! 站班在程空这个老油条的带领下,一个没来,果然将熊熊一窝! 至于剩下四人,竟是县中仵作宋典、库丁周仓、更夫许铜和马夫杨马。 李牧吃惊了,仵作识字也就罢了,可另外三个,一个打更的,一个赶马车的,还有一个仓库保管员,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大人。”张科小跑过来,低声道,“周仓以前是县中文书,得罪了县丞,才调任为库丁。许铜是子承父业,少时念过不少书。杨马曾是大户人家书童,后来主家家道中落,才沦落成为马夫。” 李牧还能说什么,点头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吧。” 李牧将对林幼鲸说的,重新跟他们说了一遍,并让他们跟随林幼鲸,一起背诵理解。 众人得知紫气东来,灵气复苏,又见《正气歌》慷慨激昂,正气浩然,顿也心生无限感激。 这是人之常情,不过这情能记多久,就因人而异了。 李牧也不强求,只希望他们能在之后的争斗中,帮他牵制一二! 李牧眼中闪过精光,通过寒清浅自尽的事,他已经察觉自己和县丞等人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因为,紫气东来,灵气复苏,这天下间,不知会被灵气催生出多少天材地宝,这清平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足有百里方圆! 这百里方圆的机缘,归谁? 还有,清平县西南,沿澜沧江而上,就是纵横数千里的横断山脉,那里重峦叠幛,林深树茂,人迹罕至,不知生有多少山珍奇药,若再等灵气复苏,又将催生出何等丰富的机缘? 若是能掌控清平县,未来…… 李牧深吸口气,已做好厮杀准备。 胜了固然好,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独闯天涯! 书房里,珠帘外,林幼鲸等九人正在背诵《正气歌》,气氛燥热。 珠帘内,李牧凝神静气,默诵《逍遥游》,静待紫气东来。 与此同时。 县外三里,石府。 前院,石家识字的都被聚集在一处,由孙管家领头,各自背诵一篇小文。 后院,石中玉抱着前朝大儒的平国文章,摇头晃脑的吟诵,如痴如醉。 不远处,石敢当手捧欢喜禅经文,两眼发光。 …… 县中城南。 钱家府邸。 宽敞的客厅中,县尉钱万钧推窗望月,眼神凶历如虎,手中一卷当朝大儒所写的武书。 他的身后,捕头赵天带着几个心腹捕快,满头大汗的背文。 …… 县丞苏家大院。 苏圆欣慰的看着眼前的三十余人,他们是县里书院的十名教习,以及二十三名心腹学生,这些人,将是他崛起的地基! “诸位,卯时到了。”苏圆矜持微笑。 第五章 紫气东来三万里! 卯时。 星月隐去,天昏地暗,万籁俱寂。 大乾王朝境内,此刻不知多少人直视东方,翘首以盼。 昏暗的天际尽头,忽然一抹紫晕如旭日东升,刹那刺破黑暗,席卷三万里! 紫气东来! 李牧笑着闭目凝神,心中默诵: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身后,林幼鲸等人也凝神屏息,各自默诵: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与此同时,大乾境内,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士绅寒门,满朝股肱大臣,无数名门世家,各地郡县小隶,和尚道士儒生,皆面向东方,诵文背经。 紫气东来三万里,众生诵文度长生。 石家。 石中玉默诵前朝大儒的平国文章,感其深意,恍惚间好似站于庙堂之高,胸有千千策,腹有万万谋,平国治天下! 等幻象消失,他心有所感,凝目内视,看到一条条紫气在筋脉间流转不休,逐渐演化出他的本命心法! 此心法当名:平天下! 石中玉一边熟悉本命心法,一边数数。 一二三……四! 竟有四条紫气! 哈哈哈哈…… 紫气以九为最,四乃中等! 我石中玉,注定超凡! 旁边,他儿子石敢当亦在神神叨叨的念经。 念得欢喜禅经文。 此经文他异常熟悉,可谓人与经合,神与义合,因此,他很快得到五条紫气,本命心法亦是让他热血沸腾,不能自已! 有了这欢喜禅,我定能夜御百女,白日飞升……石敢当振奋不已,满脸憧憬。 县中城南。 钱家。 县尉钱万钧放声狂笑,他得到四条紫气,不多,但是,他演化出的本命心法,极为强大,重杀伐,可以一敌十! 他取名:杀破狼! 苏家。 县丞苏圆嘴角噙笑,感受着体内五条紫气和缥缈如烟的本命心法,熏熏然只欲飞升而去。 就叫缥缈诀吧……他嘴角噙笑,转身看向十名教习以及二十三名心腹学生,他们各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眼中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光彩! “诸位,今后,拜托了!”他拱手。 “唯大人马首是瞻!”教习、学生也纷纷回礼,声音清朗,铿锵有力。 清平县衙后院。 林幼鲸默诵《正气歌》,脑海中,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熠熠生辉,更有玄妙紫气从天而降,在日月星尘中飞舞,在山川河岳间盘旋,逐渐酝酿出一口浩然正气,充塞天地! 转眼间,脑海幻象消失,他看到六条紫气在体内筋脉旋转,逐渐演化出他的本命心法:浩然正气诀! 身旁,张龙张虎、柳七邓岩各得两条紫气,仵作宋典、库丁周仓、更夫许铜、马夫杨马,得三条紫气。 而李牧…… 随着李牧默诵《逍遥游》,冥冥中,只觉一股又一股玄妙至极的气息从天而降,破入百会穴,游走体内大小筋脉! 但很快,他察觉筋脉桎梏了玄妙气息,好似龙游浅滩,他心有所感,《逍遥游》追求的是绝对自由,怎能被筋脉束缚? 念头刚落,玄妙气息从筋脉游离而出,在他血肉皮膜、筋骨脏腑间自由飞舞,同一时间,又有数条紫气从天而降! 他的身体,化作天地,日月为眼,五脏为岳,筋脉化河,血脉流江,丹田化海。 在这方天地间,日月星辰,山川河岳,湖泊江海,任由紫气飞驰穿梭! 李牧逐渐忘却物我,无己、无功、无名,无所依凭而游于无穷!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一只巨大无比的鲲在他体内深处蛰伏。 这就是我的逍遥游吗。 李牧感受着自己的本命心法:没有固定路线,没有隐脉**,什么都没有,但,什么也都有! 一念而起,便是逍遥游! 他缓缓睁眼,瞳孔深处紫意盎然。 他,凭《逍遥游》得紫气:九条! 这世间,纵有其二,也无出其上! 不愧是流传千古的绝世名篇!! 李牧振奋的看向天际尽头,那里,一轮红日缓缓跃出地平线,温暖的光芒一点点驱散紫气。 他心头一动,忽又再次闭眼,默诵《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仗剑天下,惩奸除恶,肆意江湖,一时间,李牧胸中剑意勃发,充塞胸膛,化作一道道剑意印入心田。 红日终于跃出地平线,紫气散尽。 李牧睁眼,瞳孔深处的紫意已经隐去,他有些感慨,念了《将进酒》,并没有让他再得哪怕是一条紫气,可见人之一身,确实以九为尊。 不过,收获也甚大! 因为,《将进酒》化作了九式剑诀! 李牧心潮澎湃,抓起张科腰间铁尺,以尺御剑。 第一式天上来,李牧一跃而起,剑从天降,羚羊挂角,天外飞仙! 第二式暮成雪,剑势一起,李牧身边剑光炸裂,如雪纷飞。 第三式须尽欢,李牧一剑刺出,倾尽全力,有死无生,有你无我,乃以命换命之剑! 第四式还复来,须尽欢后,剑光流转,否极泰来,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五式三百杯,剑光如疾风骤雨,一瞬三百剑! 第六式杯莫停,再来三百剑! 第七式倾耳听,剑鸣如雷,振聋发聩! 第八式对君酌,剑出法随,避无可避! 第九式万古愁,一剑解千愁! 剑势尽,李牧持尺而立,周身狂风不止,发丝狂舞,官袍猎猎。 他面晨光而立,和煦的阳光将他的周身照出光晕,一圈圈扩散。 张龙张虎、柳七邓岩,仵作、库丁、更夫、马夫,俱都心驰神遥,单膝跪地,拱手效命。 林幼鲸兀自站立,若非胸中一口浩然正气撑着,此刻也要跪下了。 最终,他拱手弯腰,久久不起。 李牧直视晨光,一套剑诀下来,只觉神清气爽,他一念逍遥游,才复苏的灵气还很单薄,游离在天地间,却逃不过逍遥游的吞噬,瞬间进入他的身体,被他炼化为灵力,游走五脏六腑、筋骨皮膜,滋润血肉,最后储存在丹田处的气海。 这一刻,李牧才真正深觉:灵气复苏,长生可望! 第六章 三日之约 旭日东升。 县衙书房。 李牧端坐红木书桌后,他凝神内视,体内的九条紫气仿佛融入血肉,再看不见,但冥冥中,他却能感应到紫气的存在。 钦天监发来的邸报说,紫气可提升悟性,能助人感悟前贤留下的荡气回肠的文章、气势磅礴的诗词歌赋等,紫气越多,感悟的效果越好! 自然,后天的感悟比不得天道演化的本命心法,但也绝对不凡! 李牧背文不行,但背诗在行,他脑海中,其他诗人暂且不提,光李太白的诗,他就至少记了百首! 有《将进酒》打底,李牧觉得,这一世,他就是青莲剑仙! 李牧心潮起伏,好半饷才静下心来。 他抬头看向珠帘外,站成一排的林幼鲸等九人。 紫气东来时,林幼鲸得六条紫气,张龙张虎、柳七邓岩两条紫气,仵作宋典、库丁周仓、更夫许铜和马夫杨马三条紫气,且九人的本命心法都是从《正气歌》演化出来的浩然正气诀! 不过,同样是浩然正气诀,这其中还是有差距的,毕竟,此乃天道演化的本命心法,是最贴合各人自身的心法,李牧认为,林幼鲸的浩然正气诀,一定比其余八人更强! 当然,跟他是比不了的! 他能得九条紫气,说明《逍遥游》确属旷世名篇,其演化出的本命心法逍遥游,自然是当世顶尖! 最重要的是,这世上只有他知道《逍遥游》! 而这个世界的绝世名篇,除非是孤本之类,否则,定然有多人颂念,如此一来,他们纵能得到不逊色逍遥游的心法,也达不到九条紫气! 再有《将进酒》演化出的九式剑诀,以及脑海中独一无二、气势磅礴的诗海词库……未来可期! 李牧深吸口气,朗声开口,说道:“诸位,本官履历一年,深觉衙中有人尸位素餐,只顾蝇营狗苟,将我清平县搅得天昏地暗,百姓苦不堪言!今日,本官重整天日!林幼鲸,本官任你为捕班班头,统领捕班,一应宵小,该打打,该扫扫,不得容情!” 林幼鲸抬头,从刚才县令舞剑,他就有所感应,知道这位大人要以犁庭扫穴之势清除县丞、县尉在衙门中的势力,若他未受大恩,遇到此事或许会作壁上观,但现在…… “是,大人!”他沉声应下。 为报大恩,他决定全力支持县令,若事败,救出大人后,也算还了恩情! “张龙张虎,你两执首壮班,只留忠义,其余的,也都打发了!”李牧再道。 “是,大人!”张龙张虎大声应下,情绪很振奋! 他们本就是林幼鲸左右手,现在又得了李牧恩情,屁股肯定朝李牧这边翘,且初得强大心法,他们两都迫不及待的想做番大事! 接着,李牧又让柳七邓岩执掌站班,把那个老油条程空给赶出去,再清理站班皂隶,同样,只留张科这类忠义之士! “大人,那我等呢?”仵作宋典问道。 一旁,库丁周仓、更夫许铜和马夫杨马也都眼巴巴望着李牧,一副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架势。 “你们四个……负责打探消息,我要知道苏县丞、钱县尉他们在今早都得了几条紫气!若有其他差遣,本官会再通知你们。”李牧沉吟道。 “是,大人!” 调令下去后,不到半天,就引起了巨大反弹! 站班班头程空,不油条了,果断拉着心腹闹到县丞那儿,要让他做主。 捕班班头赵天,不急不缓的找到县尉,冷笑着要给县令一个好看,如今灵气复苏,这个糊涂县令,还以为今日是昨天吗? 唯有壮班,这班衙役以前就归林幼鲸管,所以张龙张虎很顺利就接手了,并清除掉了几个县丞县尉的眼线。 正午时分。 李牧在书房用膳,马夫杨马在旁站着,低声说着今早打探来的消息。 “苏县丞五条紫气,本命心法缥缈诀。钱县尉四条紫气,本命心法杀破狼。还有那石士绅是四条紫气,本命心法平天下,他儿子据说有五条紫气,修的欢喜禅,今天一大早就跟他的妾室共修,结果直接死了两。”马夫杨马快速说道。 “不错啊。”李牧惊讶的看着他,这情报搜集能力,很强! 马夫嘿嘿笑道:“大人,不是小的能力强,是这些大人得到紫气功法后,一个个的看似沉稳,实则都忍不住跟身边人炫耀,这一来二去的,就传出来了。” “你等要引以为戒。”李牧叮嘱道,他就很苟,虽然想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得了九条紫气,但,也就想想而已。 “谨遵大人令!”马夫拱手。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声,李牧朝外看去,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走来,为首的,正是县丞苏圆、县尉钱万钧,他们身后跟着捕头赵天和站班班头程空等衙役。 这是逼宫来了! 李牧挥手,马夫识趣的离开书房,贴墙快步离去。 “大人正在用膳,诸位,请止步!”书房外,林幼鲸持枪而立,拦下众人。 张科站在角落,瑟瑟发抖。 “林班头,此事与你无关,退到一旁。”县丞苏圆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把林幼鲸放在眼里。 诚然,他已经收到消息,知道今天寅时林幼鲸和张龙张虎等人聚集在此,疑似颂文得紫气灌顶,演化出本命心法,但是,这群寒门的文章,能跟他的比? 呵,怕是连他麾下教习、学生的文章都比不了! 也敢拦他? 不自量力! 林幼鲸站在那儿,一步未让。 “幼鲸,让他们过来吧。”李牧放下碗筷,淡定起身。 “是,大人。”林幼鲸收枪退到一旁。 “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县尉钱万钧急不可耐的走进书房,厉声质问,“敢问大人,赵天何错,竟要免他捕头之位!今日若不给本县尉说法,我定与你没完!!” 钱万钧生的五大三粗,豹眼络腮胡,得了本命心法杀破狼后,一身气势更烈! 此刻他怒视李牧,状若疯虎、势若野狼,无视尊卑,直欲活撕了李牧,生啖其肉! 苏圆也踱步而进,温文尔雅的笑道:“程空平日确实油滑了些,好在未犯大错,县令何必大动干戈?需知人心易变,大人若一意孤行,惹怒群隶,怕是要万劫不复矣。” 这两人一武一文,一个生死威逼,一个巧舌如簧,双簧唱得很六。 再有身后赵天、程空率领的衙役心腹陪衬,声势极壮! 李牧却是不急不缓,笑道:“两位,紫气东来,灵气复苏,这天已经变了,如今这世道,强者为尊!多说无益,不如,约一架?” 苏圆和钱万钧对视一眼,都没想到李县令竟然说出这番话来。 半饷,两人一个嘴角噙笑,惋惜摇头,一个仰天大笑,笑声狂妄猖獗! 他们虽不是世家子,但家中富裕,自小就拜了名师,熟读许多大儒文章,诚然,他们科举考试不如眼前这个寒门子,但好歹也算半个世家子! 莫非,他觉得凭他一个寒门出身的县令,能在紫气东来时,演化出比他们这些世家子更了不得的本命心法? 你怕是对天下文章有所误解吧? 井底之蛙! “既然李县令一意孤行,那我等……”苏圆笑着看向钱万钧。 后者止住笑声,大声道,“我等恭敬不如从命!” “三日后,二月初六,午时,城西晒场,本官恭候两位大架!”李牧淡淡说道。 晒场是用来晒谷子的,平时也用来训练民壮之用,颇为宽敞。 至于为什么要定在三天之后,自然是为了留出时间给县中三班衙役,以及民间士绅站队,好方便他在三天后犁庭扫穴、一扫沉疴,还清平县朗朗乾坤! 苏圆拱手,笑着离去。 钱万钧笑道:“苏县丞,等等我,哈哈哈,我今天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要与你共享,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远去。 书房外,赵天赵捕头朝李牧拱手,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 “大人,何至于此啊。”程空程班头叹息,他很遗憾,他没啥大理想,就是想在上班时摸鱼,直到退休,这么小的要求,竟也无法满足,这大人,不要也罢! 等众人离去,林幼鲸才走进书房,他脸上带着一丝凝重,问道:“大人是打算在三天后,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这样确实可以一劳永逸,可万一对方来的人太多、太强,怎么办? 心中有底的李牧却是不惧,笑道:“不过乌合之众,无需担心。” 他很放心,苏圆之流,看似鲜花着锦,实则烈火亨油,别说他了,连六条紫气的林幼鲸都比不上! 就凭这群癞蛤蟆,也敢染指他的清平县? 呸! 不要脸! 第七章 冰心诀! 午饭后,李牧在衙中后院凉亭饮茶。 凉亭木质,四根圆柱贴着对联,周围点缀着花草奇石,亭中一张石桌,上摆笔墨纸砚,李牧提笔一挥而就,写了首《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好字,好诗! 李牧凝神静气,默默感悟。 大战在即,李牧自然想再多感悟一两式剑诀,以防不测。 可惜,他这会不在状态,看了半饷,没啥领悟。 修行当顺其自然……李牧也不强求,转而开始修炼逍遥游。 一念起,游离天地的灵气,快速涌入他的身体,在体内流转,逐渐凝练成灵力,滋润他的肉身。 比起今早,这会天地间的灵气,浓郁了至少三层。 若是天地灵气一直以这个速度增长下去,修行盛世不远矣! 李牧一走神,修行也受到了影响,逍遥游吞噬灵气的速度慢了不止一倍。 李牧赶紧静心,但如今灵气复苏,平静的世界即将迈入大争之世,他一会想到县丞苏圆和县尉钱万钧这两头拦路虎,一会想到自己脑海中无数诗篇能演化怎样剑诀,一会又想去横断山脉,看看那里在灵气的催生下,衍生出何等机缘,一会又想上九天揽月,下四海捉鳖,凡此种种,如心猿意马,搅得他心湖涟漪不断,静不下心。 这可不行啊,修行之初,一步慢,步步慢,得想办法。 李牧回忆过往,心中一动,默念道: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甯宓,浑然无物; 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份与物忘,同乎浑涅; 天地无涯,万物齐一; 飞花落叶,虚怀若谷; 千般烦忧,才下心头; 即展眉头,灵台清幽; 心无罣碍,意无所执; 解心释神,莫然无魂; 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 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 这是道家的冰心诀,曾在某部武侠电视剧中出现,和逍遥游一样,李牧很喜欢,特意去背了下来。 默念两遍,李牧就感觉心中思绪安定许多,他继续默诵。 约莫百遍后,李牧只觉脑海深处,仿佛有冰雾飘扬,令他心中再无杂念,心境如冰一般清澈透明。 他抬眼看向亭外景色,也似冰中窥物,再引不起他心湖涟漪。 这是……冰心诀? 无心插柳柳成荫……李牧淡然一笑。 自悟冰心诀,进入冰心状态,李牧开始修行逍遥游,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似乎又快了几分! …… 夕阳西下。 李牧回书房用餐。 下午所创的冰心诀,非常好用,一经施展就能让自己快速进入冰心状态,专注精神,心魔不侵,对修行有极大裨益! 就是时效只有半个时辰,过了就得重新施展。 还有,李牧试验过,冰心状态也能自主解除,只需以意念冲散脑海冰雾即可。 晚膳吃到一半,马夫杨马又来送消息了。 “大人,县丞和县尉已联合捕班、站班大半衙役,四大士绅家族,还有县中教习、书生,对外称有百名修行者,他们提前将晒场围住,请了匠人修建擂台,似是在准备三日后的比武。”马夫说道。 这群癞蛤蟆,长得丑,玩的花……李牧也不在意,点头道:“继续打探。” “是!”马夫躬身离去。 饭后,县里也没啥娱乐活动,他只能回自己厢房,继续修行逍遥游。 路过后院时,他发现院中草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就连春夏才开的花也争相竞放,美不胜收! 这都是灵气复苏引起的。 夜深人静。 哒哒。 屋外传来敲门声。 这么晚了,那杨马的又来送情报了? 李牧下床开门,屋外竟是寒清浅。 “清浅见过大人。” 紫气东来后,气温转暖,寒清浅今晚一身素色青裙,秀发披肩,衣袂翩翩,眉山远黛,亭亭玉立。 她似乎刚刚沐浴,发梢还带着一丝湿润,散发清香。 “清浅,你怎么来了。”李牧请她进去说话。 “大人,正午的事,清浅已听说了。”寒清浅低着头进来,精致小巧的耳垂已爬满红晕。 “你放心吧,三日后待本官犁庭扫穴,清扫沉疴,就替你申冤,然后,咳,纳你为妾。”李牧目不斜视的说道。 寒清浅却不这么看,她不知道紫气东来,灵气复苏,只知对方人多势众,不仅有县丞县尉,捕班站班,还有四大士绅家族,以及县中教习、书生! 大人输了,最多权力被架空,他是朝廷命官,那些人不敢杀大人,可她完了呀。 那石家父子,都觊觎她的美色,若是落在他们手里,生不如死! 她迟疑了一天,决定进击! “大人,清浅今晚侍寝,请大人成全。”寒清浅盈盈拜下,秀发垂落胸前,美不胜收。 啊这…… 李牧有点无措,但他历来都恨优柔寡断之人,暗暗告诉自己绝不能这样! “起来吧,本官成全你就是。”李牧佯装老司机,喜怒不形于色。 寒清浅嘤一声应下,起身,却是再不敢抬头看人。 李牧见外面好像风大,赶紧关门,然后,牵着寒清浅的青葱玉手来到床榻。 她的手白皙如玉,青葱五指修长,触感极好,指甲圆而红润,烛火下似乎泛着荧光。 真美! “清浅,时间不早了,我们……”李牧看着她爬满红云的俏美脸庞,呼吸如堵。 “清浅听大人的。”寒清浅双眸紧闭,长长睫毛一颤一颤。 李牧不再迟疑,将她轻轻推倒,解下帷幔,盖上棉被…… 半小时后,李牧走出卧房,抬头望月,只觉那皎洁的月亮都好似清浅那圆润的臀瓣,让人留恋。 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 李牧深吸冰冷的空气,然后,运转冰心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很快,李牧脑海深处飘扬冰雾,进入冰心状态,世间万物再无法诱惑他的心神。 当! 当! 当!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此时,打更人许铜的声音从远处遥遥传来,带着一丝浩然正气,在这寂静的夜里,听着并不让人觉得刺耳扰心,反觉心宁气和,让人睡得更加踏实。 李牧淡然一笑,抬头再望月,只觉万物不萦于心,胸襟不由一阔。 逍遥游一念而起,疯狂吞噬周遭天地灵气。 随后他折枝为剑,从将进酒演化来的九式剑诀,一一施展。 一般修炼剑法,都要先练剑招,等到融会贯通,再悟剑意,等悟出剑意时,花草石木皆可为剑,不拘泥外物,也不再受困于剑招! 但李牧的九式剑诀,是直接从《将进酒》中感悟而来,上手时就蕴含剑意,套用老话,条条大路通罗马,他李牧一出生就在罗马! 当然,拥有剑意,不代表李牧不用练剑,罗马还有竞技场呢,剑意自然也有强弱大小之分! 李牧的剑意犀利、豪迈、豁达,但此时尚弱,更需多多练习,磨炼剑意! 第八章 紫气的修行增幅 一夜过去。 寒清浅从榻上苏醒,想起昨晚缠绵,只觉面红耳赤,整个人都酥了几分。 她羞答答的穿上素色青裙,秀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清澈的眼神顾盼间,已然多了几分以前不曾有的温柔与妩媚。 “你醒了,清浅。”李牧在院外凉亭修行逍遥游,听到房中动静走了进来。 “大人。”寒清浅低头,俏脸通红,不敢直视。 李牧这会正处在冰心状态,自然不受诱惑,淡淡开口,说道:“先洗漱吃饭吧,稍后我让人把你的东西都搬到这来。” “大人,我自己来吧。”寒清浅贝齿轻咬红唇,道,“衙中没有婢女,我,我那儿有不少女儿家的衣物。” “那还是我来吧。”李牧心疼她,先帮她洗漱,又为她对镜拢发,不过,第一次干这事,也没经验,手忙脚乱的。 寒清浅轻轻的靠在李牧身上,任由秀发被弄的一团糟,她对镜捂嘴,痴痴的笑,眼波如水。 饭后,李牧帮她将东西都搬过来后,吩咐她多休息,然后,来到凉亭,继续修行逍遥游。 天地间的灵气比起昨天,又浓郁了许多,院中花草生机勃勃,鲜艳欲滴,但对李牧来说,仍旧不够看,他快速吞噬周遭灵气,炼化成灵力储入丹田气海,几个呼吸,方圆十几米的灵气就没了,又等一个呼吸,更远处的灵气才补充过来。 他叫来林幼鲸和张龙张虎,互相印证,发现林幼鲸修行浩然正气诀的情况虽然没法和他比,但也如风卷残云。 张龙张虎却不是,他们吸纳灵气的速度远不如李牧和林幼鲸。 为了确认紫气在其中的作用,李牧又叫来库丁周仓和仵作宋典,让这群都修炼了浩然正气诀的人比较,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总算大体印证出来。 如果把一条紫气的修行速度定义为1,那拥有两条紫气的张龙张虎的修行速度都在2.2,三条紫气的库丁周仓的修行速度就是3.4,仵作宋典是3.5! 李牧猜测,每多增加一条紫气,其吸纳灵气的修炼速度就能+1,张龙张虎,他们自身的修炼天赋是0.2,加了两条紫气,就是2.2。 库丁周仓和仵作宋典的资质分别是0.4、0.5,再加三条紫气,就是3.4、3.5。 能得出这么精准的结果,主要还是因为这四人都是修炼的浩然正气诀,且半斤八两,才能最大限度的排除功法的增幅。 林幼鲸也修炼了浩然正气诀,但他的本命心法比其余人强,所以,他的修炼速度是8.7,排除六条紫气的加成,剩下的2.7,是他自身天赋以及本命心法的加成! 而李牧的逍遥游,其吸收灵气的速度比林幼鲸的浩然正气诀还要快,再加上自身天赋,以及九条紫气的加成,他的修行速度,已经是两个林幼鲸了! 换而言之,李牧修行一天,张龙张虎等人得花费八天左右的时间才能赶上他的进度! 就算是林幼鲸也需要两天,别看只有一天的优势,但是,就这一天,林幼鲸永远也无法弥补! 不仅如此,这差距还会随着时间推移,像滚雪球般越拉越大! 失之毫厘,差以千里! 除此之外,紫气的多寡,还会影响各人悟性,林幼鲸运气不错,昨晚从前朝一首战诗中感悟出了一式枪决,正在练习。 张龙张虎这群糙汉子,啥也没悟! …… “大人!” 中午,李牧和寒清浅在厢房吃饭,杨马的马夫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说有重要消息禀报。 “大人,我先暂避。”寒清浅柔声道。 “没事的,说吧。”李牧笑着拉住她的青葱玉指,示意杨马的有屁就放。 “大人,小的刚刚从各家马夫那打探来的情报,昨晚县外山野间,有不少地方灵光闪耀,今天一大早,县丞、县尉还有四大士绅就派人将那些地方‘保护’了起来!”马夫两眼发光的表示,那些灵光,都是一株株奇花异草,在灵气中复苏,光芒闪耀,异香扑鼻,据说有人只闻了一口,就精神抖索,消除了……一夜操劳的疲倦呢。 杨马的挤眉弄眼,拼命暗示,想让县令大人明白他话中深意。 李牧不屑,不就是为爱鼓掌吗,以他自身的身体素质,还差那点奇花异草? 不过,他乃县令,一县之主,这县中方圆百里的东西,理应是他的! 不管用的上用不上,都得由他进行分配! “杨马,把那些地方都标记下来,三天后,再派人接管!”李牧官威如狱! “是,大人!”马夫大声应下! 等他走后,李牧看向有些不解的寒清浅,笑道:“这世道,已经变了。” 他将紫气东来,灵气复苏的事仔细告诉了她,嘱咐她今后多读书,好感悟文中心法。 是的,即便错失紫气东来,普通人也能感悟修行,只不过,错失紫气,终归是落了下层。 一来,他们没有天道演化的本命心法,二来,没有紫气,不说悟性,光是修行速度,就大大落后了! 就如张龙张虎之流,同样修炼浩然正气诀,拥有紫气,他们的修炼速度是2.2,没有紫气的话,就是0.2! 这中间足足十一倍的差距啊! 修行之初,本就是一步慢,步步慢,更别说十一倍的差距了! 如果再拿0.2和李牧的比,那就是近九十倍! 李牧修行一天,他们要修炼三个月! 李牧修行一年,他们就要九十年! 这么大的差距,怎么追赶? 当然,也不可否认有修行天才,哪怕没有紫气,也能比肩拥有紫气的人。 但是,无论如何比,也绝对赶不上拥有九条紫气以及逍遥游的李牧! 从得到九条紫气和本命心法逍遥游那天开始,李牧的修行速度就是天花板级别,他的未来,注定璀璨! 对于寒清浅,李牧的打算简单粗暴,能修行最好,若真的天资极差,也没关系,他到时候去弄些天材地宝,堆也把她堆起来! 身为县令,他坐拥百里机缘,又毗邻横断山脉,就得有这种豪横心态! 饭后,李牧在院中练剑,提升剑意,衙门里的事,他已放权交给主簿处理。 主簿姓何,外乡人,快六十了,做事勤勉,任劳任怨,跟各方都关系不错,将县中事物交给他处理,不仅李牧放心,县丞和县尉也放心。 当然,这要搁以前,苏圆、钱万钧之流肯定不愿,但如今灵气复苏,苏圆等人都忙着修行,忙着找机缘,还要准备三日之约,哪还有时间搭理升斗小民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而随着时间流逝,灵气复苏以及人人皆可从文中感悟心法修行,还有野外每晚都灵光闪耀的奇花异草,终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到二月初五,整个清平县的百姓,都已知道。 于是,不管识字的不识字的,纷纷带上昂贵的束脩去书院求学,他们有的想自己读书悟心法,有的想直接学心法,一时间,县中十名教习,以及那二十三名已然开始修行的学生,竟都成了香饽饽,就差被人立活祀供起来了! 而这些香饽饽也很会造势,说县令李牧有令,不准他们传授文章,免得百姓修行后,以武犯禁! 他们狠狠的往李牧身上泼污水! 以石家为首的四大士绅,也让他们的爪牙造谣,说县令李牧其实是担心刁民抢他机缘,才禁止百姓修行! 一时间,群情激愤! 此时,又有流言传开,说县丞和县尉为民谋利,不畏强权,毅然决然的挑战县令权威,要在明日午时邀战县令,好让县中百姓都能修行! 舆论一成,大量被蒙蔽的百姓自发的在二月初六聚集城西晒场,为县丞、县尉,加油助威! 第九章 擂台比武 二月初六,巳时,9点。 万里无云,阳光普照。 清平县外三里,石家后院。 石中玉身穿单薄长袍,和县丞苏圆并肩而行,来到竹溪旁一片才开垦不久的空地上,这里,有一株才破土不久的葫芦幼苗。 幼苗还很弱小,嫩芽轻薄,能清楚看到叶上脉络,但它极为神异,阳光下叶芽散发出绿色的朦胧光晕,微风吹过,叶芽摇摆,仿佛要洒下一片绿色光雨! “幼时便如此神异,等它长成,必然不凡!”苏圆双眸发光,恨不能立即催生葫芦幼苗。 “几十颗葫芦种子,就活了这一颗,哎!”石中玉看着苏圆,欲言又止。 “岳丈是有心事?”苏圆笑着问道。 一大早把他叫到这来,他知道绝不仅仅是观看这葫芦幼苗。 “贤婿有所不知,我当初得到这葫芦种子,有不少人知道,哎,也怪我嘴碎。”石中玉苦着脸道,“今早我收到郡府少尹的飞鸽传书,说近日就要拜访于我。我料他是冲这葫芦种子来的,可种子都死了,就这一株幼苗,贤婿,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苏圆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岳丈,此事简单!” “还请贤婿教我!”石中玉大喜。 “午时比武,县衙后院必然空虚,岳丈只需派人送一袋葫芦种子过去,仔细藏起,等少尹赶到,你就告诉他,葫芦种子被李县令索走了。”苏圆矜持笑道,“到时出什么事,自然有李县令担着。” “此计甚妙!”石中玉终于松了口气,想起一个时辰后的比武,问道,“贤婿,今日比武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自然不会。”苏圆矜持笑道,“不瞒岳丈,我于昨晚颂念大儒文章,感悟出一式秘技,乃微言大义,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愧是贤婿!”石中玉拱手。 “岳丈,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准备去城西晒场了。”苏圆谦虚的转移话题,露出矜持笑意。 …… 时间流逝,很快,午时到了。 清平县,城西晒场,新建的擂台如巨龟横卧,霸气的矗立在中央,四周,群情激愤的百姓们沉默的将擂台团团围住,凝重的气氛让温暖的阳光都显得冷硬肃穆。 不久,以县丞苏圆、县尉钱万钧为首的一班衙役、士绅、教习、书生等人,浩浩荡荡入场。 百姓们自发的让开一条通道。 “苏大人,钱大人,拜托了!!” “我等小民能否修行,全靠两位大人了!” “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人群中,托儿们悲情大喊,调动气氛,没多久,百姓们纷纷跟随,请两位大人为他们做主。 “民心可用啊!”苏圆来到擂台旁的木椅前坐下,他官声极好,又生的唇红齿白,修行本命心法缥缈诀后,身上更是带了一层出尘气质,此刻安静的坐在那里,沐浴阳光,如谪仙降尘! 场中,不知有多少少女、妇人为苏圆侧目、尖叫。 “哼,有他们没他们都一样!总之,今天一定要让李牧这厮知道,这清平县,究竟是谁做主!”钱万钧坐在他旁边,豹眼络腮胡,眼神凶历,一身气势如虎似狼,叫人看上一眼都觉心惊肉跳! 这几天灵气复苏的越发厉害,山野中的奇花异草频频发光,勾的他晚上都睡不着觉,生怕第二天醒来被人给采了! 他此刻只想尽快解决县令,然后,拥抱大自然! 两人身后,两班衙役、石中玉为首的四家士绅,以及教习、学生等人,足足站了五六排! 石中玉琢磨着这个时候,他手下应当已经将葫芦种子藏在县衙后院,如释重负。 石敢当站在他身旁,两眼淫光四射,在人群中寻找双修目标。 他家中本有十几房妾室,或娇小玲珑,或妩媚动人,或清纯可人,床上功夫更是了得,可惜,在他霸道的欢喜禅下,这十几房妾室,全被他采阴采死了! 看着一个个娇滴滴的小妾死在眼前,石敢当也很心疼,但是,双修太爽了,不仅让他愉悦度翻倍,更能通过采阴,快速凝聚灵力! 他停不下来了! 此次晒场大战,石敢当见如此多百姓聚集,打算选三十房小妾回家狠狠双修,一个月不出门! 他环顾晒场一圈,很快就把目光放在那些为姐夫嗷嗷尖叫的二八佳人身上。 “不错,都很不错。”石敢当勾勾手指,让手下记住那些小娘子的样貌,等比武结束,再一家家找过去! 喧哗声中,李牧一行终于姗姗来迟。 百姓们看到他,虽不敢直接开骂,但仗着人多势众,竟堵在那里不给他让路。 张龙张虎无奈,只好率领民壮艰难开路。 李牧身着青衣,长发扎了个道籍,用指长的木剑固定,双手负后,慢悠悠走着,他身姿挺拔,丰神俊朗,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温润如玉。 他身后紧跟着一人,穿男装,束长发,但难掩精致美丽的五官,且身材傲人,脖颈白皙修长,耳垂晶莹,在阳光下仿佛透明的玉石,正是女扮男装的寒清浅,她的手中还抱着一把长剑,是李牧让仓库保管员周仓从库房翻出来的。 李牧之所以带上她,是担心县丞等人偷家。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寒清浅之后是林幼鲸,他穿着捕头衣服,手持两米长枪,他长得普通,身形也消瘦,但眼神锐利,能直刺人心! 柳七邓岩,仵作宋典、库丁周仓、更夫许铜、马夫杨马等人则分列两队,跟在林幼鲸后面。 大战临头,这些人一个没逃,就连打更打到五更的许铜,也随行而来,这让李牧颇多欣慰。 “大人……”林幼鲸看着民怨沸腾的百姓,有些不安。 为了今日比武,他这些天不是在修行浩然正气诀,就是在磨练从前朝诗中感悟的枪诀,甚少出门,等他察觉到外面的流言,已经无能为力。 “无妨,等镇压了县丞县尉,就能真相大白了。”李牧淡淡说道。 他知道这几日县丞等人在引导百姓舆论,可他这边人手不足,若是跟对方争夺舆论,耗神耗力不说,还于事无补。 他心里清楚,若是今日这一战输了,就算获得舆论支持,又有何用? 所以,这三日李牧一直勤恳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李牧来到擂台旁,和县丞苏圆、县尉钱万钧隔着宽敞的擂台相对而坐。 寒清浅和林幼鲸分立两侧,身后张龙张虎等人站成一排,其余民壮则在后面,只不过他们被百姓们的目光逼的抬不起头来。 “李大人,说好的恭候我等大架,怎的今日还来迟了?”苏圆轻声开口,脸带笑意。 那笑意,矜持。 “你猜。”李牧温和笑道。 我猜? 我猜什么? 苏圆莫名其妙,于是直入主题,道:“既然是李大人提出比武,定下时间场地,那比武的章程自然由我等定夺,李大人没问题吧?” “有问题。”李牧点头。 “没问题就好,我……李大人刚刚说什么?”苏圆一怔,一身出尘的气质,隐隐风中凌乱了。 李牧笑着指了指外面的百姓,朗声笑道:“百姓们都说,是你苏大人不畏强权,提出比武挑战于我,为民请命,怎的到了你嘴里,却是我提出的比武?莫不成,是你们不许百姓修行,而我为民请命,挑战于你们?” “你!!”苏圆笑容一僵,眼角肌肉微微抽搐。 周围听得见的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跟他废话什么,直接将林幼鲸等人打杀了,看他还能嘴硬多久!”钱万钧狞笑,“赵天,你去!” “是,大人!”捕头赵天大声应下,一个大鹏展翅直接跃过十米距离,来到擂台中心。 “林幼鲸!!”赵天拔出长刀,刀锋直指林幼鲸,他审视着对方身上的捕头衣服,厉声道,“就凭你也配穿这身衣服?给我滚出来受死!” 林幼鲸站在李牧左侧,一动不动。 “你这是怕了?哈哈哈哈,胆小如鼠!”赵天极尽挑衅之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跪下磕十个响头,叫三声爷爷,本捕头饶你一命!” “林幼鲸,鼠辈!” “林幼鲸,鼠辈!” 赵天的心腹捕快们,在后方为他握拳助威,气焰十分嚣张! “混蛋,就凭你们也敢侮辱林大哥!”张龙张虎受不了这委屈,悍然拔刀冲了上去。 赵天不怒反喜,耍了个刀花就冲了上去,以一敌二。 他在紫气东来日颂念武书,获得两条紫气,习得百战心法,就张龙张虎这样的,他能打十对!! “杀!!”怒吼声中,赵天灵力聚刀,直劈张龙张虎。 刀锋冷冽,在风中呼啸炸响! “捕头威武,大杀四方!” “捕头威武,大杀四方!” 后方的捕快们见赵天出手,更是来劲,嗷嗷加油助威! 张龙张虎凭着一腔怒意冲出,此刻见对方刀势如此凶猛、霸道,虽一人却宛如百名战兵冲锋,都不敢大意,纷纷用出全力,将体内灵力和胸中一口浩然正气,倾注进手中刀锋。 duang!! 三把刀在半空相撞,炸出一团涟漪,紧接着,张龙张虎的刀直接崩碎赵天的刀,然后,长驱直入! 噗! 噗! 两把长刀不分先后,在赵天身上砍出两道巨大狰狞的血口,将他狠狠劈飞出去! 吧唧! 赵天躺平,四肢抽搐。 他两眼无神的看着蔚蓝的天空,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三分不甘和七分不解:怎会……如此? 后方,捕快们喧嚣的助威声,也戛然而止! 第十章 你脸上的笑容,怎么消失了呢 猩红的鲜血在擂台流淌,阳光下,刺眼又妖艳。 “捕头,捕头!” “捕头你快起来啊!!” 一众捕快呆呆的看着赵天躺平的血色身影,一时间难以接受。 周围的百姓闻到血腥气,都下意识往后退,心胆俱寒。 “杀人了,杀人了……” “不是说好比武吗,怎么闹出人命了?” “死的还是赵捕头,这……” 百姓们议论慌慌,有些不知所措。 擂台上,张龙张虎对视一眼,懵了。 这赵天可是捕头,做事心狠手辣,且刀法不俗,自称不在林幼鲸的枪法之下,他在三班衙役中威望甚重,怎得就…… 难道是炸死? 张龙上去用刀戳了戳,确认已经……死透了。 这一幕,让赵天的手下目眦欲裂,他们怒吼连连:“张龙张虎,你们两死定了!!” 张虎咽了口口水,低声道:“大哥,一定是我们修行的浩然正气诀,比赵天的心法强。” “没错,一定是这样!哈哈哈,这个赵天,平日目中无人,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也有今天!”张龙激动的浑身战栗,“这,这都是大人的功劳。” 两人转身看向李牧,眼中带着感激、敬佩。 对面。 县尉钱万钧看着赵天死不瞑目的尸体,惊怒交加,半饷后,才吐出一句:“废物!!” 可不是废物吗,拥有本命心法和紫气,结果,竟连两个小小民壮都打不过,亏这个废物成日以自己心腹自居,到处招摇过市,呸,丢人现眼! 死不足惜! 他一声令下,后面的捕快们顿时冲上擂台,把赵天的尸体抬了回来。 赵天的手下,悲恸不已,恨不能以身代之……成为新的捕头! 旁边,苏圆审视了番张龙张虎,却是借机发难:“李县令,赵捕头挑战的是林幼鲸,你却让张龙张虎上台,以多欺少,暴起发难,此等大过,你……” 李牧笑着打断他:“赵捕头以一敌二,可敬!幼鲸,你也上台,以一敌二,向赵捕头致敬。” “是,大人!”林幼鲸从善如流,持枪而起,轻飘飘落在台上。 苏圆眉头紧皱,非常不喜的看着李牧,他发现李牧说话行事的风格,和以前迥然相异,屡次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既如此,我当以绝对实力碾压你,彻底击碎你的侥幸,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 苏圆微微侧头,矜持的眼神扫过一众教习,当即有两名教习大步上前。 “周兄,孙兄,此去大胜!” “区区林幼鲸而已,土鸡瓦狗,以牛刀杀之,是他的荣耀。” 其余教习谈笑风生,丝毫没把赵天的死,以及林幼鲸放在心上。 随着周、孙两位教习上场,混在人群中的托儿们又开始忙碌起来,带动百姓,活跃气氛, “是清平书院的周教习和孙教习。” “听说他们在二月初二得天道眷顾,演化本命心法。” “我昨晚看到周教习练习刀法,轻轻一刀就砍断了一棵大腿粗的树!” “孙教习才厉害,一脚踢塌了一面墙!” “天大的造化啊!” “这林幼鲸,助纣为虐,死定了!” “可林班头平日对大伙都甚好,怎的就跟了李县令呢,哎。” 听着下方议论,两名教习嘴角挂笑,矜持的来到林幼鲸身前。 “林班头,你都听见了吧?” “你若现在认输,我等可留你性命。” 两名教习双手负后,一派文豪宗师气度。 若换以前,他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习,面对枪法出众的林幼鲸,自然毕恭毕敬,但如今他们各得三条紫气,修行天道演化的本命心法,虽才三日,但已积攒颇多灵力! 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就是这个道理! “林班头,我等知道你也得天道眷顾,可惜啊,你终究粗人出身,比不得我等。” “我等自小熟读圣贤文章,不论是腹中文章,还是对文章理解,都远胜于你,你,认输吧,别像赵天那般,白白丢了性命。” 两名教习苦口婆心。 林幼鲸左耳进右耳出,持枪对准两人:“请指教!” “不见棺材不落泪!” “愚蠢!今日,我等就教你知道,何为云泥之别!” 两名教习厉声冷喝,同时出手。 …… “大人,林大哥不会出事吧?”擂台边,张龙张虎等人紧张的问道。 “放心吧,这清平县,除了我没人能打赢他。”李牧很淡定的帮林幼鲸立了个g。 “大人。”身旁的寒清浅见了血腥后有些不适。 “不想看就把眼睛闭上,很快就结束了。”李牧道。 “嗯。”寒清浅听话的垂头闭目。 …… 擂台上。 周教习拔出手中长刀,灵力喷涌,舞出一片刀光,迅捷如风,哗哗哗刮向林幼鲸。 孙教习后发先至,双腿灌注灵力,刁钻如毒蛇,凶狠踹向林幼鲸双腿膝盖。 面对两人夹击,林幼鲸不退反进,大步向前,他长枪一扫,灵力纵横,一瞬间就打在‘毒蛇’七寸。 孙教习‘嗷’一声,捂着粉碎的左脚膝盖,在擂台上滚来滚去,凄厉的叫声,闻者落泪! “孙教习?”苏圆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拥有三条紫气,演化本命心法,竟被这平平无奇的一枪打碎了膝盖? “孙兄一定是大意了!” “林贼无耻!” 其余教习们仗义执言。 那些学生更是指责林幼鲸野性难驯,出手竟如此狠辣! 林幼鲸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长枪一抖,耍出六朵枪花,强势荡开周教习的刀光,直捣黄龙! 周教习脸色大变,赶紧回转刀光,但他刀上灵力被一击打散,动作终究慢了一步,被长枪刺在右肩肩胛! 林幼鲸留手了,否则,这一枪刺的就是他的喉咙! 他浅尝辄止,收枪而退。 “你!贼子!!”周教习看着肩头血洞,惊恐交加,旋即被潮水般的疼痛淹没,和孙教习一道在擂台上打起滚来,哀嚎连连。 “周教习?”苏圆瞳孔一缩。 “怎会如此?”那些教习、学生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两位教习都是获得三条紫气的天骄,怎能如此不堪一击? “快,快,快将周兄孙兄扶下来!”教习们很快反应过来,赶紧吩咐学生们上台将两人抬下,免得遭了林贼毒手! “这……” “不会吧?” 百姓们看着狼狈下场的周、孙两位教习,俱是莫名其妙。 不是说周教习一刀砍断大树,孙教习一脚踢塌一面墙壁吗? 怎么感觉一下就被放倒了? “苏大人,他不对劲!”县尉钱万钧察觉到异常,警觉道,“林幼鲸竟能在瞬间击溃周教习和孙教习的灵力,他……难道得到了四条紫气?” “是我小瞧了他!”苏圆哼道,难怪那日在衙中林幼鲸敢挡在他面前,原来是有底气啊! “这种程度,我一只手就能做到。”身后,石敢当开口。 他站了大半天,尽看对面耀武扬威,他能忍? “姐夫,你让我上去,我把他们全弄死!”石敢当嚣张请缨。 “苏县丞,你这是从哪找来的卧龙凤雏,戏团吗?”李牧看着下了擂台还疼的嗷嗷叫的两名教习,似笑非笑的问道。 “李大人,你别得意!”苏圆脸色一沉,脸上的矜持笑意,怎么也维持不住了。 “苏县丞,你脸上的矜持笑容,怎么消失了呢?”李牧继续刺激他。 “混账!!”苏圆怒极,恨不能亲自下场,收拾了对方。 但…… 气度,气度! 他深吸口气,压住心中惊怒,道:“敢当,林幼鲸交给你了!” 他知道自己的小舅子跟他一样,得了五条紫气,而且,这位小舅子修的是欢喜禅,这三天夜以继日的双修,不断提升灵力,绝对是他这边最强战力! “交给我了姐夫!”石敢当大声应下。 “敢当,小心些。”石中玉赶紧吩咐。 “放心吧父亲,对付他,我一只手就够了。”石敢当抓起一把长刀,吊儿郎当的入场。 第十一章 剑鸣如雷 石敢当! 五条紫气,本命心法欢喜禅,名为双修之法,实则采阴补阳,石家十几房妾室,皆死于此邪法! 林幼鲸脑海中闪过对方资料,锐利的眼神快速冷下,如寒霜凝结。 “是石士绅家大公子!” “听说他得佛祖垂青,梦中传授欢喜禅!” “欢喜禅乃佛门正宗,男女双修,可齐登极乐世界!” “石公子乃当世佛子啊!” 人群中的托儿们又鼓吹起来,言辞间,满是对石敢当的推崇,可这回,没有百姓相信了。 实在是,石敢当名声太臭,欺行霸市、调戏良家、仗势欺人,每每都有他的身影。 就这样的人,佛祖除非瞎了眼,才会传授他佛门正宗! 呸! 面对百姓鄙夷目光,石敢当很淡定,他可不在乎世俗的目光,径直大步走上擂台。 “林幼鲸,你自断一臂,小爷饶你不死!”石敢当来到林幼鲸前,明明比他矮,却以俯视的眼神披靡对方,气焰嚣张。 “石敢当,你自废丹田气海,否则,我断你命根!”林幼鲸人狠话不多。 石敢当大怒:“找死!” 修了欢喜禅后,他的命根不仅能用来传宗接代,更是修行秘宝,岂容他人惦记? 他长刀一抖,灵力倾泻,竟透过刀锋,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刀气,横劈而来。 林幼鲸瞳孔一缩。 石敢当才五条紫气,但其体内灵力却超越了他! 显然,这是石敢当夜以继日修炼邪法的结果。 但是,这份修为之下,却是十余条人命,累累白骨! 惊怒中,林幼鲸身形一晃避开刀气,长枪如龙,电射而去,直插石敢当脐下三寸。 “大胆!!”观战的石中玉惊怒交加,差点没忍住冲出去。 石敢当更是差点咬碎钢牙:“林臭鱼,你敢来真的?!小爷弄死你!!” 他duang一声劈开长枪,左手握拳,凝聚灵力轰了出去。 林幼鲸灵力不足,身手来凑,他快速后退一步,双臂摇摆,抡起长枪扫向对方腰子。 长枪在空中划出残影,破空声宛如雷爆! 这一枪要是被扫实了,土墙都得裂开! 更遑论血肉之躯的……腰子了! 石敢当见他招式如此狠辣,且招招不离自己要害,又惊又怒。 “小爷宰了你!”他怒吼一声,竟是不闪不避,一刀砍向林幼鲸的脖颈! 小爷有两个腰子,你只有一个脑袋,小爷就不信你敢跟我赌命!! 石敢当面露狰狞,刀势愈狂。 林幼鲸果然不敢跟他赌,快速收枪,转身就跑。 石敢当大喜,三两步冲上去,要痛打落水狗。 “敢当,别追!!”身后,石中玉惊恐的声音传来,“小心他的回马枪!!” 石敢当一怔,想退,但来不及了。 轰!! 林幼鲸快速转身,长枪如破水蛟龙,轰一声爆射而出,如雷霆当空,破开重重气浪,直刺石敢当……脐下三寸! 你他妈没完了……石敢当心胆俱裂,大吼:“姐夫救命啊!!!” 林幼鲸冷笑,他前几日从前朝某诗中感悟出的枪决,正是回马枪,这招他本就熟悉,感悟枪决、凝聚枪意后,只花了几天时间就彻底熟悉! 此时使出,威力之大足以穿金裂石! 除非石敢当的命根子比铁石还硬,否则,任你喊破喉咙都没用! “林幼鲸你敢!!”石中玉眼看那长枪距离儿子命根只剩一掌之遥,目眦欲裂,但此刻他距离太远,就算出手,也来不及阻止了! “哎。”苏圆叹息一声,矜持的……出手了:“住手,林幼鲸,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你身为县中衙役,竟对士绅之子行凶,该当何罪?” 他说话声音不大,却蕴含‘微言大义’,犹如晨钟暮鼓,敲在林幼鲸心间! 林幼鲸当时就感觉大脑嗡嗡的,只觉这声音充满正气,如日月高悬,让他忍不住就想俯首遵从。 一瞬间,他陡然发现自己所做所为错了,错的一塌糊涂,错的一败涂地:我怎能对士绅之子动手? 他枪势一缓,当时就刺不下去了! “姐、姐夫……”石敢当心有余悸,踉跄后退一步。 “无妨,有我在,他伤不了你。”苏圆脸上重又挂起矜持笑意。 “苏大人,好手段啊。”县尉钱万钧面带笑意,眼中却满是谨慎。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苏圆矜持开口,很谦虚。 “贤婿,多谢了。”石中玉总算放下一口气,但旋即,他恶狠狠的盯着林幼鲸,并不停朝儿子使眼色。 石敢当接收到眼神,立马趁虚而入,杀向林幼鲸。 林幼鲸下意识提枪抵挡,但毫无战意,很快就被打的吐血,狼狈后退。 “林大哥,你快还手啊!” “大人,林大哥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 擂台边,张龙张虎等人满脸不解,又惊又急。 “是苏圆。”李牧感觉很敏锐,察觉到苏圆厉声喝问时,有灵气波动,估摸着是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法,不过,那苏圆就五条紫气,就算用秘法暂时压制了林幼鲸,也压不长,毕竟,林幼鲸可是六条紫气,修炼的又是浩然正气! 果然,擂台上的形式很快出现变化。 林幼鲸胸口的浩然正气运转,很快驱散了苏圆的‘微言大义’,让他理智回归。 然而就在此时,苏圆又开口了:“林幼鲸,你助纣为虐,倒行逆施,还要错到何时?若再不迷途知返,本官就代天行刑,取尔性命!” 林幼鲸浑身一震,脑海又晕乎乎的,好在浩然正气不停运转,让他快速清醒,但这短暂的迟疑,石敢当已然欺身而进,长刀高举,一招力劈华山,斩向林幼鲸的脑门。 林幼鲸再想回枪已经晚了! “林大哥!!”这回,轮到张龙张虎等人目眦欲裂了。 眼看林幼鲸要死在石敢当刀下,苏圆脸带矜持笑意,冲李牧遥遥点头示意,似乎在说:你看,我这矜持的笑意不是回来了吗? 李牧摇头叹息,伸手抓住寒清浅怀中长剑剑柄,灵力催吐时,他悍然拔剑。 铿!!! 刹那,剑鸣声如雷霆炸裂,化作重重音浪,转瞬覆盖擂台,石敢当只觉耳畔似有巨龙咆哮,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一根棍子硬生生的从他耳朵里插进他的脑袋,在里面疯狂搅动! “嘶嘶嘶……啊!!”他头疼欲裂,浑身力气尽去,长刀当时就从手中脱手,他拼命捂住耳朵,但那剑鸣余音不绝,疯狂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 “啊啊啊!!”他痛苦的摔倒在地,在擂台上……滚来滚去。 林幼鲸也不好受,好在他有浩然正气护体,除了被震的晕晕乎乎外,还能勉强站稳。 “怎么可能?!”钱万钧脸色大变,猛得从木椅站起,脸色难看的,死死的盯着李牧。 他身旁,苏圆脸上重又挂起的矜持笑意……一点一点的消失。 “苏县丞,你这小舅子也不行啊。”李牧并没将剑全部拔出,而是只拔了半截,他慢慢的将剑插回剑鞘,笑眯眯的看着对面。 “你……你作弊!!”苏圆咬牙切齿。 第十二章 釜底抽薪 李牧刚刚使用的,乃是从《将进酒》中感悟出的九式剑诀之一:倾耳听。 这招是以灵力震荡剑刃,使其快速抖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声。 李牧练了三天,才堪堪能将剑鸣声朝一个方位传荡,否则会无视敌我,大杀四方。 至于作弊…… “苏县丞说笑了,本官只是看看鞘中利刃剑不剑,并未出手啊。”李牧笑着反击,“倒是苏县丞你,几次三番的出言干扰擂台比武,还要代天行刑,是何居心啊?” “李大人也说笑了,我只是随口说了两句,怎么可能干扰比武呢。”无凭无据的,苏圆自然不会承认此事,但这样一来,他也不能以剑鸣之事问责李牧! 才几日不见,他竟变得如此狡诈……苏圆表情难看。 “这么说来,我们都是清白的咯?”李牧笑道。 “这是……自然。”苏圆咬着牙应下。 “你们!”县尉钱万钧眼看二人达成共识,又气又急。 “敢当,敢当!!” 两人交锋之际,石中玉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上擂台,他心疼儿子,生怕林幼鲸落井下石,像他儿子欺负他那样欺负儿子! 他抱起满地打滚的儿子,快速跳下擂台,紧张问道,“敢当,敢当,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 “爹,爹,你说什么,我听不到,爹,我好像聋了,我什么都听不到!!”石敢当看着老爹嘴巴一张一合,但他耳朵里除了嗡嗡声,什么都听不到,他噗嗤噗嗤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声嘶力竭。 “怎么会,怎么会聋了?”石中玉看着怀中的宝贝儿子,茫然了。 周围百姓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是痛快,又是不解,刚刚的比武,他们看的是莫名其妙。 一会林班头占优,一会石敢当站上风,交替几次,最后,石敢当竟然……聋了? “是大人……” 别人不知道,林幼鲸却是清楚,刚刚是李牧施展了剑诀帮他解围,否则…… 他心有余悸,同时又震怒不已! 他转头看向唇红齿白,一身出尘气质,缥缈如谪仙的县丞,刚刚就是他,三番两次的以诡异手段针对他,害他差点命丧于此! 没想到此人如此阴险……林幼鲸眼中透出杀意! “贤婿,贤婿你快看看我儿。”石中玉抱着儿子找苏圆帮忙,一行人手忙脚乱,最后确认,石敢当只是耳膜被震伤,好好修养就能恢复听力。 “李大人竟然有这等手段,真是叫我等大开眼界!”县尉钱万钧凝重的盯着李牧。 李牧才不接他的话,对苏圆笑道:“苏县丞,这都比了好几轮了,我看你们也没什么人了,不如比武到此为止?” “不行!”钱万钧急道。 若到此为止,那县中三班衙役尽归李牧所有,到时对方手掌县中大权,令出法随,就能顺理成章的染指野外机缘,谁也阻止他不得! 这是钱万钧万万不想看到的! 他抬头看向嘴角仍带血迹的林幼鲸,暗想对方应该是强弩之末。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四名捕快当即冲上擂台,围杀向林幼鲸。 林幼鲸劫后余生,心中惊怒未消,此刻见这四个家伙不讲武德,围杀过来,当即狂性大发,他怒笑一声,长枪一耍,以碾压之势,直接刺死了四人,再不留情! “还有谁?!”林幼鲸将四具尸体挑下擂台,双目恨意尤在,直射县丞苏圆。 “林幼鲸,光天化日下你竟然在比武时擅杀四名同僚,此罪当诛!”苏圆厉声喝道,他不给李牧反应时间,直接指派身后八名教习冲上擂台,擒杀林幼鲸! “这还要不要脸了!”张龙张虎大怒,作势就要冲上去帮忙。 李牧却是眼睛一亮,知道机会来了! 他先叫住这对莽汉,再转头示意仵作宋典、库丁周仓、更夫许铜、马夫杨马出阵。 四人都是三条紫气,不比那些教习差,有他们四人,再加上林幼鲸,足以应付这八个教习了。 最重要的是,这四人,乃贱隶! 随着四人上场,人群如李牧所料,炸锅了。 “仵作宋典?这厮一天到晚和尸体打交道,人憎鬼厌,怎么会是修行者?” “那是库丁周仓,我知道他,每天都在库房门口睡大觉,胸无大志,狗都不理,他……竟然也修行了?” “许铜,是那个打更的许铜,天天逛窑子听曲,还不给钱,凭什么这家伙也能修行?” “那个杨马的,区区马夫,竟然也开始修行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们四个,在县中只是贱隶,论身份,都不如我们这些种田的!” 听着人群中的议论,李牧笑着叫过张龙张虎,在他们耳边耳语一番。 两人眼睛一亮,赶紧跑到人群旁,张龙喊:“各位乡亲,县令大人从未下令禁止百姓修行,否则怎么会传授仵作宋典、库丁周仓、更夫许铜、马夫杨马修行之法?这都是有心人在陷害大人!” 张虎喊:“乡亲们,县里书院的教习、学生,都是苏县丞的人,大家伙都亲眼看到了,若是县令大人禁止百姓修行,这些教习,怎么会遵从大人的令?” 张龙又喊:“大家再想一想,禁止百姓修行的谣言,是谁传的,没错,就是从四大士绅家传出来的!这四大士绅,现在都站在苏县丞的身后呢!” 百姓虽然会被蒙蔽,但群众的眼睛终归是闪亮的。 但是,正当百姓逐渐了解真相时,那几个托儿们又急急忙忙的开始喊了:“诸位乡亲不要被他们骗了,书院里的教习、学生,还有四位士绅,他们正是因为不想遵从县令的命令,才和县丞大人一起拨乱反正,他们是在为我们这些小民做主啊!!” 百姓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张龙张虎对视一眼,笑了,齐声喊道:“各位乡亲,县令大人以及县中一众教习和士绅都在此处,大家不妨让他们对峙!” 话音一落,人群瞬间寂静,那几个托儿们,更是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流言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那仅仅是流言,若是双方对峙,真相大白,那他们这些人就会变成搬弄是非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擂台上,林幼鲸五人和八名教习你来我往,打的热火朝天。 擂台下,县尉钱万钧紧紧盯着场上局势,不敢有片刻分神。 石中玉扶着他的儿子,贴心的给他清晰耳朵里的血迹,丝毫没有理会外面那些泥腿子们的声音。 唯有县丞苏圆,时刻关注着百姓之声,此时听到张龙张虎的话,脸色微变,隐隐感觉事态发展好像要失控了。 但他还未理出头绪,就听李牧开口。 “八位教习,百姓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敢问,是本官下令禁止百姓修行的吗?”李牧悠然开口,声音在灵力的灌注下,响彻整个晒场。 正鏖战的八位教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承认! “没错,就是你这糊涂县令下令,不准百姓读书修行!” “此事我等亲耳听到,任你巧舌如簧,说破天去,也休想反驳!” “今日我等誓要拨乱反正,还本县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百姓一听教习们的正义之言,心里头火气又上来,他们齐齐看向李牧:这县令……果然是狗官! 李牧笑了,朗声道:“既如此,本官现在下令,自此刻起,县中书院对百姓无偿开放,所有人都可入书院读书习文,感悟心法!” 第十三章 大河之剑天上来 听到李牧的话,八名教习表情一怔。 苏圆更是脸色大变! 他终于知道李牧要做什么了,这家伙,是要釜底抽薪! “大人英明,大人英明!”张龙张虎第一时间大声呼喊。 周围的百姓也狂喜附和:“大人英明!!” 整个晒场,刹那间沸反盈天。 李牧看了眼表情铁青的苏圆,笑呵呵的再次开口:“诸位教习,你们都听到了,现在,你们还有什么理由站在擂台上?还不带着百姓们回书院授业传道!” 在他的授意下,林幼鲸等人快速抽身后退,将八位教习晾了出去, “是啊,八位教习,大人已经同意我们修行,你们别打了,快带我儿去书院读文修行!” “八位教习,修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百姓们激动不已,恨不能直接掳走教习,飞回书院! 可是,在他们殷切的呼唤下,八位教习却是铁青着脸,双脚生钉,站在擂台上不肯下来。 百姓们面面相觑。 李牧都看不下去了,质问道:“八位教习这是何意?” “此事……容后再议!”终于,教习之首郑功,开口了。 “容后再议?” “为什么要容后再议?” “郑教习是什么意思?” 百姓不解。 郑功铁青着脸站在擂台上,他脑中心念电转,很快想到破局之法! 他怒指向林幼鲸,厉声道:“诸位,此人凶残成性,竟然连杀四名捕快,无法无天,此事,我等身为读书人……” “擂台比武,刀枪无眼,出现死伤是难免之事。而且大家都看到了,刚刚可是他们以多欺少,怎么,只准你们四个打一个,八个打一个,就不准林幼鲸奋起反抗?这是何道理?”李牧嗤笑道,“难道非要他引颈就戮,才称你们心意?” “巧舌如簧,我……”郑功话没说完又被打断。 李牧冷笑:“况且,尔等只是书院教习,即便出现命案,也当由本官处理,你们算哪根葱,也敢插手?! “你……”郑功大怒。 “你什么你!还不立即带领百姓返回书院,教他们读书修行?”李牧斥道。 “我……”郑功被怼的胸膛起伏,但是,他哪里能走? 其余几位教习也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他们齐齐转头,看向县丞苏圆。 百姓们也顺着他们目光看向苏圆。 “此事……”苏圆头皮发麻。 他知道,若是让教习们离开,那李牧就能以同样的理由赶走‘为民请命’的四大士绅,届时,这比武的最后赢家,只能是李牧! 但若不让教习们走,又该如何自圆其说? 又或者,直接泰山压顶,先镇压了对方再说? “郑教习!你等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修行一事站上擂台,如今,本官已然下令开放书院,为何你们却迟迟不走?莫非,你们是舍不得书院中的珍贵书籍,想敝帚自珍?”李牧开始泼污水。 百姓们一听,立马就信了八分! 因为,古往今来,但凡名门世家、书院私塾,皆是如此,都喜欢把好东xz着掖着,生怕教会别人饿死自己! “自然……不是!”郑功当然也舍不得,但这种大实话,可不能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说出来。 “既然不是,那就是你们目的不纯了!”李牧冷笑,“你们根本就不是为民请命,所以故意推三阻四!” “够了,李县令!”苏圆终于忍不住起身,道,“诸位教习都是受我邀请来参加比武,与百姓无关。” “大胆!!”李牧陡然爆喝,怒指台上教习,“你等既是受苏县丞邀请而来比武,为何口口声声说是为百姓请命?竟还污蔑本官不准百姓修行,简直荒唐!本官若不准百姓修行,为何要下令书院对所有人开放?!” “是啊,大人一心为民,从没有说过禁止百姓修行的话!”张龙立马大吼出声,为李牧出声。 张虎也不甘示弱:“各位乡亲,这书院的十个教习,平日都在书院里,而大人这些天一直待在县衙,从未外出,他们怎么可能亲耳听到大人说禁止百姓修行的话?这分明是他们在栽赃陷害!” 百姓们越听越有道理,主要是,他们现在亲耳听到李牧说要开放书院,同时亲眼看到口口声声要为他们请命的八位教习不肯带他们去书院。 真相是什么,还用说? “此事……”苏圆刚想说些什么,被李牧粗暴打断了。 “此事关系本官声誉,本官绝不罢休!”李牧怒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些诬陷朝廷命官的欺世盗名之徒统统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李牧图穷匕见! 郑功等人脸色大变,赶紧求助苏圆。 苏圆心中大震,他终于意识到李牧不是要釜底抽薪,而是要斩尽杀绝! 他忙开口阻止他:“李县令,教习们也是受人蒙蔽,你不能……” “受人蒙蔽?很好,说,你们是受了谁的蒙蔽!”李牧就等他这句呢。 苏圆脸色再变,猛得抬头看向郑功。 郑功慌了,只能反驳:“没有,我们没有受人蒙蔽,不对,我们……” “既然没有受人蒙蔽,那你们就是主谋!”李牧抓住寒清浅怀中剑柄,轻轻抽出,“此罪,当诛!” 温暖的阳光照下,剑身折射出一抹刺目剑光,印入郑功等八位教习的眼瞳。 大河之剑……天上来! 李牧跃上擂台,一剑刺下,剑气如虹,散发出朦胧的青色光晕,如山风吹拂竹林,转瞬横贯半个擂台,同时划开了八名教习脖颈,当场血流如注! “李牧,你怎敢……”苏圆惊怒交加,同时,心底深处涌出一丝恐惧。 因为刚刚这一剑,他……接不下!! 但紧接着,就发生了一件让苏圆更加惊恐的事! 那八名教习……没死! “啊啊啊!” “血,血,我的喉咙,我的喉咙……” “饶命,饶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我不是主谋。” “没错,我们都是听命行事,和我们无关,是苏县丞,是他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是苏县丞,是他是他就是他,是他要夺县中大权,联合了四大士绅,还指使我们诬陷大人,我们都是被迫的啊,大人明鉴啊!!” 八名教习捂着血流不止的喉咙,哭天抢地,跪在地上拼命的指证苏圆。 生死面前有大恐惧,郑功等八名教习,险死还生,哪里还有勇气独自抗下所有? 这李牧,是真的要杀人啊!! 擂台下,百姓们瞠目结舌,没想到比武比到最后,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反转!! 原以为是谪仙降尘的苏县丞,竟然是颠倒黑白的幕后黑手!! “你们,你们……”苏圆浑身颤栗,难以置信的盯着郑功等人,最后,他看向李牧。 “你……”苏圆咬牙。 “苏县丞,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李牧淡淡开口道,“你也算是煞费苦心,先指使书院教习诬我清白,再勾结四大士绅煽动百姓,欲夺本官大权!此以下犯上、聚众作乱之大罪,当……斩立决!!” 第十四章 摧枯拉朽 不!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苏圆环顾四周,百姓们的目光,惊疑中夹杂疏离,他视线所及,百姓如避蛇蝎,竟无一人愿与他对视! 他数年积累下来的官声,在此刻,荡然无存! 苏圆心中压抑、难受、愤怒、悔恨,不安! “贤婿,我们还没输!”石中玉还算冷静,站出来帮他分析,“林幼鲸已是强弩之末,李牧麾下就只剩宋典等八名贱隶!你还有诸多学生,还有我四大士绅家的七十余名修士!这么多人,足以翻盘!等镇压了李牧,这清平县,终究是你我的!” 其余三家士绅的家主也出声表态:共进退,同荣辱! “没错,岳丈说的对,我还没输!”看着大家众志成城、同仇敌忾的模样,苏圆重振精神,当即朗声开口,以‘微言大义’鼓动那二十三名学生以及四大士绅的数十名修行者,一起讨伐恶县李牧,还清平县朗朗乾坤! 李牧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幼鲸,让壮班疏散百姓!”李牧目光一转,轻声吩咐道,“另外,钱县尉似乎跑了,派人找一找他。” 是的,当李牧一剑划开八名教习脖颈,这位气势凶狠,宛如虎狼的县尉,竟混入人群,带着心腹逃之夭夭。 “是,大人!”林幼鲸朗声应下,嘴角还残留血迹,他先被苏圆暗算,后杀四名捕快,再战八名教习,虽然惊险连连,数次险死还生,可心中却觉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无比快意! 此时真相大白,百姓们知道错怪李牧,愧疚下,自然听令,朝四周散离,但走到晒场外,他们却不肯走了,留在原地非要看热闹。 擂台上,李牧图穷匕见,欲要斩尽杀绝,仵作宋典、库丁周仓、更夫许铜、马夫杨马,以及张龙张虎、柳七邓岩八人,紧随其后,他们对面,苏圆及石家为首的四大士绅共计百余名修士,他们在苏圆的‘微言大义’下,各个精神亢奋,战意勃发! “李县令,自你上任以来,刚愎自用、草菅人命,清平县百姓苦你已久,今日,我便代天行刑!”苏圆朗声开口,声音中蕴含‘微言大义’,如晨钟暮鼓敲在李牧心头。 一刹那,李牧心中思绪迅速散开,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只能顺着这个声音去想。 苏圆眼睛一亮,忙厉声喝道:“上!!” “杀啊!!”百余名修士拔刀亮剑,纷纷跳上擂台,杀向李牧等人。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关键时刻,李牧运转冰心诀,快速进入冰心状态,摆脱微言大义的影响。 果然有点门道。 “你们护在清浅身边,别让她有事。”李牧轻声吩咐八人,他最后看了眼仍闭目抿嘴,如风中花朵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寒清浅,轻轻一笑,杀向对面。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李牧一步一剑,剑气如虹,化作纷飞雪花,洋洋洒洒落向人群。 人群之上,鹅毛大雪纷飞,那不是真的雪,而是无数如雪的剑光,散发着朦胧的青色光晕,如梦似幻。 百余名修士怒吼连连,各自使出在紫气东来日感悟的心法,百余人的灵力汇成一片,五光十色,如沸腾的开水,蒸腾雪花。 李牧冷笑一声,屈指弹在剑身:铿!! 刹那剑鸣如雷,化作重重音浪,涟漪般覆盖人群! 震耳欲聋的剑鸣如雷霆咆哮,炸的他们头晕眼花,心悸盗汗,耳鸣失聪! 这一瞬,他们体内的灵力停滞,雪花呼啸翻飞,卷起漫天鲜血!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的手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声中,李牧大步而行: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李牧剑出如雨,青色的剑光如暴雨梨花,贯穿人群,血雨如瀑,残肢横飞,一首诗未尽,他已杀穿人群,来到苏圆、石中玉父子身前。 “轮到你们了。”李牧运转逍遥游,疯狂吞噬周围灵气,补充自身消耗,同时,剑尖遥指苏圆脖颈! “你……不可能……不可能!!”苏圆不敢置信的看着李牧,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摆脱他的微言大义,还有,那百余名修士,死的死、残的残、伤的伤,痛鸣呜咽,哀嚎呻吟,竟无一人站立! 当然,其中有过半修士,其实只是受了轻伤,甚至没受伤,只是被剑光扫过,衣衫崩裂,但是,此时的他们心胆俱裂,再无血勇,宁肯倒在血泊中,也不敢站起来面对李牧! 这真是尊杀神啊!! 晒场外的百姓们,更是噤若寒蝉。 他们万万想不到,李牧李县令,竟能以一敌百,那冲霄的剑光,仿佛剑海波涛,将百余人淹没,血流成渠! 李牧持剑踏出血海,身后横尸数十具,而他青衣如故,不染红尘,那潇洒英姿,深深印入场中所有百姓心中。 “大人的剑真是可怕……”林幼鲸等人亦是止不住的颤栗。 在他们心中,紫气东来那日,李牧感悟的,就是这套豪迈、洒脱的剑诀! 今日看到,才知其杀伐之力是何等可怕! “不,不要过来,你,你不要过来啊!!”石敢当惊恐万状,已然处在崩溃边缘,他死死抓着他爹石中玉的手,声嘶力竭。 石中玉脸色发白,嘴唇血色尽去,他强忍心中惧意,指着李牧:“你……你……李县令,李大人,有事好商量,你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啊!三班衙役的事,我认为李大人之前的调令非常正确,绝无异议啊!” “是啊,李大人,我等被苏圆蒙蔽,如今幡然醒悟,决心痛改前非,还请大人给我等一个机会。” “大人饶命啊!”其余三家士绅也都纷纷告饶,双脚颤栗。 “哎,诸位本是我县士绅,受万民敬仰,地位崇高,可惜啊,卿本佳人,奈何为贼。”李牧多说了两句废话,补充了更多的灵气后,才悍然出手。 青色剑光乍起,杀向士绅! 四大士绅奋起余勇,奈何战意全无,加上平日纵情声色,即便修行了三日,也仍是酒囊饭袋,被李牧两三剑全杀了! 石敢当当时就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哭天抢地:“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李大人!我把我的欢喜禅给你,这是双修法门,可以让大人更快更……” 噗! 李牧一剑下去,直接斩杀了他。 更快? 恶心谁呢! 呸! 李牧目光流转,看向汗如雨下,浑身颤抖的苏圆。 “苏大人,你好歹也有八品官命在身,是束手就擒,还是本官一剑斩了你?”李牧笑意盈盈。 “我……”苏圆张嘴,牙齿打颤,但心中却是一喜,是啊,自己乃是八品官员,李牧敢杀士绅,却不敢杀他,否则,朝廷怪罪下来,他担当不起! 我还有机会,我要隐忍! “我认输。”苏圆深呼吸,拱手,保持着读书人最后的体面。 “很好。”李牧很满意,当即给了他一剑 噗! 剑刃刺入苏圆丹田气海,剑气喷吐,直接将他废掉! “啊……李牧!!!你怎敢!!”苏圆难以置信的呕血,剧痛下,他感受着体内丹田气海如泄气的皮球,里面的灵力一散而空。 “你,你怎能……啊啊啊,我恨,我恨啊啊啊!!”苏圆悲愤怒吼,眼中满是悔恨,早知如此,宁可殊死一搏,他也绝不投降! 可恨! 可恨!! 最终,他气急攻心,不甘晕倒。 第十五章 极品……男性之友 晒场大战,最终以李牧的全胜告终。 此战,县丞苏圆被废,四大士绅身死,十名教习尽数被擒,二十三名学生中,有十二人身死,其余爪牙也死伤过半,幸存下来的都被李牧吓破了胆,躺在血水中,直到民壮来捉虫,他们才颤颤巍巍的束手就擒,生怕被一剑砍了。 另一方,县尉钱万钧仍在逃,捕头赵天身死,其余心腹捕快,有大半死在林幼鲸手中。 而李牧这边,只有林幼鲸在对战石敢当时受了些伤,其余人大多都没机会出手! 能有如此战绩,多亏李牧以一敌百,而他能做到这一步,他的剑诀功不可没! 虽说紫气的修行加成也很重要,但是,才三天时间,李牧纵然是天花板级别的修行速度,也拉不开太大差距,主要还是因为他的九式剑诀太过恐怖,加上对面虽然开始修行,也凝练了灵力,但杀伐手段还处在普通人阶段的砍杀,对李牧根本没有丝毫威胁,所以他才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以一敌百! 不过有一说一,县丞苏圆的微言大义,确实对李牧造成了些许影响,可惜,冰心诀完美克制了微言大义,令苏圆最后一搏以惨败收场! 取得晒场胜利后,李牧立即接收胜利果实,他调兵遣将,利用林幼鲸、张龙张虎和柳七邓岩,大肆清理三班衙役,他先将程空那个墙头草废掉丹田,打入大牢,再将不听话的、整天摸鱼的、三心二意的,统统赶走,只留忠心之隶,彻底巩固自己大权。 为了防止敌人死灰复燃,李牧没有心慈手软,那些聚众反他的,不管是教习、学生,还是士绅走狗,一律废掉丹田气海,关押在大牢深处! 然后,他让仵作宋典、库丁周仓、更夫许铜和马夫杨马,轮流坐镇书院,让书院里的普通学生为百姓们传道受业解惑,巩固民心。 至于他们能不能悟出心法,李牧乐见其成,但是,若有人敢借此为非作歹,那大牢里的百余人,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随后,李牧让林幼鲸亲自查抄苏圆、钱万钧以及四大士绅的家宅,将一应珍宝、书籍尽数充入衙门! 唯一可惜的是,让县尉钱万钧给跑了,下落不明。 李牧猜测他是去太阿城搬救兵了,当即让何主簿写了封折子,落实清平县县丞苏圆合谋县尉钱万钧及四大士绅,操控舆论,诬陷县令,以下犯上,企图以武力夺取清平县大权,最终,被县令李牧率领林幼鲸等衙役镇压。 在折子上盖上官印,李牧派人将折子通过驿站发往太阿城。 “大人,夜深了,该歇息了。”月上中天,李牧在凉亭修行,寒清浅穿着青色纱裙,体态婀娜的走来,她双腿修长,娉娉袅袅,宛如要融进月光。 她刚沐浴完,一头青丝高挽,露出白皙天鹅颈,眼波如水,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几天来,寒清浅食髓知味,天天晚上拉着他行鱼水之欢,今天获得晒场大胜,寒清浅更是情动,倾心奉献。 李牧解除冰心状态,拉着她好一番大战,足足半小时后,寒清浅才低吟着沉沉睡去。 “大人,大人睡了吗?”夜深人静时,厢房外忽然传来马夫的声音。 李牧赶紧起身,披着外袍出去。 “怎么样了?”李牧问道。 “大人,野外三十里内,共十五处灵光闪耀之地,都已被我们安全拿下,灵物都没受损。”杨马恭声说道。 李牧满意点头,晒场大胜后,他第一时间就让马夫率人去这些地方,防止士绅余孽破罐子破摔,将野外灵物摧毁。 “做的不错,明日一早陪本官去看看。”李牧道。 “是,大人。”杨马拱手告辞离去。 当! 当! 当!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远处的街道传来更夫许铜的打更声,中正平和,助人睡眠。 李牧却没什么睡意,整个人精神焕发,宛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今晚月色很美,繁星更是璀璨,更有一条手臂粗的银河横贯小半个夜空,星罗密布,与明月交相辉映。 如此美景,李牧却没吟诗作对,他折枝为剑,在院中舞剑,慢慢的磨炼自身剑意。 经过白天大战,他的剑意越发犀利,更有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迈、洒脱之情! 此刻李牧舞剑,只觉念头通达,剑意畅通,如臂指使,比起昨日又精进三分! 磨炼了半个时辰的剑意,李牧才回房休息。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李牧在寒清浅的伺候下吃过早饭,就叫来马夫,去野外了。 杨马架着一辆马车,哒哒哒的往前跑着,后面还跟着只白色小马驹,似乎才出生不久,但已经能小跑,紧紧的跟在马车后面。 小马驹双眼漆黑,不时甩头左顾右盼,很有灵性。 “大人,这只小马驹是在紫气东来那天出生的,颇为不凡,小人觉得,它将来可能会变成妖怪。”杨马驾着车,轻声汇报着小马驹的情况 李牧坐在车厢一侧,撩开车帘,仔细观察着小马驹,半饷后笑道:“确实灵性十足,杨马,好好培养它。” “是,大人。”马夫高兴应下,他还担心李牧怕这小马驹成妖,直接宰杀了呢。 马车驶离县城,很快来到县西五里外的一片田野间。 两人下车,朝田野深处走去,小马驹在后跟着,不时摔进田里,但乐此不疲,聿聿叫着,很欢快。 两人一马很快来到一处水沟旁,这是灌溉良田之用,附近有五名壮班民壮看守,见李牧到来,忙恭声行礼。 “都免礼。”李牧挥手,他穿过众人,来到水沟旁,发现这里长了一丛艾草,其中有一株极为特殊,足有半米之高,鲜艳欲滴,散发着清香,这香味明明带着淡淡的药味,却极为清新怡人。 艾草是止血要药,既能治虚寒性的妇科疾病,又能治老年慢性支气管炎与哮喘,还能杀虫消毒,是民间常见的良药之一。 如今灵气复苏,这株艾草,显然是吸收大量灵气,在同类中脱颖而出了。 “大人,这株艾草还是其次,再往前那株菟丝子可了不得。”马夫颇为振奋的说道。 “菟丝子?”李牧知道这种草药,民间比较常见,但药效不一般,是一味平补肾、肝、脾之良药,临床主要应用于肾虚腰痛、阳痿遗精、尿频、宫冷不孕等症状。 说起来,这菟丝子也算男性之友了。 李牧不敢小觑,立即让马夫前面带路。 穿过水沟,两人一马来到一片山林前,那儿有十余名民壮驻扎着,保护着一株亭亭如盖的巨大植物,正是菟丝子! 菟丝子的枝叶类似爬山虎,生长的极为茂盛,沿着两边的松树,爬上去足足五米多高,它的枝叶在上面结盖,如一座凉亭,能遮风挡雨! 李牧走近,顿时闻到一股清香,这香味沁人心脾,直达肾脏,闻之令人振奋。 不愧是男性之友……李牧感慨。 “见过大人!”看守此处的民壮拱手行礼。 经历昨日一战,李牧在所有民壮心中,已然和杀神划上了等号。 李牧自然不会白白让这些人辛苦,道:“等这株菟丝子成熟了,采摘种子,每人都分一点。” 这菟丝子能入药的部分,只有种子。 “谢大人!!”一众民壮鸡动万分! “再往前,就是横断山脉了吧。”李牧抬头,视线穿过山林,那里重峦叠嶂,云深树茂,宛如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画,横挂天地。 “大人。”此时,一名民壮大着胆子开口,“小人们有要事禀报。” “说。”李牧眼睛一亮。 “大人,昨晚小人们在此守夜时,听到山林后传来虎啸声,同时伴有灵光闪耀。”那民壮开口。 第十六章 龙鳞枣树 横断山脉起于天藏高原,绵延数千里,重峦叠嶂,直插云霄,非人力可越,唯有一条怒江,从天藏高原的雪山圣地流出,浩荡数千里,斜穿横断山脉,蜿蜒流向大乾邻国:南诏。 怒江在横断山脉有两条支流,一为碧江,在横断山脉之首,一为澜沧江,在横断山脉之末,流经清平县。 说来也巧,不管是那艾草,还是菟丝子,亦或是其余灵光闪耀的灵草,距离澜沧江都不远。 李牧严重怀疑这些灵草是受了澜沧江的影响而‘灵气十足’。 在得到民壮情报后,李牧立即沿着澜沧江逆流而上,马夫和小马匹紧随其后。 澜沧江宽五十余米,江水奔腾,奔流不息。 沿途两岸苍翠欲滴,更远处林深树茂,山林中猿啼虎啸,惊起阵阵飞鸟。 “大人,我记得这里。”马夫告诉李牧,他年幼当书童时,曾跟随少爷游船,来这里上过香。 “上香?”李牧不解,“这种地方,还有寺庙?” 这里人迹罕至,无路无驿站,若徒步而来,一般人可撑不住。 马夫说道:“前面那个山头后,确实有座山庙,当年依靠澜沧江,香火还算鼎盛,但后来澜沧江屡闹水患,出了不少事故,就再没有信徒游船来这里上香了。” 没了信徒,那座山庙也就荒废了,据说连墙砖瓦砾都被百姓挖空了。 “我记得那里有一棵从不结枣的枣树,不知道还在不在。”马夫回忆道。 两人说话时,身后的小马走的累了,哒哒哒跑到江旁,俯首想喝水解渴,结果,一头大鱼突兀的从水底冲出,张嘴露出狰狞獠牙,咬向小马的脑袋。 这条鱼极大,有两米多长,鱼头更是大如脸盆,嘴巴一张,就像一个长满锯齿的黑洞,吞噬向小马。 小马反应不过来,傻乎乎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狰狞鱼嘴。 好在李牧察觉到身后动静,反手一剑挥去,灵力透过剑峰,化作青色剑气,摧枯拉朽般斩下鱼头! 鱼尸落水,江面顿时翻涌,数十条狰狞大鱼蜂拥而至,啃噬鱼尸,随后快速游曳而去,没一会又游到岸边,徘徊不去。 小马终于反应过来,吓出驴叫,惊慌失措的跑到马夫脚边,瑟瑟发抖,马尿都出来了! “这些鱼都要成妖了。”马夫惊鸿一瞥,看到鱼嘴中的獠牙,他毫不怀疑,若是人类落水,必定会落得同样下场,被鱼群吞噬殆尽! 灵气复苏,不止是人类,野外的无数野兽,草木虫鱼,也都在吞噬天地灵气,李牧相信,不久的将来,真正的妖魔鬼怪,就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李牧感到了一丝紧迫。 因为,他虽然拥有人类的天花板级别修行速度,但他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修行,总归是要休息,要处理一些杂事,而野外的野兽,它们本就处在灵气富裕之地,周围尽是奇花异草,能一天到晚的修行,不被‘红尘’所扰,更能通过互相杀戮,增强杀戮本领,这一加一减……李牧心头沉重,不过,比起野兽,人类也有巨大优势,那就是前人留下的无数荡气回肠的文章诗篇、道籍佛藏,这是人类最大的底蕴! 依靠这些,人类修士能演化出无数心法秘技,大抵是能抵消和妖兽之间的差距吧。 李牧想起脑海中的无数诗篇,心中稍定。 两人一马沿着澜沧江逆流而上,蜿蜒着绕过前方山头,他们的视野刹那开阔,一座座被云雾缭绕的山峰,宛如近在眼前,在他们目力所及处依次排开,直到天边。 “嗷呜~~~”与此同时,一声稚嫩的虎啸惊醒了他们。 李牧寻声看去,只见一头奶狗大小的虎犊子,浑身毛发金黄,夹杂着黑色条纹,白色斑点,额头‘王’字凛凛生威,正在不远处上蹿下跳,冲他们龇牙咧嘴,奶凶奶凶的。 李牧还没有动作,脚边的小马已经冲了出去,它刚刚被大鱼吓坏了,马尿都出来了,这会看到高不及它的小老虎在那龇牙咧嘴的咆哮,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决定把肚子里的气全撒这只小老虎头上。 一虎一马,顿时扭打在一块,滚来滚去。 马夫很有经验,凝重道:“大人小心,小虎在此,大虎一定就在不远处!” 两人环顾左右,在稍远处的山脚下看到了三米多长的大虎。 可惜,这头大虎浑身毛发凌乱,骨骼错位,已然死去多时,它的身旁,还有一条二十余米长的大蟒,七寸处巴掌大小的蛇鳞被爪牙撕扯,露出森白血肉,腥臭扑鼻,上面有蝇虫飞舞。 “大概死了四五个时辰。”李牧目测道。 “大虎是为了保护小虎,和这条巨蟒同归于尽吗?”马夫根据现场痕迹猜测。 李牧却是摇头:“不是为了小虎。” 他指了指山脚下一棵大树,这树极壮,树干如盘虬卧龙,深深扎根地底,树干上,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更有一颗颗小如指甲盖的青绿果子,李牧一眼就认出,这是枣子。 “这枣树不凡。”李牧走近,发现这枣树树皮宛如棕色龙鳞,竟呈片状,鳞次栉比的排列,仿佛一株龙树,极为神异。 “是当年那座寺庙的枣树!”马夫惊呼,他查看四周,确认这里就是当年那座寺庙的遗址,可惜,除了这棵枣树,其余一切都随风去了。 “嗷呜~~” “耶~~” 不远处,虎啸马嘶,一虎一马打的相当激烈,一个要将对方踩在马蹄下,一个要将对方按在虎爪下,它们在地上厮打滚来滚去,浑身毛发沾满灰尘。 “大人,这枣树……”马夫发现枣树不仅结果,而且树皮如龙鳞,这是要化龙? 他震撼莫名,激动着抚摸树皮,触感粗糙、坚韧,他尝试着逆鳞而抚,指肚当时就被树皮刺破,滴出鲜血。 “是灵气复苏的原因。”李牧笃定这枣树不凡,否则这一虎一蟒不至于为此同归于尽。 这倒是便宜了我……李牧当即命马夫将虎尸掩埋在山脚下。 大虎虽死,气息尤在,将它埋在山脚,可震慑山上的野兽,让它们不敢靠近枣树。 然后,李牧让马夫将大蟒的蛇鳞刮下,丢在附近的阴暗地方,用以震慑蛇虫鼠蚁,再将蟒尸埋在枣树和澜沧江的中间,震慑澜沧江里水陆两栖的生物。 但这只是暂时的,李牧打算回头再派人来这里驻扎,守护这棵枣树! 此时,一阵轻风吹过,有阵阵清香从枣树传出,沁人心脾。 这枣子应该才结出来不久,距离成熟还有段日子,但这清香已经让人心醉,若是成熟,恐怕一颗枣子,就比得上外面的一株灵草了。 难怪虎蟒之争至死方休,实在是无法舍弃。 李牧心头火热。 这里还只是横断山脉的外围,就已有如此机缘,那横断山脉深处,还不知有多少天大造化! 他心驰神往,但也深知,横断山脉深处,必然有无数远胜虎蟒的可怕野兽,冒然深入,福祸难料! 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前行! 第十七章 解剑? 清平县。 林幼鲸奉命抄家,从县丞苏圆、县委钱万钧,一直抄到四大士绅,共抄出白银二十三万三千两,文章书籍十九箱,店铺三十余间,良田万亩,以及其余价值不菲的珍宝古董数十箱。 一天时间过去,抄家任务,只剩郊外三里的石中玉家。 林幼鲸将财物地契等尽数送至县衙后院,马不停蹄,带人前往石家,不过才出县门,就有数人连滚带爬跑来。 “捕头,不好了,石家被人强占了!”来人都是捕快,奉林幼鲸命看住石家,防止有宵小浑水摸鱼,盗窃石家财物。 “何人如此大胆?”林幼鲸冷眉一竖。 “是钱万钧那厮,他还带了帮手,为首的那个,看气势官不小。”捕快哭诉道,“那些人好霸道,上来就把我们给打了一顿,还说、说让李大人滚去拜见。” 林幼鲸一怔,让大人去拜见? 难道是钱万钧从郡城请来的大官? 可不对啊,从清平县到太阿城,快马加鞭也要一天时间,就算钱万钧昨天中午立即赶往太阿城,一个来回,怎么也要两天时间! 林幼鲸百思不得其解,谨慎起见,他立即派人去找李牧,随后,他继续率人,赶往石家。 很快,一行人来到石家大院外。 不远处就是澜沧江,那里地势平缓,江水流速不快,能听到潺潺水流声。 石府里却很安静,寂静无声,石家中人早被抓的抓,赶的赶,此刻,唯有大门外站着两个身着豪服的下人,趾高气昂的俯视着林幼鲸等人。 “来人止步!”豪奴轻声喝道,“我家大人在此歇脚,无关人等,退避三舍。” 好大的官威,歇个脚而已,竟要别人退避三舍? 况且,此处可是石家,是大人点名要查抄的! 林幼鲸极是不满,朗声道:“在下林幼鲸,清平县捕头,奉命查抄……”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粗暴打断, “区区捕头,也敢在此处喧哗,大胆!” “想要查抄这里,你还不够资格!还不去叫清平县县令来此拜见我家大人!” 两名豪奴桀骜不逊,气焰非常嚣张,根本不把林捕头当干部看! 林幼鲸有些恼火,道:“敢问你家大人是谁?” “凭你也配知道我家大人名讳!” “还不去请你家县令来此拜见我家大人?” 两名豪奴言辞间,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以及对林幼鲸的鄙夷不屑! 林幼鲸怒发冲冠,恨不能直接宰了这两个混蛋,但他摸不准对方来历,生怕冒然动手给李牧带来麻烦,他只能强忍怒意,静等李牧到来。 此时。 石府前厅。 一名身着深绿官服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他国字脸,下颚一撇胡子,双目有神,气势如渊,官威如狱。 他的旁边,站着一名浅绿色官服男子,此人正是昨天跑出清平县的县尉钱万钧。 不过,曾经气势如狼似虎的钱万钧,此刻缩着肩膀恭敬站在边上,宛如一只忠诚的京巴。 “大人,那李牧胆大包天,杀人不眨眼,更有林幼鲸这等凶狠爪牙,下官担心……”钱万钧斟酌着字眼开口。 “你担心李牧会对本官不利?”中年男子冷笑,“本官借他十个胆子!!哼!” “大人。”一人走进前厅,道,“已搜查石家库房,没有发现种子。” “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中年男子皱眉。 他叫孙有德,乃太阿郡少尹,官拜六品,是郡守心腹,奉命来这里索要石中玉手中的葫芦种子。 这些葫芦种子是从一座千年大墓中挖出,乃古植物,一旦种活,必然不凡! “再找。”孙有德冷肃吩咐,“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大人!”手下吩咐而去。 孙有德烦躁的起身踱步,要不是从之前那几个捕快嘴中得知石中玉父子已死,他何必如此费力的去找? “大人找的……是什么种子?”钱万钧凑过来。 “此事与你无关,安静在旁边待着就是。”孙有德不给他脸色。 “下官是担心大人找的种子,被李牧拿走。”钱万钧机智的开口,“此人贪婪无度,遇到好东西势必敲骨吸髓,不当人子!” 他担心这位孙有德不给他出头,甚至和李牧合作,直接将他卖掉,所以,他没有矛盾也要制造矛盾,就是要让孙有德和李牧对上! 如此一来,他才能借助郡守的力量,清除李牧及其党羽,好让他王者归来! “本官明察秋毫,收起你的小心思吧,钱县尉。”孙有德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下官不敢。”钱万钧赶紧恭顺低头。 “不敢最好!哼。” 时间流逝,孙有德心情越来越差,因为,他左等右等,都快日落西山了,仍未等到好消息。 终于,有好消息传来。 “大人,我等未找到葫芦种子,但在后院竹溪旁,找到一株神异的幼苗,有光雨笼罩,看叶子,应该是葫芦苗。” “带路!”孙有德大喜。 与此同时,李牧也终于赶到石家大院。 他在龙鳞枣树那儿盘桓了一阵后,就带着马夫和小马,还有那头跟小马打架打上瘾的小老虎回来了,途中见到林幼鲸派来的人,立即兵分两路,他让马夫带着小马和小老虎回县衙,命张龙张虎抽调民壮去看守龙鳞枣树,不容有失,他则施施然赶到石家。 “大人。”石府外,林幼鲸拱手,将这边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李牧淡定点头,说道,“幼鲸跟我进去,其余人守在这里。” 李牧带着林幼鲸上前,才走到大门,就被豪奴拦住。 “站住,此处乃我家大人歇脚之处,闲杂人等,退避三舍!”豪奴开口。 “本官乃清平县县令。”李牧道。 他没穿官服,也不怪豪奴认不出来。 “你就是清平县县令?”两名豪奴上上下下打量着李牧,目光放肆无礼,最后,他们瞥了眼李牧腰间的佩剑,哼道,“想见我家大人,需解剑。” “本官若是不解呢?”李牧问他。 “若是不解,就请县令大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豪奴桀骜道。 “区区仆人,口气却不小,是谁给你的勇气跟本官如此说话。”李牧笑着问道。 “好叫大人知道,紫气东来日,小人等受我家大人恩惠,也念了一卷道经,得天道馈赠,演化出本命心法,如今也和大人一样,乃是修行之士!”豪奴傲然道,语气满是自得,颇有一种宰相门前三品官的骄傲! “这样啊,那就好办了。”李牧笑道,“幼鲸,废了他们丹田气海。” “是!”林幼鲸早看这队豪奴不爽了,此时得了命令,当即挺枪而出。 “乡野捕快,不知天高地厚!”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 两名豪奴丝毫不惧,拔出长刀就跟林幼鲸战到一处。 啪啪啪! 招手三招,两人就被林幼鲸干净利落的刺倒在地,腹部血流如注。 “怎么……可能?” “你,你……” 豪奴难以置信的看着腹部丹田的粗大血洞,睚眦欲裂。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我才踏上修行路,你怎么能……我、我……” 两名豪奴悲愤欲绝,眼中满是惊恐与悔恨。 “现在,两位还要解本官的剑吗?”李牧笑着上前,夕阳照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平添三分血腥! “你,你……” “我家大人,我家大人一定会为我们报仇,是的,一定会,你、你完了,你前途没有了!!” 豪奴们嘶声力竭。 李牧笑了:“你家大人会为了两个废人开罪本县令?本官不信,你们信?” “我们……”两名豪奴相视一眼,瞬间心如死灰,因为,他们也不信。 以他家大人的性格,估计只要李牧赔点东西,就会将此事揭过…… 两人如丧考妣,念及之前所为,顿时哭天抢地,恨不能时光倒流。 “哎,我还是喜欢你们之前那种桀骜不驯的姿态,麻烦能不能恢复一下?”李牧笑道。 两名豪奴:“……” 第十八章 翻脸无情 石府后院。 竹溪旁。 五名豪奴持刀而立,守护着一株稚嫩的葫芦幼苗,这株幼苗长了三片青葱水嫩的圆润叶子,通体翠绿,宛如玛瑙,散发着朦胧的绿色光晕,阳光下,稚嫩的叶片在微风中抖动,光晕破碎,好似下了一场绿色光雨,如梦似幻。 少尹孙有德快步而至,推开两旁豪奴,双眸如电,死死盯着这株葫芦幼苗,不停转圈。 “果然神异!”他大喜,料定这是石中玉栽种下的古墓种子。 如此神物,需谨慎移植,万一出错,追悔莫及! 他很谨慎,没有第一时间让人挖葫芦幼苗,而是先取瓦盆,让人往盆里填土。 县尉钱万钧跟了进来,见到这株神异的葫芦幼苗,瞬间瞪大眼睛,心中痒痒的,充满渴望。 但他知道,这株神物与他无缘。 他很遗憾,但面上却是一脸喜色,在那恭祝少尹得宝。 “此宝是我为郡守大人所寻。”孙有德笑道。 “那也是大功一件,郡守大人一定会重赏大人的。”钱万钧为他贺喜。 “大人。” 就在此时,一名豪奴从前院疾驰而至,禀报道,“清平县县令李牧闯进来了。” “哦。”孙有德眉头一挑。 “大人,那李牧一定是冲着葫芦幼苗来的。”钱万钧赶紧说道,用心险恶。 “哼。”孙有德轻哼一声,挥手道,“先停一停,待我见完李牧,再行移植之事!” 他不打算在这里接见李牧,免得节外生枝。 石府前厅。 李牧和林幼鲸闯进来后,就在此处等待,没多久,就看到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是个中年人,身着深绿官袍,留着一抹长须,官威甚重。 在大乾,官袍的颜色很有讲究,三品以上为紫袍,五品以上绯袍,六品以下绿袍,同色官袍,颜色越深,品级越大。 像李牧,七品县令,官袍为正绿色,眼前这位的官袍比他绿多了,一看就是六品。 “敢问大人是?”李牧拱手。 孙有德来到近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李牧,笑道:“你就是清平县县令李牧?” 旁边,自然有豪奴给他介绍:“这是我太阿郡少尹,孙有德,孙大人!” “原来是孙大人,下官李牧,久仰大名!”李牧一脸认真的拱手,“今日一见,下官三生有幸!” 李牧心中:呕~~。 “李县令,本官听闻你罢免了清平县县丞、县尉,还斩了清平县四大士绅,大肆诛杀县中学院教习书生,可有此事?”孙有德双手负后,威严如狱。 “确有此事。”李牧道,“此事下官已写了折子递交……” “胡闹!!”孙有德不等他说完就粗暴打断,狠狠批评,“县丞县尉乃县中要职,没有吏部批文,岂是你一个七品县令说罢免就罢免的?!石家等四大士绅是你县中清贵,中流砥柱,你岂能不教而诛,还有那些教习学生,都是我大乾之脊梁,你竟然肆意杀戮,简直荒唐透顶!!” 孙有德当着手下那些豪奴的面,怒斥李牧是个棒槌,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林幼鲸听得很生气,想争辩却不知从哪说起。 李牧倒是很淡定,笑道:“那敢问孙大人,下官该如何自处?” “自是还四大士绅清白,放出县丞,公开道歉,再上书朝廷请罪,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孙有德侃侃而谈,指点李牧可花天材地宝打点上下,或能免除一死,但这县令,怕是做不成了。 李牧拱手:“不愧是孙大人,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孙有德抚须,正要谦虚,陡然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别扭。 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合着你是觉得本官的话都是废话?! 目无尊卑! 孙有德怒目而视。 李牧却是话锋一转,说道:“孙大人,时间不早了,还请你快些移驾,离开石府。” “本官为何要离开!”孙有德不走。 “好教大人知道。”李牧开口,“本县县丞、县尉勾结四大士绅以及教习学生,愚弄百姓,以下犯上,妄图染指本官权位,被下官镇压。依照朝廷律令,下官自然要查抄他们的家族,大人以为然否?” “放肆!!”孙有德暴怒:“李牧!本官刚才所言,你竟一个字都没听进!!简直目无尊卑,狂悖无礼!!” “呵呵,下官生来如此,孙大人见谅。”李牧朝他拱手,“还请孙大人赶紧移驾,本官这便要查抄石家了,若有人逗留、阻拦,一并视为士绅同党,格杀勿论!” “你敢!!”孙有德气得五官都扭曲起来,他怒不可遏,厉声道,“李牧,本来本官不想管你的闲事,但现在……呵呵呵。” “孙大人欲意何为?”李牧问他。 “本官要重审此案!若发现你有半句虚言,不仅要你乌纱落地,更要你性命难保!!”孙有德一字一句,双眸如电,狠狠盯着李牧。 “孙大人果真要重申此案?”李牧皱眉。 “本官难道还会跟你开玩笑?”孙有德心中已经给李牧叛下死刑。 “下官不敢,只不过,大人若真要重申此案,就请大人随我回公堂。”李牧道,“毕竟,总不能在这里审案吧?” “好,本官就随你回公堂!”孙有德大手一挥,“钱县尉,你就作为证人,随本官一道去!” “是,大人!”钱万钧赶紧从豪奴后跑出来,悲愤道,“大人啊,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这李牧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擅杀无辜,下官有千言有万语,不知讲与谁啊~~” “李县令,还不带路?!”孙有德没理会钱万钧的马屁,大手一挥,颐指气使。 李牧也不与他计较,道:“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石府出来,回到清平县县衙公堂。 李牧去换了身正绿色的官服后,当仁不让,坐上公堂主位。 “威~~~武~~~” “威~~~武~~~” 公堂之上,站班两排皂隶敲着水火棍,面无表情的看着钱万钧、孙有德等人。 公堂之外,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不少百姓,在那指点说着什么。 “钱县尉,你有何冤屈,就当众说出来吧。”孙有德道。 “是……”钱万钧来到公堂正中,正要开口,被李牧粗暴打断。 “且慢!”李牧看向孙有德,道,“孙大人,还请出示郡守大人的文书。” “文书?什么文书?”孙有德皱眉,烦躁的问道。 “当然是重申此案的文书!”李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孙大人,你不会拿不出来吧?” “重审此案,何需郡守大人的文书,李牧,你究竟想干什么?”孙有德陡然感觉一阵不安。 “孙大人,你好大的胆子!”李牧见他拿不出文书,当场翻脸,无情道,“你区区一个少尹,不过是郡守大人的佐官,虽位居从六品,但无任何实权!今日,你没有郡守大人文书,竟敢要求本官重审此案,此举越俎代庖,牝鸡司晨,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在干涉本县司法公正,扰乱朝廷制度,其心可诛,其罪当斩!” “你……你……”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孙有德当场就被喷的懵逼,他怒指李牧,又气又急,他逆血冲脑,双眼赤红,整张脸都涨红,胸膛更似有雷霆炸裂,震的他脑袋晕乎乎的。 第十九章 葫芦神苗 “来人,给本官拿下!”李牧毫不客气的下令。 经过晒场之战,如今县中三班衙役都尽归李牧,他一声令下,顿时有十余名衙役手持铁尺、水火棍、铁链等物冲出,准备捉拿孙有德一行。 “大胆!” “我家大人乃从六品,你家县令不过七品,你们敢以下犯上,找死吗?!” 豪奴们拔刀亮剑,气焰嚣张,强硬的逼退一众衙役。 在他们眼里,六品比七品高,李牧,就该听他们家大人的! 至于什么实权不实权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李牧一看,大喜:“好……好胆!竟敢在公堂上公然抗法,此举藐视朝廷,对我大乾律令大不敬!当格杀勿论!!” 李牧一拍惊堂木,示意林幼鲸出手。 林幼鲸早就对这帮豪奴不满,此时有了正当理由,当即挺枪而出,他灵力灌入长枪,枪势如龙,破开重重气浪,当场就刺死一名持刀豪奴! 血花四溅,其余豪奴惊怒交加,根本不等孙有德下令,就直接杀向林幼鲸。 他们虽是奴仆,但都读书识字,紫气东来日时念了半生不熟的道经,各个获得本命心法,一二条紫气,私下里,他们聊天都自视为修行之士,未来可长生久视,心气不知不觉就起来了,对林幼鲸这些乡下人,打心底里看不起! 此刻他们见同伴被杀,当场暴怒,喝骂着要宰了林幼鲸给他们兄弟报仇! 公堂上,灵力纵横,刀影横飞,一众豪奴气势凶悍的杀向林幼鲸! 孙有德双眸微眯,并没有第一时间阻止,甚至,他还乐见其成! “竟敢说本官没有实权,越俎代庖,牝鸡司晨……呸,你李牧才是母鸡!!”孙有德心中恨极,想着等林幼鲸身死,再‘纵容’手下大闹公堂,让李牧出个大丑,看他今后还如何嚣张! 他左手负后,右手轻轻抚须,双眼期待的看着手下们杀至林幼鲸身前,然后……壮烈。 林幼鲸出手不留情,长枪纵横,枪影重重,如梨花暴雨,分分钟就在豪奴的身上刺出七八个血窟窿,如庖丁解牛,瞬间便分出生死! 孙有德脸色一变,右手下意识拽紧,长须疼的他直哆嗦。 “李牧,你,你怎敢!!”血腥气扑鼻而来,孙有德连退三步,不知如何自处。 他提起一口灵气,想亲自出手擒杀林幼鲸,但看着他手中长枪鲜血淋漓,又怂了。 紫气东来日,他颂念大儒文章,获得本命心法,吸纳五条紫气,自问乃人中龙凤! 可惜,他自小读书,娇生惯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纵然开始修行,也依旧是两手不沾刀兵!他觉得,妖魔鬼怪什么的离他甚远,出了什么事自然有手下豪奴出面,他自己,只需在宁静致远中修行就好,因此,他体内虽有灵力,但也就只能吓唬吓唬老百姓了。 啪! 李牧再拍惊堂木,喝令拿下孙有德和钱万钧,随后宣布退堂。 百姓们看到公堂喋血,兴奋莫名,很快,这里的事就被一传十十传百。 有了昨天晒场之战,再加上今日公堂喋血,李牧凶名逐渐传开,隐隐有小儿止啼的风声传出。 而李牧退堂后,第一时间就让林幼鲸将孙有德压到后衙,他有话要问! “李牧,你,你好大的胆子!!”孙有德在后堂见到李牧,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乃六品朝廷官员,背靠郡守大人,借李牧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他! “孙有德,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休在本官面前猖獗!”李牧屏退左右,独留林幼鲸后,才开口问道,“你此来清平县,所为何事!” 早在石府,他就察觉这个孙有德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辈读书修行之士,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想让本官开口,做你的春秋大梦!”孙有德冷哼着抬头,选择无视李牧。 很好! 就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 李牧冷笑:“幼鲸,把钱万钧带过来!” “是,大人!”林幼鲸当即将手戴铁链的钱万钧带来。 “大人,李大人,饶命啊!!”钱万钧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孙有德皱眉,觉得钱万钧这人,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竟被李牧吓成这个德行,呸! 结果,他刚呸完,就看到李牧一剑刺出,剑鸣铿锵,呼啸间刹那贯穿钱万钧的……丹田气海。 “啊啊啊……”钱万钧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凄厉哀嚎,叫声绝望无助,悔恨交加。 李牧这厮,竟这么干脆就废了他……孙有德脸色大变。 “孙大人,好话不说两遍,再不坦白,这就是你的下场。”李牧的威胁简单而直接。 孙有德表情难看,在心中快速思索后,觉得说出实话也没关系,难不成,李牧还敢虎口夺牙? “此来清平县,本官是为郡守大人寻一古物!”孙有德不装了,他坦白了,将石中玉手中有一袋从千年古墓中流出的葫芦种子的事说了出来。 李牧一听种子两字就感觉心里痒痒的,下意识问道:“种子找到了吗?” 话问出口,他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种子没找到。”孙有德笑道,“不过,本官在你到来前,在石家后院竹溪旁,找到了一株葫芦幼苗,极为神异,想来是石家父子种下的种子。”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讥讽,似乎在嘲笑李牧:你刚刚不是很有种吗?那你贪下这株神物啊,你贪啊,你敢吗李牧? 李牧当然敢,前提是,此事不会被郡守得知。 他起身来到林幼鲸身边,轻声吩咐他将石府中的豪奴尽数处死,再把石府外那两个被废掉的豪奴带来,他有用。 这两个豪奴自始至终守在石府大门外,肯定不知道神物之事,通过这两人,就能轻松麻痹郡守! 至于孙有德、钱万钧等人,当然不能放他们离开。 林幼鲸领命而去。 李牧看向孙有德,觉得还能废物利用一下,当即话锋一转,询问起修行境界一事。 这几天来,李牧修炼逍遥游,在丹田存了许多灵力,但一直这么存下去,也不是事,加上修行之事,也没有前人经验,所以,他只能问孙有德了。 没想到,孙有德竟然还真知道。 原来,关于修行境界的邸报,钦天监早已通过驿馆公布各郡大小官员,只不过,这份邸报,在太阿郡时,被郡守给拦了下来。 李牧不用猜都知道郡守的险恶用心,无非是让他们这些县令落后一步。 一步后,步步后,如此一来,纵然有人拥有绝世之姿,郡守也能步步领先,威压太阿郡,独领风骚! 真正臭不要脸! 李牧本来还为贪下那株葫芦神苗而心存内疚,现在,呵呵! “孙大人,说吧!”李牧回神,问道。 “修行的第一个境界,称为……朝元境!”孙有德道。 第二十章 朝元境 心肝脾肺肾,火木土金水,不视、不听、不言、不闻、不动,而五脏之精气,生克制化,朝归于黄庭,谓之五炁朝元! 修行的第一境,便是朝元境! 修行者吸收天地灵气入五脏,与五脏精气凝聚、熔炼,最终形成‘炁’。 “朝元境共分五重,为一炁朝元,二炁朝元,三炁朝元,四炁朝元,五炁朝元。”孙有德表示,一脏对应一炁,等凝练五炁,再将五炁归于黄庭,也就是丹田气海,方为朝元境大圆满! 如此,才能进入下一境! 孙有德告诉李牧,‘炁’的等级,强于普通灵力,一旦形成‘炁’,其实力将远胜普通修行之士! 若是不知朝元境的修行方式,只是简单的将天地灵气凝聚体内形成灵力,那将来面对‘炁’,必然要吃大亏! 听到这里,李牧心中暗骂郡守卑鄙无耻,对方摆明了是想等凝练‘炁’后,再将朝元境的事公开,好独步太阿郡! 若不是孙有德乃郡守心腹,恐怕也要被蒙在鼓里! “下一境是什么?”李牧思索片刻,沉着脸问道。 “这个……邸报上没说。”孙有德道,“该说的本官都说了,李牧,还不放了本官!” “不,你还有所隐瞒!”李牧怒喝道,“孙有德,别挑战本官耐性!” “这……”孙有德眼珠子转啊转。 李牧一看,大怒:好呀,你个苟日的竟然真有隐瞒! 他本来是诈一诈,没想到,还真让他诈出东西来! 孙有德叹息一声,道:“炁根据吸收的灵气差异,也是有强弱之分。” 李牧坐在那里瞪着他,不说话,但手中剑刃却悄无声息的朝向他的丹田气海。 孙有德心惊肉跳,赶紧说道:“钦天监的邸报上说,天地灵气大致可分为三种,一为游离在天地的普通灵气,这种灵气最为中正平和,若以此灵气凝练五脏之炁,危险性小,但炁的威力也一般。二为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这其中又分阴阳,如阳属性的庚金灵气、阴属性的辛金灵气,阳属性的甲木灵气,阴属性的乙木灵气,共计十种!若以此凝练五炁,需注意五脏对应的五行阴阳,一旦出错,很容易伤及五脏,但若顺利凝练出炁,其威力也更大!” “第三种呢?”李牧问道。 “第三种是在五行灵气的基础上交混衍生出来的异种灵气,这类灵气不分五行,虽然威力巨大,但吸收时也会伴有巨大危险。”孙有德将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李牧,不敢再有隐瞒。 李牧又问了一些细节问题,得到满意答复后,才停止询问。 此时,林幼鲸也从石府赶回。 他来到李牧身边,低声汇报:“大人,属下已将石府内的豪奴杀尽,那两名被废的豪奴,也已带至衙门。” “葫芦苗呢?”李牧紧张问道。 “在石府后院竹溪旁,没有损坏。”林幼鲸告诉李牧,那株葫芦幼苗确实神异,有绿色光晕笼罩,摇晃时,光晕破碎,宛如下了光雨,极为不凡! 李牧不动声色的点头。 “李牧,本官已经将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还不放本官离去!”孙有德见这两人鬼鬼祟祟的说着悄悄话,心头越发不安。 “放你走?”李牧摇头,“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他要灭我口?! 孙有德大惊失色,下意识灵力灌入双腿,转身就跑。 李牧眉头一扬,喜道:“戴罪之身,竟敢越狱,本官教你做人!” 他纵身一跃,大河之剑天上来,青色的剑气纵横长空,破空而去,直直刺入孙有德双腿。 “啊啊!!”孙有德踉跄跪地,双腿血流不止。 林幼鲸很有经验的上前,一枪刺入他的丹田气海,将他废掉。 “李牧,你好狠的心肠!!”孙有德当场就哀嚎起来,更是以头抢地,一副要撞死在这里的架势,“有种你就杀了我!!李牧!!郡守大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念你是朝廷官身,本官才暂且饶你一命。”李牧看他这样子也着实有些难受,叹息道,“孙大人,你若真想死,本官成全你!” 孙有德怒吼:“来啊,杀了我,不杀我,你就是我孙……” 李牧铿一声拔剑! 孙有德立马噤声,他捂着腹部血洞,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咬着牙,忍着痛,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啊这……这到底是想死还是不想死? 李牧用剑戳了戳他,孙有德颤颤发抖,他惊恐的瞪大眼睛,脸色涨红,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搁我这装死呢。 李牧气笑了,最终,他没有杀孙有德,而是吩咐林幼鲸将孙有德和钱万钧关进大牢,需远离其他犯人,严禁他们传出任何消息! 林幼鲸带着孙有德和钱万钧走后,李牧一声“来人”,皂隶张科屁颠颠从远处跑来。 “大人!” “去寻一些葫芦种子来。”李牧吩咐。 “大人,后衙就有!”张科赶紧去厨房,拿来了一袋葫芦种子。 这袋葫芦种子包装着实精美,乃金丝玉缕,而且,左下角还用云绣刻着一个‘石’字。 石府? “这袋葫芦种子从哪来的?”李牧奇道。 张科挠挠头,表示这袋葫芦种子是今早下人打扫后衙时发现的,因为只是一些种子,就交予张科。 张科也没当回事,随手丢在了厨房。 李牧一听,不由沉吟起来。 孙有德来清平县石家找葫芦种子,而这袋葫芦种子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县衙后院,石家后院那株葫芦幼苗…… 好呀! 石中玉这只老狐狸,他种活了葫芦幼苗,却不想交给孙有德,于是想出了这招祸水东引之计! 得亏石中玉已经死了,不然,李牧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这人心,都坏了呀! 李牧看着这袋葫芦种子,不由感慨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然后,他接见了林幼鲸从石府带回的那两名豪奴。 这两名豪奴被废后,经过简单包扎,已经保住小命,但这辈子,怕是没法再踏入修行之路了。 第二十一章 嗷呜~舒服~~ 日暮西山。 残阳如血。 太阿郡城,郡守府后院。 这里鸟语花香,有兰亭竹溪,假山流水,奇石怪树。 此刻,太阿郡郡守林之壑正坐于兰亭外,焚琴煮茶。 “紫气东来,灵气复苏,修仙问道,长生久视,今后,这附庸风雅之事,就成为过往了。” 林之壑年过半百,却满头乌发,面无皱纹,保养甚好,颏下一抹长须,干净整洁,在风中轻轻飘动,很是出尘。 他的本命心法名为平天策,乃海纳百川之术,且身兼六条紫气,修行速度颇为不凡! 他静静凝视着滚沸的茶水,双眸沉静内敛,随手将劈成残缺的的爱琴丢进茶壶下的火堆中,噼啪,火星炸裂,焰火顿时高涨,将他脸照的一片通红。 “大人!下官有事禀报。”一名身着深绿官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而至,他是邱昭,乃太阿郡长史,官居正六品。 太阿郡地广人稀,属下郡,故而郡守五品,长史六品,少尹从六品,换成上郡,至少要提一到半个官品! “说。”林之壑灵力覆手,将滚烫的紫砂茶壶取下,倒了半杯淡黄清雅的茶水,茶香四溢,宁静致远。 他浅饮半口,长长舒出一口白汽,将焰火冲散。 “大人,刚刚有客商从清平县来,提到一件古怪之事。”邱昭迟疑道,“是关于清平县县令李牧的。” “他怎么了?”林之壑问道。 邱昭深吸口气,说道:“那客商说,昨日正午,李牧在清平县城西晒场,手持长剑,以一敌百,大败清平县县丞、县尉、四大士绅等百余名修行之士。” 咔嚓! 林之壑手中的紫砂壶茶杯破裂,滚烫的茶水洒落。 “以一敌百?!”林之壑猛得转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他,也做不到,李牧? 他区区一个下县县令,怎么可能?! “或许,只是谣言,夸大其词。”长史林昭拱手道,“但下官还是有些担心孙少尹那边。” 石家是清平县四大士绅之一,若此事是真的,那葫芦种子大概率会落在李牧手中,孙少尹能从李牧手中得到葫芦种子吗? 林之壑沉吟半饷,喝道:“来人!” “大人!”两名小厮从远处跑来。 “去查查有没有清平县送来的折子!”林之壑吩咐道。 “是,大人!”两小厮恭声应下离去。 没过多久,两小厮果然找到一封折子。 林之壑快速查看,表情不由一沉。 据折子所说,清平县的县丞苏圆、县尉钱万钧,勾结了四大士绅和县中书院教习书生,以下犯上,企图夺取县中大权,最终,被李牧率领的一干衙役镇压! “大人……”长史邱昭从林之壑的表情中看出一二,道,“得早做准备啊。” “邱长史,你有何看法?”林之壑将折子丢进焰火中,沉声问道。 “大人,若传言是假,我等自然无需理会。但若传言是真,那李牧真能以一敌百,那他的本命心法和紫气,怕是还要在大人之上,大人须在他一炁朝元前……或杀,或收服。”邱昭笑道,“幸而大人将朝元境的邸报封锁,想必那李牧还不知情,大人还有充足时间。” “不错。”林之壑含笑点头,旋即眉头一皱,孙有德这家伙…… 不会,他不可能向李牧透露关于朝元境的事。 那葫芦种子…… 林之壑有些烦躁的来回踱步,道:“邱长史,派些人去清平县打探消息,另外,你亲自监督,务必在三天内,找到五行灵气!” 身为一郡之守,林之壑野心勃勃,并不想吸收普通的天地灵气凝练‘炁’,至少,也得是五行灵气起步! “是,大人!”邱昭应声而去。 …… 清平县。 县衙后院。 素手纤纤的寒清浅亲自调了一杯红枣枸杞桂花养生羹。 虽然她深切的明白李牧在那方面的强大,但她觉得,以李牧的才华和能力,将来少不得三妻四妾,他身体本钱再雄厚,怕也要被刮骨钢刀磨成绣花棒子,因此,现在就要给他补起来。 “嗷呜~嗷呜~”脚边,不知何时窜出一头虎头虎脑的小脑虎,奶凶奶凶的冲她咆哮,张牙舞爪。 寒清浅起初被吓了一跳,旋即发现这头小脑虎不过小奶狗大小,毫无威胁,女人的爱心顿时泛滥,忍不住上前撸啊撸。 小脑虎很抗拒这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举动,它出生于紫气东来日,天生不凡,有灵智,知道自己乃兽中之王,将来注定是王中王!所以,怎能被一个两脚母兽如此折辱? 但没一会,它发现……蛮舒服的。 不,这是错觉! 小脑虎仰天怒吼:‘嗷呜~~’ 寒清浅趁机伸手在它脖颈处挠啊挠。 嗷呜~舒服~~ 小脑虎沉醉了。 “耶~~”此时,小白马冲入厨房,一马嘴咬住小脑虎的虎耳撕扯起来。 “嗷呜~~”小脑虎大怒,挣脱开两脚母兽的青葱十指,跟小白马又厮打在一块。 寒清浅一开始还劝来着,但发现这两个小家伙爪牙未全,打来打去雷声大雨点小,跟菜鸡互啄似的,也就不去理会,专心调羹。 羹好后,她捧着养生羹去厅房找李牧,却被门外的张科拦下。 “如夫人,大人在审问犯人,还请稍后。”张科毕恭毕敬。 如夫人是对妾室的尊称。 “既如此,我去书房等他,等大人忙完,你告诉他一声。”寒清浅轻声道。 “是,如夫人。”张科拱手。 厅内。 李牧端坐主位,盯着下方两名瘫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豪奴,道:“孙有德僭越本分,拿着鸡毛当令箭,擅自插手本县公务,已被本官拿下,其余豪奴,尽数诛杀,念及你们两没有大错,本官饶你们一命!你们拿着这折子和半袋葫芦种子,回太阿城复命吧。” 说着,他丢出一封新写的折子和半袋葫芦种子。 两名豪奴面面相觑。 他们被废后,生不如死,唯一的希望就是孙少尹能良心发现,替他们主持公道,没想到,孙少尹竟被李牧拿下,其余兄弟也都身死道消。 这样一来,他们两倒是幸运许多,至少,还能活命。 两豪奴小心打开折子,上面详细写着孙有德来清平县后如何为非作歹、横行无忌,引得天怒人怨,最终,被李牧拿下。 至于刻有石字的金丝玉缕袋…… “李大人,这葫芦是……”两豪奴小心问道。 “孙有德来清平县的目的,不就是这袋葫芦种子吗。”李牧笑道,“本官拿一半,想必郡守大人有大量,不会生本官的气。” “这,这是自然,郡守大人最是古道热肠,绝不会生大人的气。”两豪奴赶紧顺着夸了几句。 “好了,天色不早,你们出发吧。”李牧赶人。 “李大人,告辞。”两豪奴一个拿着折子,一个拿着袋子,相互搀扶着起来,他们腹部有伤,不敢弯腰行礼,拱手后退离去。 “等等!”李牧忽然喊道。 “大人……”两豪奴心头一紧,紧张抱在一起。 “告诉郡守大人,朝元境的事,本官已知道了。”李牧道。 “这……是,我等明白了。”两豪奴松了口气,强忍着身体不适,快步离去。 第二十二章 神来之笔? 豪奴走后,李牧沉吟片刻,确定没有疏漏后,就准备去石府看看那株神异的葫芦幼苗,他离开厅房,张科忽然窜出,告诉他寒清浅在书房等他。 李牧忍不住叹息:“女人果然麻烦啊。” 他摇头,转道去书房。 张科跟在后面,问道:“大人,林捕头抄家的财物,正堆放在后院中,这是账本,还请大人示下该如何处置?” 李牧接过账本,粗粗一看,除了那十九箱书籍,其余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之无用。 他当即划出一半充公,另一半,留着给自己换床吧。 这木床,弄起来咯吱咯吱响,很影响自己发挥。 来到书房,李牧见寒清浅背对着大门蹲在地上,她身着纱衣,青丝披肩,露出清秀的脊背,如一株折弯的青竹,姣好秀美。 “清浅。”李牧上前,就看到一头小脑虎‘嗷呜~’一声从寒清浅身前窜出,它浑身毛发凌乱,两耳扑灵扑灵抖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机警的看了眼李牧,然后,又懒散的趴下,任由寒清浅的手撸啊撸。 “大人。”寒清浅抱起小脑虎,精致的脸蛋笑靥如花,如娇艳绽放的白莲,“大人,妾身为你煮了一杯羹,快乘热喝了吧。” 她将小脑虎放在圆桌上,端起羹汤,温柔的递给李牧。 看到这一幕,小脑虎气坏了,它伸出肥嘟嘟的可爱虎爪,啪啪拍打着圆桌,嗷呜嗷呜叫个不停,似乎在提醒寒清浅注意分寸,它,才是兽中之王! “这小老虎是从横断山脉带回,现在还小,将来可能化妖,你要注意些。”李牧接过羹汤,看着上面漂浮的红枣和枸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寒清浅。 寒清浅俏脸通红,垂首道:“大人~” “嗷呜~~”小脑虎见寒清浅这个两脚母兽不理它,气得仰天咆哮,结果,引来小白马,‘耶耶’叫着,似乎在占它便宜。 很快,两只小兽又厮打在一块。 李牧快速喝完羹汤,嘱咐她少撸虎,多读书,早日感悟心法修行。 李牧走出县衙时,林幼鲸也从大牢返回。 “大人,已将孙少尹和钱县尉单独关押。”林幼鲸禀报道,“还有那苏县丞,说要见大人您,否则祸事临门,勿谓言之不预。” “勿谓言之不预?呵,走,去看看这厮。”李牧笑了。 这不是逼他人前显圣吗? 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李牧带着林幼鲸来到大牢,进入后,左拐右绕,很快见到了他。 苏圆的牢房也是单人间,周围牢房无人,颇为空旷、冷清。 他穿着白色囚衣,披头散发,手脚带着铁镣,走动间传出叮铃当啷声,腹部处,还能看到淡淡猩红。 “李牧!!”仇人见面,苏圆分外眼红,他快速来到牢房边,双手死死抓住铁杆,怒视李牧,旋即大笑,“哈哈哈哈哈,李牧,你怕了,你害怕了,哈哈哈哈……” “苏圆,休得放肆!”林幼鲸一挺长枪,duang一声刺在铁杆上,剧烈的震动将苏圆逼退。 “诶,幼鲸,如今苏圆是阶下之囚,正处于人生低谷,精神脆弱,对人家要有礼貌,不能刺激他。”李牧苦口婆心。 “是,大人。”林幼鲸奇怪的看了眼李牧,发现这位大人毒舌起来,真是……阴阳怪气的紧! “李牧!!”苏圆怒不可遏,再次抓住铁杆。 虽说成王败寇,但被人如此‘可怜’,他接受不了。 “你别得意的太早!很快,很快你就完了!我会等着你,看着你!!你没有多少得意日子好过了,李牧!!”苏圆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哦,这是为何呢?”李牧假装好奇。 “呵呵呵呵,想知道?可我就是不告诉你呢!”苏圆狞笑道,“如今我已是废人,再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你就算杀了我,也休想从我嘴中知道……” “石中玉从千年古墓中获得的葫芦种子?”李牧轻飘飘一句打断了他。 刹那,苏圆猛得瞪大眼睛,指着李牧‘你你你……’就是说不出话,好似如鲠在喉。 “不会吧?不是吧?”李牧大惊,“真是葫芦种子?你是在等郡守来人?”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苏圆惊骇欲绝,这葫芦种子,虽是他无心之举,但等他成为阶下囚,才发现这无心之举,反而是他绝杀李牧的神来之笔! 他只需静等郡守来人,等他们发现石家被李牧查抄,那一切矛头自然指向李牧! 等郡守的人从县衙找到葫芦种子,更妙,虽能解李牧一时之困,但当郡守发现这葫芦种子都是常物,必然大怒,届时,李牧还能有活路? 但如今,李牧竟然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的?! 明明岳丈石中玉已死,知道此事全情的,这世间只有他了! 李牧绝无可能知道啊!! 苏圆扑哧扑哧喘着粗气,满脸的不甘与不解:“李牧,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 “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复读机啊。”李牧见他翻来覆去就这一句,顿觉索然无味。 人前显圣什么的,完全无法满足我,我……已经脱离这些低级趣味了。 李牧感慨着,转身离去。 “你别走!你别走!!李牧,李大人,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苏圆悲呛的哭喊,想知道缘由,可惜,李牧压根不理他。 林幼鲸瞧他这可怜中夹杂几分疯狂的模样,又想起曾经苏圆在县中行走,脸戴矜持笑意的德行,两相比较,不由唏嘘万分。 “林幼鲸!林捕头,你知道,你一定知道!告诉我,告诉我啊!!我将我的本命心法告诉你,你告诉我……”苏圆忽然对着林幼鲸激动起来,万分恳求。 林幼鲸微微摇头,道:“本命心法只适合自己修行,他人修炼,得不偿失。苏……县丞,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林幼鲸提枪而去。 “你们,你们这些竖子!!怎能如此折辱于我!!”苏圆见林幼鲸也不理他,气得破口大骂,没一会又呜呜哭泣,好不凄惨。 第二十三章 此子该杀! 离开大牢,林幼鲸跟着李牧前往石家,路上,他有些不安,担心扣下孙少尹和葫芦神苗会引来郡守怒火。 李牧却不这么看,他认为,紫气东来后,天地大变,灵物如雨后春笋,从各地冒出,乱花渐欲迷人眼,郡守的目光肯定会被其它灵物转移! 况且,他已用半袋葫芦种子瞒天过海,短期内,郡守不会发现异常。 至于孙少尹…… 李牧更是无惧,因为,郡守他私扣朝廷邸报,将朝元境封锁,此事若传开,太阿郡下各大县令,必定离心离德! 李牧之所以要豪奴转告郡守说自己知道朝元境一事,就是在威胁:你要是敢大动干戈,我就敢将此事传开,闹个人尽皆知! 除非郡守现在就将邸报传给各县,否则,就只能哑巴吃黄连! 李牧笃定这位郡守野心勃勃,为了率先凝练‘炁’,独霸太阿郡,必定不会现在就公开朝元境一事! 再者,李牧昨日以一敌百,清平县那么多百姓看到,郡守一查便知真假,他想要报复,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综合以上,李牧断定这位郡守知道孙少尹的事后,会选择隐忍下来,直至凝练出‘炁’,再向他报复。 而那时,李牧相信自己也一定能凝练出‘炁’! 郡守想报复他,不可能! 然后,他转移话题,说起了朝元境之事,并让林幼鲸告知张龙张虎、柳七邓岩等人,但要对外严格保密! 两人一路来到石家,这里有许多壮班民壮守护,为首的是张虎。 至于张龙,他带着一些民壮进入横断山脉,正守护那株龙鳞枣树呢。 李牧来到后院,看到了那株神异的葫芦幼苗,残阳下,它周身环绕红绿相间的光晕,如身披彩虹的精灵,充满勃勃生机。 “大人,是否要将它移植到县衙?”林幼鲸在旁边问道。 李牧下意识点头,但他刚生出这个念头,冥冥中就出现一种感觉:若是移植,这株葫芦幼苗必死! 这种感觉非常玄妙,李牧不敢轻视,赶紧又摇头,告诉林幼鲸绝不能移植,就养在这里,等它长大! 随后,李牧在石府后院逛了起来,这里有座兰亭,旁边一条清澈小溪流过,是从澜沧江引来,小溪边上是片青翠竹林,不远处还有假山奇石,风景秀美,还能听到院外澜沧江的潺潺水流声,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李牧心中一动,这里距离澜沧江近,灵气比起县衙更加充沛,非常适合修行,而且,这里有葫芦神苗,逆江而上,还有龙鳞枣树等珍贵灵物,他沉吟片刻,决定以后就搬到这里住,至于县衙公务,小事就交何主簿处理,大事再由他出面。 李牧当即派人回县衙,让寒清浅负责搬家,同时命人清理石府,将石家痕迹彻底抹去,并为这座府邸取名为:李府。 嗯,好名字,简单易懂好记。 忙活了一整天,搬家一事终于搞定,李牧觉得奇怪,他在衙中后院的衣物并不多,怎么花了那么长时间? 结果他回房一看,发现各色纱衣、糯裙、彩帛,全是女儿家之物。 梳妆桌上,还堆满了各色胭脂,以及金步摇、玉镯、翡翠耳环等首饰,琳琅满目。 角落,还有一箱箱的金银财宝,玛瑙玉石,五光十色,上面似乎还有店铺地契。 李牧看得直捂额:女人啊。 …… 月光如瀑。 太阿郡城,城西二十里外的一片密林深处,一行人沐浴月光,披荆斩棘,来到一棵巨大的古树前。 这棵古树有五人合抱,高三十米,亭亭如盖,站在树干下,抬头看不到星月。 “大人,到了。”太阿郡长史邱昭看着身前的参天古树,眼中带着振奋之色,“就是这里!” 郡守林之壑抚须上前,轻抚树干表面,默默运转平天策,吸收古树周围的灵气。 半饷,他眼睛爆出精光,喜道:“果然是甲木灵气!” 甲木灵气是五行灵气之一,灵气本身充满勃勃生机,且阳刚灿烂,品级在普通天地灵气之上,若以甲木灵气凝练自身之‘炁’……林之壑抚须大笑,道:“邱长史,做的不错。” “全赖大人洪福齐天,才能找到这处灵地。”邱昭拱手。 林之壑笑道:“此地甲木灵气充沛,邱长史可随本郡守一起修行。” “多谢大人。”邱昭激动拜下。 “不过朝元境共有五炁,只一种甲木灵气远远不够,邱长史,还需努力啊。”林之壑勉励道。 “是,大人。”邱昭拱手。 “这里还是有些荒僻,邱长史,连夜派人修条小路,再搭一座小院。”林之壑对生活和修行标准,一丝不苟。 在这转了会,林之壑才带人返回,他准备等小院修成,就在此修行,直至凝练出‘炁’。 一行人返回郡守府,就有人快步上前:“郡守大人,少尹大人的随从回来了。” 林之壑眉头一挑:“孙有德呢?” 下人摇头,没看到他。 林之壑心中涌出不详预感,快步进入客厅,和邱昭一起接见那两名豪奴。 两名豪奴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甚是疲倦,但他们不敢歇息,待见到郡守,两人当场失控,他们五体投地,嗷嗷痛哭,悲呛不已。 “够了!本郡守没时间看你们哭,孙有德呢?!”林之壑沉声问道。 “孙大人他,他被清平县的李牧给抓了。” “李牧那厮无法无天,明知孙大人是郡守大人的人,依旧把大人抓起,抓入大牢,郡守大人,您要为孙大人做主啊,呜呜呜……” 两名豪奴一个劲的鼓动林之壑为孙有德报仇,其它事,一概不提。 林之壑冷漠的盯着他们,道:“来人,给本郡守活埋了他们!” 李牧杀了孙少尹名下所有豪奴,却独留这两人回来,显然是有话要说,可这两人却只字不提,分明是在拿他当傻子,该杀! 两豪奴大惊,这才赶紧取出李牧写的折子和金丝玉缕袋,将他们一行到达清平县后的事添油加醋,一一陈述。 “郡守大人,我们回来时,李牧那厮让小的转告大人,说朝元境一事,他已知晓。” 豪奴说完,恭敬的跪在地上。 林之壑看着李牧的折子,上面详细陈述孙有德抵达清平县后的行为,什么公堂扛法,越俎代庖,牝鸡司晨,最终,被李牧关入大牢。 “李牧竟如此嚣张,可恶!”林之壑怒不可遏,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李牧竟敢直接拿下他的人,甚至,连葫芦种子都敢私吞半包,简直狂妄! 此子该杀!! 第二十四章 南山死人坑 “大人,此事需从长计议。” 郡守府客厅,长史邱昭看完了李牧写的折子,道,“李牧敢如此做,必定有所依仗,下官以为,李牧的修为,或许真能以一敌百。” 林之壑抚须沉吟,随后看向两名豪奴,厉声问道:“你们在清平县可曾听说此事?” “这……”两豪奴对视一眼,不甘点头,“确实听捕快说起过,但,但不知真假,或许,是故意传出的。” 他们还是有小心思,想给孙大人,以及他们自己报仇。 林之壑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挥手让人将他们带下,生死,他不在乎。 “邱长史,你以为如何?”林之壑问道。 “大人,李牧修为成疑,不宜轻举妄动,而且,他最后让这两个下人转述朝元境一事,怕是在威胁大人!”邱昭分析道,“大人若是大动干戈,李牧必定将朝元境一事公开,届时,郡下各县,怕是要对大人离心离德,且会打乱大人的计划。” “你说的不错,在本郡守一炁朝元大圆满之前,绝不能公开朝元境一事。”林之壑野心勃勃,他封锁朝元境,就是要独领风骚,将太阿郡变成他的私有领地,郡下所有灵物,皆归他所有,而要做到这点,他必须要拥有领先所有人的修为! 而唯有封锁朝元境,才能做到这点! 林之壑低头看着手中的半袋葫芦种子,冷道:“一半威胁,一半示好,此子心机手段不凡,不能留!” “大人说的不错!如今李牧已经知晓朝元境一事,他的本命心法和紫气若真在大人之上,恐怕……”邱昭心念电转,建议道,“大人,绝不能让李牧顺利修行!“ “邱长史有何建议,直说便是。”林之壑道。 “巡察使。”邱昭轻声道。 林之壑双眸一亮。 巡察使是大乾帝京安插在各郡的眼线,负责考察官吏,巡视灾情等。 太阿郡的巡察使名为钱枫,向来跟林之壑不和。 “好!”林之壑抚掌大笑,“李牧先抓县丞县尉,再抓本郡守的少尹,钱枫身为巡察使,怎能袖手旁观?邱长史,明早将李牧的这两份折子交给钱枫,请他去清平县核实此事!” “大人英明!”邱昭拱手,他正要离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大人,有人持巡察使的名帖求见。”一名下人快步进来。 “哦?”林之壑看了眼外面天色,有些奇怪钱枫怎么这么晚还派人来。 “带进来。”林之壑道。 很快,人被带了进来,是个小厮,穿着青衣。 “见过郡守大人。”小厮递上名帖。 “钱巡察使遣你来所为何事?”林之壑开门见山。 “大人,南山出现异变,我家大人请郡守大人速去商议!”小厮道。 “南山?”林之壑眉头一皱,隐隐记得这个地方。 “大人,是那处死人坑!!”邱昭脸色微变。 林之壑浑身一震,他想起来了,南山上有条大缝,深不知几许,从古至今就被当做乱葬岗、死人坑,古往今来,太平盛世也好,乱世也罢,不知多少横死野外的尸体被丢在那条缝里,还有隐秘传闻,说那处死人坑下,还有一座大墓,葬着千年前某王朝的南山侯。 林之壑越想越是不安,他起身踱步,最终,叫齐手下,齐赴南山。 南山距离太阿郡城有五十里,等林之壑率人赶至,天都亮了,一抹骄阳从东方升起,将天地照亮,但是,南山却是被乌云笼罩,暗无天日,即便是骄阳也无法驱散黑暗。 林之壑来到山脚,抬头看着南山之上的乌云,那乌云距离南山之巅很近,如黑云压城,有阴森之气弥漫,令人心悸。 “林大人,你来了。”钱枫从山脚走来,他年岁不大,才三十出头,出身帝京名门。 紫气东来日,他颂念道经,得六条紫气,本命心法:伏妖。 “钱巡察使,可是上面的死人坑出现异变?”林之壑紧张问道。 钱枫点头:“不错,我观察数夜,发现每逢子时,这死人坑中就有黑气弥漫,我心法名为伏妖,能察觉到那黑气乃是妖鬼之气,这死人坑下,怕是要诞生出妖鬼。” 妖鬼?! 众人心头震撼,刹那只觉四周阴风阵阵,遍体生寒。 林之壑压下心头悸动,问道:“钱巡察使,可有良策平妖?” 钱枫点头:“朝廷早有定计,只需建造国庙,供奉太祖金身既能镇压妖鬼!” 钱枫告诉林之壑,太祖金身需以太阿郡城四方城门下的泥土塑造,这些泥土被万民踩踏,凝聚无数民力,再以郡守官印调用一郡气运激发,他提议,可邀请太阿郡下各县县令,让他们调用各县气运,增强太祖金身的镇压之力! 林之壑心头一动,问道:“郡县气运是何物?” “此乃国运。”钱枫表示,唯有一方父母官方能借助官印调用,且国运在某段时间内,是恒定的,若有消耗,需要一定时间方能重新凝聚而出。 林之壑眼神闪烁,当即应允! …… 清平县。 一夜操劳,李牧早早起来,神清气爽,折断一棵树枝便演练剑诀。 “嗷呜~~”院外传来稚嫩的虎啸。 昨天搬家,寒清浅将小老虎和小白马都带了过来,作为它们的饲养员,马夫也跟着来了。 李牧演练完剑诀,走出院落。 这座院落是主院,圆门外立着两尊半人多高的脚踩石球的石狮,此时,小老虎就站在一尊石狮上,对日咆哮,张牙舞爪,奶凶奶凶。 李牧路过时,伸手在它头上撸啊撸。 “嗷呜~”小老虎非常抗拒,两只虎耳扑棱扑棱的抖动,还伸出粉嫩的虎爪去推李牧的手,很有尊严! 用过早膳,李牧叫来马夫,一道前往龙鳞枣树那。 马夫带上小白马,小老虎也跟了上来,和小白马不停打架,捍卫兽中之王的威严。 澜沧江江水浩荡,奔流不息,越往上,江道越直,流速越快,如千军万马奔腾。 两人两兽先到菟丝子那儿,发现这株灵物就快成熟结种,看守它的民壮们,脸上都很振奋。 李牧勉励众人几句,继续和马夫前行。 很快,他们沿江绕过前方山头,看到了粗壮的龙鳞枣树。 枣树附近,有十余名民壮看守着,此刻,他们正在搭锅烧水煮饭,如野炊,很热闹,叽叽喳喳闲聊,谈天说地。 两兽见到龙鳞枣树,都飞奔过去,各自霸占一条树根,静卧起来。 民壮们也看到了李牧,忙整理仪容,恭敬行礼。 经过晒场大战,李牧在三班衙役中的威望甚高,如杀神一般,他们一开始还是有些害怕恐惧的,但几次接触下来,他们发现李牧说话做事平易近人,并没有盛气凌人,他们心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敬重。 李牧环顾一圈,奇怪问道:“张龙呢?” “大人,我在这!”张龙提着裤子从不远处跑来。 李牧嫌弃的挥手:“不要随地大小便。” “大人,我……”张龙有些委屈,他本来是想尿澜沧江的,但那江里有无数狰狞大鱼,满嘴獠牙,他是真不敢在那尿啊! 李牧不理他,自顾来到龙鳞枣树旁,树上的枣子仍旧小如指甲,非常青涩,微风过处,却散发淡淡清香。 也不知要多久才能成熟。 李牧伸手触摸枣树上的‘龙鳞’,看着静卧不动的两兽,忽然心中一动,运转逍遥游。 枣树附近的灵气顿时被他吸收。 这灵气……李牧忽然扬眉,脸上闪过喜意。 第二十五章 冰系异种灵气 水灵气! 弥漫在龙鳞枣树旁的,赫然是五行灵气之一的水灵气! 李牧吸收转化,确认是阳属性的壬水灵气! 他大喜,本来他想先吸收普通天地灵气凝练一炁,以防郡守报复,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壬水灵气! 天助我也! 但旋即,他察觉到了异常。 壬水灵气? 不对啊! 这是棵龙鳞枣树啊,怎会散发壬水灵气? 不应该是甲木灵气或乙木灵气吗? 李牧围绕着龙鳞枣树团团转圈,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它的树根上。 龙鳞枣树的树根盘根错节,深深扎入地底,而不远处,就是澜沧江。 难道是龙鳞枣树树根深入了澜沧江,吸收了江水里的壬水灵气? 他踱步到澜沧江旁,低头看去,江水清澈,但能见度只有几米,更深处,混沌一片,只能隐隐看到庞大扭曲的模糊黑影。 “大人?”马夫和张龙跟在后面。 “你们在这里守着,本官下去看看。”李牧拔出长剑,准备入水一探究竟。 其实这个念头他一直都有,因为,目前发现的灵物,全都生长在澜沧江附近,这澜沧江下,必定有‘鬼’! “大人小心。”张龙和马夫不敢阻拦,拱手站在一旁。 李牧脱掉外袍、鞋子,一跃入水,刹那,江水沸腾,一道道巨型涟漪中,无数两米多长的食人恶鱼蜂拥而至,围猎李牧。 李牧默念冰心诀,脑海意识冰雾弥漫,进入冰心状态。 他环视左右,周围隐隐绰绰满是獠牙狰狞的恶鱼,他横剑而起,灌入灵力,一瞬间青色剑气弥漫,强势斩杀十数条恶鱼! 但江水中恶鱼遍布,杀了十条,血腥味传出,又引来更多恶鱼。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李牧运转剑诀,剑光如雪,在江水中随波逐流,击杀无数靠近的恶鱼! 只是,江水急促奔腾,将进酒剑诀终究有些施展不开,所耗灵气越来越多,更有几条恶鱼仗着灵敏身形,在剑光的缝隙中游近,一个头槌撞的李牧胸闷气短。 我得感悟一些能在水中施展的剑诀……李牧横剑江中,心中快速思索,很快,脑海中出现一首诗词。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李牧边默诵诗词,边斩杀恶鱼,恶鱼无数,前仆后继,杀不胜杀,清澈的江水被血染红,水流浩荡也无法稀释! 李牧如深陷泥潭,无法自拔,他被束手束脚,掣肘难行,胸中郁气不断积节。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一刻,李牧胸中郁气仿佛随着诗词倾泻入剑,手中剑刃自然而然辟出,青色剑气破刃而出,如一道巨大风刃,乘风破浪,劈开浩荡江水,所过之处,无数恶鱼尽数诛杀! 这一剑李牧并没消耗太多灵气,但剑气如虹,远胜将进酒! 李牧凭着这招长风破浪剑诀,一路横躺,将这段江中的恶鱼,斩尽杀绝! 期间,他数次露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 终于,江水平静,只余浩荡江水。 他再次付出江面,深吸口气,然后,一口气深入江底。 江底距离江面足有三十余米,这里能见度很低,一片黑暗,淤泥积节,水草弥漫。 李牧将灵力运转双目,隐隐能看清周遭几米的景物,他一路搜寻,终于在江底中心找到一处泉眼,那里有浓郁的壬水灵气涌出,使江水旋转,形成一个数米方圆的水中漩涡。 李牧粗粗估计,这里的壬水灵气浓度,至少是龙鳞枣树的十倍! 李牧心若冰清,无悲无喜,他快速靠近,就见一道黑影如黑色闪电,极速撞向他的胸口。 长风破浪! 李牧在冰心状态,反应极快,他一剑辟出,青色剑气劈开漆黑的江水,如一道真空斩,正中黑影! 砰!! 无声的撞击声下,无数水炮弥漫,一条半米多长的‘小鱼’翻滚而出,李牧看去,发现这条小鱼竟然鱼骨外露,如穿着一件外骨骼战衣,极为狰狞! 剑气斩中它的鱼骨,只辟出几道裂痕,它极为凶悍,摇晃着尾巴稳住身形,再次撞向李牧,快如闪电。 李牧无惧,逍遥游疯狂吞噬弥漫江底的浓郁壬水灵气,补充消耗,同时施展剑诀,辟出数道剑气,展开江水,重重劈在鱼骨上。 砰砰砰…… 一次次撞击中,剑气终于斩碎它的鱼骨,将它脆弱的鱼身劈成两半! 这什么鱼啊……李牧从没见过这种鱼,猜测是灵气复苏后的化妖怪鱼。 斩杀了这头怪鱼后,江底终于安静下来。 李牧趁机深入漩涡,疯狂吸收从泉眼中喷涌而出的壬水灵气。 忽然,一个念头在李牧心中升起:这泉眼下,是什么? 能释放出如此浓郁的壬水灵气,这泉眼下,会不会有什么宝物? 好奇心起,李牧按捺不住,快速调转身形,朝泉眼钻去。 泉眼不大,只有一个人头大小,李牧以剑开路,硬生生将泉眼辟出半米大小! 淤泥横飞,李牧紧闭双目,一手持剑,一手摸索着泉眼壁穴,双脚游动,一点点下潜,一点点开辟泉眼。 下潜约莫四五米,李牧隐隐感到一丝凉意,且越潜越冷,如温水煮青蛙,等李牧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冻僵,无法动弹。 他赶紧运转逍遥游,祛除寒意,他微微上浮了些,确认无碍后,开始吸收这附近的灵气,结果让他震惊,这里除了浓郁的壬水灵气,竟还有一种如丝如缕的古怪灵气! 这种灵气如一丝丝冰气,阴寒至极,吸收入体,如坠冰窟! 李牧心头大震,意识到这极有可能就是异种灵气! 他仔细查验,确认这灵气不在五行中,且威能尤在壬水灵气之上! 果真是异种灵气! 李牧振奋莫名。 根据孙有德所说,这天地灵气可分三种,一为普通的天地灵气,二为五行灵气,三就是这异种灵气。 他粗粗吸收,确认孙有德所言不假,异种灵气的品级绝对在五行灵气之上,但相应的,其危险性也极大! 李牧迟疑一会,就立马决定,以此冰系异种灵气,凝练自身的第一炁! 第二十六章 浩然气! 澜沧江下,极有可能是条地底冰川,灵气复苏后,冰川溶解,释放出冰系异种灵气…… 江底,李牧分心二用,一边吸收冰系异种灵气,一边思考这异种灵气的来源。 坚持半饷,他浮出江面,呼吸新鲜空气。 “大人,您没事吧?”张龙在江边疾呼。 李牧在江中浮沉,转头朗声回道:“无妨,你们做自己的事,无需理会本官。” 说着,他又潜入江底,游进泉眼,吸收冰系异种灵气。 如丝如缕的冰系异种灵气沿着他的经脉进入他的肾脏,一瞬间,肾脏位置冰凉刺骨,仿佛变成一颗冰石,李牧极为难受,恨不得当场剖开肚子,将化作冰石的肾脏摘下。 这不是错觉,而是冰系异种灵气太过霸道,在疯狂排斥李牧的身体,企图冰化他的肾脏! 李牧进入冰心状态,排除杂念,全力运转逍遥游,使冰系异种灵气在肾脏不停流转,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并在此基础上,激发肾之精气,尝试着和冰系异种灵气融合。 肾之精气是人精气神之一,唯有身体健康之人才有,常年流连烟花之地的人,肯定没有肾之精气! 这个过程非常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可谓度日如年。 得亏李牧心若冰清,彻底排除杂念,无视苦痛,方能全神贯注的修行。 他在泉眼中进进出出,足足过去大半天,才终于将冰系异种灵气与肾之精气熔炼为一,形成第一炁! 当这丝炁出现的刹那,李牧只觉肾脏部位如释重负,全身都轻松下来。 他内视看去,只见肾脏中漂浮着一瓣如冰花般的‘炁’,他仔细感应,察觉‘炁’中蕴藏着强大力量,和普通灵力相比,就像成人大腿和婴孩胳膊,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这一刻,李牧的修为终于进入一炁朝元! 而且,他的一炁朝元是以冰系异种灵气凝练,威力远胜五行灵气和普通天地灵气凝练的炁! 当然,李牧体内的‘炁’还很弱小,就像葫芦神苗,需不停灌溉‘养料’才能茁壮成长,而这种养料,只能是冰系异种灵气,直至一炁朝元大圆满,才可以通过其它灵气补充‘炁’的消耗! 李牧将自身的第一炁,取名为:冰魄。 外面天色已暗,李牧浮出泉眼,发现漆黑一片的江水里,又有恶鱼游曳。 这是从上游游下的恶鱼。 杀之不尽啊! 李牧想了想,从江底找了块岩石,将泉眼堵住,免得冰魄外泄,或是被恶鱼吸收,这种资敌之事,他绝不会做。 弄好后,他游出江面,此时初入一炁朝元,李牧已然能踏浪而行! 江水奔腾,浩荡前行,李牧踏着水浪,如仙神临尘,闲庭散步般踏着浪花,来到岸边。 夜风吹拂,浑身湿透的李牧却毫无所觉,他凝练了冰魄,抗寒性大大增强,这点寒冷,他已能无视。 “大人,您……”马夫看到李牧踏浪而行,隐隐有不凡气息传出,他又惊又喜,在那拱手道贺,“恭喜大人修为大涨!” “恭喜大人修为大涨。”张虎也过来行礼。 “张龙呢?”李牧运转逍遥游,将体表水汽震落,同时,隐藏自身修为。 逍遥游追求绝对自由,讲究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隐藏自身修为,不在话下。 “大人,张龙是白班,属下是夜班。”张虎道,他们两兄弟日夜轮转守护龙鳞枣树,很辛苦。 李牧想了想,道:“龙鳞枣树有壬水灵气,你等可自行吸收,凝练炁,早日进入一炁朝元。” 江底的冰魄阴寒无比,以张龙张虎,乃至马夫这些人的资质,怕是很难吸收,尤其是,这江底下又有恶鱼游曳,平添更多危险。 还是让他们吸收这平平无奇的五行灵气吧。 “谢大人!”张虎已经从林幼鲸那知道朝元境的事,闻言赶紧单膝跪下。 李牧挥挥手,带着马夫离去。 “小白,走了。”马夫招呼小白马。 “耶耶~”小白马长嘶一声,跑到龙鳞枣树另一端,一个马后炮踹了小脑虎两下狠的。 “嗷呜~~”小脑虎大怒,摇晃着虎头就冲了上去。 …… 回到李府,夜色深沉,府中寂静无声,唯有澜沧江的水流声,潺潺不息。 今后听不到更夫许铜的打更声了。 李牧有些不适,他不是怀念那个打更的,主要是他的打更声中蕴含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 李牧眉头一挑:我可以自己蕴养浩然正气啊! 他让马夫抱走昏昏欲睡的小白马和小老虎,然后来到后院,在星月下,默诵《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李牧不停默诵《正气歌》,抬头看着朦胧的皎月,浩瀚的星河,回忆着正气歌中那些可歌可泣的事迹,比起林幼鲸这些土著,李牧更能体会《正气歌》中人物生平,张良椎、苏武节、出师表……很快,他胸膛就有热血沸腾,没多久,一股浩然之气在他胸膛凝聚。 这口气刚正不阿,浩然长存,如日灼之火,如星月之光,在李牧胸膛流转盘旋。 李牧内视看去,这口浩然之气色泽金黄,如初升骄阳,充斥着刚正、浩然之意,璀璨而不耀眼。 在这股浩然之气的影响下,李牧发现自己的精气神都饱满起来,他白日凝练冰魄,消耗许多肾之精气,但这会,好像在浩然之气的照耀下,自行弥补起来。 他运转这口浩然之气,只觉周身微微发热,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仿佛套了一个增幅buff,李牧放眼天地,发现连视野也强大许多,似乎拥有了夜视能力。 没一会,他的这口浩然之气就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李牧赶紧停下,然后通过默诵《正气歌》,蕴养浩然气! 李牧蕴养浩然气的办法和林幼鲸等人不同,他们在紫气东来日默诵《正气歌》,天道将之演化为本命心法浩然诀,所以对他们来说,只需运转浩然诀,就能源源不断的产生浩然气,但李牧此时感悟出来的,却不是心法,而就是单纯的一口浩然之气! 所以,需要通过默诵《正气歌》来蕴养浩然气。 从这,就可看出天道演化的本命心法的强大之处。 念及此,李牧想起他的本命心法逍遥游。 逍遥游刚出现时,他曾隐隐看到一头巨大的鲲在体内蛰伏,但之后就再看不到,连感知都感知不到。 但他相信那日所见不是幻觉,他的本命心法,绝对有巨大猫腻等待他的发掘! 第二十七章 郡守来信 翌日一早,李牧早起,再次赶往龙鳞枣树那儿,修行入逆水行舟,他再次跳下澜沧江,准备吸收冰魄。 一夜过去,这段河域又盘旋许多恶鱼,它们满嘴獠牙,狰狞凶恶,见到李牧,当即蜂拥而来,要啃骨嗜血。 凝练冰魄后,李牧修为大涨,他拔出长剑,一招长风破浪,青色剑气犹如实质,破开江河,呼啸而去! 五十米宽的澜沧江,硬生生被他劈开五六米,剑气纵横! 很快,江水再次被鲜血弥漫。 随后,又有两条水蟒顺着波涛极速游来,李牧挥剑横砍,剑刃斩碎蛇鳞,剑气撕裂血肉筋骨,水蟒发狂,悍不畏死的纠缠上来。 李牧施展将进酒剑诀,一招须尽欢,倾尽全力,有进无退,有你无我,有死无生,狂暴的剑气狂暴的将水桶粗的水蟒斩成两段! 腥臭的血液一瞬间爆裂,染红江面。 另一条水蟒见伴侣被杀,在水中发狂,巨尾掀起水浪,凶猛甩向招式用老的李牧。 还复来! 剑光流转,否极泰来,李牧辟出长剑,同样狂暴的剑气击溃水浪,重重斩在这条水蟒的尾部,刹那蛇鳞爆裂,血肉模糊。 剧痛下,水蟒疯狂扭曲,江水一片浑浊。 长风破浪! 李牧乘胜追击,一剑劈开浑浊江水,将水蟒斩得七零八碎! 跟昨天相比,今天他遇到的水中恶鱼、水蟒明显强了不少,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今灵气复苏,这水中恶鱼、水蟒,都在疯狂吞噬灵气,一日强过一日! 好在李牧已经凝练冰魄,无惧这种程度的恶鱼水蟒。 他潜伏进江底,搬开岩石,进入泉眼,浩然气运转,他能模糊看清泉眼里的情况,这里的水仿佛被凝固,静止不动,和泉眼外快速流淌奔腾的江水形成鲜明对比。 李牧低头看去,泉眼更深处,漆黑一片,不时有一个个冰晶般的水泡浮出。 他猜测泉眼之下是条地底冰川,灵气复苏后缓缓溶解,释放冰系异种灵气,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究竟是真是假,还有待挖掘! 他以冰魄护体,尝试着下潜,这次还算顺利,但深入十米左右,四肢又开始僵硬,他赶紧停止,缓缓上浮。 这泉眼究竟有多深啊。 李牧惊骇,这段河域的澜沧江,也就三十余米深,而这泉眼,就目前已探索出十米深度,下面,还不知有多深呢! 李牧不敢想象,赶紧运转冰心诀,进入冰心状态,然后,吸收泉眼中的冰系异种灵气。 凝练冰魄后,再吸收冰系异种灵气,已经没有多少危险,李牧内视肾脏处的冰魄一丝丝的壮大,心中甚慰。 半饷后,李牧气竭,浮出江面换气。 如此循环,半天时间一晃而过。 中午,李牧踏浪而出,来到岸边吃饭。 张龙已经换班,正带领一众民壮烤肉吃。 他们准备很充分,烧烤架、竹签、胡椒粉、蜂蜜、辣椒,应有尽有。 肉也是就地取材,在山上打猎所得,是头山猪,肉有些臊,但涂抹大量蜂蜜、胡椒粉、辣椒,遮掩异味,也变成一道美味。 李牧吃了两块,正要再次入水修行,有两人从澜沧江下游山头绕出。 “大人。”来人是林幼鲸和马夫,他们身后,小白马和小老虎也跟着,打打闹闹,非常活跃。 林幼鲸手持一封折子,朗声道,“大人,是郡守的折子,刚刚送到。” 郡守? 李牧接过折子,打开看去,折子上只有一句话:命他带上官印,立即前往太阿郡城,不得有误! 难道是鸿门宴? 李牧怀疑郡守凝练了炁,想要将他叫到郡城,伏杀他。 不过,这折子末尾印有郡守官印,按照官例,这趟应当是公事! 他问道:“送信的人呢?” 林幼鲸道:“大人,他已经走了,不过走之前留下一句话,说是南山有变。” “南山?”李牧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大人,我知道那里。”张龙撸完一串腰子,跑过来道,“南山位于太阿郡城南方五十里,半山腰位置有条大缝,深不见底,是处死人坑。” 张龙是本地蛇,知道很多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 “死人坑?”李牧心底一沉,莫非那儿出现了厉鬼? “大人,属下愿往!”林幼鲸道,他也有些类似担心,所以想跟着李牧,保护他。 李牧摇头,不同意,因为,林幼鲸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让林幼鲸跟着,是他保护自己,还是自己保护他? “让马夫跟着吧。”李牧决定道。 随后,他询问林幼鲸的修为。 林幼鲸如今也在吸收龙鳞枣树的壬水灵气,快则半天,慢则两天,就能凝练出壬水之炁。 李牧忙将他拉过一边,表示凝练壬水之炁有些浪费,他拥有六条紫气,天资绝对是中上之列,或能吸收江底的冰系异种灵气! 他把江底泉眼的位置告诉了他,让他尝试吸收,但绝不能深入泉眼,否则会被冻成冰块。 林幼鲸惊喜交加,没想到李牧竟然连异种灵气都肯托付于他,此等大恩…… 他想起紫气东来那日,李牧传他正气歌,之后又无私重用,几乎没有保留! 又想到自己曾抱着报完恩就浪迹天涯的想法,顿时羞愧难当。 最终,他单膝跪地,认真说道:“大人之恩,幼鲸无以为报,愿生死相随!”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李牧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破坏氛围,他扶起林幼鲸,深情款款……又觉得这眼神不合适,于是微笑道:“冰系异种灵气极为霸道,吸收时千万小心,不要……伤了身体!” 肾脏若是伤了,李牧觉得他们的友谊小船可能会翻。 林幼鲸起身,收拾情绪后,又想起一事,道:“大人,昨天发现有生面孔在打探晒场一战的细节,属下怀疑是郡守的人。” “让他们打探好了。”李牧随手招呼马夫,转身离去。 “大人。”林幼鲸又问道,“野外那些灵物已近成熟,该如何处置?” “你自己看着办。”李牧摆手。 如今在他眼中,外面的艾草也好,菟丝子也罢,都不入眼了,怎么也得是龙鳞枣树、葫芦幼苗这一级别的灵物才行! 李牧和马夫走了,两只小兽没有跟着,它们来到这里后,就跑到龙鳞枣树两端,各自趴下,呼呼大睡。 第二十八章 鬼火! 回到李府,李牧取了官印,马夫牵出马车,两人汇合后,立即沿着官道,前往太阿郡城。 清平县距离太阿郡城约莫两百里,道路蜿蜒曲折,需横穿数座山头,那里林深树茂,到处都是原始森林。 若快马加鞭,一天能到,马车的话大概两天。 马夫架着马车,一路疾行,李牧掀开车窗帘布,看着官道外的山林,那儿崇山峻岭,层林尽染,阳光下,美如仙境。 不过看多了,李牧也就腻了,他放下帘布,盘膝修行。 运转逍遥游,李牧吸收天地灵气,将之炼化为灵力储存在丹田气海。 虽然有了冰魄,但冰魄还很弱小,不宜过多消耗。 修炼不知时间,很快,入夜了。 “大人,天黑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马夫掀开车帘,探头说道。 李牧往外看去,昏天暗地,视野被极大限制,只能看到十米外,再远处,一片漆黑。 这里不是现代,道上没有路灯,天一暗,就只能靠星月视物,今夜只有繁星,不见明月,能见度不高,无法赶路。 “也好。”李牧走出马车,环顾左右,这里是两座崇山之间,星辉下能看到模糊的黑色山头,以及黑黝黝的密林,山林连绵一块,就像一片黑海,在夜风下发出阴森古怪的声响。 马夫架着马车到附近的一棵树下,捡来枯枝烧火,驱散黑暗。 “大人,我去找些吃的。”马夫拔出长刀,进入密林。 李牧拨弄着火柴堆,看着爆出的星火,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这种感觉让李牧起疑,因为,凝练冰魄后,他抗寒性大大增强,已能无惧寒冷,但现在,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寒意! 情况不对! 他转身抽出长剑,身后是一片山林,隐入黑暗,地势较为陡峭,约莫四十五度,很适合冲锋,只是那里很静,没有虫鱼鸟兽的嘶鸣,没有虎狼豺豹的吼叫,寂静的就像一潭死水。 李牧一声长啸,冰魄之力随着声音扩散,化作无形涟漪,吹皱了山林,一刹那,李牧看到漆黑一片的山林中,猛得出现一朵朵绿色的火焰,呈弧形,而中心位置,赫然是他所在的马车。 绿色火焰一闪即逝! “大人,是鬼火!”马夫从山林中钻出,他没有抓到猎物,因为山林中根本没有活物。 他建议立即驾车离开,因为此地不详! 李牧摇头,郑重道:“这里是清平县通往太阿城必经之路,本官乃县令,怎可坐视不管?” 他严重怀疑,这里已经出现鬼物,并已害死了人,否则,怎会连一点风声都没传出? 要知道在封建社会,妖魔鬼怪的谣言,历来传的极快! “运转浩然气。”李牧提醒马夫,然后持剑上山。 马夫苦笑,咬牙跟上。 李牧根据之前看到的鬼火,一路朝上,很快来到半山腰,这里海拔有三百多米,视野极佳,能一览山下官道。 而这个地方,也是刚刚鬼火出现最多的地方! 李牧胸膛浩然气快速旋转,散发出温热气息,流遍全身,他双眸散发温和又明锐的光芒,环顾左右,发现了绿色鬼火残留的痕迹。 马夫紧跟其后,他的浩然气比李牧还要强些,一眼就发现鬼火消失的最终地点。 他有些不安,因为想到了一些传说。 他小时候当书童那会,曾听说清平县附近有山贼出没,后来被官兵清缴,斩杀殆尽,并就地掩埋。 这处地方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又不容易被下方的人发现,很有可能就是那伙山贼观察猎物的‘哨站’! 如果他的猜测为真,那鬼火消失的尽头,很可能就是他们被官兵杀死后掩埋的……坟地! “大人……”马夫不敢隐瞒,赶紧将这些事告诉他。 “呵呵呵呵……” “嘻嘻嘻……” “哈哈哈哈……” 马夫话刚说完,周围的林木陡然溢出灰蒙蒙的阴森雾气,快速合拢,将两人包围,同时有各种诡异的声音从雾中传出,忽左忽右,忽重忽轻,扰人耳目,乱人心神。 更有一簇簇绿色鬼火,幽幽的在雾中飘荡,忽隐忽现,两人不敢大意,谨慎的盯着鬼火看,但在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视线竟在鬼火的隐现中出现扭曲,再有各种诡异的靡靡之音,很快,李牧和马夫都头昏脑涨,眼中所见,耳中所闻,都似扭曲颤栗起来! 李牧忙默诵《正气歌》,胸膛浩然气疯狂运转,一股股温热的气息流转周身,堪堪摆脱这种困境。 然后,他又运转冰心诀,精神高度集中,不再被靡靡之音诱惑。 他看向马夫,这家伙浩然气比他强,但修为有些弱,这会仍在对抗中。 李牧屈指一弹,浩然气撞击剑刃:倾耳听! 刹那,清正浩荡的剑鸣声如春雷炸响,一瞬间就帮助马夫摆脱困境,还将周围的雾气震退三尺。 “多谢大人。”马夫总算清醒过来,额头溢出冷汗,大口喘气。 “注意安全。”李牧横剑一斩,冰魄吐出灵气,融入剑刃,斩出一道清濛濛的如霜剑气,散发寒光,如长虹贯月,摧枯拉朽般撕裂雾气,将五六朵鬼火斩灭! 但旋即,雾气合拢,那几朵熄灭的鬼火,又‘忽’得一声燃烧起来,甚至,比之前燃烧的更旺! “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诡异阴森的靡靡之音再次响起,似挑逗,又似挑衅,李牧很不爽,当即再次斩出一剑,这次,他将体内不多的浩然气灌入一半。 嗡…… 剑气破空,几朵鬼火很嚣张的主动凑去,结果,被无情斩灭! 雾气再次合拢,那几朵鬼火消失的地方,有绿色光点亮起,似乎想重新燃烧起来,但努力许久,最终,没有成功,彻底湮灭! 刹那,灰蒙蒙的雾气陡然沸腾扭曲起来,各种尖锐的叫声如锅铲摩擦的声音,极为刺耳! “急了?”李牧冷笑,心中却不断默诵《正气歌》,补充浩然气。 然后,他又辟出一剑,斩灭三朵鬼火! 呼呼…… 阴风呼啸,雾气如狂涛骇浪,伴随着一朵朵绿幽幽的鬼火,将李牧和马夫彻底淹没! 第二十九章 养寇! 急了,急了,鬼急眼了! 李牧镇定的看着沸腾的阴森雾气、飘忽不定的幽幽鬼火,胸膛浩然气运转,灌入剑刃。 三尺青峰顿时溢出灿灿金光,刺破黑暗。 他没有被动防守,而是主动持剑进攻!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李牧一招‘三百杯’,剑气如疾风骤雨,笼罩前方。 再接一招‘杯莫停’,转身再刺出漫天剑气,将企图偷袭他的鬼火无情斩灭! 另一头,压住恐惧的马夫也将浩然气灌入刀刃,面对雾气中神出鬼没的鬼火,他的攻击手段实在有限,只能被动防守,但仗着浩然气对鬼物的压制,一时间竟也占据上风! 浩然气乃天地正气,凝聚山川河岳、日月星辉及古人无双气节,这些才凝聚成型的鬼火,根本无法抵抗浩然气的冲击,仅仅是被擦中,便是雪遇骄阳,瞬息间冰消溶解,身化冥冥! 没一会,阴森雾气中的鬼火便如丧家之犬,隐入黑暗。 雾气渐渐消散,星辉照下,漆黑的山林略微浮现几分真容。 李牧环顾左右,发现他和马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地势险峻的地方,再往前,很可能滚落山林。 “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马夫紧握长刀,仍心有余悸。 “宜将剩勇追穷寇!”李牧冷厉道,这些鬼火虽然没多大物理伤害,但很能迷惑人的心神,若放任成长,必成大患! 他不停默诵《正气歌》,源源不断的浩然气从胸膛凝聚而出,汇入双眼和手中长剑,他看到鬼火离去的淡淡痕迹,闪身追去。 他是红旗下长大的,天生对鬼神不感冒,再有浩然气这种克鬼神器,根本不怕这些鬼东西! 倒是马夫,土生土长,打小就对鬼神有惧怕之心,纵然有浩然气,也天生矮了一头。 好在有李牧带头冲锋,他才敢直面鬼火,否则的话,早就逃之夭夭了。 两人追赶,很快来到一处地势更加险峻的山腰,这里到处都是参天古树,繁茂的枝叶将星辉切割,化作一束束星光照下。 李牧运足浩然气,放眼看去,只见前方到处都是一米方圆的土包,横七竖八,星罗密布。 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土包上,飘着一朵朵绿幽幽的鬼火! “这里就是那伙山贼的埋骨之地?”李牧长剑一横,就要斩尽杀绝!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住手!住手!!” 这声音尖细而低沉,忽轻忽重,抑扬顿挫,宛如从地底棺材缝里钻出,听得人极为不适。 马夫被吓得不轻,这些鬼,都tm能说话了!! “装神弄鬼,滚出来!”李牧冷喝道。 他也不急,刚刚雾气大战他消耗许多浩然气,正好趁机默诵《正气歌》,补充消耗。 一朵人头大小的鬼火,从其中一个土包飞到两人面前,声音就是从这传出,它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阁下,我等从冥冥中苏醒,实属不易,念在未铸大错,还请饶命。” 李牧眼中闪过异色:“你是这伙山贼的首领?读过书?”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这句话出自《论语》,一般人恐怕只能说出第一句,唯有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才能说全整句。 而且,这家伙说话的语调,什么冥冥中苏醒,什么未铸大错,文绉绉的,不像个正经山贼! “正是。”鬼火传出声音,道,“小人确实读过几年书。” “既读过书,为何要当山贼?”李牧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朵鬼火生前是几十年前的山贼,和它说话,让李牧有种跟历史对话的错觉。 “这……生计艰难,我等……”鬼火话没说完,马夫忽然开口,粗暴的打断了他。 “你胡说!”马夫指着鬼火,然后又心虚的放下,低声告诉李牧,这伙山贼横行绿林时,大乾王朝国泰民安,太阿郡亦是风调雨顺,绝无生计艰难的可能! 李牧冷笑:“狗……鬼东西,你找死!” 他长剑一指,剑刃溢出灿灿金光,那朵鬼火尖叫一声,猛得后退,急声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是……” 大人饶命? 李牧眉头一挑,正经山贼,不是该喊大侠饶命,或是大仙饶命吗? 大人饶命? 李牧面无表情的盯着鬼火,以浩然气喝问它:“你是官府的人!” 自古偏远之地,向来有养寇一说,既能扩充军备,频繁立功,又能时不时的向朝廷索要军饷物资,还能借助贼寇敛财、铲除异己等! 一举多得! 但这中间,又有多少无辜百姓之血? “大人英明。”鬼火被浩然气震慑,无力抵抗,它有气无力的垂落在地面上,绿油油的火苗似乎也颓废不少。 “你是谁的人?”李牧问道。 “小人是太阿郡郡守的人。”鬼火道。 太阿郡郡守林之壑?! 这家伙竟然…… 不对! 李牧想到时间线有问题! 这伙山贼是几十年的,而林之壑,是十年前上任的,也就是说,这只鬼口中的太阿郡郡守,不是林之壑! “大人,我记得当年的太阿郡郡守……”马夫隐约有印象,回忆道,“是、是章子尧。” 章子尧? 李牧没印象,他看向鬼火,却发鬼火在剧烈颤动,好似……十分激动! “没错,当年,当年我等就是奉这位章大人的命令,落草为寇。”鬼火的声音极为尖锐,刺破夜霄,“可是,最终,我等都惨死在他手中!章子尧该杀,章子尧该死!!!” 鬼火的情绪剧烈起伏,引动阵阵阴风,在古树的枝叶间呼啸,发出阴森可怖的怪音。 它身后的其余鬼火也都疯狂燃烧,显然,当年章子尧所为,让这群山贼……群情愤慨! 马夫被这一幕吓得够呛,两腿都哆嗦起来。 李牧却只是冷笑:“章子尧卸磨杀驴固然可恨,可你们充当山贼,杀人无数,难道就没错?” “我等不是山贼!!”鬼火激动道,“当年,我们落草为寇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李牧发现这中间好像还有隐秘,来劲了。 第三十章 王墓线索 “大人想知道?”鬼火的声音忽然又飘忽起来。 “别耍花样,赶紧说!”李牧哼道。 “呵呵呵……”鬼火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在李牧发火之前,才开口,说道,“大人可知道太阿郡的古郡名?” 李牧皱眉,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他所知不多,更别说什么古郡名了。 鬼火笑道:“太阿郡在秦朝,称为清平郡!” 清平郡? 听起来和他的清平县有几分关联。 等等! “秦朝?五千年的大秦?”李牧诧异。 “不错,就是五千年前,终结春秋乱战、一统神州的大秦王朝!”鬼火的声音充满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他说道,“大秦王朝一统天下后,曾分封诸王,此地,就是清平王嬴生肖的封地!” 清平王嬴生肖……李牧反应极快,很快就明白过来,道:“章子尧命你们落草为寇,是为了清平王的王墓?” “正是!”鬼火幽幽开口,“章子尧此人虽然阴险狡诈,但确实聪敏,他博览群书,三十多年前,他升任太阿郡郡守,翻阅此郡各县的地方志,竟硬生生从无数残篇志纪中,查到了清平王王墓的线索!” 地方志是各县记事的类似日记的东西,包罗地理、行政、刑事、传说等、自古就有,理论上,只要有地方志,就能知道此县从古至今发生的任何大小事件,但遗憾的是,各县的地方志很难保存传世,因为纸张保存不易,书虫啃噬,时光腐朽,也就百年时间,记载地方志的书籍就会腐烂,再加上各种天灾人祸,尤其是改朝换代,对地方志的伤害更大! 因此,太阿郡各县的地方志,大多只记录着大乾之事,或是前朝传说,因此,想要凭此追溯到五千年前的大秦,简直天方夜谭! 但章子尧就硬是找到了线索! “我等奉命,在此地落草为寇,寻找清平王王墓!”鬼火继续说道,“为掩人耳目,才化作山贼,不时劫掠商队,有章子尧在,我等虽被大军围剿数次,但每次都有惊无险。” “然后呢?你们找到了王墓?所以章子尧杀人灭口?”李牧追问。 鬼火沉默,半饷后才继续开口:“当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忽然有大军杀至,我等措手不及,全军覆没,无一幸存。” “说了半天,你们什么都没找到?”李牧故作不屑,激它将。 鬼火果然上当,气道:“胡说!我等翻山越岭,挖山入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清平王王墓的重要线索!” “什么线索?”李牧紧张问道。 清平王啊,五千年前的大秦王爷啊,他的王墓里,不提金银俗物,总得装几袋子先秦孤本陪葬,熏熏头盖骨吧? 还有青铜树啊,蛇眉铜鱼啊,黄金面具啊,也得来一打吧? “呵呵呵……大人想知道?”鬼火阴恻恻的冷笑起来。 “好好说话,再敢阴阳怪气,本官灭了你!”李牧摆起官威。 鬼火颤抖了两下,很快又阴笑起来,说道:“线索已被我等掩埋在隐秘之地,大人若想挖出,需答应我等两个条件!” “说!”李牧懒得废话。 “一,向天道立誓,帮我等向章子尧复仇!”鬼火振奋道,“二,帮助我等化作厉鬼!” 李牧:“呵呵。” “大人答应了?”鬼火熊熊燃烧,升了起来。 “你长得丑,想得却美。”李牧冷笑,“你听着,本官一个条件都不会答应你!” “既如此,那大人就杀了我等吧。”鬼火也冷笑起来,“关于清平王王墓的线索,你这辈子都休想找到!” “这可不一定。”李牧眯眼,他回忆着鬼火之前说的话,眼神闪烁。 “哦,那大人说说看,我等将线索藏在了什么地方。”鬼火不信,还以为李牧是打肿脸充胖子,不想在属下面前丢脸。 李牧沉吟道:“自古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当年章子尧依仗你们寻找王墓,纵然大军围剿也能通风报信,说明他对你们很重视!自然,你们也当非常信任他,所以,找到线索后,你们的第一反应绝不是将线索藏在某个隐秘之地,而一定是准备上报章子尧!本官说的对吗?” 鬼火火焰扭曲,但沉默不语。 李牧继续道:“你刚刚说有军队突然杀至,你们全军覆没,无一幸免,说明当时战况惨烈,你们根本没有时间另觅隐蔽之地掩埋线索,所以,线索就在你们身亡之地!” 鬼火惊骇欲绝,转身就跑。 李牧知道自己的推理对了,当即运转浩然气,一剑辟出。 青色的剑气外罩一层灿灿金辉,一瞬便将这朵人头大小的鬼火斩灭! 鬼火中心一颗绿色光点,如萤火虫般闪烁,似乎想复活,但最终,熄灭了。 “杀!”李牧持剑而上,杀向那些坟头土包上的绿色鬼火。 马夫见状,也忙上前查漏补缺,奋勇……灭火! 很快,一众鬼火被李牧和马夫两人尽数斩灭。 “大人,清平王王墓的线索,真的存在吗?”马夫环顾周围阴森的环境,很想立即离开。 “挖一挖不就知道了。”李牧道,“当年官兵将山贼杀死后,不可能另觅地方下葬,应是就近掩埋,线索,就在附近!” “大人,要不,白天再挖?”马夫仍觉得心底发凉。 李牧道:“随你的便。” “啊?大人的意思是?”马夫小心问道。 “本官要去太阿郡城,明早出发,你就留在这里。”李牧道。 “大人,不要啊!!”马夫吓得寒毛都耸起来了,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挖……万一这土包下的尸体又诈尸……他还活不活了? 李牧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鬼……呃,好像灵气复苏后,有鬼了。 “也罢,等我们回来,再挖吧。”李牧道。 马夫长舒口气,他之所以不想一个人留下来,一来确实怕鬼,二来,他怕线索是假的,挖不到。 你想,若真有线索,他挖到了,交给李牧,自然没事,可万一线索是假的,或者没了,怎么挖也挖不到,到时李牧又怀疑他挖到了,因为贪图王墓不肯上交线索,届时,他上哪说理去? 他死不死啊?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虽然是赶马的,但很会做人呢! 第三十一章 下马威! 翌日天一亮,李牧和马夫继续赶路。 李牧精神不错,昨晚大战后酣睡一场,马夫却风声鹤唳,怎么也睡不着,这会顶着两个黑眼圈,架着马车,隐隐有疲劳驾驶的嫌疑。 得亏修炼了浩然诀,他那身子骨才能撑住。 “杨马。”李牧在车厢内吩咐,“抵达太阿郡城后,你去打听下那伙盗墓贼的身亡之地,别去官府查,找当年的那些官兵。” “属下明白,只是……”马夫有些担心,这都过去几十年了,那些官兵还能记得住吗? 李牧笑道:“只要问清楚他们杀人后将尸首埋在了哪个方向,就能倒推出他们杀人之地。” “大人英明!”马夫‘啪’一下抽出一记马屁。 那马‘耶’一声,欢快的踏着马蹄加快步伐。 “大人。”马夫想了想,问道,“当年的那位郡守,要不要也一并调查?” “不用画蛇添足。”李牧吩咐道,“就当他不存在。” “是,大人!”马夫应下。 …… 太阿郡城是太阿郡第一雄城,城高十二丈,有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城中百姓五十万,商贾脚夫无数,每日天一亮,四座城门就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然而今日,太阿郡城的西城门却显得极为空旷,只有一队郡兵把守城门,不见半个百姓,偶有脚夫挑着担子过来,也会被告知走其它三座城门,因为,这里要迎接一位县令大人,不准任何人逗留! 太阿郡城很大,若是绕道南、北城门,至少要多走半天! 有脚夫小声抱怨,被郡兵听到,怒揍一顿,表示他们要迎接的,乃是清平县的李牧县令,郡守都要给三分面子,不管是谁有意见,都憋回去! 脚夫缩着肩膀快步离去,从其它城门进城后,就忍不住抱怨,其肚中怨气,竟是有大半冲李牧去的。 要不是李牧,他们何至于多走半天路,耽误半天功夫? 而且,李牧只是县令,又不是钦差,凭什么他来郡城要封锁西城门? 当真嚣张跋扈之极! 李牧还没来,官声就臭了。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人都听说了此事,他们自发来到西城门,想看一看这嚣张跋扈的县令究竟何方神圣,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 未时,约莫一点半,一辆马车从远处官道疾驰而来。 “大人,这官道好冷清。”马夫有些心悸的开口,“难道南山的死人坑有厉鬼出世?” “平时官道上百姓多吗?”李牧打开车窗帘布,看着空旷的官道,也有些奇怪。 “卯时和酉时最多,现在这个时辰虽然比不上那两个时辰,但也不至于不见一人。”马夫快速说道,“大人,我们要不要换条路?” “确实有点奇怪。”李牧道,“走慢些,注意情况。” “是,大人!”马夫‘吁’一声降速,慢慢朝西城门走去。 李牧走出马车,站在马夫身旁,环顾左右,这里已经能看到太阿郡城的城墙,但却异常冷清,官道上不见半个人影。 斜阳西落,竟让李牧觉得有几分荒诞。 终于,他们距离西城门只有百余米距离,能清晰看到西城门有郡兵把守,城内,还隐隐绰绰的能看到许多百姓,人头攒动。 “大人,他们是在迎接什么人吗?”马夫看出点门道了。 “过去问问。”李牧重新进入车厢。 哒哒哒…… 马车很快来到西城门,守城郡兵长枪一横,拦住马车,他们生怕别人听不到,大声吼道:“郡守大人有令,今日西城门不通,闲杂人等,统统绕道!” 马夫下意识回头询问:“大人?” “大人?”郡兵反应很快,赶紧问道,“你家大人是谁?” 马夫昂首挺胸:“我家大人是清平县县令,李牧李大人!” “李牧,就是他李牧!” “西城门就是因他而禁,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长了三头六臂!” “区区县令,跋扈至此,哼!” “我听说这两天其余三县的县令也到了,但他们都没禁城门!” “害我多走半天路,这县令真是令人火大!一定是个大贪官!” 城门里的百姓、书生、脚夫,或恶语相向,或冷眼旁观,众人视线,齐齐盯着马车。 此时,百姓里的议论都已被李牧听到,他是修行者,耳聪目明,听闻这些,心中顿时明白,这是郡守给他的下马威! 他也不恼,谁让他将郡守的心腹少尹给抓进大牢了? 郡守不给他下马威,给谁下? 郡兵看正主来了,各个喜笑颜开,他们收起长枪,拱手行礼:“恭迎李大人!” “大人,这……”马夫也听到议论声,脸色大变,“这些家伙……不安好心!” 此时,城墙上快步走下一人,身着深绿官袍,年过半百,正是太阿郡长史,邱昭。 “可是李牧李大人到了?哎呀,本官有失远迎,还请饶恕则个。”邱昭拱手而来,未语先笑,让人如沐春风。 他很早就到了,只是一直躲在城墙上喝茶,此时见李牧赶到,自然是要下去……帮李牧扬名! 这李牧胆大包天,竟敢将郡守心腹少尹拿入大牢,甚至以朝元境之事威胁郡守,郡守心中对他恨之入骨,这才有今日一事! 李牧笑着走出,他环视城门百姓,他们神态或不满,或嫌弃,或憎恨,尽是负面,而对比他们,那位长史邱昭,却是眉开眼笑,反差极大。 李牧笑问:“敢问大人是?” “本官太阿郡长史,邱昭。”邱昭上前,亲自将李牧扶下马,道,“李大人远来辛苦,快快进城歇息。” 李牧从善如流,跟着邱昭入城,眼看无数百姓似乎有异动,李牧赶紧开演:“为百姓效命,谈不上辛苦啊!” “啊?”邱昭一怔,这李牧,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李牧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朝四周百姓拱手:“为郡城百姓锄奸,本官义不容辞,只是郡守如此劳师动众,本官……于心何安啊!” “啊?”百姓们也懵了。 什么锄奸,什么劳师动众,我们怎么听不懂? 邱昭似乎反应过来,刚要阻止李牧说下去,但是,李牧已经突突突的说了下去:“诸位百姓,可知少尹孙有德?” 有书生回道:“自是知道。孙少尹向来体恤百姓,是个好官!不像某人,哼!” 李牧不理会他,自顾说道:“这孙少尹,看似两袖清风,实则最擅巧取豪夺,贪赃枉法,为非作歹!几日前,他来到我清平县,竟打着郡守名号,要本官将清平县所有奇珍异宝上交于他,简直无法无天!诸位百姓,你们觉得郡守会下这样的命令吗?嗯?” 李牧虽是问百姓,但却是看着邱昭。 百姓们面面相觑,这事,还能有反转? 邱昭硬着头皮道:“郡守大人自是不会这样做!” “邱长史说的不错,郡守大人一心为公,怎会下这种巧取豪夺的命令?这必是孙有德拿着鸡毛当令箭,好处他拿,黑锅郡守大人背,实在可恨!而像这样的事,也不知孙有德暗地里又做了多少!本官想到这里,一气之下就把他拿入大牢!”李牧动情道,“本官自知孙少尹是郡守大人心腹,赶紧上书请罪,没想到,郡守大人不仅没怪本官,还特意邀请如此多的百姓迎接本官,本官有愧啊!” 李牧觉得这个时候晒然泪下效果更好,但他……哭不出来啊。 甚至还想笑。 不行,得忍住!! (?????)嗯~~~!!! 第三十二章 祸不及家人 李牧的一番动情表演,终于让城门内的百姓明白禁城门的缘由。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邱长史在此,想来这李牧也不敢胡说。 “若真是如此,我等倒错怪李大人了。”有书生知错就改。 “孙有德竟是贪官,呸!”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孙少尹名叫有德,有德有德,他缺德才会取个有德之名,这叫缺什么补什么。” “不错,我五行缺木,所以我父亲给我取名木头。” “这孙有德真是缺了大德了!” 舆论反转,百姓们都义愤填膺的抨击起孙有德来。 邱昭听在耳中,急在心里: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李县令,你……想多了。”邱昭硬着头皮开口。 他奉命抹黑李牧官声,一开始很顺利,但现在,似乎要被反转,他有些忍不住了。 “哦,难道本官还做了什么其它好事,能让郡守大人封禁西城门?”李牧拱手,“邱长史,还请不吝赐教。” “这……”邱昭语塞,总不能说是为了坏李牧名声吧? “邱长史,你还是不懂郡守大人的心思啊。”李牧笑着握住他的手,道,“本官为民锄奸,拿下孙有德,郡守大人铭记于心,才为本官封禁西城门,为本官扬名!” “你……”邱昭气得咬牙切齿,低声气道,“李大人,好手段啊。” “邱长史,过誉了啊。”李牧很谦虚。 两人手拉手,嘴角噙着笑,边朝四周百姓点头致意,边阴阳怪气的低声问候对方。 所谓祸不及家人,他们都留着口德,没问候对方家属。 离开西城门,邱昭一路将李牧送到驿馆。 “邱长史,不知南山情况如何了?”李牧见周围没百姓了,才松开对方的手,询问起正事来。 邱昭也恢复笑脸,回道:“今晚郡守大人会在醉仙楼替诸位接风洗尘,届时,李大人的疑惑自解。” 话落,邱昭转身离去。 “大人。”马夫牵着马车跟在后面,问道,“我们是住驿馆,还是住客栈?” “就住这里吧。”李牧道。 若是郡守要对他不利,住哪都一样。 马夫当即将马车上的一些行礼搬下,驿馆中有杂役出来帮忙。 “敢问可是李牧李县令到了。”驿馆内,三名身穿便服的青年男子走出。 太阿郡下共有四县,除了清平县,还有清安县、平安县、太平县,这三人,正是三县县令,他们各个肥头大耳,身宽体胖,身着丝绸华服。 李牧记忆中有这三个胖子的音容笑貌,闻言笑着拱手:“三位大人安好。” “李大人安好。”三名县令笑着回礼,邀请李牧去驿馆茶室一叙。 李牧给了马夫一个眼神,让他收拾好行李就去追查几十年前那伙山贼身死之地。 马夫点头。 来到茶室,四位县令依次坐下,有小厮上前给他们斟茶,四人轮流说了些寒暄话,气氛很热烈,很快四人就兄弟相称,共筑友谊小船。 清安县县令吴安朝李牧举杯,道:“还是李老弟艺高人胆大,此趟出门,竟只带了一个随从。” 平安县县令陈平安点头:“是啊,灵气复苏后,妖鬼也逐渐现世,李老弟只带一人出门,不简单。” 李牧忙谦虚道:“两位老哥误会了,实是我县人才凋零啊。” 他将县丞、县尉联合反他的事说了出来,表示历此劫难,清平县已经耗尽元气了。 太平县县令杨秀清抿了口茶,岔开话题,问道:“我听闻陈兄县内,有一山头紫光冲霄,气冲斗牛,可是有什么绝世宝贝出世?” 陈平安摇头叹息:“别提了,宝贝还没捂热,就被郡守大人拿去了。” 吴安道:“是啊,我县中也有数株灵物被郡守大人以各种名目收去,哎!” 杨秀清扼腕叹息,总结道:“原来大家都一样啊,好东西都被上缴,只留一些残羹剩饭。” 说着,三个胖子齐齐转头看向李牧。 “……”李牧压力山大,赶紧转移话题,“吃茶,吃茶。” “李老弟,我听闻那孙少尹前往清平县,就是为了某样绝世灵物,结果,被你镇压,此后,郡守大人就没再你县征收任何灵物,可是如此?”陈平安问道。 李牧赶紧否认,道:“那少尹挟私而来,假传郡守命令,企图营救以下犯上的县丞、县尉,在公堂公然对抗朝廷法度,其罪可诛!此事我绝无私情啊,什么宝物不宝物,我不知道,三位兄长不要胡说!” 吴安见他不上道,只好敞开天窗说话:“李老弟啊,如今灵气复苏,人人皆有望成仙,可惜我们的郡守人心不足啊,我等……哎!” 杨秀清恳求道:“李老弟,三位兄长厚颜,请老弟出手援助,否则,我等永无出头之日啊。” 好东西都被郡守拿去,他们仨县令,以后还修不修仙了? 所以,必须要找一个靠山对抗郡守! 其实,他们一开始是找的郡尉,结果郡尉得知缘由,表示也要跟郡守一个待遇,好东西,得分他一份,正如冰敬、炭敬,此为灵敬! 三个胖子气得一个肚子两个大,掉头只能来找李牧。 李牧叹气,这忙,他实在是帮不了,因为,郡守爪牙多,随便派些人就能在三县收缴各种灵物,他若出头,只会浪费时间在那些爪牙身上,而郡守,却能伺机修行,这一进一退,差距就拉开了! 他和郡守因为孙有德的事,已经结下梁子,若是修为被拉下,很可能被狠狠报复,大概率是身死道消! 所以,他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委婉推辞。 三个胖子一脸不开心。 李牧担心三个胖子一怒之下倒向郡守,眼珠一转,便将刚刚发生在西城门的事如实告知,说道:“三位兄长,若非小弟有几分急智,今日我的官声就被郡守给抹黑了,我若再不认真修行,怕是连性命都难保啊。” 三个胖子听了,才知道李牧的处境。 陈平安自责道:“我等只顾自己,却没想到李老弟竟然面临生死危机。” 吴安道:“郡守此人阴狠狡诈,李老弟,一定要珍重啊!” 杨秀清拱手:“李老弟,是我等冒昧了。” “大家,都很难熬啊。”修行不易,李牧叹气。 …… 另一头,长史邱昭离开后,并未回到郡守府,而是来到城西某片密林。 这里新建一条碎石子路,直通密林深处的一棵古树。 古树旁,有座小院,院后新栽了几株青竹,带着几分古意。 郡守林之壑此刻正坐于古树下修行,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邱长史,那李牧……如何了?” 他很期待邱昭的回答。 但是…… “大人。”邱昭苦着脸道,“这李牧巧舌如簧,竟然污蔑孙少尹是贪官污吏,让百姓相信他是因为拿下孙少尹而获得迎禁城门的殊荣,是下官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李牧……竟如此狡诈!”林之壑努力想表现的云淡风轻一些,但嘴角肌肉还是控制不住的抽搐,好半饷,他才管好面部表情,道,“无妨,等本郡守一炁朝元,再看他如何蹦跶!” 第三十三章 花解语 日落时分。 澜沧江,龙鳞枣树旁。 几只野兽横尸在此,血腥气弥漫。 数天时间过去,大虎和水蟒的气息一点点消散,一些胆肥的凶猛野兽耐不住龙鳞枣的香气,对人类发起了袭击,但最终,它们惨死在龙鳞枣树下! 林幼鲸擦拭着枪头兽血,冷静的发布命令,一,让伤者回县中修养,二,增派人手,除了日夜倒班的张龙张虎,他还让柳七邓岩也加入轮班制,以防野兽袭击! 这不是苦差事,因为,轮班时他们可以吸收龙鳞枣树的壬水灵气,这是五行灵气之一,以此凝练炁,效用绝对比普通灵气强,所以,柳七邓岩都是一口答应,甚至,他们恨不得长住此地! 仵作宋典、更夫许铜、库丁周仓听闻此事,也争着要来这里,林幼鲸没有拒绝,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四时辰倒班制,如此一来,龙鳞枣树旁,至少会有三名修行者! (张龙、柳七:白班:6点-18点 张虎、邓岩:晚班:18点-6点 库丁周仓:6点-14点 更夫许铜:14点-22点 仵作宋典:22点-6点) 同时,林幼鲸将外面成熟的灵物,都分配下去,大头给了张龙张虎等七名修行者,物尽其用,让他们尽快增长实力,当然,三班衙役也都分到了一些,以安人心! 安排好一切,林幼鲸深吸口气,再次跳下澜沧江。 这段河域被李牧杀了好几波恶鱼,但只要上游水流不绝,这里的恶鱼就永远不会枯竭! 这一天来,林幼鲸数次持枪入水和恶鱼死战,他的枪法在水中受到的阻力极大,施展起来异常艰涩,但他在战斗方面的天赋非常惊人,几次水战,他逐渐学会化被动为主动,枪法顺着水流,因势利导,击杀恶鱼。 鏖战半饷,林幼鲸负伤,但也顺利清除恶鱼,他快速潜入江底,找到被岩石堵住的泉眼,搬开岩石后,他小心潜入。 下潜三米,林幼鲸就谨慎停住,他运转浩然诀,吸收附近灵气,磅礴的壬水灵气如海水倒灌,将他经脉填满,但其中,还有一丝丝冷冽如冰的诡异灵气。 冰系异种灵气! 林幼鲸将壬水灵气排出体外,独留冰系异种灵气,将之引导入肾脏。 一瞬间,林幼鲸浑身打颤,脸庞涌出一抹青色。 好冷!! 嘶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结果,泉水灌入喉部,岔气了。 他赶紧游出江面,大口喘气。 “好霸道的灵气!”他感受着肾脏里的冰系异种灵气,来不及感慨,赶紧凝神运转浩然诀。 …… 夜幕降临。 太阿郡城,醉仙楼。 在侍者的带领下,李牧、陈平安、吴安、杨秀清四人登楼。 醉仙楼是座青楼,立于湖畔,档次很高,只接待达官贵人和书生才子,商贾百姓之流,抱歉,恕不招待! 青楼不似窑子,这里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俗称清倌人,当然,若两情相悦,也能解锁新姿势。 青楼的姑娘长的都很漂亮,因此想一亲芳泽的书生才子,如过江之鲫,但鲜有成功! 既是卖艺,这里的姑娘自然都有一技在身,或琴棋书画,或诗词歌赋,或能歌善舞,身兼数者,且容貌出众,即为花魁。 李牧跟在三个胖子后面登楼,环顾左右,尽是面容姣好、身段玲珑的女子,她们身着各色轻纱,婀娜而立,一颦一笑间,或大家闺秀,或小家碧玉,或风情万种,或淡雅如菊,群芳争艳,让人眼花缭乱! “郡守大人很大方啊,竟然包下醉仙楼为我等接风。”陈平安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位郡守大人,怕是要割他们的肉啊。 “南山之事,一定非同小可。”杨秀清也很不安,三个胖子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李牧都被他们影响,觉得这趟真可能是鸿门宴。 四人登上醉仙楼三层,这里有个视野开阔的小厅,能一睹湖中粼粼波光。 厅中主位放着一张矮桌,两旁各有四张矮桌,在侍者的指引下,四人两两一桌入座,位置是两侧的第二张矮桌。李牧和陈平安一桌,他们席地而坐,没多久,就有貌美清倌人走出,给他们斟茶倒酒。 李牧瞥了眼身旁的清倌人,面容姣好,五官立体,身段婀娜,身着轻纱,斜坐在旁,纱裙下,露出一双修长美腿,白皙如玉,没有丝毫瑕疵,放前世,妥妥的小网红! 但比起自家的寒清浅,还是差了几分。 李牧目不斜视,心若冰清。 陈平安有些毛手毛脚,他旁边的清倌人有些不悦,但也强忍着。 没多久,郡守林之壑等人赶到。 “哈哈哈,诸位久等了,本郡守有事耽搁,海涵,哈哈哈,都快入座。”林之壑身穿紫袍,当仁不让坐在厅中唯一主位。 长史邱昭站于他身旁,没有入座。 郡守身后的其余人也一一落座。 有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身着铁衣,坐于李牧一桌之上。 陈平安轻声给他介绍,此乃郡尉赵宾鸿,掌管郡中五千精兵! 赵宾鸿对面的,则是从五品巡察使,钱枫! “钱枫来自帝京,据说出身不凡,乃世家子弟!”陈平安道。 李牧点头,又看向他们的下桌。 陈平安轻声道:“是郡中的七位判司,司功、司仓、司户、司田、司兵、司法、司士。” 又有两人,坐在厅中一角,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他们是录事,看来这趟接风宴,我等一言一行都要被记录在册。”陈平安意识到这是场正规的酒席,默默收回咸猪手,一本正经的喝茶。 果然每个胖子都不简单……李牧斜了他一眼,要不是这胖子,他还真认不全宴中这些人。 此时,醉仙楼的小厮鱼贯而出,呈送各色佳肴。 “诸位,饮胜!”郡守林之壑举杯。 “饮胜!”众人景随。 此时,丝竹之音想起,一排青纱女子婀娜而入,她们都是清倌人中善舞的,各个体态轻盈、弱柳扶腰,踏着丝竹之声,赤着玲珑玉足,翩翩起舞。 “那是花魁花解语!”陈平安低呼一声,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群女子中为首的那个。 李牧寻声看去,眼睛不由一亮。 那位花魁确实很美,肤如凝脂,青丝如瀑,凤眼琼鼻,朱唇皓齿,她微笑着在群芳中翻飞起舞,青纱飞旋,发丝翩翩,双眸如点漆,顾盼生辉。 其颜值气质,比之寒清浅还要胜过三分! 不愧是花魁! 李牧欣赏时,这位花魁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李牧。 青楼消息灵通,她知道李牧强势拿下了郡守心腹孙少尹,据说现在还关在大牢,而郡守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其态度,很耐人寻味呢! 第三十四章 玉女舞霓裳 一曲舞罢,众人掌声不绝。 清倌人们屈身行礼,鱼贯退下,独留花魁立在厅中,她青纱拖地,衣袂翩翩,亭亭玉立,有小厮送上琵琶,她轻试音弦,红唇微启,唱道:“枝上流莺千啭巧,好梦方成,又把人惊觉……” 她的声音极美,婉转悠扬,如泣如诉,很容易引起共鸣。 李牧刚沉浸歌声,旁边的陈平安已经入戏太深,情难自禁,潸然泪下,然后,在那用清倌人的手帕拧鼻涕。 你这泪点也太低了吧……李牧无语,被这胖子一搅,他很难再沉浸歌声里了,好在这里酒菜不错。 “……帘卷东风深院悄~~”一曲唱罢,花魁将琵琶递给小厮,笑道:“诸位大人,解语献丑了。” “跳的好,唱的更好!”林之壑笑着放下酒杯,对李牧等人介绍道,“这位是我太阿郡新晋花魁,花解语,诸县以为如何?” “舞姿翩跹,喉清韵雅,如九天仙女,让我等凡人大饱眼福啊。”陈平安丢掉手帕,红着眼睛笑道,他很擅长此类应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女人夸夸夸。 李牧严重怀疑,他刚刚之所以哭,完全是为了……应景! “身段妖娆,令人流连啊。”杨秀清咽了好几口酒,色眯眯的盯着花解语的小蛮腰,那腰盈盈一握,白皙娇嫩,还有两条鱼人线,充满了青春气息。 坐在他旁边的吴安也是一脸口干舌燥的神情,显然也被这位花魁唱的情难自禁了。 李牧不动声色的看了那桌一眼,心想这两个胖子色欲熏心,不可深交! 上首,林之壑转头笑问花解语:“花大家,你也瞧瞧本郡下的四位县令如何?” 花解语屈身行礼,笑道:“四位县令大人都是国之栋梁,奴不敢评价。” “好一个不敢评价。”林之壑大笑,对李牧等人道,“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位花魁,紫气东来日,她轻吟前朝大儒名篇《蝶恋花》,得紫气五条!” 五条紫气? 陈平安三胖龇牙,他们也才三、四条紫气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竟连个花魁都比不上,哎~ 杨秀清和吴安这对胖子,更是累觉不爱! 李牧侧目而视,原以为是花瓶,没想到天赋如此之高,即便是在清平县,也只在他和林幼鲸之下。 此时,林之壑又意味深长的看向李牧,笑道:“四位县令中,怕也只有李县令能压住花大家了。” 李牧拱手道:“郡守大人抬举了。” 他想跳过这个话题,但长史邱昭却是接话,在那推波助澜,询问李牧得到几条紫气。 “本郡尉也想知道。”郡尉赵宾鸿听说过孙少尹的事,所以也对李牧很好奇。 花魁花解语亦是双目盈盈的看过来,眼波如水,清辉流盼,若是初哥,还真有可能在她的眼神下头皮一热,为博美人欢心而将自己底细托盘而出。 “李老弟,不能说啊。”陈平安伸出肥溜溜的手,死死抓住李牧的手,在提醒他不要被‘爱情’冲昏头脑。 李牧皱眉挣扎了两下,没抽出来。 这死胖子手劲挺大,关键……还油腻。 面对众人目光,李牧镇定自若,举杯遥敬花魁,笑道:“花大家歌舞双绝,在下便赠诗助兴吧。” 说完他放下酒杯,缓缓吟道:“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 花解语一怔,旋即眼泛波光,盈盈行礼,娇声道:“多谢李大人赠诗。” 自古青楼爱才子,花解语也不例外。 李牧的这首诗虽然中规中矩,但流传出去,也算是一桩佳话。 如果,能再从这首诗中感悟出什么心法秘技,就更好不过了……花解语笑魇如花,问道:“敢问李大人,此诗何名?” “玉女舞霓裳。”李牧厚颜道。 “玉女……”花解语娇躯一颤,“谢大人。” 有了此诗,今后,她就是太阿郡玉女,身价倍增,谁要是再想听她唱歌跳舞,就得加钱了! “没想到李老弟竟能出口成诗。”陈平安等三个胖子瞠目结舌。 “李大人好文采!”巡察使钱枫也第一次开口,他从进来后,就一直在那默默吃喝,即便花魁歌舞,他也只是抬了两下眼皮,他出身帝京,见过许多花魁,花解语之流于他而言,只是一般。 但李牧的诗却写的极为传神,放之帝京那也是中上水准! “钱大人过奖了。”李牧谦虚了声,便顺势转移话题,说自己虽才疏学浅,但从小就酷爱写诗,小时候他去算命,算命先生说他是诗仙转世。 “呵呵。”主位上的林之壑干笑,没套出李牧底细,他有些不爽,哼道,“算命先生的话怎能信?李县令,你是我大乾父母官,可别被刁民给骗了。” “多谢郡守大人提醒。”李牧拱手,然后又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问道,“敢问郡守大人,这次紧急召我等来郡城,究竟所为何事?” 林之壑挥手。 花解语盈盈拜下,低头离去。 李牧侧头看了眼,余光发现坐在厅角的两名录事,正奋笔疾书,在那记录他们的一言一行。 “此事,由巡察使来说吧。”林之壑道。 众人看向钱枫。 “诸位。”钱枫放下筷子,开口说道,“南山之上有一地缝,深不见底,想必大家都听说过,每逢乱世,那里便是死人坑、乱葬岗!不知有多少尸骨丢于此处。紫气东来后,本官便日夜担忧,于是派人监视,数日前,南山果然出现异状,第一日黑云压顶,第二日阴风怒号,第三日,鬼哭狼嚎,声传十里!此次召集几位县令来此,就是要处理此事!” 陈平安几个胖子冷汗都出来了。 看这架势,是要他们去抓鬼啊! 陈平安深吸口气,自救道:“郡守大人,下官觉得,可将死人坑里的尸首挖出,好生埋葬,再请和尚诵经超度,不知……” “死人坑深不见底,多少年来不知累积多少白骨,光是挖出就难如登天,更别提将无数白骨区分,凑全须全尾了。”长史邱昭说道。 “那不如直接掩埋死人坑,再请和尚超度?”陈平安很机智的说道。 林之壑都懒得理他,问李牧:“李县令,你有何高见?” 李牧很淡定,说道:“想必诸位大人已有定计。” 否则的话,他们还能有心情在这青楼里看花魁唱唱跳跳? “不错,想要解决此事,其实很简单。”钱枫道,“灵气复苏后,朝廷就已料到各地乱葬岗之祸,因此传下解决之法!” 即建造大乾国庙! 第三十五章 南山 大乾帝京有一座太庙,是大乾太祖驾崩后所建,立时三十年才建成,占地万亩,据说光是其中供奉的太祖金身,就耗费了十万里黄金! 钱枫口中的国庙从某种程度上,和太庙类似,也是一座供奉大乾太祖的宗庙,只不过规模无需太大,但有一点,那就是太祖金身需以太阿郡城四方城门之下的泥土塑造,庙成之日,再以官印激发! 如此,国庙便能凝聚民力和国运,镇压邪祟! 听起来,确实很简单。 但李牧觉得里面有猫腻,这不是他敏感,而是他和郡守之间有过节,忍不住就会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人心。 林之壑等钱枫解释完,才笑着开口,说道:“得钱巡察使的帮忙,国庙这几日已经顺利建成,太祖金身也已就位,就等诸位的官印激发了!” 官印?! 难道猫腻在官印里? 李牧低声询问旁边的陈平安,但他也不知其中奥秘。 “诸位,明日巳时,我等便在南城门集合出发,午时登山,开启国庙,镇压死人坑!”林之壑举杯,“今夜,不醉不归!” …… 亥时初。 酒席结束。 李牧和陈平安三个胖子沐浴着月光,相互搀扶着回到驿馆。 “李老弟,今日,今日你、你我一见如故,不如,不如今夜我俩秉烛夜谈、促膝谈心,可,可好?”陈平安大着舌头开口,酒气熏天。 杨秀清和吴安大声叫好,还吵着要义结金兰,今后姐妹相称! 好个鬼啊……李牧不动声色的睁开胖子们的手,道:“几位老哥醉了,快回房歇息吧。” 他挥手唤来这几个胖子的随从,让他们负责送大胖们回房。 很快,驿馆院落安静下来。 “大人。”阴影处,马夫快步走出。 “回房再说。”李牧大步回房。 进屋后,马夫才开口:“大人,属下幸不辱命,已查到当年那伙山贼身死之地。” 他告诉李牧,他下午找到一个退伍老兵,喝了点酒,对方什么都招了。 “当年,官兵剿灭山贼后,将对方尸首埋在了西南方百米外的林地。”马夫道。 李牧笑道:“也就是说,山贼身死之地,在那处坟地东北方百米!” “大人英明!”马夫拱手。 李牧看了他一眼,发现一路行来,这家伙马屁不断,嗯,有前途! 得给他找点事做。 他想了想,说道:“杨马,明日本官随郡守前往南山,以官印开启国庙,你去查查,这中间有什么猫腻。” “是,大人!”马夫领命而去。 夜深人静,李牧无心睡眠,修炼了会逍遥游后,他就一直默诵《正气歌》,蕴养胸中浩然之气,明天要去南山,那里正在闹鬼,多一点浩然气总没错。 翌日上午。 李牧跟三个大胖汇合,骑上驿馆的官马,赶往南城门。 没多久,郡守林之壑、郡尉赵宾鸿、巡察使钱枫、长史邱昭,以及七位判司骑马赶至。 “诸位,出发吧。”林之壑胯下一匹高俊黑马,四蹄雪白,如踏白云,在前朝,这种白蹄乌极受达官贵人喜爱,和其余五种骏马,并称为六骏! 赵宾鸿胯下是匹白马,浑身强壮肌腱,英武十足,赫然是匹战马。 其余人的马也都是百里挑一。 李牧看了看自己胯下的官马,整一个营养不良。 他又看向三个大胖胯下的马,已经四蹄发软了。 一行人驱马前行,过了二十里地,南山已然在望。 李牧眺目远望,发现南山上方的天空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压在南山之巅! 再往前行十里,阴风怒号,如冰刀刮骨! 李牧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寒意,且比鬼火给他的寒意更甚! 再前行十里,鬼哭狼嚎,众人胯下的马都不安的躁动起来,长嘶不绝,人立而起。 李牧当即运转浩然气,轻抚胯下官马。 “嚏~~”官马打了两个响鼻,渐渐安静下来。 他看向两侧,三个大胖已经落马,郡守等人也在安抚骏马,可惜效果有限,唯有钱枫,在李牧之后,也顺利的安抚住他胯下骏马。 其余人,最终全部落马。 林之壑眼神隐晦的瞥了眼李牧,他知道钱枫的本命心法是‘伏妖’,此乃从道经演化,祛除鬼气、安抚骏马不在话下,但李牧呢?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这家伙的本命心法应该是和剑有关,大概率是一部剑经,否则怎能在晒场上剑气纵横,以一敌百? 可若是剑经,又如何以剑驭马? 而且,还能比钱枫的速度更快! 他想不通。 “诸位,我等还是步行前往吧。”长史邱昭提议道。 钱枫点点头,看了眼李牧后翻身下马。 此行要以郡守和四位县令的官印激发,李牧和他就算提前赶到也没用。 李牧自然从善如流。 “李老弟,你是怎么做到的?”陈平安几个胖子凑过来,很好奇李牧是怎么让马不受惊的,毕竟,这可是‘鬼哭’,别说是马了,他们这些人听到,也都是心惊肉跳、寒毛悚立! “可能是我这匹马很有灵性吧。”李牧道。 林之壑在旁听到,顿时心头一动,赶紧给长史邱昭递眼色:这马本郡守要了! 邱昭不动声色的点头:好嘞! 前行十里,南山到了。 山脚下,有数百郡兵把守,各个身穿铁衣,手持戈矛,他们聚在一块,队列整齐,面容坚毅冷酷。 李牧看去,隐隐能看到一股血气在他们头顶汇聚。 旁边的郡尉赵宾鸿笑道:“此乃我麾下精兵,血勇无双,方能在南山立足!” 在这里,鬼哭之声近在耳畔,无时无刻不在乱人心神,普通人站久了,会神经错乱,发疯杀人,唯有血勇战士,才能驻守此地! “迟则生变,我等快上山吧。”钱枫道。 众人不敢大意,立即登山。 山上的鬼哭之声越发狂躁,即便是修行之士也觉心神不定,钱枫忙念诵道经,庇佑众人。 他们都是修行之士,在灵气的滋润下身强体壮,任何险峻的地形都是如履平地,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来到半山腰。 此时国庙在望,约莫一个土地庙大小,林之壑介绍,这座国庙是以三棵五百年榆木为主梁建造而成。 能看到,国庙后就是死人坑,长半里,宽五米,裂口凹凸不平,宛如恶魔之嘴,里面漆黑一片,更有一丝丝鬼气弥漫而出,与上方黑云连接,宛如一条鬼蜮通道,阴森可怖! 第三十六章 太祖金身 “这是要连通鬼界吗?”陈平安看到接天触地的阴森鬼气,脸色发白。 这里的鬼哭声越发犀利,便是钱枫的经文声也被生生贯穿,如利剑直插脑海,陈平安惊恐之下,只觉脑子昏沉沉的。 而在外人看来,这死胖子竟是眯着眼,面无表情的走向死人坑。 “陈兄,陈兄,你怎么了,你快住脚!!”杨秀清和吴安两大胖去拉,竟然没拉住。 “不好,陈县令被鬼音迷惑了心神!”钱枫脸色一变,赶紧上前另颂其他经文,同时运转灵力,一巴掌拍在陈平安的眉心,“叱!” 嗡…… 有灵光从钱枫手掌溢出,在陈平安脑门上一圈圈荡漾。 陈平安脚步一顿,面露挣扎,脚步也迟缓了些,但最终,他还是一步步走向死人坑。 “巡察使大人,这,这好像没用啊。”杨秀清脸色发青。 “诸位,快想想办法啊。”吴安急的快哭了,因为,此时他也感觉脑子有些昏沉,忍不住想跟随陈平安的步伐,跳下死人坑。 “别管他了,立即以官印激发太祖金身,镇压死人坑!”林之壑取出郡守官印,他极为果断,要弃子保帅。 李牧眼看这里要乱成一锅粥,无奈拔出长剑,胸中浩然气运转,屈指一弹。 铿!!! 中正平和的剑鸣声裹挟着浩然气,化作金色涟漪,震荡空气,一瞬间席卷百米方圆。 陈平安一个激灵,猛得回过神来:“怎、怎么了,杨兄,吴兄,你们拉着我干嘛?” “陈兄,你终于醒了!”吴安大喜,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脑子也清醒无比,再没有之前的昏沉感了。 “李县令好手段!”钱枫诧异的看向李牧。 “有此等手段,为何拖到现在才用?”林之壑阴阳怪气的开口,非常不满! 他刚提议放弃陈平安,李牧转头就救了他,这将他这个郡守的脸面置于何地? 他这个一把手,不要面子的吗?! 简直岂有此理! “这招对身体伤害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敢轻用。”李牧戏精附体,满脸凝重,然后,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林之壑严重怀疑他在唬人,但没有证据,只得气愤的转移话题,“事不宜迟,立即激发太祖金身!” 他手持郡守官印进入国庙,李牧等四名县令紧随其后。 “李老弟,刚刚多谢了。”陈平安从吴安嘴里知道前因后果,心有余悸,整个人都在颤抖,身上肥肉如水中涟漪……乱颤。 要真跳下死人坑,估计得被无数鬼魂索命,他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陈老哥严重了。”李牧边说边观察国庙,这里不大,就一个篮球场大小,外面是个院子,放着香火鼎,上面插了三根手指粗的香,散发袅袅烟气。 里间则供奉着太祖金身,说是金身,其实是用太阿郡城四方城门下的泥土所塑,看起来,丑里丑气的,只能隐隐辨别面容轮廓。 进入里间,郡守以灵力结印,激发官印,同时对李牧等人喝道:“看清本郡守的手印,以灵力激发!” 李牧取出官印,有模有样的结印,同样以丹田灵力激发,没有动用冰魄。 陈平安三个胖子虽然看着笨重,但手指都灵活,很快,他们的官印都被激发,散发出金色光辉,笼罩向太祖金身。 冥冥中,李牧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远处飞来,笼罩这里。 他辨别方向,发现那个方向竟是清平县! 民力、国运……民力应当是四方城门下的泥,这些泥被万民踩踏,凝聚了无数民力。 那国运……李牧心头一动:莫非以我官印激发,消耗的是属于我清平县的气运? 李牧心头微沉。 他看向陈平安等人,发现他们也都在抬头看着各县方向。 与此同时,泥塑的太祖金身,在这一刻竟溢出灿烂金光,宛如黄金浇铸,通体散发出一股厚重、威武之意,并有淡淡涟漪从金身弥漫而出。 “永镇山河!!”林之壑结出最后的手印,刹那,太祖金身所有金光内敛,最终,化作一道纯金色的涟漪扩散,涤荡寰宇。 一瞬间,李牧等人耳中的鬼哭之声烟消云散。 李牧走出国庙,发现南山之巅上的黑云,已经缓缓消散,有阳光刺穿黑云,温暖落下。 从死人坑中溢出的黑气,也如无根之水,消散半空。 “怎么样了,死人坑没了吗?”陈平安跑出国庙,看向死人坑,发现那里依旧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成功了,多谢诸县。”钱枫一直在观察死人坑,见黑气不再漫出,总算松了口气,同时,他的眼神中,还露出一抹振奋的精光。 李牧冷眼旁观,没有说什么。 “哈哈哈哈……”林之壑大笑着走出国庙,朗声道,“死人坑已被太祖金身镇压,下面鬼魅翻不出什么花浪了!本郡守已在醉仙楼摆下庆功宴,诸县,随本郡守回去,大醉一场吧!哈哈哈……” 李牧皱眉,感觉这中间,除了官印国运之外,似乎还有事! 这个郡守,究竟瞒了多少事啊! 李牧念头很不通达。 众人原路返回,走到一半时,有郡兵牵着他们的马过来,李牧看去,发现自己的那匹官马,竟被掉包了! 之前的是头白马,现在,变成灰马了! 这尼玛……李牧无言以对。 林之壑和长史邱昭对视一眼,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秘笑容。 赶到醉仙楼,花魁献舞,众人又是一番吃喝,期间李牧提出,也想在清平县建造国庙。 林之壑志得意满,笑着开口,说道:“建造国庙之法,本郡守已倾囊相授,诸县回去后,可自行督建。” “多谢郡守大人。”陈平安三胖道谢。 “哈哈哈哈……”林之壑忍不住大笑:被本郡守卖了还要谢本郡守,真是痛快! 需知国运有限,他利用四县国运开启太祖金身,那么,等四县自行建造国庙时,能启动太祖金身的国运自然而然会少许多,这样一来,太祖金身的作用也会少许多! 林之壑看向李牧,眼中笑意微冷:虽觉痛快,但李牧不除,心中难安啊。 他想到了城西二十里外密林深处的那棵大树,此树不凡,有甲木灵气弥漫,因为死人坑的事,他被耽搁了几天,但此间事了,最多两日,他就能以甲木灵气凝练第一炁,届时,倒要看看李牧还如何蹦跶! 第三十七章 南山侯之墓 庆功宴上,众人喝的醉气熏天,林之壑满脸酡红,兴致大发,招呼众人一起前往教坊司快乐,他请客! 在大乾,每郡郡城都有一座教坊司,隶属于礼部,一开始,教坊司只负责庆典及迎接贵宾时演奏乐曲事务等,里面只有乐师和正规的女乐,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犯官女眷被打入教坊司,教坊司便又多出了一项功能,就是给官差解闷。 曾有御史言官抨击这一现象,但自然有大量官员挺身而出,表示去教坊司只是欣赏歌舞,正经的很,绝对无关风月。 至于偶尔传出的风流韵事,那是人家两情相悦,无伤大雅! 李牧没去过教坊司,忍不住好奇的询问身边的胖子。 陈平安道:“去教坊司欣赏歌舞是真,寻欢作乐也是真!” 只不过,想睡教坊司的姑娘,除了要大把大把的金银外,你还得需要有一技之长,总之,要入了她们的眼才行。 陈平安自知身宽体胖,入不了教坊司姑娘的法眼,委婉推辞。 李牧倒很想去瞧瞧,但林之壑请客? 抱歉,不去! 杨秀清和吴安这对胖子却是激动不已,嗷嗷叫着要给教坊司姑娘一些颜色看看。 众人分别后,李牧跟陈平安回驿馆。 路上,李牧将关于国庙的一些猜想告诉了他,认为即便没有他们的县官官印,郡守也能激发太祖金身,镇压死人坑。 他猜测,郡守之所以这么做,是在‘盗窃’他们官印中的国运! 此消彼长,他们四县建造出来的国庙,其国运恐怕镇压不了强大的妖鬼。 陈平安叹气,他也隐隐感觉到了,但形势比人强啊。 如果今天不帮着出手镇压死人坑,郡守就能以大义镇压他们,甚至直接先斩后奏! 陈平安提到南山山脚下的数百郡兵,以及那七位明明啥都没干,却一直跟随的七位判司,说不得,这些人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李牧悚然一惊,仔细一想,还真是! 如果当时他们拒绝,郡守完全可以先行镇压死人坑,等众人下山,再行发难。 李牧能看出,南山山脚下的郡兵都是精兵,血勇无双,若配合郡守、郡尉、巡察使、长史以及七位判司之力,说不定真能拿下……三个大胖。 至于他自己,凝练了冰魄后,李牧自信现阶段,没人可以拿捏自己! 回到驿馆,李牧觉得这个胖子不错,便轻声将朝元境的事如实相告,并嘱咐他保密,否则郡守追究,必定后患无穷! 陈平安听闻,顿时酒醒了大半,深深鞠躬:“多谢贤弟告知!” 两人又说了会话,李牧表示明早就会离去,到时就不告别了,徒增伤感。 陈平安拱手:“贤弟保重。” “陈老哥才是,要多保……重?”李牧道。 分开后,李牧回房,陡然一个黑影从角落窜出,李牧虽惊不乱,反手拔剑刺出,如霜剑气刺破黑暗,横掠长空。 “大人,别,是属下啊!”马夫大惊失色。 李牧翻转手腕,剑光流转,铿一声入鞘,气道:“杨马的,大晚上怎么不点烛火?” 马夫汗颜,表示听闻了一些隐秘,所以悄悄赶回,不敢点烛火。 “大人,属下调查后,发现那座南山确实有异!”马夫掏出火引子点亮烛火,轻声禀报,“那座死人坑下,据说有座王侯之墓!” 王侯之墓? “清平王墓?”李牧一惊。 “不是清平王,是南山侯。”马夫道,“南山之名,就是因为此而来。” 南山侯是千年前的王朝侯爷,据闻征战无双,是个铁血将军,太阿郡就是当时南山侯的藩地,他死后葬于老家,但有盗墓贼光顾,发现老家的南山侯墓根本就是空穴,随后,就传出南山侯之墓在南山死人坑下,但不知真假。 “大人,属下打探到的,就这些了。”马夫道。 “行了,去歇息吧。”李牧把他打发走后,一个人对着烛火发呆。 南山侯,死人坑,国庙…… 如果南山侯之墓真的在死人坑下,那郡守这是一箭数雕啊! 既削弱了四县官印中的国运,又能以国庙强势镇压死人坑,为他探墓取得良好环境。 期间,如果他和陈平安等人拒绝帮忙,还能光明正大的以大军镇压,铲除异己! 这只老狐狸! 李牧发觉自己还是嫩了点。 一夜修行。 翌日清晨,李牧和马夫就收拾了行礼,架着来时马车,哒哒哒离去。 与此同时。 太阿郡郡守府。 林之壑和长史邱昭,正围着一匹白马团团转圈。 这匹马,赫然是昨日李牧乘坐的那匹官马。 “这马怎么看都是一般,不像有灵性。”林之壑看了半饷,没发现它有什么异常。 邱昭上上下下拍打着白马,道:“神物自晦,或许,这匹马已经成精。” 他来到白马身后,拍了拍它的屁股,白马似乎很不安,长嘶一声就尥蹶子后踹邱昭。 邱昭没有一点点防备,当时就被踢飞两丈,断了数根肋骨,痛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凄惨呻吟。 “果然灵异!”林之壑大喜,抚摸着马鬃,眼泛精光。 “大人,下官觉得,这就是匹普通的官马,定是那李牧在诓骗大人!”邱昭运转灵力,护住内脏,缓缓起身,他很吃力的开口,说话时还吐出两口血沫,伤势不轻,但眼神恶狠狠,想吃马肉! “邱长史啊,能一脚将你踢成重伤,又怎会是寻常马?”林之壑不悦。 “这……”邱昭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大人!”就在此时,一名郡兵疾步而至,禀报道,“大人,前面传来消息,钱大人和赵大人已启程前往南山。” “嗯?”林之壑脸色一变,“这两个混蛋!” 他曾跟钱枫和赵宾鸿约好,等三日后再探死人坑,之所以要等三天,就是为了以甲木灵气凝练第一炁,但没想到,钱枫和赵宾鸿,竟然现在就出发了! 难道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林之壑表情阴沉。 “大人,没有官印,他们下不去死人坑。”邱昭捂着胸口上来。 “以防万一,本郡守必须要亲自确认!”林之壑厉声道。 他已经从朝廷那儿收到消息,一些大墓中的古物,能吸收紫气,进化为神兵灵宝,南山侯之墓中,必然有此类神物,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第三十八章 鬼蟒 出西城门,马夫架着马车一路绝尘而去,但走了十几里,马车就调转车头,朝南山行去。 临近南山,李牧发现这里已被戒严,数千郡兵将这里包围,更有斥候探出数里开外,让闲杂人等远离此地。 李牧让马夫将车停在密林深处,准备独自前往死人坑。 他不去看一眼,意难平! 但此时,南山山脚已被郡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飞鸟难入! 李牧查看地图,发现南山背阴处有河流过,他心中一动,当即绕过南山,来到背阴处,这里果然有条大河,河水湍急,奔流不息,李牧潜入河中,逆行而上,成功避开郡兵耳目,深入南山密林,快速登山。 一个时辰后,他翻山而过,来到死人坑的另一边,他藏好身形,看到了国庙旁有十数人,似乎在起争执。 李牧运转逍遥游,将自身气息和天地融合,悄咪咪的贴地而行,此时,他距离死人坑只有五六米,已经能听到对面传来的说话声。 林之壑气急败坏:“钱巡察使,赵郡尉!我等不是约好三日后再探死人坑吗?为何你们违约而来!” 钱枫笑道:“死人坑中鬼气弥漫,若拖延三日,我担心有厉鬼诞生。” “不错,此事宜早不宜迟。”赵宾鸿也帮腔道,“就是不知林郡守为何一定要三日后才去了。” “你们……”林之壑很生气,他意识到自己的小算盘被对方察觉,恼羞成怒,冷笑道,“既如此,你们便自行下去吧,本郡守倒要看看,没有本郡守的官印,你们如何下得了死人坑!” 死人坑虽然被太祖金身镇压,但死人坑下依旧鬼气弥漫,没有他的官印,他们就算能进去,也会被鬼气吞噬! 钱枫和赵宾鸿却是相视一笑,各自取出两个……县印! 赫然是杨秀清和吴安的官印! 昨日他们一起前往教坊司快活,酒到酣时,钱枫和赵宾鸿提出借官印一用,杨秀清和吴安已经酩酊大醉,无不应允,当场就掏出了县印。 林之壑气得脸都青了,他指着钱枫道:“钱枫!原来你早有预谋,混账!!” 当日在南山山脚,钱枫提议借助四县国运增强太祖金身的镇压之力,他原以为这是钱枫的一片拳拳之心,没想到,竟是等在这里!! 钱枫冷笑:“林郡守,现在你还要等三日后吗?” 等? 等个屁! 再等下去,南山侯墓里的宝贝都没了! 林之壑差点咬碎了牙,他一言不发,直接取出郡守官印,以灵气激发。 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涟漪从官印溢出,化作一个十米方圆的金色光圈,笼罩林之壑。 钱枫和赵宾鸿当即也有样学样,激发官印,只不过他们的光圈,只有五米方圆。 钱枫看向边上的随从,吩咐道:“都背上长枪,进入圈内,切忌不可走出!” 国庙旁的空地堆放着十几个布袋,袋中装满了长枪。 林之壑和赵宾鸿点头,示意他们的手下照做。 然后,他们来到死人坑边缘。 李牧趴在对岸,用眼角余光看着。 赵宾鸿一马当先,他从手下背上取下一根长枪,深深扎入死人坑内壁,随后他跳在长枪上,再以另一根长枪扎入下面的内壁中,他的随从紧随其后,保证长枪供给。 林之壑和钱枫也带着各自随从,依次跳下。 没一会,这伙人就消失在了死人坑中。 李牧微微起身,环顾左右,确认没人后,立即也掏出官印,以灵力激发。 嗡…… 一圈朦胧的淡金光晕将他笼罩,李牧轻轻一跃,跳到死人坑对面,然后找准位置,跳了下去。 一刹那,有涟漪从李牧身旁的光圈泛起,但很快又熄灭,同时,李牧发觉自身的视野陡然黑了下去,仿佛从极昼进入极夜,好在身旁的朦胧光圈带来淡淡光芒,给他重新带来光明。 他抬头看去,死人坑的上方,有一层金光薄膜,将内外隔绝,有鬼气在金光下徘徊,如游鱼般四处钻寻,似乎在寻找金光的缝隙。 李牧低头看去,发现脚下的长枪布满黑干的鲜血,在漆黑的环境中猩红发光。 这是百战长枪,枪上的鲜血,都是人血! 内壁的斜下方,每隔半米就插着一根百战长枪。 李牧一根根长枪跳下去,边神色凝重的注视着四周,边记着脚下长枪的数量,以此推算死人坑的深度。 数到一百时,这里已经漆黑一片,鬼气弥漫呼啸,惊涛骇浪般拍打在官印激发的光圈上,溅起无数涟漪,同时,还有无数鬼蜮之音窸窸窣窣的响起,似有若无的勾引着李牧的心神。 他赶紧默念冰心诀,再运转胸中浩然气,诸邪避易! 继续下行,数到两百时,这里的鬼气出现异变,化作一条条巨蟒,在黑暗中游曳,并缓缓纠缠在官印激发的朦胧光圈上,李牧抬头,能清晰看到鬼蟒身上的蛇鳞在光圈外一寸寸的摩擦,甚至有真实的摩擦声音传出! 没一会,光圈在鬼蟒的挤压下,摇摇欲坠! 同时,李牧手中的官印也发出艰涩的‘咔咔’声,他低头看去,官印表面,竟被崩出发丝般细碎的的裂缝! 再待下去,要出事! 李牧当机立断,快速返身,踏着百战长枪,离开死人坑。 当他赶到死人坑入口时,心中一动,废了翻力气,将最上方的五根百战长枪拔出。 脱离死人坑,李牧仔细擦去百战长枪上的指纹,然后将它们插入地底!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李牧跃过死人坑,原路离开。 李牧离开没多久,死人坑中的鬼气忽然爆涌,冲击的最上方的金色薄膜都震荡开,此时,国庙中的太祖金身泛起金色涟漪,将鬼气强势镇压! 同时,一道身影从死人坑中极速窜出,赫然是郡守林之壑。 此时的他异常狼狈,浑身衣袍破碎,上面满是爪状撕痕,就连脸上也有,鲜血淋漓。 “这是怎么回事?!”最让他愤怒的是,他上来时,竟然发现最上方的五根百战长枪没了,最后的三米,他差点就掉下去!! 他惊疑不定的转头,却没有任何发现! 此时,郡尉赵宾鸿也从下方冲出,但因为缺少五根百战长枪,加上他起跳力气不够,身形竟不由自主往下掉! “林兄,救我!!”赵宾鸿看着近在咫尺的林之壑,惊恐的伸出右手。 林之壑冷眼旁观,竟是没有施以援手! 眼看赵宾鸿要掉进死人坑,关键时刻,巡察使钱枫也一跃而起,赵宾鸿听到身后风声,想也不想就一脚踹去,竟硬生生将钱枫当做踏脚石,借力下,他成功跃出死人坑! 落地后,赵宾鸿脚下发软,半跪在地扑哧扑哧喘气,双眼却死死盯着林之壑! 而钱枫,则被无情踢进死人坑! “不!!!”钱枫的声音快速淹没在鬼气中,细不可闻。 之后,他们又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从死人坑下传来,显然他们的随从都没跃过最后三米。 “林之壑!!你好狠的心!!!”赵宾鸿喘过气来,起身后脸色铁青的盯着林之壑,杀意沸腾! 第三十九章 玉玦 死人坑上,赵宾鸿满脸杀意的瞪着林之壑,双手握拳,青筋暴起! “本郡守什么都没做,赵宾鸿,注意你的言辞!”林之壑冷道。 “哈哈哈……”赵宾鸿狰狞大笑,“林之壑!你是第一个上来的,我是第二个!这最上方的五根长枪,你敢说不是你拔的?!” “确实不是本郡守拔的。”林之壑咬牙切齿,“本郡守上来时,那五根长枪已经不见!” “放你娘的狗屁!!”赵宾鸿破口大骂,“不是你拔的,难道是鬼拔的?” 如果是鬼拔的,为何只拔最上方的五根,不把下面的百战长枪全部拔掉? 这分明就是人为! 而最大的嫌弃人,就是第一个上来的林之壑! 之前他们下死人坑时,就在上面闹了矛盾,所以,这杀人动机、理由,全部都是现成的! 剩下的,就是那五根长枪! 他环顾左右,很快在林之壑的身后地面上,发现有五个孔洞,他激动的过去一脚踩下,灵力灌入,大地瞬间崩裂,他一把将地底的百战长枪抓出。 “林之壑,你这个卑鄙小人,还有什么话要说!”赵宾鸿怒不可遏,长枪直指林之壑。 林之壑气得浑身发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长枪会出现在这里,但显然,他被人冤枉陷害了。 但旋即他忽的冷笑起来,指着死人坑道:“本郡守卑鄙无耻?不见得吧!刚刚本郡守可是亲眼所见,是你将钱枫钱巡察使一脚踩下!你为了苟且偷生,暗害巡察使,本郡守定要参你一本!” “参我?好,很好,我倒要看看,朝廷的人是信你还是信我!”钱枫狠狠将长枪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也选择上奏朝廷,参林之壑一本! 林之壑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也是郁闷的发狂,他敢以祖宗十八代的名义起誓,那五根长枪,真不是他拔的! 但赵宾鸿不会信,因为,他亲脚将钱巡察使踩进了死人坑,这么大的把柄,赵宾鸿要么对林之壑俯首,要么,就是上奏朝廷,将一切过错堆在他投上,来个绝地翻身。 “真是岂有此理!!”林之壑起出五根长枪,拂袖而去。 …… 此时,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沿着原路快速下山,他哼着小曲,一路疾奔,没有丝毫停留。 大半个时辰后,他来到南山山脚,潜入大河,顺流而下,离开南山。 和马夫汇合后,两人架着马夫,朝清平县疾驰而去。 “大人,我们是先回县里,还是先去那座……鬼火山?”马夫隐晦的问道。 “去鬼火山。”李牧郑重说道。 南山侯之墓位于死人坑下,那里被无数鬼气弥漫,想要进入就已难如登天,他很担心清平王王墓也会出现类似的变故,所以,他想尽快找到清平王王墓的线索,可能的话,在出现变故前就进入! “属下知道。”马夫快马加鞭,一点都不体恤马,狠狠的抽它的屁股。 “耶耶~~”马儿吃痛,四蹄翻飞,卷动无数烟尘。 翌日,午时左右。 马车来到鬼火山。 马夫将车停靠在密林旁,假装歇息,官道上,不时有商队路过,来去匆匆。 阳光倾泻,将山林染的金碧辉煌。 等官道安静下来,李牧和马夫才快速上山。 他们来到那片有数十个土包子的坟地,并朝着东北方前行百米,来到一片颇为宽敞的草地,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 这里的地势较为平缓,草木相比其它地方要更为稀疏,确实适合当营地。 马夫在这里找到几片残垣断壁,被爬山虎、藤蔓等遮挡,周围有大树,不靠近很难发现。 “应该就是这里了。”李牧有些激动,根据他之前的推断,当年官兵在这里全歼那群盗墓贼,他们的线索,必然就掩埋在这里! “开始找吧。”李牧吩咐。 “是,大人!”马夫亦是颇为振奋。 只是,这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找一个不知是何物的线索,确实极难! 两人从中午找到晚上,挖出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破碎的衣物、腐烂的马靴、断裂的刀兵,但经过确认,上面都没有和线索相关的东西! 翌日,他们又从上午找到下午,挖地三尺,终于在西北的角落挖出一个木盒。 木盒只有砖头大小,表面已经腐烂,用力一捏就碎。 李牧小心的将木盒打开,里面是条云蚕织造的丝巾,丝巾已经很旧,里面包裹着一块琥珀色的玉环,约有银元大小,玉环的环体上侧有个小缺口,这应当是块玉玦。 李牧轻轻取出玉玦,触感细腻,如暖玉一般,竟带着淡淡温暖,阳光下,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极为耀眼夺目。 “大人,这玉环怎么还缺了一角?”马夫在旁边有些可惜。 李牧解释道:“玉有缺为玦,这是古人用来装饰的,相当于现在的……” 说着,他将玉玦的缺口比对了下马夫的耳垂,正好能给他戴上,笑道,“相当于耳环。” “大人,那这个……耳环会是线索吗?”马夫有些气馁的问道,他们两找了一天半了,就找到这花里胡哨的耳环。 这线索,真的存在吗? 李牧却是笑道:“那团鬼火说的线索,大概率就是这玉玦!” 因为,用玉玦当装饰耳环的习惯,是在春秋战乱时期,而大秦终结了春秋战乱,所以,清平王很有可能保持着先秦习惯,将这块玉玦当做自己的耳环,或是……陪葬品? “陪葬……”马夫想到刚刚李牧拿这玩意套他的耳垂,顿时心惊肉跳,赶紧默念《正气歌》。 李牧摩擦着细腻的玉玦,暗想,这玉玦类比耳环,往往成双成对,应该还有一只。 他又翻找木盒,结果玉玦没找到,却意外发现,这丝巾上面疑似有人用炭笔画了一些线条,形状像是山脉,但几十年过去,早已分辨不清! 这是前往清平王王墓的地图? 李牧一喜,旋即暗道可惜,因为,上面的线条,已经模糊不清,很难分辨了。 看来,线索就只有这一个玉玦了。 李牧环顾左右,发现这片草地,已经被他们糟蹋的坑坑洼洼,满是乌漆嘛黑的土洞。 李牧吩咐马夫,破坏他们的挖掘痕迹,以免被有心人察觉。 马夫很有经验,深入山林,不到半天就抓来三头野猪,两公一母,然后,喂它们服食一种青黑色的种子。 “大人,这是那株菟丝子结下的种子,药效非常好!”马夫贱兮兮的开口。 果然,没多久,三头野猪就扑哧扑哧的大喘气起来。 正所谓,两个和尚有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这三头野猪中有两头是公的,它们为了争夺为爱鼓掌的权力,在这里疯狂角斗,不到半天,李牧他们的挖掘痕迹就被这两头野猪破坏的干干净净。 第四十章 再入澜沧江 两头野猪将这里糟蹋的干干净净后,终于分出胜负,其中一头较为精瘦的,成功获得为爱鼓掌的权力。 “大人,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马夫看着两只野猪啪啪啪,眼泛精光。 李牧隐晦的退后两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马夫,道:“时间不早了,本官要即刻回返清平县。” “啊?”马夫一怔,“大人,那属下呢?” “你么……”李牧笑了,“就留在这里,寻找清平王王墓!” 这块琥珀色的玉玦大概率是清平王的陪葬品,几十年前那伙盗墓贼能在这附近的深山找到这块玉玦,并以丝巾画出山脉,就说明,清平王王墓一定就在附近! 念及此,他不由有些佩服那位章子尧,竟然能通过地方志,推算出五千年前清平王的王墓! 可惜,为我做了嫁衣。 李牧将丝巾留下,也算给马夫一个念想,然后,他架着马车,独自离开。 山上,马夫可怜巴巴的看着李牧的马车离去,手中除了丝巾,还有一张纸。 那是李牧离去时赠送给他的诗,让他寻找王墓时,抽空读读,或能感悟心法秘技。 马夫低头看诗: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纵然是以马夫浅薄的才学,也不得不感慨确实好诗,不仅气势磅礴,更有铁胆忠心! 若能感悟,必然是杀伐秘技! “大人随手将如此好诗赠送于我,我绝不能让他失望!”马夫握紧纸张,转身进入深山。 …… 半日后,李牧顺利回到清平县李府。 将马车交于下人,李牧才入府,闻听喜讯的寒清浅提着青纱快步跑来,眼如秋波,盈盈如水,泛着涟漪。 “大人。”寒清浅欲语还休。 “嗷呜~~”她怀中还抱着小老虎虎囤囤,它看到李牧,咆哮出声,气势很凶,似乎在宣示某种主权。 李牧一把抓住虎囤囤脖颈虎皮,将它远远丢出,抱住美人:“清浅,好久不见。” 虎囤囤在空中飞了几圈,落地后滚落泥尘,狼狈不堪,它扑灵扑灵两只灵动的虎耳,虎爪很是不悦的拍打地面:“嗷嗷呜~~” 温香软玉在怀,李牧才懒得理这只乳臭未干的小屁虎。 “大人,天还没暗呢。”寒清浅羞涩道,精致的脸蛋溢出两抹酡红,美艳不可方物。 “可我舟车劳顿,得歇息一会呢。”他抱起寒清浅,大步回房。 ……(天可怜见,写的都被和谐了) 天色渐暗,李牧从主院出来,神清气爽! “大人!”院落圆门外,林幼鲸持枪而立,这几天,他一直在龙鳞枣树旁的澜沧江水域吸收冰系异种灵气,其中颇多艰辛,半身伤痕,如今,总算成功凝练第一炁冰魄,有极寒气息从他体内不由自主溢出。 李牧察觉后,微笑向他道喜。 “这都是大人的恩典!”林幼鲸很是振奋的拱手,然后,他开始向李牧汇报工作。 首先,除枣树外的灵物都已成熟采摘,大半发给张龙张虎等人,剩下的都收归在衙门,按照功劳发给衙门众人。 其次,龙鳞枣树的枣也变色了,从青色,变成了红色,清香越发浓郁,每到夜晚,都能引来大量凶猛野兽,好在那边人手充足,暂未出现伤亡。 然后,就是葫芦藤,这几日天地灵气依旧以极快速度增长,葫芦藤疯狂吸收天地灵气,一天一个样,如今都有膝盖高了。 最后,就是在县中书院读书的那些人了。 林幼鲸表示,已经有不少人从大儒文章中领悟心法,正式踏入修行,但没有紫气的他们,其修炼速度比张龙张虎等人,慢了十数倍不止! 为此,这些人向衙门请求灵物,想借此提升修为,但没有李牧允许,这事暂被林幼鲸和何主簿联手压住。 李牧笑道:“堵不如疏,就将衙门里的灵物,给他们一些,但不能多给。” “大人,若他们人心不足……”林幼鲸有些担心。 “那就让他们自行去野外寻找。”李牧淡淡说道,“若有人聚众闹事,一律废除丹田气海,关入大牢!” “是,大人!”林幼鲸大声应下。 随后,李牧吩咐林幼鲸,让他派人建造国庙。 “国庙无需太大,但太祖金身需以四方城门下的泥土塑造,切记!”李牧郑重吩咐。 弄完这些琐碎的事,李牧就准备去澜沧江修行。 如今他虽已进入一炁朝元,但体内冰魄尚弱,距离一炁朝元圆满,还有段距离。 他先来到后院,看了那株葫芦幼苗。 五六天不见,这株葫芦幼苗果然长大许多,已经及膝,脆嫩的叶片宛如婴孩巴掌,散发朦胧的绿色光晕。 葫芦幼苗旁,插了一根青竹,可以看到,葫芦幼苗的藤蔓,已经有朝青竹攀附旋转的趋势。 李牧很期待,这葫芦苗将来结出的葫芦会有何神异之处。 看完葫芦,李牧就离开李府,逆江而行,来到龙鳞枣树那儿。 这里比起之前更加热闹,张龙、柳七还有更夫许铜都在龙鳞枣树旁修炼,其余一种民壮则分班,一部分警戒左右,一部分在生火烤肉,准备晚餐。 “见过大人!”他们看到李牧过来,纷纷起身行礼。 李牧挥手:“都随意些。” 身为父母官,他很有自知之明,没有过去破坏他们的和谐氛围。 脱掉外套鞋子,李牧直接跃入澜沧江。 江水冰凉,还有大量恶鱼游曳,这些恶鱼比起之前,更加庞大凶恶,鱼鳍大如蒲扇,锋利如刀,在水中游去,能轻易切开浮木! 一嘴獠牙更是犬牙交错,其中几条鱼嘴中,更是挂着带血的肉丝,极为狰狞! 还有水蟒,越发臃肿肥大,动辄十五六米长,它们的蛇鳞坚韧如甲,普通刀剑难伤。 除了这些,还有其它种类恶鱼,如之前遇到过的那种鱼骨外露的恶鱼,即便是李牧的剑气,都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斩碎,还有一种浑身长满鱼刺的诡异鱼类,在水中横冲直撞,就像刺猬,极为危险! 李牧一路下沉,运转冰魄,剑气如霜,连连斩出长风破浪,劈开江河,斩杀恶鱼,血流成河! 花费好一番功夫,他才顺利沉入江底,搬开巨岩,潜入泉眼,开始吸收冰系异种灵气,壮大冰魄! 第四十一章 惊鸿一瞥! 这一夜,李牧窝在泉眼中吸收冰系异种灵气,每隔半小时,他就浮出江面透气,期间,又有恶鱼从上游游曳而至,被李牧无情斩杀。 旭日东升,温暖的阳光将澜沧江照亮,反射粼粼波光,但江底,依旧漆黑一片。 一夜修行,李牧体内的冰魄壮大不少,抗寒性亦是大大增强,他忍不住再次朝泉眼深处潜伏,想知道这里到底有多深,下方有没有更大的造化! 十米、十二米、十五米…… 水温越来越低,李牧全力运转浩然气护身,再以冰魄之力覆盖身体表层,对抗泉眼外的寒冷。 十八米、二十米…… 李牧再次感受到刺骨寒意,他尝试着以灵力激发怀中官印,一层朦胧的金色光圈弥漫而出,将他护住,但在这极寒的泉眼中,这层金色光圈被压抑到极致,如一层薄膜覆盖在他体表之外,但总算抵挡住了外面的寒意。 可行! 李牧振奋的再次下潜。 二十二米、二十五米! 此时,这里的水温已经低到极致,李牧看到泉眼深处有冰晶漂浮而出,它们在水中碰撞、碎裂、又重聚,过程极为绚烂,如进入最细小的微观世界,让人忍不住感慨造化之神奇! 与此同时,李牧的四肢也被一点点冻僵,逐渐失去活力,他知道不能再往下潜,否则会化作冰人掉下,永眠地底冰川! 他有些不甘心的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下方冰晶更多,隐约间,似乎还看到底下有巨大的鳞甲,鳞甲在缓慢挪动,宛如活物,这些冰晶就是从鳞甲的缝隙中溢出,李牧心头大震:这是什么?! 他瞪大眼睛想仔细查看,但再看去,哪有什么鳞甲,下方一片黑暗,只能看到许多冰晶从黑暗中,如水泡般上浮。 李牧来不及细想,快速划动四肢,离开泉眼。 浮出江面,李牧大口喘息,他发现自己身体表面竟覆盖着一层细碎的冰晶,极为寒冷,纵然是阳光也无法令它融化。 “这些冰晶中蕴含着冰系异种灵气。”李牧运转逍遥游,将冰晶中的异种灵气吸收,转眼间,这些冰晶快速融化。 李牧受此启发,想到一个能加快葫芦幼苗成长的办法,那就是用葫芦装盛泉眼附近的水,那里的水蕴满壬水灵气,可以用这些水,去浇灌葫芦幼苗! 来到岸上,李牧看到交班了的张龙、柳七、库丁周仓,他们在龙鳞枣树下修行,沐浴着晨光,一片祥和宁静。 但是在龙鳞枣树旁,又多了几具猛兽尸体,有虎有豹,都有四米多长,此刻鲜血淋漓。 受伤的民壮已经随着夜班张虎、邓岩、仵作宋典等人回县修养,新来的民壮在替他们出气,将猛兽解剖,内脏全部埋在地底,然后将肉割下,开始……烧烤! 李牧没过去打扰他们,而是坐在岸边,陷入沉思。 刚刚在泉眼下看到的,是眼花,还是惊鸿一瞥中发现了地下冰川中的某个真相? 鳞甲……如此巨大的鳞甲,难道地下冰川中,有一条史前巨蟒? 因为意外被冰封,沉入地底,现在灵气复苏,地下冰川溶解,这条史前巨蟒也复活了?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被冻坏了,出现了幻觉? 前世有科学家做过实验,在极冷的环境中,人是会出现幻觉的,比如明明很冷,却会觉得很热,将身上衣服脱光。 所以,出现幻觉也能……理解? 李牧摇摇头,将这些胡思乱想抛出脑外。 “等我一炁朝元圆满,冰魄大成,就能潜入地下冰川,一睹真相了。”李牧深吸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求知欲。 那边有肉香飘来,还能闻到孜然、辣椒的味道。 这些民壮越来越会过日子了……李牧没忍住,过去要了几片夹心肉,囫囵吞下,味道竟然不错! 而且,这肉中似乎还有残留的灵气,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李牧心头一动,当即命民壮们将所有野兽的肉都储存起来,绝不能浪费。 这些微的灵气,他自然看不上眼,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对没有紫气的修行者来说,这绝对是饕餮大餐! 当然,对于这些民壮来说,食用这些蕴含灵气的肉,也有莫大好处,能强身健体,洗筋伐髓! “吼!!” 忽然,云雾缭绕深处,重峦叠嶂之间,有震耳欲聋的狼吼刺穿长空,如雷贯耳。 山林飞鸟惊起,百兽嘶吼狂奔,一片凌乱。 正凝神修行的张虎、邓岩、库丁周仓三人也被惊醒,如临大敌。 “你们在这待别动,本官去看看。”李牧修行一夜,冰魄凝练壮大不少,他静极思动,想深入横断山脉,看看里面风景。 “大人小心!”张龙三人可不敢跟着,怕自己拖累李牧,成为累赘。 “大人,属下跟您去!”林幼鲸骑着一匹白马赶到,身后跟着虎囤囤和小白马,它们跑的气喘吁吁,到这后直接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吐啊吐,累成狗。 林幼鲸如今也凝练冰魄,进入一炁朝元境,战力大增! 李牧没有拒绝,带着林幼鲸踏浪而行,深入横断山脉。 他们逆江而行,江水滔滔,上游怪鱼更多更凶残,它们疯狂窜出江面,杀向两人,李牧没有出手,看林幼鲸施展枪决,击杀恶鱼。 李牧发现,林幼鲸的实战经验很丰富,一把长枪如臂指使,指哪打哪,异常精准,他自认不如,但林幼鲸的枪决还停留在凡人阶段,能入李牧眼的,只有一招从前朝大儒诗中领悟的回马枪,但回马枪重在出其不意,面对层出不穷的恶鱼,林幼鲸不可能一直背对身以回马枪对敌。 李牧想了想,打算回头也给林幼鲸几首诗,让他悟出个一招半式枪决。 两岸的兽鸣逐渐消失,那些猛兽重又寂静下来,蛰伏在密林隐蔽处,以苍翠林木为掩,等待着猎物上门。 再往前,江岸两边逐渐险峻,如两山隔江对峙,横夹大江! 美景壮阔,李牧胸中诗意大发,似有所悟! 很快,两人踏江三里,蜿蜒着绕过两座山头,这里,有迷人的果香溢散在江面,闻之心旷神怡,两人上岸,循着果香前行,不多时,就听到前方兽吼如雷,利爪撕扯血肉的声音如梦魇在脑中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李牧拔剑,当先越过前方一片林地,来到一处断崖前,那里血流成河,二十多具野兽陈尸此处,中间,是一头沐浴鲜血的双头巨狼,它长七米,高四米,阳光下,沾满血液的银色毛发折射着银色毫芒,凛凛生威! 它的两颗头颅,大如磨盘,一头金色竖瞳,一头银色竖瞳,散发无尽威严。 此时,双头巨狼微微伏低身子,四爪嵌入血色草地,它低吼着,血色獠牙外露,正冲断崖发出威吓般的吼声。 第四十二章 剑开天门! 断崖是片灰色岩壁,垂直地面,高约五十米,那儿风吹日晒,有无数裂缝,裂缝中有杂草,一簇簇顽强的生长在岩壁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株拳头粗的藤蔓挂在岩壁上,长约十米,其藤猩红如血,表皮呈鳞状,如虬龙静卧,其叶璀璨生辉,风吹过,藤叶摇曳,光雨弥漫,神圣异常。 李牧之前闻到的果香,正是这株藤蔓散出的。 “吼……”双头巨狼不安的低吼着,两双异色竖瞳眨也不眨的盯着血色藤蔓。 “大人,这藤蔓有问题吗?”林幼鲸有些疑惑,这双头巨狼凶猛的一塌糊涂,以一己之力击杀二十几头猛兽,怎么会忌惮一株藤蔓? “你看那里。”李牧指向藤蔓底端,那里有一抹绿色,不是叶子,而是一条盘在血色藤蔓的蛇! 这条蛇很细,约莫筷子粗细,手臂长短,蛇头尖锐如三角箭,隐藏在血色藤蔓的叶片间,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牧也是依靠逍遥游,身与自然和,才听到这条绿蛇的呼吸声。 “吼……”两人的声音惊动了双头巨狼,它的一颗头颅转过来,银色竖瞳不带丝毫感情,冷漠而无情,庞大的威压犹如实质般压来,将两人衣袍吹的猎猎作响! 林幼鲸头皮发麻,下意识握紧长枪,摆出防御姿态。 李牧很淡然,一柄长剑在手,他无惧这只双头巨狼。 主要是,他察觉到这头巨狼的气息虽然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猛兽都强,甚至似乎进化为妖,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只双头巨狼,不是他的对手! “吼!!” 李牧的悠然姿态似乎激怒了双头巨狼,它缓缓调转身形,准备先解决这两头两脚兽,再争夺血色藤蔓! 巨狼纵身一跃,庞大的狼躯瞬间跨越数十米距离,出现在李牧二人头顶,血色的獠牙和锋利的巨爪,在阳光下折射刺目寒芒,如刀锋箭矢,在空中划过残影,骤然落下,卷起狂暴气流! 林幼鲸咬牙上前,一寸长一寸强,他仗借兵器之利,全力运转冰魄,挺枪直刺! 枪尖射出三寸寒芒,化作残影,刺向巨狼右首。 “吼!!”巨狼右首怒吼,金色竖瞳散发狰狞恶意,似要印入林幼鲸心底,同时它张开獠牙大嘴,竟硬生生将林幼鲸枪尖咬住! 林幼鲸脸色微变,快速抖枪,但根本挣脱不开! 此时,腥臭的血液从獠牙顺着枪尖滴落,巨狼右首向右撕扯,带动林幼鲸的身形,同时右爪按下,半米长的尖锐爪牙,凶残的插向林幼鲸胸膛! 另一边,巨狼左首咬向李牧脖颈,左爪横切,要将李牧拦腰斩断! 这只双头巨狼臃肿如大巴,但却异常矫健,且两只狼首各有想法,能自如操控一爪,一身二用,令人防不胜防。 “大人,快走!”林幼鲸危乱中,想以身饲狼,给李牧争取逃跑时间,但下一瞬间,他眼角余光看到一抹刺目的青色剑气如长虹贯日,迎风暴涨!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李牧边吟诗,边舞剑,斩出一道狂暴剑气,散发冷冽寒意,剑气如霜,迎风暴涨,直劈巨狼双头相连处的脖颈。 剑开天门!! 李牧闲庭散步,如游花丛,但手中长剑辟出无双剑气,灿烂而永恒! 双头巨狼怒吼着摇摆狼躯,但那道剑气越涨越大,不管它如何躲避,都无法避开! “吼!!” 巨狼怒吼,最终,噗一声,剑气从它双头脖颈间斩入,摧枯拉朽般劈开毛发皮膜筋骨血肉,竟硬生生斩进去一米! “吼吼吼!!” 巨狼仰天怒吼,它的两颗脑袋中间,鲜血如瀑,甚至能隐约看到挪动的内脏,它的生机,在以极快的速度流逝! 林幼鲸瞳孔一缩,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大人,竟在生死之间……吟诗? 还领悟了如此霸道的一招剑诀?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他默默颂诗,只觉诗中景色如在眼前,好像刚刚才经历过。 他恍惚间意识到,这首诗极有可能是李牧刚刚观美景所创,并在瞬息间领悟出剑诀! 如此可怕的天赋……不愧是大人! 林幼鲸敬佩莫名! 双头巨狼遭受重创,李牧乘胜追击,施展将进酒剑诀,剑气如狂风骤雨,看似刮痧,却将巨狼双首割的鲜血淋漓。 最终,双头巨狼饮恨,死不瞑目。 嘶嘶…… 岩壁血色藤蔓末端,小青蛇看到双头巨狼死去,它似乎预感到危险,谨慎的盘起蛇身,吞吐蛇信,发出威吓般的嘶鸣声。 李牧确认双头巨狼已死,立即转身朝小青蛇走来,手中长剑吞吐青色剑芒,散发寒意,冷冽如冰。 这条血色藤蔓能吸引如此多猛兽赴死,必然是极品灵物,他一定要拿到! 他快步上前,看似鲁莽,但已经将逍遥游运转到极致,更有浩然气护身,防止被这条青蛇偷袭。 嘶嘶…… 小青蛇吞吐蛇信,三角箭般的细小脑袋微微摇晃,似乎在寻找破绽,某个瞬间,它蛇尾一弹,细小的蛇驱瞬间化作绿箭,破开重重音浪,直射李牧右腋! 李牧瞳孔一缩,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李牧一招对君酌,长剑化作残影,一刹那对准小青蛇,疾刺而去! 这一招剑诀没有固定招式,重在意境,所谓对君酌,就是要与君面对面饮酒,任你千般身法,也要你避无可避,硬吃我一剑! 小青蛇在空中数次弯曲身体,强行改变进攻方向,但就是避不开李牧的长剑青芒! 噗! 下一瞬,李牧的剑气破开小青蛇的三角箭脑袋,并势如破竹,将它一分为二! 这一刻,小青蛇的体内忽然爆出黑色的毒液,那是它毒囊中的毒液,被它在最后关头以灵力引爆! 李牧快速后撤,同时一剑划出,将溅射的毒液尽数斩落! 呲呲…… 毒液落地,恐怖的毒性将草地溶解,出现黑色胶状物质,散发恶臭! 第四十三章 赤血藤! “大人,您没事吧?”林幼鲸紧张过来。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也凝练了冰魄,进入一炁朝元境,但对敌时,却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若非李牧剑诀无双,恐怕…… “无妨,先看看这株藤蔓究竟有何神异。”李牧没多说什么,他绕过被毒液溶解的地面,来到岩壁前,林幼鲸紧随其后。 两人仔细观察藤蔓,它挂在岩壁上,猩红如血的主藤粗如拳头,表皮呈鳞状,略带晶莹之色,如血色晶石。 藤蔓的叶子大如巴掌,翠绿如翡,脉络天成,仔细看,上面似乎有灵气流转,溢出朦胧光晕,并散发阵阵清香。 李牧摘下一片叶子,断口溢出绿色汁液,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垂涎。 这是灵液? 冥冥中,李牧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将绿色汁液涂抹在岩壁上,没一会,那块岩壁竟然缓缓‘沸腾’,很快,那里溶解,并露出黑色胶状物质! 李牧脸色微变。 这不是灵液,分明是刚才那条小青蛇的毒液! 他明白了,小青蛇应该就是以这藤蔓的叶子为食,才拥有那般可怕毒液! “大人,这藤蔓莫非是毒物?”林幼鲸也是心惊,因为,他刚刚闻到香味,差点没忍住去尝一尝! “叶子有毒,但主藤未必。”李牧将手中残叶丢掉,看向猩红如血的主藤。 他长剑一划,从主藤末端切下厚厚一片。 李牧手腕一动,用剑接住,抬至眼前,他发现,这竟然是一片雪花纹的……肉? 这不是植物,而是动物? 李牧诧异。 然而,就这一会的功夫,长剑上的雪花纹肉片已经风干,化作了雪花纹木片,且散发出淡淡香味,这香味淡雅如水,仔细闻,有些像是檀香,闻之心静神宁。 “大人,这主藤……”林幼鲸察觉到这木片不凡,若修行时在身边放上一块,其香能助人排除杂念,凝神静气,绝对助益颇多! 从某种程度讲,这主藤乃是修行圣物,放到外界,绝对会有无数人争抢! 当然,对李牧来说,它的作用并不大,因为,他有冰心诀。 但李牧怀疑,这主藤的作用,可能不止于此。 就在此时,血色藤蔓突升异变,它的根系从岩壁中拔出,竟如活物般快速朝上攀爬。 还真是活的? 李牧惊异,旋即纵身一跃,踩着岩壁快速攀升,同时拔出长剑。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李牧今日状态极佳,一诗吟罢,当即再悟一剑诀。 剑落九天!! 他一剑划出,剑气如虹,如丝如缕,化作雨幕落下。 岩壁上,大雨磅礴,那不是真的雨点,而是朦胧剑气,密密麻麻,洞穿岩壁,藤蔓扭曲蜿蜒着极力避开雨点,但还是被不少雨丝刮中,斩落数十枚藤叶。 林幼鲸呆呆的看着,只觉怀疑人生。 刚刚李牧吟诗一首,自悟剑诀,霸气无双,现在,再写诗悟剑,简直……神人也! 此时,血色藤蔓最终被剑雨逼落,爬下岩壁。 林幼鲸回过神来,赶紧一枪刺出,将藤蔓死死钉在岩壁,它似乎吃痛,在岩壁上爬来爬去,如一只血色的巨型蜈蚣,极为狰狞可怖。 “大人,这究竟是什么玩意?”林幼鲸警惕后退,看向李牧的眼神充满崇拜之色。 李牧摇头,这玩意像是动物,但长着毒叶,说它是植物,又能活蹦乱跳的爬来爬去。 但不管是什么,一定是灵气复苏后才出现的! 忽然,李牧心中一动,他看着血色主藤,又看看不远处的猛兽尸体,长剑一挑,将一头猛兽血尸拨弄到藤蔓下方。 下一瞬,血色藤蔓忽然静止,然后,被长枪钉住的它,一点点的挪动主藤,靠近岩壁下方的尸体,最终,它伸出根系,轻易的扎入猛兽尸体中。 “它在吸血?”林幼鲸惊恐后退。 “果然!”李牧明白了,这藤蔓依靠毒叶的香气,吸引猛兽,等毒死它们,就吸食它们的血液,以此为生! 至于那小青蛇,应该是意外,不仅没有被毒叶毒死,反而因祸得福,拥有了类似的剧毒,可惜,被李牧斩杀。 很快,猛兽的尸身干瘪下去,里面的鲜血,被血色藤蔓尽数吸尽。 它拔出根系,醉呼呼的收回,有些张牙舞爪,样子很是唬人。 李牧伸出手去,放在根系旁。 “大人,我来吧。”林幼鲸看出李牧的想法,赶紧伸手。 血色藤蔓的根系在两人的手掌间游曳,最终,收回。 “看来它不吸活物的鲜血。”李牧微微点头,这样一来,它的危险性就少了许多,否则,哪怕是渴泽而渔,也只能将它诛杀。 李牧将岩壁下的猛兽尸体,包括那只双头巨狼全部搬到岩壁下,让血色藤蔓尽情吸收,不到半天,它就完成任务,主藤上的血色越发晶莹,宛如宝石般散发血光,同时,藤叶也似乎茂盛不少,翠绿如翡。 将血液去芜存菁,精华留在主藤,杂质排到藤叶……李牧明白了它的生存原理,然后,再次一剑削下一片,雪花纹的肉片很快化作木片,清香似乎更淡了,但越发悠长,有种回味无穷的意境。 “就叫它赤血藤吧。”李牧给它命名。 “大人,我们要将它带回去吗?”林幼鲸看向赤血藤上的叶子,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是剧毒之叶。 “任何事情都要看两面性。”李牧看出他的疑虑,笑道,“这叶子虽毒,但只要小心采下,萃取其中毒液,就能为我们所用。” 况且,这血色主藤的价值更高,绝不能放任野外。 林幼鲸见李牧心意已定,当即抓住长枪,将赤血藤挑下。 赤血藤吸饱了鲜血,有些醉醺醺的,被长枪挑在半空,它竟也不挣扎,反而懒洋洋的缠绕长枪,似乎……睡着了? “大人,这?”林幼鲸有些无语。 “回去吧。”李牧道。 两人原路返回,踏着澜沧江浩荡江水,如神仙中人,快速远去。 路上,李牧负手而行,问道:“刚刚本官念的两首诗,可记下了?” “大人,记下了。”林幼鲸回道。 “好生感悟,你的枪法……一言难尽啊。”李牧点到即止。 “谢大人成全!”林幼鲸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惊喜若狂! 今天和李牧同行,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他拥有六条紫气,拥有浩然诀,还以冰系异种灵气凝练第一炁冰魄,可谓天胡开局,但就差在了枪法上,以至于他十成实力只能发挥出三四成。 如今,他得了李牧首肯,就能光明正大感悟他的诗,感悟属于自己的枪决! 林幼鲸心中对李牧的感激和敬仰,无限升华! 第四十四章 大不敬? 澜沧江江河浩荡,李牧二人踏浪而行,刚开始很顺利,但随着赤血藤香味散开,江河沸腾,大量的恶鱼逡巡而来,在两人脚下游来游去,不时有恶鱼破江而出,以锋利的鱼鳍攻击他们。 李牧很淡定,他直接拔剑,斩杀恶鱼,然后,斩落赤血藤数片藤叶,绿色的汁液散发浓郁清香,滴落江河,泛起淡淡涟漪。 一刹那,水面下的无数恶鱼发狂,疯一般汇聚而至,张开獠牙大嘴,吸食这里的江水,更有身躯巨大的水蟒,一口一条大恶鱼,连鱼带水吞入腹。 李牧二人没有停留,快速离开这段沸腾的河域。 他们没走多远,就见上游流下的江水染红,漂浮大量恶鱼、水蟒尸身,有的是被毒死,有的是被群攻而死,尸体支离破碎。 没漂浮多远,这些尸身就被下方河域的恶鱼啃食殆尽。 经过江水稀释,这些尸身上的残毒,已经不足以毒死恶鱼。 没多久,两人来到龙鳞枣树旁的河域,并在这里上岸。 考虑到赤血藤藤叶的‘迷人’毒性,李牧决定将它安置在龙鳞枣树这儿,以此吸引山中猛兽,锤炼张龙等修行者,所得猛兽,肉归他们,血用来喂养赤血藤,一举数得! “大人,国庙和太祖金身已全部建好,请大人检阅。”岸边,一名等候多时的民壮过来汇报。 “走吧。”李牧道,至于赤血藤的事,就交给林幼鲸处理了。 …… 清平县的国庙建在县北,那儿有座坟山,是县中百姓安葬先人的地方,灵气复苏后,那里没有闹过鬼,但以防万一,李牧在选择国庙建址时,还是钦点了那里,免得将来出什么幺蛾子。 李牧赶到时,夕阳西下,但国庙这儿还是有不少百姓,他们从衙役那儿听说了国庙的神异,能镇压邪祟,所以过来看热闹。 李牧没让人驱散百姓,他们想看,就看呗。 在这方面他很开明。 “见过大人。”一名年近花甲的老人迎了上来,瘦骨嶙峋、满头华发,身穿浅绿色官服,正是清平县主簿! “何主簿,好久不见。”李牧道,“这些日子县里的事麻烦您老了。” “为百姓事,下官不敢言苦。”何主簿拱手,他兢兢业业大半辈子,什么灵气复苏,与他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无关,余生,他只想为百姓做事。 李牧见他老态龙钟的模样,有些不忍,吩咐身边民壮,以后多分些灵物给何主簿,要保证他长命百岁! 随后,李牧在何主簿的陪同下,进入国庙。 这座国庙按照李牧的要求,并不大,进去就是正堂,供奉着一具两米大小的泥像,泥像前是张供桌,放着香烛和水果。 正堂两边,站着两排站班衙役。 李牧吩咐,以后这里每日都要安排人值守,防止有宵小破坏太祖金身。 然后,他取出官印。 官印上还残留着死人坑时留下的许多裂痕,发丝粗细,密密麻麻,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些裂缝在缓缓恢复。 他猜测是清平县中的气运所致。 只要清平县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那国运滚滚,这官印,自然也会变好! 接着,李牧结印,以灵力激发官印。 嗡…… 一道道朦胧的金色光晕从官印弥漫而出,最终,笼罩在太祖金身上。 一刹那,李牧察觉到县中上方风卷云动,随后,有无形之气席卷而下。 这气看不见摸不着,但李牧手持官印,却能明显察觉。 这就是国运吗? 很快,国运灌入太祖金身,金身上,散发出一道暗淡金光,转瞬即逝。 李牧微微摇头,和太阿郡城南山上的那座太祖金身比,眼前这座金身显照的光芒,连弟弟都算不上! 但落在外面百姓眼中,却是神迹! “太祖金身显灵了?” “不可思议,我刚开始听说这金身是用城门下的泥土所造,还以为是有人偷工减料,没想到,竟然真能显灵!” “这你就不懂了,这城门下的泥土,被万民踩踏,蕴含民力,这可比什么金银珠宝厉害多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很是振奋,觉得金身显灵,那一定是太祖在天有灵,在保佑清平县! 他们提到书院中有人领悟心法,成为修行者,或许就是冥冥中太祖的关照! “何主簿,此间事已了,本官便先行了。”李牧要回澜沧江修行了。 他想早日一炁朝元圆满,冰魄大成,好潜入地底冰川,一探究竟! “大人且慢。”何主簿从袖中掏出一本折子,道,“这是下午到的朝廷邸报,有关修行。” “有劳何主簿了。”李牧接过折子,也不避嫌,径直打开。 他快速看完折子内容,眉头却越皱越深。 这大乾朝廷……疯了吗? 这是要逼反天下修行之士啊! 折子上,写了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国庙的建造之法,以四方城门下的泥土塑造太祖金身,再以官印激发,镇压各地邪祟。 第二件事,朝廷要求大乾各郡县上贡各类道经、佛经、诗词等,若被朝廷收录,会有赏赐。 至于这第三件事,非常离谱,类似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乾皇帝认为,凡是生长于大乾境内的所有天材地宝,均为大乾朝廷所有! 若有发现,必须立即上报朝廷! 任何人胆敢私吞,按大不敬论处! 按照这条来看,李牧发现的龙鳞枣树、赤血藤、冰系异种灵气,都应当上报朝廷,他或者旁人一旦使用,就是大不敬! “这皇帝是疯了吗?竟然下这样的邸报!”李牧觉得,这一条要是真落实,不提天下的修行者,光是像他这样的县令,就势必要阴奉阳违,对朝廷离心离德!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挡人长生,如什么? 李牧只觉离谱。 他看向何主簿,心中一动,问道:“何主簿,邸报想必你已看过,有何见解?” 何主簿道:“第一条为民造福,乃是天大的好事,第二条朝廷虽要求各地上供道经佛经和诗词,但好在有赏赐,也不算什么,至于这第三条……怕是有奸逆之人在朝中作梗。” 何主簿认为,当今陛下年不过十二,对许多事都懵懂无知,这第三件事,怕是有奸逆大臣蛊惑陛下,图谋……甚大啊! 第四十五章 赤血藤的用法 何主簿的话,点到即止,没有再深入。 但李牧已明白他的深意。 自古便有主少仆欺的典故,放在朝堂上,也时有发生,比如鳌拜和康熙,康熙年幼时,鳌拜以顾命大臣的身份,左右皇帝权柄,打着皇帝名号,大肆排除异己,为非作歹。 李牧猜测,当今朝堂上,大概率是某个重臣心怀不轨,在使用各种阴谋诡计让小皇帝众叛亲离,好方便他发动政变,取而代之。 皇位本就惹人眼红,更别提如今灵气复苏,长生可望,若能登顶,真就能实现无数作古皇帝的梦想,把持万万年江山社稷! 李牧感慨不已。 翌日清晨。 李牧从温柔乡中起来。 寒清浅也慵懒起身,穿上白纱襦裙,插上金步摇,欺霜赛雪的手腕上再戴个翡翠手环,家中虽然请了女仆,但她还是亲手煮了小粥,盛了点小菜,当做两人早餐。 “书念得如何了?”李牧喝着小粥,随口问道。 虽然只是小妾,但怎么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李牧还是希望她能踏入修行。 寒清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大人,清浅悟性太低,无法领悟书中真意,让大人失望了。” “无妨,让人从书院拿些心法过来,你挑个合适的,直接修行就好。”李牧道。 悟性这玩意,非人力可改,既然寒清浅悟性不高,索性就直接练现成的。 反正书院那边不少人都悟出心法,以灵物交换,很容易就能拿到。 “大人,您带回的木片好奇怪啊,这是什么木头?”寒清浅取出赤血藤的雪花纹木片。 “这是赤血藤上的,暂时只知道能助人凝神静气,其余的,还有待发掘。”李牧道。 寒清浅眼珠微微发光,似乎对这玩意很有兴趣,饭后,她就拉着李牧研究木片,一会,他们将木片切开,一部分磨粉,点燃,结果散发出浓郁檀香,漂浮在空中,经久不散,李牧沐浴在檀香中,发现心神被无限放空,有种大彻大悟的错觉。 接着,寒清浅又将一部分泡开水,李牧轻饮半口,发现竟然能喝,不仅唇齿留香,而且还能补气益血! 李牧震惊过后,认为这很正常,因为,赤血藤以吸收猛兽鲜血为生,这主藤能补气益血,再正常不过! 之后,两人又研究了几种办法,但使用效率不高,最终,李牧确认,这赤血藤主藤的功效,一是泡茶补血,二是焚香静心! 两种功效都很重要,极难取舍,好在,赤血藤是活的,能源源不断提供木片! “大人!”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李牧怔了下,才想起这声音是站班衙役张科的。 这厮怎么来了? 李牧走出院门,看到这家伙腰佩铁尺,恭敬的站在石狮子边上。 “你小子怎么来了。”李牧笑问。 张科笑道:“大人,郡城那边发生了大事,何主簿第一时间就让属下来汇报了。” “郡城?”李牧心中一动,难道是和死人坑有关? 他想起那日拔出五根百战长枪的事,有些期待的说道,“仔细说说。” “是,大人!”张科拱手,说道,“昨晚有商贾从郡城赶来,提到一件大事,说巡察使钱枫意外身亡,郡守和郡尉两位大人互相推诿,还各自上书朝廷,互相攻讦,据说,郡城那边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钱枫死了? 不会是那天……李牧对钱枫的印象其实还不错,但那日在死人坑偷听他们谈话,知道这厮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利用四县国运一起开启金身的主意,就是他提出的! 接着,李牧想起了昨天看到的朝廷邸报。 现在郡守和郡尉闹得水火不容,怕是会疯狂向朝廷检举对方私吞灵物,这热闹大了。 李牧回忆此世记忆,知道按照惯例,朝廷大概率会派出钦差彻查此事。 到时候,死人坑里的南山侯墓一定也隐藏不住,以朝廷对灵物的态度看,势必会组织人手再下死人坑,届时…… 李牧心念电转,吩咐道:“传本官令,衙中任何人都不许议论此事,就让郡守大人和郡尉大人闹去吧。” 他要趁这段时间猥琐发育,尽快提升实力,免得连死人坑坑底都下不去! “对了,让书院那边送几本心法过来,清浅要有。”李牧道,“以灵物弥补。” “是,大人!”张科大声应下。 …… 道别寒清浅,李牧进入横断山脉,来到龙鳞枣树旁。 远远的,他就看到数十具猛兽尸体堆成一座小山,血气弥漫! 有民壮搬开一具猛兽尸体,给它放血,倒满一个木桶,再小心翼翼的将木桶提到龙鳞枣树下。 枣树上,一株粗如拳头的血色藤蔓缓缓挪动,如赤色虬龙,伸出根系,扎入木桶,吸食血液。 可以看到,赤血藤上的藤叶明显少了许多,李牧猜测,应该是被‘投毒’了! 龙鳞枣树的另一边,林幼鲸以树根为枕,埋头大睡,张龙、柳七还有库丁周仓在旁边站着,忌惮的盯着‘进食’的赤血藤。 三人脚下,小白马缩着脖子,两股颤颤。 虎囤囤却是扑棱着两只虎耳,冲着赤血藤龇牙咧嘴,跃跃欲试,虎里虎气的。 “大人!”张龙等人见李牧过来,赶紧行礼。 李牧摆手,示意他们免礼,走近后,他问道:“看来昨晚这里很热闹,可有人员伤亡?” “大人,伤了十几个兄弟。”张龙告诉李牧,昨晚赤血藤安家在龙鳞枣树后,附近山头的猛兽就跟疯了一样下窜,林幼鲸带着夜班的张虎等人以及一众民壮联手都拦不住,最终,林幼鲸下令众人撤离。 那些猛兽也不追他们,而是扑向赤血藤,结果,它们或自相残杀而死,或被藤叶毒死,无一幸免! 在他们眼中,这株赤血藤,几乎和嗜血毒妖划上了等号! “大人,被毒死的猛兽都丢澜沧江了,剩下的,都是张虎他们杀的!”张龙与有荣焉。 曾几何时,他们都只是芸芸众生里非常不起眼的一员,如今,他们各个都脱胎换骨,能生撕虎豹,心中豪情万千! 李牧满意点头,说道:“赤血藤的香气能吸引猛兽,你们平时修行要注意警惕四周。” “是,大人!”众人应声。 李牧又低头看向两只小兽,小白马畏畏缩缩,不敢直视赤血藤,但却敢跟虎囤囤打架,分明是个欺软怕硬的。 倒是虎囤囤,在看到那么多同类被赤血藤毒死后,竟然还敢龇牙咧嘴,可见……是个憨憨! “嗷呜~~”虎囤囤跳到粗壮的树根上,摆出猛虎下山的姿势,奶凶奶凶。 李牧将它提到半空,虎囤囤不乐意,疯狂挣扎,见无法摆脱,四肢不由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两只虎耳却扑棱扑棱转动,李牧把玩了会,才把生无可恋脸的它放开。 “嗷呜~~”重得自由,虎囤囤又虎虎生威,跳到树根上,张牙舞爪起来。 第四十六章 马夫的喜讯 接下来七天,李牧一直待在澜沧江上修行,疯狂吸收泉眼中的冰系异种灵气,壮大冰魄。 和刚凝练冰魄时相比,如今他的冰魄已经壮大了数倍不止,大如鸽子蛋,晶莹剔透,绚烂迷人,李牧有直觉,距离大成,不远了。 同时,他再次深入泉眼,这次下潜至三十七米,但依旧无法探到底部! 这让李牧心惊肉跳的同时,越发期待地底冰川的神异! 期间,他用葫芦在泉眼这灌了不少灵水,让人带回李府,每日浇灌葫芦幼苗,那边每天就有人回馈,表示葫芦幼苗在灵水的浇灌下,成长速度惊人,现在已经绕着青竹攀爬到两米多高了! 这天,李牧在泉眼下二十米修行,等他一口气耗尽,浮出江面换气,陡然发现江岸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正望眼欲穿的看着自己。 “大人,属下回来了!!”马夫激动的叫道,这段日子,他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风餐露宿不说,还要面对凶恶野兽,虽然那些野兽比不上横断山脉的,但咬起人来,一样要人命啊! 如今,他可算回来了! 李牧怔了下,旋即也激动起来,他这几天忘我修行,都快忘记这厮了,没想到回来了。 难道…… “可有发现?” 李牧跃出江面,踏浪而行,同时运转灵力,将体表江水蒸发,等他上岸,全身清爽,衣袂飘飘。 “大人,属下……”马夫低声道,“找到了!!” 李牧眼睛一亮:“真-找到了?” “真-找到了!”马夫振奋不已,他告诉李牧,清平王王墓距离那伙盗墓贼身死之地,约莫百里距离,不远不近,但那里被四座山峰包围,这四座山峰,地势极为陡峭,四周又有毒瘴弥漫,灵气复苏前,以人力几乎无法翻越! 这也是那伙盗墓贼虽然发现了线索,但始终没有真正找到的原因! “太好了!杨马,干得漂亮!”李牧大喜,他没想到,这养马的竟然真把清平王王墓给找到了! “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马夫兴奋的问道。 李牧振奋的在岸边走来走去,说道:“事不宜迟,立即出发!” 他担心清平王王墓出现异变,比如,那四座山峰周围的毒瘴因为种种原因发生异变,毒性更猛更烈,又或者,有什么恐怖妖兽莫名其妙爱上了这片毒瘴,平增他们进入王墓的难度! 所以,他不能等! 李牧当即叫上林幼鲸,三人一道出发。 为避免被人发现踪迹,三人没走官道,而是翻山越岭,跨川越河。 路上,他们遇到狼群袭击,但这些狼比起横断山脉的猛兽,差了不止一筹,李牧都没有出手,全交给林幼鲸和马夫二人。 “铁马冰河入梦来!!”马夫挥舞马鞭,化作无数残影,如千军万马,一瞬间便打残七八只野狼! 林幼鲸眉头一挑,似乎有些讶异。 马夫看出他心中所想,矜持笑道:“这招是从大人的诗中所悟。” 当日李牧走时,曾留给他一张纸,纸上写诗: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这些天来,马夫每晚都要颂念此诗,以诗中自强不息、忠军报国的意念,鞭策自己,终于,他成功悟出一道鞭法,名为铁马冰河入梦来! 林幼鲸微微一笑,一枪刺出,枪芒乍起,散发冷冽寒霜,以势不可挡之势撞向狼群。 狼群受惊四散而逃,但寒霜枪芒迎风暴涨,以开天之势,笼罩所有野狼! 轰! 寒霜枪芒最终炸裂,化作无数细碎枪芒,将野狼尽数诛杀! “这……”马夫瞠目结舌,比起这招,他的铁马冰河入梦来,完全不够看。 “这也是从大人的诗中感悟。”林幼鲸笑道,“名为断江!”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那日,李牧从诗中悟出剑诀剑开天门,而林幼鲸,则在七天内悟出了一式枪决:断江。 同一首诗,因个人的悟性、际遇、情感,以及紫气多寡,会悟出不同类型的心法秘技,林幼鲸自问,他的断江,虽然比不上李牧的剑开天门,但绝对比马夫的铁马冰河要强! 至于另一首诗,他目前虽有所悟,但还差些。 那边,马夫嘿嘿一笑,道:“林捕头,咱们……换诗?” 林幼鲸看了眼李牧,见他没反对,欣然应允,如此,两人都多了一首诗,将来,或许就能多一式心法秘技! 李牧看着两人,有些像囤栗子过冬的松鼠,他摇头失笑,如果让这两个家伙知道自己还有数百好诗,会作何感想? 当然,他不会直接将诗拿出,细水才能长流! 小插曲后,三人继续前行。 两天后,他们来到一座陡峭的山峰前。 此山高近两千米,山巅云雾缭绕,阳光下折射瑰丽光彩,美轮美奂。 “大人,就是这里了。”马夫指着此山道,“清平王王墓,就在山后!” 他表示,像这样的山,还有三座,它们并肩而立,团团将清平王王墓包围,想要进入,至少要攀爬到一千七百米才行! 而这些山峰,地势都很险峻,普通人上去,一个不小心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得亏灵气复苏,不然,马夫根本不可能翻越此山! 林幼鲸已经知道清平王王墓的事,闻言奇道:“这样险峻的地形……那清平王是怎样将自己的王墓建在里面的?” 建一座王墓,所耗巨石、青砖、砂砾等物极多,光是把这些东西运进去,就已难如登天了! 李牧也觉得有些费解,但前世类似这样的建筑有许多,比如胡夫金字塔,它是由230万块石头砌成,每块石头均重2.5吨,最大的重达160吨,如此巨大的石头,几千年前的埃及人,是怎样移动并使用它的? 李牧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脑海,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解开清平王王墓之谜,而是要得到王墓里的宝贝! 三人没有直接进山,因为山底下,有雾气弥漫,那是毒瘴,毒性剧烈,马夫曾往里丢进一些野兽,没一只能活着回来。 好在这毒瘴有规律,每到午时,烈日暴晒,毒瘴就会短暂消失。 三人等到午时,烈日当空,毒瘴果然缓缓消散,三人趁机进入。 山上没有路,林深树茂,杂草遍地,三人一路披荆斩棘,总算来到半山腰,到这里,地势还算平缓,但再往上,地势却逐渐险峻起来,更高处,俨然是自然版的华山栈道,道路狭窄,紧邻悬崖峭壁,周围还有云雾飘荡,普通人光是站在那里就需莫大勇气,更遑论前行了。 这稍有不慎,就是一失足,千古恨! “好险的路!”李牧也觉心惊胆战,忙默念冰心诀,进入冰心状态,平复心中负面情绪,然后,快速穿行。 林幼鲸和马夫则运转浩然气,昂首挺胸,勇往无前。 穿过最险峻的路后,三人终于翻越山脊! 第四十七章 清平王王墓! 翻越山脊,李牧环顾四周,这里地势极高,云雾缭绕,但能看到四方果然有三座差不多高的山峰并肩而立,此时的他就站在其中两座山峰的并肩之处! 四山中间,是一座矮小的山坡。 此时烈日当空,但山坡却无法沐浴阳光,因为它四周的山峰太高,将所有阳光都遮挡在外。 没有阳光,植物无法生长,因此这座山坡上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绿意。 除了阳光,外面的风也被四周山峰阻挡,而且,里面还没有水! 无风无水,就算不懂风水,也能看出这是个绝地。 林幼鲸一脸诧异:“清平王怎么会把自己的墓建在这里?” 李牧一开始也这样想,但他前世看过许多盗墓小说,知道看风水不能只看表面,很多地方看似绝地,实则另有乾坤,或许,这绝地之下就有不世出的风水宝地! “大人!我们现在站的位置太高,等下去一些,就能看清山坡上的建筑了!那绝对是清平王的墓!”马夫信誓旦旦。 “带路。”李牧道。 “是,大人!”马夫一马当先,下山的路有些陡峭,一个不注意就会冲下山崖,但他是修行者,将灵力覆盖双脚,如灵活的猿猴,在陡峭的山壁间如履平地。 李牧双手负后,闲庭散步,更是轻松。 林幼鲸持长枪殿后,防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野兽袭击他们。 很快,三人来到半山腰,此时,他们已经能看到对面山坡上的东西。 “石雕?”李牧运转浩然气,双眸散发清光,看到那座荒山山坡上,摆放着大量石雕,龙首蛇身,人首狮身,虎头鹰身,狗头熊身…… 每个石雕目测有三米高大,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个! 马夫边走边介绍道:“大人,那山上,东西向的山坡有大量石雕,南北向的山坡各有一条石道,石道直通山腰,石道尽头,有两扇门,一扇石门,一扇青铜门!门上都有古字,可惜属下认不出。” 马夫又说他在山坡上盘旋了半天时间,没有遇到危险,上坡上,应该是安全的。 一个小时后,三人终于来到山坡下。 这座山坡高约三百米,在四周两千米高的山峰间,完全就是个弟弟,也难怪沐浴不到阳光。 李牧也不管林幼鲸和马夫,径直围着山坡转了一圈,如马夫所说,这山坡东西面是石雕,南北面是石道。 李牧沿着南面石道上山,他注意到,脚下的石道宽约三米,上面的每面石板都是从一整块岩石中凿下,想起东西面三米高大的石雕,他猜测这些石板,是用石雕的边角料所铸。 石道共333阶,直通山腰腹部。 石道尽头是个小平地,约半个篮球场大小,背靠山腹,那儿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高十米,宽五米,古朴厚实,门上布满灰尘,门缝几乎被灰尘填满,看不到缝隙,而石门上的山壁中,果然刻着四个古字,这是先秦时期的文字,名为秦篆,非常古老,一般读书人认不出。 李牧前世对秦篆有些研究,连蒙带猜,认为这四字应该是:九死无生。 推开这扇门,就将面对九死无生的局面……李牧不知道这是清平王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在里面设下必死机关。 他没有推门,而是直接沿着山腰绕到山坡另一面,也就是青铜门所在。 这里也有一个平地,山腹那儿又扇巨大的青铜门,大小和石门差不多,但布满青绿色的铜锈,门缝那儿几乎被铜锈塞满。 李牧尝试着推了下青铜门,青铜门很不给面子,岿然不动! 而青铜门上的四个秦篆,则是:十方俱灭! 九死无生,十方俱灭! 从两扇门,八个秦篆来看,清平王对自己的墓室很自信,认定没有人能活着到达他的主墓! “大人,我们要进去吗?”马夫在旁边蠢蠢欲动。 他刚来时,曾忍不住想入墓,历经坎坷的心里路程,才克制住心中欲望。 “不急。”李牧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里面正是琥珀色的玉玦。 他在思考。 从青铜门和石门的状态来看,这两扇门恐怕有上千年没被人推开过,那么问题来了,这块玉玦是怎么从墓中流传出去的? 莫非,除了这两扇门,还有其它出入口? 又或者,这玉玦本就是在外面? 李牧心中一动,看向东西面的石雕。 银元大小的玉玦,戴在人身上确实有些怪,反倒是和这些石雕异常的搭配! 李牧来到一座石雕前,石雕蒙尘已久,但还是能看出这是座虎头鹰身石雕,雕铸的手法极为传神,将虎的威武与鹰的霸气雕刻的惟妙惟肖。 李牧看向虎头的耳朵,笔直向上,他踏上鹰身,尝试着将玉玦挂在虎耳上,但虎耳有些厚,塞不进去。 他又来到旁边一座石雕前,这是个蛇首龟身,李牧直接pass,因为蛇首上没有耳朵。 一番寻找,李牧确认东西面各有108座石雕,石雕各异,使用了各种生物的形体特征,龙、狮、虎、鹰、豹、狼、蛇、熊、龟、象、鹤等等,这些石雕,或威武霸气,或神圣庄严,或杀意冲霄,或缥缈出尘,而最有意思的是,这么多的石雕,能匹配琥珀玉玦的,只有一尊龙首人身的石雕! 李牧不觉得这是巧合! 转了一圈,他最终又来到东面山坡,从下往上数,第九列、第九尊的龙首人身石雕前。 这尊石雕极为传神,龙首充满贵气,眼神披靡而下,如俯视天地蝼蚁。 人身迎风而立,石状衣袂翻飞,将人的潇洒不羁演绎的淋漓尽致。 李牧将琥珀玉玦挂在龙首耳朵上,刚刚好,但是,石雕依旧没有动静。 是要凑齐两只耳环吗? 李牧沉吟,一开始他以为这琥珀玉玦只是陪葬品,但现在来看,若真是陪葬品,不可能出现在外面,除非清平王王墓已经被人盗过! 但从青铜门和石门的状态来看,这个可能性被排除了。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琥珀玉玦是这尊龙首人身石雕的一部分,若玉玦双全,或许…… 李牧猜测,这尊石雕下,有极大概率是机关! 林幼鲸和马夫一直跟着李牧,他们没出声,此时看李牧陷入沉思,林幼鲸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难道石门和青铜门都是陷阱,这里才是进入王墓的安全甬道?” 李牧回过神来,失笑摇头:“如果你是清平王,会设置这样一条直通你墓室的甬道吗?” 林幼鲸一怔,下意识道:“属下若是清平王,死后陪葬无数珍宝,绝不希望有人打扰!” “清平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李牧根据目前他们发现的情况,猜测道,“但他也知道,他的王墓终有一天会被后人发现,所以,他开了三门,石门和青铜门极有可能是死门,进去九死无生、十方俱灭!而第三门,就在这尊石雕下,应该是留给有缘之人。” 若能得一对琥珀玉玦进入,必然会有际遇,算是清平王送给有缘人的礼物! 但恐怕,这下面的甬道也没法进入清平王主墓! 第四十八章 吏部尚书 李牧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他知道,他绝不想就这么空手而归! 于是,他直接拔剑!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剑开天门!! 李牧调动冰魄之力,一剑刺出,剑气如霜,散发冷冽寒意,空气在一瞬间被冻结,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雪花,漂浮在剑气四周,随着剑气旋转飞舞。 李牧重重劈下,剑气迎风暴涨,转眼就达三米开外,并以开天之势斩向龙首人身石雕! duang!! 但遗憾的是,剑气碰壁,竟无法斩碎这尊石雕,最终化作剑气涟漪扩散。 叮叮叮…… 剑气涟漪扩散到旁边的石雕,却是轻易的切割而进,刺出无数细碎的剑洞! 这尊石雕的材质,绝不是岩石! 李牧不惊反喜,因为这几乎是在告诉他,他的猜测,是对的! 这尊龙首人身的石雕下,有机关! 他没有放弃,又辟出两剑,结果,剑峰都被崩裂了,而石雕,依旧完好! 既然如此,那就凿山! 在李牧的指挥下,林幼鲸和马夫充当工具人,开始挖山,很快,他们两就将这尊石雕下的地面清理干净,李牧过去一看,脸都黑了! 这清平王,真是不给人留半分情面啊! 原来,这龙首人身石雕下连接着的甬道,竟是以玄铁所铸,以李牧目前的实力,除非有神兵利器,否则根本切不开! 他想继续往里挖,但不现实,因为天快黑了,这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考虑到还要花几个时辰翻越山峰,若是现在太过劳累,很容易缺水而亡。 况且,清平王既然把事情做到这一步,理应算到一切,再往下挖,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 “大人,不如我们直接闯门吧。”马夫很勇,他觉得,如今灵气复苏,大家都是修行者了,那清平王再聪明也算不到这点,所以,他在墓道里设置的机关,很可能无法对他们生效! 李牧一听有道理,于是收起琥珀玉玦,开始推门! 首先是青铜门。 几千年来,青铜门上的铜锈密密麻麻,狰狞恶心的联结在一块,李牧三人双掌抵门,各自运转灵力,全力推门,青铜门发出咔咔声响,出现震动,但没有被推开。 “青铜门后应该设置了地扣。”李牧叹息,除非他们能直接破坏青铜门,否则根本进不去。 他以断剑激发剑气,可惜,青铜门中似乎掺杂了其余金属,非常坚硬,他又撬地板,想从地底饶过去,结果石板下竟然又是玄铁所铸的机关! 这清平王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李牧黑着脸到另一边的石门,心想石门总能切开吧? 结果,这石门是假的,只有外面一层石皮是真的,里面,tm的和青铜门一模一样! 狗日的清平王! 李牧又气又郁闷。 “大人,我们……”林幼鲸两人也是一脸无语。 李牧叹息:“算了,回去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修为上去了,再来找清平王促膝长谈!! 天色已暗,三人在山脚休息一夜,翌日天亮登山离去。 …… 大乾王朝,帝京! 吏部大院。 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人快步穿过大院,沿着长檐环廊,一路来到最里间的书房。 他是吏部郎中,郑竹。 扣扣。 他轻轻敲响红木大门:“章大人?” “进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郑竹推门而入,里面一名年过花甲的老人正伏案疾书。 他头也没抬,问道:“何事?” 淡淡两字,却给郑竹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因为眼前这个老人,就是吏部尚书,章子尧! “大人,太阿郡巡察使意外身亡,郡守林之壑和郡尉赵宾鸿互相推诿指责,这是他们上书的折子。”郑竹从袖中掏出两本折子。 折子很厚,约两指粗细,一看就知道里面充满了爆料! “哦?”章子尧笔锋一顿,旋即继续书写,道,“放下吧。” “是,下官告退。”郑竹放下折子,躬身退去,并悄悄关门。 离开长廊,他长舒口气。 自灵气复苏,这位吏部尚书身上的气场就越来越强,让他这个拥有六条紫气的人都隐隐扛不住。 他猜测,章尚书在紫气东来日,或许得到了七条,甚至更多的紫气! 他有过羡慕,但没有嫉妒,谁让章尚书博览群书,能人之所不能呢? …… 时间流逝。 半个时辰后,章子尧总算写完了手中文书,他轻轻吹干墨迹,才拾起那两本折子。 数分钟后,他放下折子,略显浑浊的双眼闪过阵阵清光,低声自语:“没想到时隔多年,竟再次……哎,或是天意。” 他缓缓起身,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紫色官袍,穿戴整齐后,拿着两本折子离开。 六部衙门与皇宫不远,章子尧沿着朱雀大道走了几步路就到了,但皇宫甚大,他从皇宫北门望仙门入,一路通禀,来到天元殿前,随后有太监过来,带着他绕过天元殿,穿过横街,再入银汉门,来到紫宸殿。 皇帝临朝是在天元殿,他在那里会见百官,处理朝政,俗称大朝会,而紫宸殿,是皇帝和重臣商议朝政的地方,俗称小朝会! 在帝京,大朝会,只要你入了五品,就能参加,但小朝会,唯有皇帝信任的重臣,方能参与! 世人说,天元殿和紫宸殿之间的城门之所以叫银汉门,就是在告诉别人,大朝会和小朝会之间,隔着一条银河! 章子尧表情淡淡的穿过银汉门,跨越银河,进入紫宸殿。 虽说天元殿叫大朝会,紫宸殿叫小朝会,但其实,紫宸殿比天元殿要更大,其中宫社连绵,长廊环绕,雕栏玉栋,富丽堂皇。 小太监一路小碎步,带着章子尧从长廊入,横穿数座殿阁、花园,最后,来到一间书房。 “请章大人稍候,待奴婢通传一声。”小太监很有礼貌。 章子尧颔首。 小太监这才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出声音:“宣~吏部尚书章子尧觐见~~” 章子尧整理了下身上紫袍,神色郑重的进入书房。 第四十九章 小皇帝姬轩 书房不大,靠墙书架上摆满了儒家典籍,两边有大型盆栽点缀。 靠窗那边放着张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 书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狂草。 装饰简洁。 但这里是皇帝的书房,所以,那书架是以两千年的海梨木所制,上面的书籍是大儒亲手所抄。 那几盆盆栽都是极品灵物,散发淡淡的甲木灵气。 书桌是以千年红木所雕刻,文房四宝是千金难求之物,墙上的狂草,更是三千年前的书圣王之羲的大作《兰花序》! 就这一间书房的装饰,是普通人劳作百年,甚至百辈子也赚不到的! 章子尧进入书房,看也不看这些价值连城之物,径直来到书桌前,恭敬拜下:“臣章子尧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书桌后,坐着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唇红齿白,不过,他身材偏瘦,虽穿着明黄龙袍,但还是带着几分病恹恹。 这位,就是大乾王朝的皇帝,姬轩! 此时,他正在临摹书圣的字,手中狼毫笔是以草原狼王腹部最柔软的毫毛所致,所用墨水是江南血墨,千金难求。 “平身,免礼。”姬轩头也不抬的说道。 小皇帝左边,站着两个太监,一个是司礼监总管张喜,年约三十,面白无须,另一个是刚刚带路的小太监,长的粉嫩粉嫩。 小皇帝的右边,站着一位绝美的高挑女子,桃李年华,她身着红色宫装,冰肌玉骨,头戴金翅凤钗,气质雍容,贵不可言,叫人一见便生不出亵渎之心! 此时,她正低头给小皇帝磨墨,一头青丝如瀑,从精致的天鹅颈中倾泻,美不胜收。 她是大乾皇后,秦梦瑶! “章大人怎么有空来见陛下?”皇后边磨墨,边开口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臣有要事启奏。”章子尧取出两本折子,交给小太监,然后将太阿郡发生的事简单的汇报了一遍。 小皇帝年纪虽小,但也知道国事为重,他放下狼毫笔,边听章子尧的话,边看折子,等了解原委,才开口问道:“章尚书对此事怎么看?” “陛下,臣觉得,太阿郡郡守和郡尉看似互相推诿、水火不容,可能只是为了让朝廷放心,他们或许已狼狈为奸,在疯狂搜刮太阿郡的天材地宝。”章子尧道,“那位意外身故的巡察使,可能是察觉到两人的猫腻,被灭了口。” 小皇帝眉头一皱,怒道:“这两个混账,死不足惜!” “陛下,这只是臣的猜测,真相究竟为何,还需派人调查清楚。”章子尧道。 “章尚书有什么想法就一并说了吧。”小皇帝露出一丝不耐烦。 章子尧恭敬道:“陛下,臣以为,可另派巡察使,兼任钦差之名,前往太阿郡,一来彻查钱枫巡察使之死!二来,可为陛下搜集太阿郡天材地宝,三者,可令钦差离间太阿郡郡守、郡尉,使他们各自都只能依靠朝廷,如此,方能一劳永逸,彻底解决太阿郡之事。“ “章尚书老成持重,不愧为朕的肱股之臣!”小皇帝大善,问道,“章尚书,可有人选?” 章子尧道:“臣以为,一郡巡察使之死非同小可,非刑部官员不足以胜任!” “章尚书不会要举荐刑部郎中章玉城吧?”皇后秦梦瑶忽然开口,绝美的脸蛋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是。”章子尧道,“章郎中虽是臣的侄子,但做事历来勤勉,臣以为,可担此任!” “章尚书果然有古人之风,举贤不避亲。”皇后星眸如画,美的不可方物,话语间亦是锋利无双。 章子尧面色不变,恭敬道:“请皇后娘娘放心,玉城父母早逝,是臣将他一手带大,知他性情,重情重义,如今臣在朝为官,玉城的亲朋也皆在京城,他此去不仅不会胡作非为,还会全心全意的为陛下分忧,绝不敢有二心!” “章尚书严重了,朕和皇后姐姐,自然是信任你的。”小皇帝微笑,“那就拟旨吧。” “谢陛下!”章子尧躬身拜下。 章子尧走后,小皇帝瞥了眼张喜,张喜很聪慧,立即带着小太监走出书房,顺势将门带上。 “皇后姐姐,你是对章尚书不满吗,怎么一直针对他?”小皇帝问道。 皇后叹息一声,看向窗外美景,那是个花园,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却比不过皇后精致绝美的侧颜。 她说道:“陛下,本宫不是针对章尚书,而是……满朝大臣,尽皆阴奉阳违之辈!” 小皇帝笑道:“皇后姐姐言重了,包括章尚书在内,许多大臣都是父皇留下的顾命大臣,朕就算不相信他们,也要相信父皇啊,他老人家总不会害朕。” 皇后沉声道:“可是陛下,紫气东来后,灵气复苏,世道已经大变,以往,朝臣追求的,或是青史留名,或是高官厚禄,或是金银财宝,或是封妻荫子,这一切荣辱,皆系于陛下一人,但如今,他们追求的,恐怕只有一样,那便是……长生!在这个目标下,先皇的遗命又算什么?” “够了!”小皇帝有些生气,苍白的脸都气红了,他快速说道,“不许你诋毁父皇!那些大臣,断不敢背叛父皇!否则,大臣们怎么会谏言天地灵物尽归朝廷?此举大大稳固我大乾国本!” “陛下可听说过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皇后循循诱导,“若天下灵物真尽归朝廷,陛下便是以一己之身挡天下人的长生之路,届时,天下所有修士都会与陛下离心离德!” 小皇帝闻言有不生气了,他得意一笑,说道:“皇后姐姐放心,此事朕并未明文律令,就算其他人不满,朕不承认就是,他们难道还敢杀进皇宫?朕借他们一个胆子!” “陛下若再这样天真,天下必然大乱,分崩离析就在眼前!”皇后加重语气。 “我大乾开国五百年,历经风雨,仍能国泰民安,全赖君臣一心,如今灵气复苏,对我大乾更是无上祥瑞,怎么可能还会分崩离析?”小皇帝笑嘻嘻的说道,“皇后姐姐,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见,不然肯定要参你一本。” 皇后还想争辩,但此时却有太监过来禀报,礼部尚书求见。 第五十章 规矩 礼部尚书名为孔易,是孔家旁支,年过半百,据皇家密侦司报,孔易在紫气东来日获得六条紫气,本命心法是从一本古书所悟,这本古书,名为《规矩》。 在小皇帝的印象中,孔易是个老顽固,一天到晚要他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吃有吃相,他很不喜欢这个遭老头子,但这个老家伙也是先皇留给他的顾命大臣,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敢忤逆。 “宣。”小皇帝深吸口气,身体笔直的坐好。 “宣~吏部尚书孔易觐见~~”小太监喊道。 没一会,一名头发乌黑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五官生硬、不苟言笑,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两文钱! “是什么风把孔尚书吹来了。”小皇帝道。 “陛下安好,皇后娘娘安好。”孔易问安后,才提起正事,“臣听闻,灵气复苏后,大乾境内各地逐渐兴起一股盗墓邪风,以防人心不古,请陛下下旨,以明文规定盗墓者重罪!并昭示各郡,将各地所有大墓上报礼部,由礼部专门组建一队摸金校尉,进行考古!” “考古?”小皇帝不解。 孔易点头:“古人墓葬多有陪葬,或金银珠宝,或珍馐古玩,或书籍字画,其中,有不少已经失传的珍本,若能探得一二,对朝廷有百利而无一害!” 小皇帝大喜,当即拍板拟旨! 等孔易走后,小皇帝得意的看向皇后,笑道:“皇后姐姐,你看礼部尚书是否也是阴奉阳违之人?” 皇后蹙眉:“陛下焉知孔尚书不会欺上瞒下,将古墓所得珍本私藏?” 小皇帝摇头:“断然不会,孔尚书修的是《规矩》,对他而言,规矩大过天,而朕,就是他的规矩!” 皇后微微摇头:“陛下,孔尚书是孔家旁支,对他而言,皇权不是规矩,孔家的规矩,才是他的规矩!” 小皇帝笑笑,他觉得,皇后姐姐到底是女人,女人的心眼啊,就是小。 他不再争辩,拿起狼毫,继续临摹。 皇后在旁边劝他多将时间放在修行上,但小皇帝却是不急,他认为,欲速则不达,反正这天下都是他的,他也还年轻,完全可以慢慢来,劳逸结合嘛。 皇后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 清平县。 从清平王王墓回来,李牧先回了趟李府,花了半个时辰抚慰寒清浅。 雨露过后,寒清浅娇滴滴的趴在李牧身上,吐气如兰:“大人,书院那边送了本玄元心经,我已经开始修行了,但是灵力增长速度好慢。” “别担心,县衙库房还有不少灵物,待会我让人去取些来。”李牧柔声道。 有了灵物,寒清浅的修行速度能提升不少,虽然无法和拥有紫气的人比,但他又不求寒清浅成圣做祖,无所谓。 “大人,这样不好吧,那些灵物毕竟是公物,我听说书院很多修行者都求之不得。”寒清浅不想李牧因为她而弄得民怨沸腾。 李牧笑道:“既然如此,那算了吧。” “大人~~”寒清浅娇嗔不已,在李牧怀中摩擦,那温暖的触感,李牧一个没忍住,当即施展九阴真茎,为寒清浅穿道授液! 半小时后,李牧穿戴整齐,来到后院竹溪旁。 十余天不见,葫芦幼苗在灵水的浇灌下,茁壮成长,已经沿着青竹爬上木架,开枝散叶! 站在木架下,李牧整个人沐浴着绿光,那是葫芦藤叶散发出的神圣光辉。 李牧仔细观察木架的葫芦藤,在藤叶间发现有几朵米粒大小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散发出淡淡花香! 这是要准备开花结果了? 澜沧江泉眼灵水的效果,比李牧想的还要强大! 他很期待这株古葫芦藤结出的葫芦会有何神效,甚至忍不住去联想前世洪荒传说里那些逆天的葫芦。 他不求一模一样,神似几分就可! “见过大人。”院外,几名娇滴滴的女仆拎着葫芦过来,里面盛放着澜沧江的泉眼灵水,蕴含浓郁壬水灵气,她们每天都要来这里浇灌。 李牧询问了几句,知道葫芦水从澜沧江运来后,都放在主院交由寒清浅保管,她们浇灌时,也是从寒清浅那边拿。 李牧怔住了,衙门库房里的灵物,根本比不上泉眼灵水,寒清浅这丫头,这是守着宝山喊饿? 李牧哭笑不得。 他跑去找寒清浅,让她直接用泉眼灵水修炼。 “大人,灵水是用来浇灌葫芦藤的,我怎能拿来修炼,还是去衙门库房那些灵物吧。”寒清浅持家有道,觉得自家的东西早用晚有都一样,但衙门的灵物用的晚了,那就指不定被书院的人拿走了。 李牧拿她没办法,让人吩咐了声就配上新剑,去澜沧江了。 赤血藤已经扎根在龙鳞枣树上,一边依靠藤叶香气吸引猛兽,一边吸收龙鳞枣树上的壬水灵气,双重发育,成长的很快,那血色主藤,长了近二分之一,现在有十五六米了,看着极为狰狞! “大人,这玩意不会出事吧?”白班的张龙一脸担忧,生怕赤血藤对他们这些活人下手。 “是得给它放点血了,不能任由它成长下去!”李牧当机立断,拔出长剑砍了过去。 赤血藤瑟瑟发抖,但竟然没躲,任由李牧砍掉了五米长的主藤! 库丁周仓上前小心的将上面的有毒藤叶摘下,收集在一个木框中。 李牧问道:“县中有谁擅长炼毒的?” 周仓道:“大人,宋典那家伙虽是仵作,但也懂点医术,不如交给他?” 医毒不分家,李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挥手道:“炼好毒后给本官看看。” “是,大人。”周仓道。 接着,李牧将血色主藤交给张龙、柳七还有周仓,告诉他们赤血藤的用法,或泡茶补血,或焚香静心,前者对肉身大补,后者凝神静气,对修行有益。 “给清浅送一段,其余的,你们这些人分了吧。”李牧说完,踢了一脚趴在树根上修行(睡觉?)的虎囤囤,一跃跳下澜沧江。 “嗷呜~~”虎囤囤被打扰修行,怒不可遏,摆出猛虎下山的姿势,张牙舞爪,啪一声就把旁边的小白马给抽飞了。 “耶耶~~”小白马不乐意,冲上去就跟它打起架来。 “多谢大人!”旁边,张龙三人一躬到底。 “大人真是对我们太好了,什么好东西都不吝赐予我们!”张龙感慨。 “要是换成其他大人,哪里会这样大方啊!”柳七想起曾经的县丞苏圆、县尉钱万钧等人,摇头失笑。 “是啊!”库丁周仓双眸发光,认真道,“今后,大人就是我再生父母,我这条命,就是他的!” “我也一样!”柳七道。 “我也一样!”张龙道。 口号喊好,三人开始瓜分赤血藤,寒夫人一段,林幼鲸一段,你一段,我一段,他一段,张虎、邓岩等人也要一段。 “对了,寒夫人那段要长些,虽然大人没说,但我们得孝敬!”张龙大声道。 澜沧江下,李牧来到泉眼,潜入时,看到林幼鲸也在,他在十米左右的位置修行,李牧没打扰,径直深入,来到二十八米左右,他开始吸收附近浓郁的冰系异种灵气! 第五十一章 重担 帝京! 残阳如血。 皇宫外,六部官员下值,各部郎中、员外郎、主事沿着朱雀大道离去,认识的互相拱手寒暄。 “陈郎中,听说乾音阁新来了个名伶,不如今晚听曲?” “哈哈,同去同去。” “孙主事,今天你破获大案,怎么也得一顿饕餮楼吧?” “不过是穷苦人家骤得力量,连环杀人,小案子,饕餮楼就算了,清安居吧。” “章郎中,我听闻陛下有意命你西巡,回头你问问章尚书?” “西巡?”朱雀大道上,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英俊男子皱眉,跟他说话的是吏部主事,负责官员调动,他这样说,那这件事九八不离十。 只是,他乃是刑部郎中,虽只是正五品官,但手握实权,在这帝京,大小也是个人物。 且灵气复苏后,他每日都能领取大量修炼资源,这出了帝京,可就什么都没了啊! 章玉城急匆匆的离开朱雀大道。 朱雀大道外是个广场,这里停了许多马车,基本都是六部官员的。 章玉城找到自己的马车,乘车来到章府。 自从升任刑部郎中,章玉城就搬出了章府,说起来,已经好些日子没回来了。 “二少爷,您来了,老爷在静室等您。”门房鞍前马后,殷勤的把他请进。 “滚滚滚。”章玉城没好气的挥手,径直绕过影墙,踏入大厅,再沿着长廊穿过两座院子,来到章子尧的静室。 “伯父。”章玉城推门而入,问道,“听说陛下命我西巡,这是真的吗?” 静室很大,但里面很空旷,除了红木铺就的地板,只有一扇窗,以及一个蒲团。 章子尧此刻正坐在蒲团上,他的身边,放着十几块拳头大小的白色矿石,他在吸收矿石中的金铁之气! “玉城,你还是这么鲁莽。”章子尧缓缓睁眼。 “这么说这是真的?”章玉城很不乐意,“伯父,好端端的,为什么陛下要我西巡?” “不是陛下,是我。”章子尧沉声道,“太阿郡非同小可,除了你,我谁也信不过!” “太阿郡?”章玉城隐约听过这个位于西南边陲偏远的小郡,但却想不起来了。 章子尧先讲公事,将太阿郡巡察使之死,以及郡守和郡尉互相推诿的事告诉了他。 章玉城听完,又急了:“伯父,这种小事,随便叫个人去就行了,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除了公事,还有私事!”章子尧回忆道,“几十年前,我担任太阿郡郡守,从郡下各县的地方志中查到了清平王王墓的端倪,可惜还未有所获,先皇就提拔了我,此事便没了下文。原本这也不算什么,那墓里顶多就是些先秦的陪葬品,我章家不差那点钱,但如今灵气复苏,钦天监传出消息,说一些特殊古物在紫气东来日,亦会获得紫气青睐,从而进化为神兵利器,你此去,明为调查巡察使之死,实则寻找清平王王墓!我会派一百门生跟着你,若有消息,立即通过鹞鹰报我!” 鹞鹰一日三千里,只需两天半,就能从太阿郡飞回京城。 “清平王?”章玉城仔细回忆,脸色微变,“大秦的清平王?” 章子尧点头。 章玉城瞬间来劲了,他压低声音,说道:“伯父,我听小道消息说,大秦因为是第一个一统神州的王朝,所以它的国运是历朝最重,凡是大秦留下的古物,都是宝贝?” 若这是真的,那清平王的王墓,不都得是灵宝啊! 章子尧微微点头,又说道:“太阿郡穷乡僻壤,不会有太难缠的人物,你本命心法为贪狼星经,重杀伐,有六条紫气,先悟微言大义、言出法随,再悟九曲蟒河剑诀、灵犀身法,又以葵水灵气入一炁朝元大圆满,当无敌于太阿郡,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要嘱咐你一二。” 他取出一支笔,道,“此乃前朝大儒张生的笔,紫气东来日,此笔日夜生辉,毫间散发剑气,灵性十足,以此笔施展九曲蟒河剑诀,威力倍增!” “张生的笔?”章玉城心中大震,因为,他的九曲蟒河剑诀,就是从张生写的词赋《游蟒河》中所悟! 张生的笔,张生的词……无敌了啊! 章玉城呼吸如堵,振奋惊喜:“多谢伯父!” 章子尧微笑着又从身后取出一件金丝甲,道:“这是白玉皇蚕丝配合人面蛛王丝编织而成,可防水火刀兵。” “谢伯父!”章玉城一手张生笔,一手软甲,只觉意气风发,不能自已! 章子尧继续说道:“你此去太阿郡,会路过蟒河,到时你身临其境,需仔细观摩蟒河河势,或能让你的九曲蟒河剑诀再增几分威力。” “伯父,侄儿知道了!”章玉城感受到从伯父身上传来的关怀,心中感动不已。 最后,章子尧起身来静室一角,拨动了一块木板,机关启动,露出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块人头大小的藏青色石头,道:“这是奇石,内蕴五行之己土灵气,你已经一炁朝元圆满,吸收它,你就能进入二炁朝元,此去或需较长时间,到了那,你再自行寻找己土灵气,明白吗?” “是,伯父!”章玉城恭敬拜下,之前对章子尧的一丝丝不满,早已烟消云散。 离开静室,章玉城感慨不已,他的出身其实有些坎坷,他还没出生,他父亲就死了,然后,他母亲也因生他难产而死,是他的伯父章子尧一手将他带大,视他如子,成年后,伯父更是利用人脉默默的将他升迁至刑部郎中,如今,又将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他! 清平王王墓啊! 那里面得有多少灵宝? 若是我得到它们……不行! 伯父对我如此好,又是张生笔,又是软件,又是奇石,我怎能背叛他? 章玉城放下心中枷锁,如释重负,脚步轻快的离开了章府。 翌日,便有圣旨降下,命章玉城为太阿郡新任巡察使,兼任钦差,摔三百禁卫,严查太阿郡上任巡察使钱枫之死! 当天中午,章玉城就率领章子尧给的一百门客与三百禁卫,浩浩荡荡离开帝京。 第五十二章 极寒的地下河!(求推荐) 修行不知岁月。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些日子,李牧有家不回,一直待在澜沧江吸收冰系异种灵气。 他已经预感到朝廷会派出钦差调查巡察使钱枫之死,甚至组织人手下死人坑,探南山侯墓,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一座清平王王墓在吸引着他,修为不够,他连王墓的大门都进不去,他很不甘心! 所以,他这几天日夜不停的修炼! 终于,他成功将冰魄凝练到极致,如一颗乒乓球大小,晶莹璀璨,散发清冷寒意。 此时,他再吸收冰系异种灵气也无法将之融入冰魄! 一炁朝元圆满了吗? 李牧尝试着将冰魄搬移肾脏,结果很顺利,冰魄滴溜溜旋转,化作一道流光,从肾脏进入丹田气海,并占据中心位置,缓缓旋转,丹田里的普通灵力,瞬间围着它旋转起来! 李牧长舒口气,如此,方为一炁朝元圆满! 此后,即便是普通的天地灵气,也能补充冰魄消耗,不过,普通的灵力和冰魄有质的差距,冰魄消耗一丝,也需要大量普通灵力才能补充。 李牧压住喜悦,闭目凝神,感受着冰魄中蕴藏的力量,比起入清平王王墓时,至少强了一倍! 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清冷寒光,他默默估算,觉得自己大概率还是无法破开青铜门和玄铁机关后,既然如此…… 李牧低头,此刻他深处泉眼下四十三米,但周围的寒意已经影响不到他,因为,他的冰魄大成后,对寒冷的抗性又一次加强! 李牧没忍住,果断又朝下方潜去! 澜沧江深三十余米,但这里已经距离泉眼出口四十多米,比澜沧江都要深! 四十五米、四十八米、五十米…… 从底下涌出的冰晶越来越密,终于,李牧下潜到泉眼底部,浩然气护体,他看到和泉眼连接在一起的,赫然是条地下河,和他之前猜测的地下冰川似乎有些差异。 他仔细观察,发现地下河的流速很慢,有种山中小溪缓缓流淌,岁月静好的感觉。 而且,之前他在泉眼三十几米时惊鸿一瞥,看到下方有巨大鳞甲,那些冰晶就是从鳞甲的缝隙中弥漫而出,但他现在真的来到泉眼底部,发现这些冰晶是从地下河中涌出,并没有鳞甲,所以,当时是他看错了? 他有种梦境破碎的感觉。 不过,这条地下河又通向哪里? 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冰系异种灵气? 李牧心中一动,既然这地下河的流速不快,他完全可以下潜,看看地下河中有什么造化。 不过得小心些。 他轻轻的伸手下去,当他的手穿过泉眼,进入地下河的一刹那,一股刺骨的冰寒从指尖涌入,似要冻入骨髓!! 李牧猛得缩手,他难以置信,刚才那是错觉吗? 他竟然又一次感觉到了寒冷! 他低头看向手指,指尖部位已经被冻成青紫,宛如……冰雕! 好恐怖的寒意! 李牧不敢大意,赶紧运转冰魄、浩然气,全力驱寒,他担心再慢一点,自己的手指会被冻坏! 同时,他快速上浮。 他觉得,他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下面,就是条地底冰川,只不过灵气复苏后化作了地下河,但河水中还蕴藏着成千上万,甚至几十万年累积下来的冰寒,这些冰寒,沿着泉眼慢慢散去,就是李牧吸收的冰系异种灵气! 浮出江面。 阳光明媚,波光粼粼,李牧伸手,右手指尖位置,依旧青紫,但他却感觉不到凉意,因为那里已经被冻僵,什么都感觉不到! 李牧没有放弃,上岸后,他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冰魄、浩然气,能看到,右手指尖那儿冒出一丝丝的白气,白气上浮,空气都被冻成雾气。 还有救! 李牧松了口气。 “大人,您没事吧?”有民壮过来询问。 李牧道:“不用管本官。” 民壮行礼后离开。 没多久,李牧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很轻,跟做贼似的。 李牧轻轻睁开眼帘,看到一个小黑影逐渐靠近自己,那黑影虎头虎脑的,尾巴翘天,一步步靠向他。 李牧左臂反手一爪,精准的揪住虎囤囤脖颈上的皮毛,将他拎到眼前。 “嗷呜~~”虎囤囤四蹄悬空挣扎,张牙舞爪,虎耳不安分的抖动着。 “你要干嘛?”李牧边驱寒,边笑眯眯的问道。 “嗷呜~~”虎囤囤虎眼一转,竟张开后腿,嗖一声,一股水箭从它小虎鞭中激射而出,劈头盖脸的淋向李牧。 嘿! 你这臭不要脸的样子,有我当年穿开裆裤的风范! 李牧笑了,他运转冰魄,吐气成剑,空中水箭顿时被冻成冰晶,丁零当啷掉了一地。 虎囤囤一看,都懵了,虎眼呆呆的看着地下冰晶。 李牧嘿嘿一笑,将自己的右手指尖放到虎囤囤的胯下,他驱寒,一丝丝极寒的白气从他指尖溢出,袅袅升起。 那一瞬间,虎囤囤只觉胯下一凉,自己的小虎鞭好像被浸在冰天雪地中,要……结冰了?! “嗷嗷嗷呜~~”虎囤囤要疯了,死死的夹紧双腿,并可怜兮兮的看着李牧,虎眼眨巴眨巴,竟然弥漫出一层水雾,要潸然泪下。 “以后还敢不敢了?”李牧笑着问道,他发现,烤虎鞭的感觉,蛮不错的。 “嗷呜~”虎囤囤低眉顺目,一副我以后一定做个乖宝宝的模样。 李牧这才移开指尖,将虎囤囤丢在一旁。 虎囤囤落地滚了几圈,抖擞了两下虎毛,然后侧趴在地,翘起一只后腿,查看自己的小虎鞭,确认没啥大问题后,它又觉得自己行了。 “嗷呜~~”它冲李牧咆哮,龇牙咧嘴,奶凶奶凶的。 李牧冲他伸手。 虎囤囤当时就被吓的连滚带爬,跑回龙鳞枣树,它躲在粗壮的树干后,小心翼翼的露头,见李牧没过来,它踩着虎步走出,伸出稚嫩可爱的虎爪,啪啪拍打着树根,以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对李牧这只两脚兽的不满! 然后,虎囤囤感觉自己脑袋痒痒的,它抬头,看到赤血藤竟然爬了下来,并向它伸‘手’,‘手’上,是散发迷人香味的藤叶。 虎囤囤战术后仰:“嗷呜!!” 它在说:当本虎王傻啊,吃了你的叶,就要被你吸血,本虎王才不干! 它踩着虎步来到不远处趴在树根上修行的小白马旁,一屁股把它挤下树根,然后占据王位,开始吸收壬水灵气,它要努力修行,争取强过那只两脚兽王,然后,像他欺负自己那样的欺负他! 赤血藤见虎囤囤没上当,可怜兮兮的爬上树干。 它被李牧‘截肢’后,又吸引了许多猛兽补充营养,但附近山头的野兽有限,几次下来就被它吸得干干净净,它身上的香味又没办法飘到更远的地方,于是它就想搬家,但周围的民壮都配刀带弓,只要它下地,就是一顿快刀斩乱麻,那是真砍啊,赤血藤又被截肢几次后,知道自己被当工具藤了,没法离开,可是它饿啊,只能把主意打到虎囤囤这只‘蚊子腿’身上,可惜人家没上当。 赤血藤觉得自己太难了,它趴在龙鳞枣树上,藤叶都无精打采起来。 附近看守的几个民壮过来,用刀鞘戳了戳赤血藤的主藤,见它老老实实的,有人去拎了一桶猪血过来。 赤血藤藤叶抖动,嫌弃猪血没营养,但最终,它还是老老实实的吸收了,有的吃总比饿强。 旁边的民壮看着,这么多天过去,他们已经习惯赤血藤的香味,不会受到引诱,当然,也不会惧怕它,毕竟,这玩意不会吸活物的血,也没办法像猛兽那般攻击人,整一个工具藤。 然后,他们看向龙鳞枣树,上面满是酒红色的大枣,粗如婴孩拳头,果皮晶莹,阳光下似乎能折射光芒,很神异。 可是,这些大枣依旧没熟,因为,这些大枣酒红色的果皮上,竟又一次变异,那上面,露出一块块紫色的斑点,和之前青枣变红枣的过程一样! 显然,红枣不是终点,紫枣才是! 第五十三章 蛟蟒 足足花了半天时间,李牧终于将指尖寒气逼出,紧接着,他就感到手指一阵阵的酸麻刺痛,这是神经系统重新连接的原因,适应会就好。 一炁朝元圆满,李牧之前的计划是前往清平王王墓,但他估算自己实力,没有神兵利器的他,大概率还是无法打破那两扇青铜门。 与其浪费时间在来回路上,不如选择吸收第二种灵气! 他想到地下河中的寒气,那种寒气,比冰系异种灵气要强大数十倍,他甚至怀疑,冰系异种灵气只是那种寒气的‘零头’! 若能吸收……李牧摇头,这不现实,那般恐怖的寒气,他若是吸收入体,分分钟就会被冻成渣渣牧! 他又回头看向龙鳞枣树。 壬水灵气? 以冰系异种灵气凝练了冰魄的他,有些看不上五行灵气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要凝练就凝练异种灵气! 李牧沉吟,如今清平县在何主簿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书院那边的人也在安稳的修行,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葫芦藤有林幼鲸负责泉眼灵水,龙鳞枣树和赤血藤也有张龙等人日夜保护,不会出岔。 看来,是时候深入横断山脉了! …… 淮阳郡。 江河涛涛,一艘大船乘风破浪,顺江而下。 船上显眼位置,站了数排禁卫,他们身穿盔甲,腰佩长剑,手挽长弓,一个个面色冷漠,不带丝毫感情,他们直视着船下江河,若有恶鱼游曳,就以弓箭射之。 船首位置,一身白衣的章玉城迎风而立,狂风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发丝狂舞,他却纹丝不动,双眼灿灿有神,直视着江河水流。 此江,就是蟒河! 蟒河是大乾第一河天河的支流,江水浩荡,九曲十八弯,一般的船只,根本无法在蟒河航行! 章玉城脚下的大船,是凌云郡第一世家凌氏名下的船行所造,龙骨是以千年实木所制,且灵气复苏后,还在船外包了一层铁皮,别说是蟒河,就算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也一样能扬帆起航。 章玉城一站就是半个时辰,他临船观江,看大河涛涛,或激流而下,或峰回路转,对前朝大儒张生的《游蟒河》,感悟更深! 冥冥中,他觉得自己的九曲蟒河剑诀,威力又增三分! 他掏出张生灵笔,忍不住在船上挥洒剑诀。 剑光霍霍,在江涛声中锃锃发鸣,章玉城以笔御剑,施展九曲蟒河剑诀,竟觉得比用剑,还要舒畅连绵! “哈哈哈……”他朗声大笑,觉得此趟任务,必然势如破竹! 剑诀耍罢,他收起灵笔,回船舱,取出奇石,开始吸收其中的己土灵气。 …… 和林幼鲸约定以狼烟为讯后,李牧独自深入横断山脉。 他运转灵力,逆江而上,没多久,他脚下就有大量恶鱼游曳,鱼鳍如刀,在他脚掌下划来划去,在生死间试探。 李牧低头看去,江下黑影重重,鱼、蟒、蛇……无数水中生物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牧很淡定,继续往前,他此次深入横断山脉,一是为了寻找第二种异种灵气,二就是磨砺自身! 一炁朝元圆满,他战力大增,但还是需要和猛兽大量交战,熟悉自身的力量! 又往前行了数里,江下终于混乱,大量恶鱼、水蟒、毒蛇开始混战,但其中,仍有过半窜出江面,杀向李牧。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李牧一跃而起,避开它们的第一波攻击,同时一剑劈下,如霜剑气散发着青色寒芒,从天而降,将一头水桶粗的水蟒斩成两截,腥臭的血液伴随着凌乱内脏喷射而出,江下混乱更甚,它们疯狂的吞噬水蟒血肉,并自相残杀。 转眼间,巨大的水蟒就被它们吞噬干净。 李牧边走边舞剑歌,连连辟出丈长剑气,斩开江面,将江下恶鱼斩杀,死掉的恶鱼让江下更加混乱,水面如开水般沸腾起来! 李牧注意到,这一路行来,他自身的消耗极少,主要是,他的冰魄是以冰系异种灵气凝练,本就强大无比,只是一丝,就能转化成巨大剑气! 若是多一点……李牧全力运转冰魄,一招‘长风破浪’,斩向江底。 然而,当冰魄之力涌入手中长剑,三尺青峰竟不堪重负,发出哀鸣般的铿锵声,李牧忙停下来,冰魄之力流转回体,他心潮起伏,咳出一丝鲜血。 “看来,必须得弄一把好剑了。”李牧叹息。 他的战力,绝大半都在剑诀上,若是没有一把好剑,他都没办法全力发挥! 他运转逍遥游,吸收天地灵气,冰魄圆满后,他已经能通过天地灵气来补充冰魄的消耗,但是,哪怕只是一丝冰魄之力的消耗,也需要大量的天地灵气才能补充。 质不够,自然只能靠量来补充。 又前行数里,拐有两山夹击形成的狭窄河道,前方的澜沧江江面骤然宽广,已有百余米宽,同时,江中恶鱼越发强大狰狞,它们的鱼鳞坚韧如甲,鱼骨硬如钢铁,獠牙如短匕交错,可谓全身都是武器。 还有各种水蟒,越发庞大,李牧甚至看到有一条三十米长的水蟒,它的头顶高高凸起,宛如蛟龙! 它刚出现,江中无数恶鱼就快速散去,不敢逗留。 轰! 江河澎湃,这条水蟒冲出江面,携卷恐怖江水,撞向李牧。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剑开天门!! 李牧辟出巨大的剑气,跟它对轰一击,结果反被震退十余米! 而这头水蟒,仅仅只是额头被剑峰擦破了蟒鳞! 李牧看去,竟发现水蟒额头蟒鳞破碎处,露出鹿角般的物质! 这条水蟒是要化蛟啊! 李牧心惊,他不敢大意,谨慎的退出澜沧江,来到岸上。 水蟒在江中游曳了阵,似乎察觉到李牧不太好惹,也缓缓离去。 “这还只是澜沧江,就已经有水蟒要化蛟,若是怒江……”李牧心头沉重,他似乎有些小看横断山脉了。 不过,事关自己的修行,李牧不会轻易退去。 他转身看向岸边青山,那里重峦叠嶂,云雾缭绕,无数的原始森林,参天巨树,不时有虎啸狼吟遥遥传来,震荡群山间。 李牧轻装简行,一头扎入深山。 第五十四章 妖!(求推荐) 横断山脉绵延数千里,猛兽极多,澜沧江的恶鱼跟猛兽比,简直云泥之别。 李牧还未翻过一座大山,就遇到了十几波猛兽袭击。 如此频繁激烈的交战,让李牧对自身力量的把控越发自如,同时,他也逐渐掌握山中行要领,他运转逍遥游,将自身气息与天地和,再用一种草汁涂抹在衣服上,掩盖身上气味。 一般的猛兽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胃口,所以,他得避免不必要的战斗,保存体力。 路上,他遇到许多灵草,清香回荡,灵光四溢,但绝大多数都有猛兽守护,李牧专挑这些猛兽下手,一来锻炼自己,二来,有灵草回报。 他特意用藤蔓编了个箩筐,背在身后,将这些灵草放进去,再盖上草盖,遮掩香味。 天黑后,李牧生火,但没多久,四周黑暗处就浮现出大量绿眼竖瞳,幽幽闪烁。 虽说野兽怕火,但生存在这里的都是吸收天地灵气的猛兽,甚至有些要化妖了,根本不怕火! 李牧意识到这点后,赶紧灭火,黑夜中,这火堆简直就是明灯,会吸引无数猛兽! 周围陷入黑暗,绿油油的竖瞳却没消失,月光从斑驳的树叶落下,李牧运转浩然气,通过凌碎的月光,看到那些眼睛的主人,竟是一只只皮毛暗黄色的豺,大如牛犊,獠牙毕露。 李牧粗略一数,至少有三十只,它们从四面八方围住他,如死神般默默的盯着,给他极大的压力! 豺喜群居,擅长围攻,一旦发现猎物,往往不死不休! 而且这种生物很狡诈,面对强大的敌人,它们不会硬碰,而是会通过车轮战消耗对方体力,直至对方力竭,再一拥而上,咬死对方! 李牧背起箩筐,拔出长剑,遇到这种生物,没得说,只能杀! “吼吼……” “吼……” 李牧的动作让这群豺发出恐吓般的低吼,它们开始在山林中走动,借助参天林木,时隐时现,但是,它们的包围圈却在一点点的变小,通过这种方式,它们在给猎物更大的压力。 若是意志不坚,面对这种生死包围圈,很容易崩溃,从而阵脚大乱。 就算是李牧,也感觉自己心跳加快,有种在生死间游走的错觉。 他赶紧施展冰心诀,进入冰心状态,进入绝对冷静的心境,心中的波澜,在一瞬间平息。 大河之剑天上来! 李牧先发制人,一剑辟出,清霜剑气刺破黑暗,在斑驳的月光中穿梭。 砰!! 剑气擦过参天巨树,在树干上留下一道巴掌宽的裂痕,最终,斩中后面一只豺,剑气撕裂血肉,那只豺凄厉的尖叫一声,饮恨当场。 腥臭的血腥味快速弥漫,将月光都浸染成了红色。 “吼!!”黑暗中,一只豺低吼一声,刹那,周围的豺不再隐藏,它们从黑暗中窜出,围着李牧极速奔跑。 它们化作暗黄色残影,在月光中极速穿梭,并露出狰狞的獠牙和利爪,疯狂的反射月光。 黑暗中,被折射的月光如蹦迪用的迪厅球,疯狂的来回闪烁,很晃眼。 果然狡诈! 李牧眯眼,这一刹那,他身后的两只豺瞬间杀来,一只张开獠牙大嘴,咬向李牧脖颈,一只挥舞利爪,抓向他的腿弯。 同时,左右两侧也有豺极速冲来,它们贴地奔行,利用视野盲区,企图咬断李牧的小腿。 更有几只豺借助参天巨树,纵身从高处跃向他。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李牧挥舞长剑,剑光如雪纷飞,转眼间,他周身有大雪弥漫,呼啸飞舞。 那不是真的雪,而是一道道剑光,在斑驳的月光中明灭不定,如飘零的雪花,散发寒意,洋洋洒洒的飞舞。 几只豺冲到近前,它们的爪牙还未碰到李牧,就被雪花淹没,剑光刹那闪耀,它们如被千刀万剐,血肉皮膜被雪花切割。 “嗷嗷!!”这些豺凄厉惨叫,疯狂后退。 但那几只从高处跃下的豺却是退无可退,只一瞬就掉进雪花中,被瞬间切割成无数块,血肉皮毛内脏哗一声坠落在李牧身旁。 “吼!!”黑暗中,豺王怒吼一声,周围的豺再次开始围着李牧转圈,同时,有一只豺谨慎的靠近李牧。 李牧冲过去,直接一剑将它斩杀! 随后,又有一只豺走出,低吼着冲向李牧。 它们开始用车轮战了,企图消耗李牧的体力和灵力。 李牧冷笑,吟道:“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剑开天门!! 他一剑辟出,狂暴的剑气迎风暴涨,直接将豺的包围圈辟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那道口子里,血肉模糊,数只豺被剑气撕裂,周围的豺惊惧下,缓缓后撤。 “吼!!”此时,黑暗中又传来豺王的吼叫,它的叫声稳住了豺群的后撤。 “就祂妈你叫的欢!”李牧最讨厌这种只会躲在暗处叽叽歪歪,却不敢站出来的阴货。 他持剑而起,快速冲向那里。 周围的豺疯了一样冲过去,被李牧施展剑诀,尽数斩杀。 绕过一棵大树,李牧见到一只宛如河马的巨型豺隐在黑暗中,绿油油的竖瞳莫得感情的盯着他。 李牧一跃而起,一剑劈去。 豺王反应迅速,沿着周围的林木疯狂走位,避开了李牧的剑气。 李牧又辟出几剑,全被它机敏的躲开了。 这只豺有点不对劲……李牧停手,发现这只豺王也不跑了,躲在黑暗中,继续幽幽的看着他。 那眼光,宛如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它的眼神,给李牧一种智慧生物的感觉。 莫非……它生出灵智了? 妖? 李牧眼光一转,返身杀向身后的豺群。 “嗷呜!!”凄厉的尖叫声中,豺群很快被李牧斩杀干净。 李牧转身,发现那只巨大的豺王,依旧站在黑暗中,绿色竖瞳幽幽而视,不带丝毫感情。 杀了它的族群,这家伙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李牧确信,这只豺大概率已经化妖! 分神的刹那,李牧发现这只豺忽然消失了。 没有一丝丝征兆,如雪溶于水,那里只剩一片黑暗。 某个瞬间,一阵轻风从李牧脑后传出。 风声很轻,如情人的手,但却异常迅捷,如雷霆暴雨,骤然间就已来到李牧脑后。 李牧来不及转身,反手一剑刺出:“对君酌!” 诡异的剑意瞬间锁定豺王,李牧源源不断的调动冰魄之力,剑气如虹,刹那刺破黑暗。 豺王很谨慎,一击不中立即遁入黑暗,但是,它发现黑暗中一道剑光如跗骨之蛆,死死的咬在它的身后! “吼!”它低吼着,身形矫健的在林中穿梭,企图甩掉剑气。 此时,李牧仗剑而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剑气融合,在黑暗中极速穿梭,四周景物极速往后退,就好像有一条线连接着他和剑气,而线的另一头,正是那只豺王! “这回,我看你怎么跑!”李牧冷笑。 对君酌的剑意很特殊,意在当面敬酒,你不吃,也得吃! 第五十五章 乌鸦 黑暗中,体型巨大的豺王化作残影,在月光照耀不到的阴影中极速穿梭,犹如鬼魅般,但它带起的风声却极为细微,如阳春白雪下的微风,温柔而细腻。 这一幕非常诡异,甚至很不讲科学! 因为,物体的移动速度越快,其移动产生的声音就会越大,如果物体速度超过音速,那么就会出现恐怖的音爆! 但这只豺王却违背了这个定理。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但风声却诡异的越来越小。 李牧一开始也很纳闷,但很快就想通,他怀疑,这是豺王化妖后得到的‘妖术’,能让它无声无息的在阴影中穿梭。 好在,他的剑意似乎克制了对方! 转眼间,豺王已经奔出几十里,但依旧无法摆脱李牧。 它开始吃力起来,眼中的冷漠一点点的溶解,露出人性化的慌乱。 它本是豺群的首领,灵气复苏后,它依靠族群,大肆收割灵草,逐渐的,它开始一点点的产生灵智,当它在某个夜晚忽然明悟自己是妖时,它的血脉深处,觉醒了一个本命妖术:暗夜潜行。 这个本命妖术能让它在阴影中进行快速穿梭,在这附近几座山头,它凭借这个妖术,纵横无敌,猎杀了数只比它还要强大的妖! 但今夜,它似乎遇到了克星! “吼!!” 它知道再这样跑下去,它一定会妖力耗尽而死,既然如此…… 它眼中闪过狠意,转身朝横断山脉深处潜行。 妖,都有自己的地盘,自从豺王征服附近的山头后,也曾向外扩张,但遇到了更强大的妖,若不是它的本命妖术,早就死在其它妖手中了! 夜色越发深沉,豺王的潜行速度越来越快,毫不停歇的翻过五座大山,它体内的妖力极速消耗,宛如开水般沸腾,但它不敢停下,因为身后的剑鸣声,铮铮作响,如雷贯耳,摄妖心魄! 这只两脚兽的妖力,怎么这么多?! 这只两脚兽的妖术,怎么也这么多?! 豺王竖瞳中露出恐惧与不解,好在,它的目的地快要到了。 前方,是那只乌鸦的地盘! 这只两脚兽没有翅膀,不会飞,一定会被那只乌鸦杀死! “嘎!!” 就在此时,夜色深处,一声尖锐的叫声破空而至! 是那只乌鸦……豺王竖瞳露出惊惧,下意识脚步一顿,它知道这是乌鸦在警告它,让它不要靠近它的地盘,但是……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身后的李牧,持剑骤然降临。 “对君酌!”李牧一剑刺出,剑意连绵。 他一路凭借对君酌的剑意跟到这里,消耗也很大,幸亏他是以冰系异种灵气凝练的第一炁,冰魄不仅强大,而且持久方面也没得说,这一路下来,竟然只消耗了十分之一左右! “吼!!”豺王怒吼,生死间,它竖瞳溢出血丝,勇敢的冲进乌鸦的地盘。 李牧虽然觉得刚才的乌鸦叫有些渗人,但怎么可能放过豺王? 豺的性格,那是睚眦必报,今天若是放过它,以后他都没办法安心的在横断山脉睡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豺,就是小人中的小人! 终于,又跑出十余里,豺王的妖力耗尽,一刹那退出暗夜潜行状态,速度……骤减! 李牧没有浪费这么好的机会,长剑一划,辟出璀璨剑气,散发寒冷清辉,刺破夜空,将豺王钉死在一棵参天古木上! “吼……”豺王四肢扭曲,腹部被剑气贯穿,鲜血如泉涌,它贴着树干缓缓滑下,竖瞳中露出痛苦以及……畅快的眼神。 你也会死,你也会死……豺王的眼神似乎在这么说。 李牧一剑斩下豺王头颅,将它彻底杀死! “嘎!!” 尖锐的乌鸦叫声又从夜色深处传来,在也漆黑的密林中,非常渗人! 李牧确认豺王已死,立即观察附近。 这片密林和之前略有些不同,有许多高大的白桦、山杨,斑驳的月色下,似乎还有许多珙桐。 他凝神静气,确认附近没有什么危险后,忍不住好奇的将豺王腹部划开,他有些好奇,妖的体内,是不是有妖丹之类的东西。 但很遗憾,他在这只豺王体内什么都没发现。 “嘎!!”乌鸦的叫声又遥遥传来,在夜色下掀起阵阵涟漪。 树下视野不好,月光都被枝叶遮挡,李牧持剑而起,跃到大树树梢,刹那,月光如瀑,将整片森林照亮,仿佛披着一层银辉,朦胧而妖艳。 密林的尽头,是一座险峻的高山,如一柄出鞘利剑,孤独的立在密林尽头。 乌鸦的叫声,就是从那传来。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这乌鸦的叫声还能这么清晰的传来,它的实力不简单,恐怕也是一头……妖? 李牧谨慎的后退,他刚刚经历一场生死追击,虽然消耗的冰魄不多,但体力下降不少。 他割下豺王的一条大腿,远离乌鸦的地盘,天色渐亮,李牧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烧烤,还将箩筐里灵草捣碎,将汁液涂抹在大腿上。 很快,大腿被烤的金黄,肉香扑鼻,灵草汁液也啧啧作响,融入大腿,李牧大快朵颐后,继续前行。 这一路他虽然采摘到一箩筐的灵草,但很遗憾,他始终没有发现异种灵气。 又过两天,李牧穿行在一片原始森林中,这儿似乎是片蛇林,树枝上挂着各种毒蛇、蟒蛇,密集恐惧症来到这里,怕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李牧也有些瘆得慌,他跳上树梢,踩着枝叶疾行,不想与蛇共舞。 “嘎!!” 就在此时,一声熟悉的乌鸦叫声又从远处传来。 李牧寻声望去,看到一座山坡,那儿被乌云笼罩,雷电阵阵。 轰!! 一道紫色雷电从天而降,划破天空,刹那轰击在那座山坡上。 “嘎!!”乌鸦的叫声高亢而又振奋。 那只乌鸦在渡劫? 李牧心头一跳,但旋即摇头,前几天那只乌鸦还在那座利剑般的山峰上,今天却出现在这里,若是渡劫,它飞那么远干吗? 而且,乌鸦的叫声好像……很兴奋。 难道有什么造化? 李牧心痒难耐,拔出长剑就冲了过去。 第五十六章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求推荐)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李牧觉得,他两次听到乌鸦声,是上天在暗示他什么,他不能无视。 很快,他赶到了那座山坡下。 天空乌云密布,雷电滚滚,这里的空气非常沉闷,蛇虫鼠蚁在雷鸣声中都躲了起来,附近非常安静,只有乌鸦的叫声,此起彼伏。 “嘎!” “嘎!” 李牧快速登山。 山坡不高,只有三百多米,李牧只花了几分钟就顺利登顶,然后,他看到一棵参天大树,约莫十人合抱粗,但此时,这棵大树已经被雷电拦腰劈断,断口焦黑,冒着轻烟,旁边,一只狼狗大小的乌鸦扑扇着翅膀漂浮在空中,漆黑的双眸狠厉的盯着不速之客……李牧! “嘎!!”乌鸦的叫声异常尖锐,李牧耳膜都隐隐发疼。 它在警告李牧,立即离开这里! 轰! 此时,天空又劈下一道雷电,笔直的劈在断树那儿! 叱叱…… 雷电一闪即逝,断树轻烟袅袅,李牧运足目力,隐隐看到断树缺口那儿有细碎的雷霆闪烁。 雷击木? 李牧心头一动。 在前世,有很多关于雷击木能驱邪辟祸的传说,但在科学世界,这个说法被认为是迷信。 可这个世界,灵气复苏,妖魔横行,这雷击木,恐怕是真的能驱邪辟祸,否则,这只乌鸦也不至于守在这里! “嘎嘎!!”乌鸦见这只两脚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漆黑的双瞳闪过怒意,它振翅高飞,一个俯冲啄向李牧。 这只乌鸦很大,展翅有两米多长,长喙尖锐,爪牙锋利,它从高处俯冲而下,双翅如铁,就像一只钢铁战斗鸡,携卷着狂暴的气浪与黑色妖力,撞向李牧。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剑开天门!! 李牧迎击而上,长剑一刺,辟出一道巨大剑气,迎风暴涨,散发寒冷清辉,和乌鸦重重撞在一块! 轰…… 一道巨大的涟漪在空中荡漾,剑气破碎炸裂,黑色的鸦毛乱飞,嘎嘎声中,乌鸦扑扇着翅膀飞上高空。 它用长喙整理了下凌乱的鸦毛,然后,恼怒的盯着地上的两脚兽。 “嘎!!”它高亢尖叫,妖力沸腾,它的声音化作一道道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转眼就覆盖李牧。 李牧当时就感觉脑袋一沉,耳膜更是撕裂般疼痛,溢出丝丝鲜血! 音攻? 李牧忙运转浩然气,护住耳膜,同时屈指一弹。 ‘倾耳听’! 铿!! 剑鸣如雷,化作涟漪对抗乌鸦的尖叫。 涟漪与涟漪碰撞,在空中形成不规则的波纹,将空气扭曲,并无序的扩散着。 乌鸦拍打翅膀,围着李牧不停飞舞,尖叫连连,但不管它怎么叫,都奈何不得李牧。 最后,一人一鸦隔空对峙。 轰! 乌云中,又有一道雷电劈中断树,那里雷霆密密麻麻的闪烁,然后,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空中乌云也似乎酝酿到极致,有淡淡雨丝落下,且越来越大! “嘎!”乌鸦看到雨落,大急,快速飞到断树那儿。 李牧也赶紧奔了过去,并辟出剑气,将乌鸦逼退。 “嘎?嘎!”乌鸦气急败坏的尖叫。 李牧不管它,径直来到断树那儿,才靠近,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气,充满霸道、毁灭的气息,同时,又蕴藏着勃勃生机。 “这是……”李牧一怔,旋即大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断树中的灵气,赫然是异种灵气,而且,是雷系异种灵气! 李牧觉得,这玩意比冰系异种灵气还要珍惜,完全是靠天吃饭! 此时,空中大雨落下,李牧察觉到,随着雨势渐大,断树中的雷系异种灵气竟在缓缓减少! 这怎么行?! 李牧来不及多想,赶紧将左手贴在断树那儿,吸收起雷系异种灵气! “嘎嘎!!!”乌鸦愤怒尖叫,身上的黑色鸦毛都气的竖起来了,这只两脚兽,简直无耻之极,竟然当着它的面,吸收本该属于它的机缘! 它再次俯冲而下,黑色妖力灌注长喙,那里散发黑芒,如一道黑色雷电,在空中一闪即逝。 “别来烦我。”李牧忙着呢,哪有功夫逗弄乌鸦,他持剑的右手当空一划,冰魄全速运转,剑气如虹,轰一声和乌鸦相撞,再次将它逼退! 同时,一丝丝雷系异种灵气被李牧吸收入体,一瞬间,他左臂的经脉就被雷系异种灵气电麻,隐隐有抽搐的感觉,他赶紧运转浩然气,护住经脉。 浩然气就像个全能型的增益buff,既能增强视力,又能保护五脏六腑、经脉耳膜,还能驱邪降妖,简直完美! 依靠浩然气,李牧顺利将这雷系异种灵气引导进肝脏,一刹那,李牧只觉肝脏生疼,宛如抽筋,他五官都扭曲起来,疼的想打滚。 他触摸断树的左手,五指颤栗,想松开,但不舍,青筋毕露,以顽强的意志抗拒本能! 与此同时,乌鸦见这只两脚兽的痛苦模样,大喜,嘎嘎尖叫着又俯冲而下,它伸出尖锐的双爪,想将李牧带上青天,和乌云肩并肩! 李牧察觉风声,赶紧运转冰心诀,进入冰心状态,肝脏依旧疼的要死,但李牧已经能平淡视之。 他边调动肝之精气和雷系异种灵气相融,边运转冰魄,再次劈出一道剑气。 剑开天门!! 剑气迎风暴涨,再次将乌鸦逼退! 这只乌鸦很不凡,李牧劈了它十几道剑气了,但是,只劈下它几十根鸦毛,连血都没见一丝! 比起之前的那只豺王,这只乌鸦,更强! 可惜,遇到了我。 李牧左手扶着断树,右手遥指乌鸦,警告它不要下来,不然剑气伺候,把你毛拔光! 乌鸦又气又急,不停俯冲李牧,同时使出音攻,但都被李牧一一接下,并击退。 雨势渐大,断树上的雷系异种灵气消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李牧还没以此凝练第二炁,雷系异种灵气就彻底消散了。 好遗憾啊。 李牧收回左手,内视肝脏,看到里面有一丝丝雷系异种灵气和肝之精气融合后形成的紫色灵力,这些灵力很微弱,还不足以凝练成炁。 好可惜啊。 李牧抬头看着乌鸦。 乌鸦怒目而视,嘎嘎尖叫,它知道打不过这只两脚兽,只能在那里诅咒他一辈子都找不到交配对象! 叫唤一阵,乌鸦怕打翅膀,飞走了,身影快速消失在雨幕中。 李牧也找了个方向,离去,但旋即,他心中一动,转头看向乌鸦离去的方向。 是不是……我应该跟着这只乌鸦啊? 李牧迟疑了半秒,果断转身,朝着乌鸦离去的方向狂奔:鸦兄,等等我!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w?) 第五十七章 铁马冰河! 横断山脉的天气极为诡异,东边日出西边雨,李牧朝乌鸦兄弟离去的方向疾行,才翻过一座大山,就见前方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他回头,后面阴云密布,大雨磅礴。 这两种迥然相异的天气,就隔着一座大山并立着。 李牧来不及感慨,因为,乌鸦兄弟展翅高飞,此时就剩一个黑点。 李牧运足目力,确认乌鸦兄弟位置,快速疾驰。 山林危机遍布,毒蛇、食人蚁、棕熊、猎豹……各种猛兽相继登场,李牧持剑一路斩杀,血流成河。 他没时间清理身上的血渍,积少成多,身上逐渐沾染上各种猛兽鲜血的气味,到后面,附近的猛兽光是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就落荒而逃。 虽然这样省事了许多,但李牧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过了大半天,乌鸦兄弟终于降落在一座山头,李牧紧赶慢赶,总算追上,他先在附近找了条河,清洗身上的血腥味,结果刚入水,就有几十只诡异的虫子从水底钻出。 这些虫子看着像蚂蟥,但体型更大,有婴儿手臂那般粗壮,皮肤黑褐色,如蚯蚓般一截一截的,极为恶心,它们在水中快速挪动,飞一般扑向李牧。 李牧可不敢让这些混账玩意近身,他施展‘长风破浪’,一剑辟出,剑气切江断流,将水中的虫子无情斩杀! 匆匆洗完,李牧不敢在水里逗留太久,出水后,他以灵力蒸发身上水分,确认没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后,他准备上山,开始寻找乌鸦兄弟。 这座山头有近千米高,山林遍布,枝繁叶茂,一只乌鸦遁入其中,想要找到,无疑大海捞针。 幸亏李牧的乌鸦兄弟大如牛犊,只要展翅,以他的目力,即便在山脚,也能看到。 而且,他怀疑乌鸦兄弟之所以降落在这里,很可能是发现这里即将出现雷雨天气,鸟类对雷雨天气本就敏感,他的乌鸦兄弟可是妖,理应更加敏感才对! 怀揣着乌鸦兄弟的肯定,李牧运转逍遥游,隐藏自身气息,再涂抹草枝,掩盖气味,然后,悄悄登山。 半小时后,李牧来到山腰,此时残阳如血,天色渐暗,山顶方向传来乌鸦兄弟的嘎嘎叫,尖锐而刺耳。 李牧跳上树梢,看着山顶方向皱眉,乌鸦兄弟这是发现他了? 在警告他? 何必呢,都是兄弟! 小气吧啦叽叽歪歪的,让别人听了成何体统? 李牧从背后的箩筐那儿掏出几根灵草,囫囵吞下,当做晚餐。 很快,日落月升,天地被银辉覆盖。 李牧躲在半山腰,遥望着头顶乌云。 不知何时,上方的天空有阴云弥漫,一点点的汇聚,看样子,明日会有暴雨! 不愧是我乌鸦兄弟! 李牧大喜,赶紧盘膝坐下,修行逍遥游,同时养精蓄锐。 一夜过去。 远处阳光明媚,但李牧头顶却是黑云压顶,有雷霆酝酿,轰隆隆作鸣。 天地变色,山中附近的猛兽畏惧的躲在巢穴中,瑟瑟发抖。 李牧是不敢怠慢,他赶紧上山和乌鸦兄弟汇合。 轰!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劈在山顶,李牧眺目,看到那里轻烟袅袅,应该是有树被劈断了。 我的雷系异种灵气! 李牧加快脚步。 “嘎!!!” 此时,乌鸦也发现了李牧,它愤怒尖叫,刹那妖力沸腾,一道道音攻化作涟漪朝李牧方向扩散。 无形的涟漪震荡空气,所过之处,草木岩石纷纷被震成两段,断口如被锯齿摩擦。 李牧边以浩然气护住眼耳口鼻,边拔出长剑,屈指一弹。 ‘倾耳听’! 剑鸣如雷,同样化作涟漪朝乌鸦兄弟扩散。 两波涟漪碰撞,在空中无形交融,那里没有声音,但附近的草木皆被震成齑粉,仿佛有两只无形的巨手在疯狂较劲! “嘎嘎!!”乌鸦气急败坏,疯了一般尖叫连连,它虽然奈何不得李牧,但能用音攻将对方抵挡在外,这样一来,雷系异种灵气就是它的! 谁知,李牧一步一弹,竟扛着乌鸦的音攻,快速接近山顶! 乌鸦那个窝火啊,漆黑的眼珠子都红了! 轰! 又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劈中之前那棵断树,电弧闪烁,那里雷系异种灵气缓缓滋生。 乌鸦迫不及待的过去,双脚落地,正要吸收,天空乌云又有一道落雷呼啸而下。 乌鸦赶紧拍打翅膀离开断树。 它想哭。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李牧终于来到近前,他一跃而起,辟出一道璀璨的剑气,轰向乌鸦兄弟的屁股。 “嘎嘎!!”乌鸦拍打翅膀躲避,怒目而视。 眼前这只两脚兽的无耻程度,远超它的想象! 不仅要抢它造化,还要断它子孙根!! 没啥可交流的,乌鸦怪叫着俯冲而下,妖力弥漫在它长喙、双爪以及双翅上,让这几个地方黑光闪耀,散发出如钢铁般森寒的光芒。 李牧一剑辟出,剑气纵横,劈在乌鸦身上,竟发出金铁交击声,铿锵作响。 “不愧是我乌鸦兄弟,强!”李牧一边夸,一边全力运转冰魄。 丹田气海中,乒乓球大小的冰魄通体璀璨,快速旋转中,散发出一道道如梦似幻的冰系灵力,散发清辉,沿着李牧经络,流转全身。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昨晚李牧独坐夜林修行,头顶乌云压顶,狂风不止,他很有感触,一诗念罢,心有所感,顿悟一招剑诀。 ‘铁马冰河’! 他一剑划出,如霜剑气冻结空气,以千军万马之势碾压天空。 乌鸦携卷恐怖的妖力和剑气撞击。 轰…… 爆炸声中,冰霜剑气被炸出一个涟漪,朝四周扩散,李牧的乌鸦兄弟也被撞的七荤八素,忘记怕打翅膀,从空中落下,洒落几十根羽毛,可以看到,它翅根位置的毛快秃了。 乌鸦很快回神,及时拍打翅膀,飞上天空。 “嘎!!”看着自己的秃翅,乌鸦啼血,闻者伤心! 李牧趁机来到断树旁,天空雷霆暂歇,看样子是不会打雷,要下雨了。 李牧不敢浪费时间,赶紧左手轻触断树,吸收其中的雷系异种灵气。 滋滋…… 他似乎听到霸道的雷系异种灵气在经脉间流转,其中的毁灭力量在破坏他的血肉,但其中又蕴藏勃勃生机,这种异种灵气非常玄妙,集毁灭与生机在一块,非天地合力不可得! 李牧运转冰心诀,排除杂念,摒弃肝脏痛楚,贪婪的吸收着! 第五十八章 钦差到! 雷停雨落。 不久,断树上的雷系异种灵气就没了,其中有大半被李牧吸收,剩下的被雨水带走,消散空中。 李牧内视,发现肝脏处的紫色灵力又壮大了几分,但距离凝练成炁,还差点火候。 这没办法,雷系异种灵气太难得,完全看老天爷的意思,哪像冰系异种灵气,源源不绝。 对了,我的乌鸦兄弟呢? 李牧抬头,他想起吸收雷系异种灵气时,天空诡异的安静,竟听不到他乌鸦兄弟嘎嘎叫。 他很不适应。 此时,大雨磅礴,雨幕如瀑,李牧的视野被极大限制,他眺望四方,根本看不到乌鸦兄弟的身影。 难道是我做的太过,让乌鸦兄弟生气了? 李牧反省自己,确实有些不厚道,连着抢了它两次机缘,太不应该了,至少……也得喂一些灵草,补偿一下它。 李牧大声呼喊乌鸦兄弟,还拿出灵草引诱,可惜,周围只有大雨溅落草地的声音,窸窸窣窣,天地似乎只剩这一种声音。 完了完了,乌鸦兄弟生气了,不带我玩了。 李牧意兴阑珊,没有了乌鸦兄弟带路,他上哪去找雷系异种灵气? 他环顾左右,不知该往哪走。 “算了,抛砖引玉吧,若有缘,我们一定会再相见。”李牧折断一根树枝,随意抛向空中,树枝被大雨吹落,枝头掉落方向,是西北方。 李牧简单收拾了下,上路了。 …… 太阿郡城。 东城门外,宽敞的官道上,车水马龙,大量百姓、马夫走卒来往城门,为生活奔波。 踏踏踏…… 此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远处走来,百姓们忙向两边退散。 不久,远处有数百人骑马而来,浩浩荡荡。 为首的,正是玉树临风的章玉城! 他英俊的五官沐浴着晨光,发丝带着晨露,显然一大早就出发了。 “二少爷!”他身后,一名健壮的仆役开口,隐晦的说了几声。 章玉城微微点头,示意他带人离去。 很快,这名仆役就带着百余骑策马西行。 这些人都是章子尧府上的门口,紫气东来日各有所得,都是修行之士,此来太阿郡,就是为了帮助章子尧,找到清平王王墓! 他们离开队伍后,径直朝清平县所在疾驰。 章玉城赶到东城门时,身后就只剩下三百禁军,以及他府上的十余名门客,还有几名负责训使鹞鹰的异人。 他们都是异族人,来自西域,他们的长相偏西方,五官立体,鼻梁高耸,擅长驭使飞禽走兽,在帝京,深受达官贵人的喜爱,灵气复苏后,他们也被委以重任。 数百人策马奔腾,卷起漫天尘埃。 东城门的郡兵看到,大惊,赶紧发出警报,通知郡守、郡尉。 然后,郡兵驱散百姓,准备关门! 百姓们不乐意了,堵在门口,死活不让关门,若外面那些骑兵是贼人,那他们被关在门外,不是死路一条? 东城门口发生拥堵,郡兵和百姓推搡,乱作一团。 章玉城驱马而至,胯下白马不安的来回走动,他轻抚马鬃,安抚骏马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荒唐一幕。 有郡兵挤出人群,色厉内荏的喝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纵马在官道狂奔,伤到百姓你们担当得起吗?!” “我等一路过来对百姓秋毫无犯,倒是你们,见我等前来,竟第一时间驱散百姓关门,这是不把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章玉城厉声质问,“你该当何罪!” “我……我……”那郡兵被怼的面红耳赤,他恼羞成怒,质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本官太阿郡新任巡察使,兼朝廷钦差,见到本官,还不跪下!”章玉城冷喝道。 他久居刑部郎中,面对无数罪犯,早已养成如狱官威,此刻脸色一肃,那郡兵顿觉双股颤颤,犹如老鼠见到猫,这种感觉,比见到郡守还要可怕! “原、原来是钦差大人。”郡兵没有质疑,因为前阵子钱枫巡察使之死,以及郡守、郡尉各自上书弹劾对方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大家都知道朝廷一定会派钦差来。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而且,看眼前这人的官威,以及身后那些身着明光铠甲的军士,九八不离十了! 他下令大开城门,让百姓赶紧滚蛋,好迎接钦差。 此时,得了消息的郡守林之壑,郡尉赵宾鸿也先后赶到,迎接钦差。 面对这两位,章玉城客气许多,并拿出圣旨、官文,验明正身后,才进入太阿郡。 “章大人,下官已在醉仙楼略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林之壑邀请章玉城去醉仙楼嗨皮。 赵宾鸿也没闲着,说已经在教坊司安排娱乐节目,就等章大人一游了! “不了,本官舟车劳顿,累了。”章玉城婉拒了他们的邀请。 他这趟前来太阿郡,虽然最终目的是为了寻找清平王王墓,但也要处理朝廷委派的任务,比如,查找前任巡察使钱枫之死的真相,再比如,要制衡林之壑和赵宾鸿,让双方在平衡中互相对抗,各自只能依靠朝廷,他若是答应其中一方,不就破坏双方平衡了? 林之壑赶紧表示,已在郡守府安排房间。 赵宾鸿也表示,已经腾出钱枫府邸,可以今晚入住。 章玉城依旧拒绝,说今晚住驿馆,其它地方,哪也不去。 林之壑和赵宾鸿相视一眼,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他们见章玉城这个态度,大抵已猜出朝廷的态度,也就不再强求。 两人将章玉城送到驿馆,并包下附近酒楼,安排禁卫食宿。 临别之际,章玉城对他们说道:“明日,本官要去前任巡察使钱枫身死之地,探查真相,届时,还请林大人和赵大人一同跟随。” “理当如此。”两人应下。 离开驿馆,林之壑和赵宾鸿相看两厌,各自冷哼一声,带着部下拂袖离去。 翌日一早。 章玉城就汇合林之壑、赵宾鸿,带上三百禁卫,浩浩荡荡的骑马来到南山。 南山仍旧被郡兵包围,人畜难进。 林之壑表示,自钱枫死后,这里就再没外人前来。 章玉城不动声色,一路登上南山,他先拜了国庙中的太祖金身,才来到后面的死人坑。 “章大人,钱大人就是在这里,被赵宾鸿这个人面兽心的,硬生生踢下死人坑,尸骨无存呐!”林之壑率先发难。 “哼!”赵宾鸿冷笑,说道,“这还要多亏了林大人,若不是林大人将那五根百战长枪拔出,我又怎会无路可走,出此下策?说到底,还是林大人赶尽杀绝在先!” “那五根长枪不是本郡守拔的!”林之壑怒道。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赵宾鸿怒怼他不要脸,敢做不敢认,是个娘们! “够了!”章玉城粗暴的打断了他们,冷笑道,“都把本官当傻子糊弄吗?一个两个全都避重就轻!说吧,你们为何要下死人坑!” 既然国庙已经镇压死人坑,那这些人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下去? 这中间,必然有猫腻! 第五十九章 狼烟 死人坑前,章玉城双手负后,冷厉的喝问林之壑与赵宾鸿。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林之壑和赵宾鸿也都沉默。 “怎么都不说话了?”章玉城冷笑,“是想让本官带两位大人去帝京面圣,才肯说实话吗?” “不敢。”林之壑拱手,叹息道,“章大人,实不相瞒,这南山一直有个传言。” “什么传言?”章玉城有些好奇了。 “传闻,千年前有位南征北战的侯爷,名为南山侯……”林之壑将南山侯的传说讲了一遍,表示死人坑下,很可能就是南山侯之墓! 章玉城听完面色如常,但心中却是振奋起来。 伯父让我寻找清平王王墓,他待我恩重如山,我自然不能在这件事上背叛他,但是,南山侯之墓却是我自己发现的,那这里面的宝贝,理应也是我的! “本官不管什么传说,但是……”他义正言辞的说道,“钱枫身为朝廷命官,绝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更不能让他的尸首遗弃在死人坑下,两位大人,本官觉得,我等应组织人手,合力将钱大人的尸首带出死人坑,顺便……查清南山侯之墓的谣言,免得今后还有人枉顾性命,擅闯死人坑!” 他这一番话大义凛然,说得林之壑和赵宾鸿浑身颤栗,在那拱手说:“章大人英明!” 但心底,两人都是不屑的吐口水:看你从帝京过来的,还以为见过什么大世面,没料想竟也是个馋南山侯之墓的,呸! 林之壑收回心思,说道:“章大人,前几日我等下死人坑,下面鬼气冲天,本官觉得,应将我郡下四位县令召来,合四枚官印之国运,方能万无一失。” 这里面,林之壑隐瞒了一些事,比如,四位县令只有三枚官印,因为其中一枚官印已经随着钱枫掉进死人坑。 但问题不大,这次下去,他们的目的之一就是收敛钱枫的尸首,到时他怀中的官印,自然会物归原主。 章玉城见他不似说谎,点头道:“也好,本官也想看看太阿郡的英杰!” 林之壑眼神一闪。 …… 横断山脉。 李牧沿着树枝抛出的方向跑了大半天,杀戮无数,他翻山越岭,来到一座高耸的山巅,眺目远望,他竟看到前方几十里外的山头乌云密布,有雷霆闪烁,照亮天地。 隐隐的,他似乎听到雷鸣声中,还传来了乌鸦的嘎嘎叫声。 李牧……懵了。 这随便找个方向,竟也能撞上乌鸦兄弟? 缘分啊!! 李牧惊喜交加,不过,这里距离那边有小半天的路程,也不知道赶过去后,还来不来得及。 李牧正要迈步,忽的心中有感,转头朝身后看去,只见极遥远的天空尽头,一道纤细的黑烟袅袅升起。 那是…… 李牧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是狼烟! 县里出事了? 李牧心念电转,很快,他反应过来,一定是朝廷的钦差大臣到了! 算算日子,确实也是这个时候了。 这还真是不凑巧啊。 李牧有些遗憾的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山头,他决定回去,毕竟,错过了这场雷暴,只要运气好,一定还有下一次,但若是错过了南山侯之墓,那就真的是错过了啊! 乌鸦兄弟,等我处理外南山之事,再来找你! 李牧转身,极速下山。 他花了半天时间找到澜沧江,然后自己扎了个木排,顺江而下。 澜沧江江河浩荡,一日数百里,但水下恶鱼无数、蛟蟒纵横,他这一路下去,木排不时被恶鱼肢解、被蛟蟒纠缠,足足花了三天时间,他才顺江来到龙鳞枣树所在的河域。 “大人!”有民壮见他过来,赶紧上前禀报,说郡守派人传信,要大人立即率领县中英杰,赶往郡城,不得有误! “郡城可有什么消息传来?”李牧不紧不慢的卸下背后的箩筐,交给民壮,让他转交林幼鲸处置。 “大人,这几日有行商从郡城过来,带来不少消息。”那民壮郑重的抱着箩筐,开口回道,“据说朝廷的钦差到了,要下死人坑,收敛上任巡察使的尸首。” 李牧笑了,收敛尸首? 这理由好。 他也不点破,沉吟了会,他决定带上两个英杰,免得被林之壑这些人挤兑。 马夫上次随他入郡城,当了回狗仔,打听到不少有用消息,以防万一,这次就不带他了。 就带张龙张虎吧。 民壮当即下去,去通知张虎。 至于张龙,就在龙鳞枣树旁修行呢。 李牧过去,发现龙鳞枣树上的枣已经有大半变紫,枣香馥郁芬芳,令人闻之便口舌生津。 枣香中,还有另一股迷人的奇异香味,这是赤血藤的藤叶散发的,用来诱惑猛兽,可惜,附近几座山头的猛兽,都已经死光光了。 李牧看了眼赤血藤,这家伙懒洋洋的挂在龙鳞枣树的树枝上,要死不活的,像一只被剥皮、插叶的巨蟒。 李牧没理这个工具藤,他纵身一跃,摘下一刻婴儿拳头大小的枣子,他尝了一口,果肉汁水很足,且有一股灵气弥漫,顺着咽喉入腹,快速转化为灵力进入丹田。 同时,李牧感觉身体发热,仔细感应,是一些内脏得到了灵枣滋补。 李牧连着吃了几颗,最终确认了它的功效。 一是养肝润肺,二是补血养颜,三是舒筋活络,当然,最重要的是第四点,这灵枣内蕴含浓郁的灵气,服之能快速转化灵力,仿佛天然的大还丹,于修行有巨大益处! 即便是对李牧来说,也能以之快速补充冰魄消耗! 李牧当即吩咐民壮,等灵枣彻底成熟,就想办法保存下来,不可铺张浪费。 “嗷呜~~”趴在树根上修行的虎囤囤闻到李牧的味道,缓缓睁眼,竖瞳一撇,见他就站在旁边,不乐意了。 它伸出肥嘟嘟的虎爪,啪啪啪拍打树根,仿佛在说,这是本王的地盘,你这只尊卑不分的两脚兽,下去! 李牧微笑着冲它伸出食指。 这一刹那,虎囤囤只觉胯下凉凉,下意识夹紧后腿,然后,它觉得这样有些怂,感觉像是它害怕了似的。 “嗷呜!”它龇牙。 李牧果断下黑手,开始撸老虎。 “嗷嗷嗷呜~~”虎囤囤奋力反抗,最终,没有成功……一身虎毛被撸乱。 “耶耶!”小白马也醒了,在旁边幸灾乐祸,虎囤囤打不过两脚兽,还打不过你这只四脚兽? 它饿虎扑食,跟小白马扭打在一块。 第六十章 立早章! 烈日当空。 官道上,李牧和张龙张虎兄弟策马奔腾,朝太阿郡城赶去。 路上,李牧询问这对兄弟的修行情况。 张龙有点不好意思,道:“大人,属下等人都以壬水灵气凝练了第一炁,但还没有进入圆满之境。” 他们体内只有两条紫气,修行速度根本无法与李牧、林幼鲸等人比,好在勤能补拙,按照他们的修行进度,最多一个月,就能一炁朝元圆满。 至于心法秘技,林幼鲸已经将李牧的诗传给他们,可惜,这几个憨憨都没领悟出什么。 这悟性,确实感人。 李牧转移话题,询问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县中发生的事。 张龙顿时来劲了,他表示,最近一段时间,书院又有不少人感悟出心法,他们很鸡贼,将感悟出来的心法公开售卖,赚取大把银两,然后,再裹挟这些人,向县里讨要灵物修行。 李牧很淡定,问道:“何主簿和幼鲸怎么处理的。” 这些事,他早有预料,也给林幼鲸打过预防针了。 张龙笑道:“大人,林捕头将为首的那几个直接废了,然后关入大牢,其余人很快树倒猢狲散。” 接着,李牧又问到了朝廷钦差的事。 关于这个,张虎很有发言权。 因为他是夜班,而晚上长夜漫漫,那些民壮没事干,就凑在火堆旁聊各种八卦,张虎左耳进右耳封,脑子里存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八卦。 “大人,据说那朝廷来的钦差长的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跟大人比,那是有过之无不及。”张虎摇头晃脑。 李牧满头黑线,谁跟你聊这个了? 好在,张虎的下一句来料了,他说道:“那钦差姓章,名玉城,据说是吏部尚书的侄子,背景深厚!属下听说,郡城里待嫁的小姐,一个两个全上街了,希望能跟这位章玉城大人偶遇,邂逅一段美丽的爱情。” “zhang?”李牧不动声色的问道,“哪个zhang,立早章,还是弓长张?” “大人,是立早章。”张虎道。 “章玉城……吏部尚书的侄子……”李牧问道,“那吏部尚书,又叫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张虎摇头。 李牧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心底却是心绪起伏。 章玉城这么巧就姓章,他会不会和章子尧有关? 他来太阿郡,真的是来查钱枫之死的真相? 风雨欲来啊! …… 翌日傍晚。 李牧三人赶到太阿郡城。 他们刚入西门,就有眼尖的郡兵发现,快速将消息传回郡守府。 “终于到了!” 郡守府,林之壑听到消息,也不知是该舒口气,还是该生气了。 要知道,其余三位县令早就到了,可偏偏这个李牧,左等右等就是不来,到今天,他都等了六七天了,真是……不知上下尊卑,果然该杀! 他右手把玩着一把小木剑,木剑上绿光流转,苍翠欲滴。 这些日子,他不仅以甲木灵气凝练第一炁,更是一炁朝元圆满,修为大增! 这次死人坑之行……他眸中闪过寒芒。 …… 李牧三人赶到驿馆,刚放下行李,他的三位兄长就来了。 陈平安、吴安以及杨秀清三个大胖,挤在门外,谁也不让谁,直接把门框给撑出了弧形。 李牧看了很心疼门,赶紧把他们推出去,道:“三位老哥,别来无恙。” “贤弟啊,我苦啊!”杨秀清当时就飙泪,说上次来太阿郡,他的官印被钱枫借去,谁知,钱枫竟死在了死人坑下,连带着他的官印也丢了,这可把他害惨了。 须知,官印是朝廷刻印颁发,是身份象征,若是此事事发,杨秀清必定吃不了兜着走,甚至可能丢了乌纱帽! 这些日子,他是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向他问责,他也曾私刻官印,但他自己制作的官印徒有其型,根本无法凝聚一县气运,一看就是假货! “贤弟啊,这次入死人坑,一定要多多照拂老哥我啊。”杨秀清委屈兮兮的求道。 他内心其实是比较抗拒下死人坑的,但他的官印在死人坑下,如果不去,林之壑那厮就要举发他私借官印的事,到时,他一样难逃责罚。 吴安也道:“贤弟啊,郡尉赵宾鸿也曾借我官印,幸亏他没死在死人坑下,否则,我就跟他一样一样了。” 吴胖子心有余悸。 陈平安表情凝重的开口说道:“贤弟啊,我总觉得这次死人坑之行有问题,心里很不安,但钦差、郡守、郡尉都发话了,我们不去不行,贤弟啊,我们四个一定要抱团啊!” 三个大胖众志成城,向李牧发出沉甸甸的橄榄枝。 李牧眉头跳啊跳,看三个大胖的眼神,就像看着三个大包袱,这要背着他们下去,可能直接沉死。 他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三位老哥,你们可知这位章钦差的跟脚?” “我知道我知道。”杨秀清急道,“这个章玉城是吏部尚书的侄子,原是刑部郎中,官居正五品!” “吏部尚书的侄子?”李牧假装惊讶。 三个大胖挤眉弄眼,说道:“是啊,那章玉城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刑部郎中,又担任钦差,全是因为这位吏部尚书,我等若是能巴结上他,说不定也能调入帝京。” 李牧听的直翻白眼,这些死胖子说了半天,一句都没说到点上,可把他急坏了! 好在张龙张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后面问道:“那吏部尚书叫什么名字?” “混账,你们两个衙役,也敢询问吏部尚书的名字?”吴安不悦的斥了一句,然后转头用手护着嘴,低声对李牧道,“吏部尚书叫章子尧,他三十年前,还是我太阿郡的郡守!” 果然是他! 李牧心中一震,警铃大作! 他意识到,章玉城来太阿郡,根本不是为了调查钱枫之死,而是为了清平王王墓! 他有些紧张起来,章子尧身为吏部尚书,手下肯定很多走狗门生,章玉城来这里,也不知道带了多少人,说不定此刻,他们已经找到清平王王墓! 不对,他们应该还没找到! 李牧心念电转,若是已经找到清平王王墓,章玉城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下死人坑? 和清平王王墓比,南山侯之墓明显不够看! 所以,我还有时间! 第六十一章 缺个丫鬟! 和三胖聊了会天,就有郡兵赶至,邀请他们四人前往醉仙楼。 四人没有耽搁,立即随郡兵一起前往。 “贤弟,那位章钦差之前也住驿馆,不过我们来后,他就搬出去了,好像是自己买了座院子,跟郡守大人和郡尉大人都保持着距离。”陈平安在路上跟李牧聊着八卦,很快,一行人来到醉仙楼。 醉仙楼今晚又被包场,李牧四人熟门熟路的上楼,在侍女的指引下,两两一桌,端正坐好。 没多久,正主们闪亮登场。 郡守林之壑昂首挺胸,大步而来,他身上有强大气场,这是他多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官威与一炁朝元圆满后形成的气势融合产生,一般人根本受不住。 李牧仔细感应,确认这家伙是一炁朝元圆满了,不过同为一炁朝元,李牧自信能完胜他! 毕竟,他可是以冰系异种灵气凝练的炁,他的冰魄,绝对比林之壑的炁要强! 林之壑身后是长史邱昭,这家伙低眉顺眼,一副狗腿模样,但身上气势不弱,虽然还未达到一炁朝元圆满,但也不远了。 他们两进来后,并没有上主位,而是坐在了左首第一位。 看来,主位是要给钦差章玉城了……李牧心道。 没多久,郡守赵宾鸿也到了,他身穿黑衣,表情凝重,身上气势比长史邱昭还要强,估计距一炁朝元圆满,就半步之遥。 他坐在了右首首位,正好是李牧和陈平安桌的旁边。 赵宾鸿看了他们一眼,微微颔首。 陈平安忙拱手行礼。 李牧也拱了下手。 一行人又等了半刻钟,钦差章玉城终于出现。 他确实如传言所说,长得很英俊,玉树临风。 此刻,他一身白衣,走起路来衣袂飘飘,有几分出尘气质。 “诸位大人,真是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章玉城朝众人拱手,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章大人客气了,我等也是才来。”林之壑笑着起身,邀请他入主位。 李牧瞥了下手位的桌子,发现七位判司没来,角落里也没有录事,说明,这场聚会是私下的,不会被记录在案。 陈平安、吴安、杨秀清等人也发现了这点,三胖顿时扭扭屁股,举止间随意了几分,同时,有些遗憾,因为,醉仙楼没给他们安排清倌人,不然,他们一定能放浪形骸! “诸位,此次邀请大家前来,是为了给钦差章大人接风洗尘,诸位不要……拘谨,都随意些。”林之壑说着环顾一圈,发现三胖坐姿懒散,边吃边喝,整一群冰墩墩! 他干咳一声,拍拍手,顿时有丝竹之音响起。 三胖一听音乐,顿时来劲了,他们双眼发光的看着阁道,很快,一群身穿彩衣、花枝招展的清倌人来了,为首的,赫然是花魁花解语! 花解语五官精致,美眸如星,红唇娇艳,清妆淡雅,不似青楼女子,倒像是临尘玄女。 在众女的衬托下,她衣袂飘飘,优雅旋转,雪白的长腿和欺霜赛雪的手臂,在彩衣的衬托下,更加白皙细腻,仿佛牛奶般折射着周围的烛火。 “能再堵花大家的舞姿,是我等荣幸啊。” “花大家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三胖感慨不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大家的妖娆身段,他们沉浸进去了。 李牧也发觉异常,这位花魁花大家,跟上一次相比,不管是颜值还是气质,似乎都更好了些。 不出意外,应该是和她修炼的《蝶恋花》有关。 李牧品着小酒,视线转移,不动声色的观察起钦差章玉城。 此时,章玉城端坐主位,他左手托腮,右手把玩着玉质酒杯,眼神饶有兴致的看着花解语,笑道:“没想到太阿郡穷乡僻壤,竟也有如此佳人。” 林之壑放下酒杯,道:“章大人说笑了,帝京青楼林立,美人如云,有大小三十六位花魁,各个国色天香,才艺双绝,花解语连给她们提鞋都不配,章大人,抬爱了啊。” 赵宾鸿眼神闪烁,接话道:“章大人有所不知,这位花魁花大家可不简单,紫气东来日,她颂念《蝶恋花》,得五条紫气。” 林之壑微微皱眉,看向赵宾鸿的眼神冰冷无情。 众所周知,这醉仙楼的靠山是他,醉仙楼的花魁自然也是他的! 按照以往惯例,等花解语给醉仙楼赚够了钱,等醉仙楼培养出下一个花魁,到时,就是他纳花解语为妾之日! 醉仙楼之前的几任花魁,都是如此,赵宾鸿岂会不知? 他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简直是在怂恿章玉城横刀夺爱! 毕竟,拥有五条紫气的花魁,不仅能以色娱人,更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谁能不心动? “五条紫气?”果然,章玉城眉头一挑,颇有些惊讶的看着花解语,等她一曲舞罢,便忍不住笑着开口,对花解语说道,“花大家,本官初来乍到,有些水土不服,身边缺个丫鬟,你可愿来?” 五条紫气真-不少了,要知道,连他这个吏部尚书侄子都只有六条紫气! 章玉城确实心动了。 而且,别看帝京有三十六位花魁,但狼多肉少啊,章玉城区区一个刑部郎中,根本没资格跟那些真正的权贵子弟竞争,要搁以前,他至少还能花点钱看人家唱歌跳舞,但紫气东来后,这些花魁也是各个觉醒了本命心法,甚至第一花魁还得到了八条紫气,震惊帝京! 那以后,这些花魁也都开始修行,不管是颜值还是气质都是与日俱增,身价也越来越高,一般的权贵子弟甚至都见不到她们人了,得权贵本人来才行! 所以啊,若是能将花解语带回帝京,给那些权贵子弟看看,也不失为一桩乐事! 章玉城看着花解语,等待着她的答复。 林之壑面目阴沉,他对花解语很看重,五条紫气啊,要知道他家中的那些花魁小妾,自从入了府,就一天到晚挖空心思的取悦他,早已堕落的不像话,紫气东来日,最优秀的小妾,也只觉醒了三条紫气! 所以,花解语是他必得的! 可章玉城他也不能得罪啊! 人家靠山是吏部尚书,得罪了他,他今后都睡不安稳! “大人……”长史邱昭在他身后低声提醒他,千万冷静,不要被美色冲昏头脑! “花大家,章大人可是帝京来的贵人,不仅拥有六条紫气,其叔父更是当朝吏部尚书,你能成为他的丫鬟,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赵宾鸿在旁边笑意盈盈的劝说,还频频冲林之壑举杯,这把林之壑给气的! 要不是长史邱昭死死拉着他,可能他都要冲出去了! 花解语双手置于腹部,微微低头,一抹发丝从白皙的额头滑落,垂在精致的脸颊旁,她看向林之壑,见他始终没说话,她叹息一声,道:“奴愿意。” 三胖一听,顿时悲痛欲绝,当场就泪目。 李牧也差点哭了,因为,陈平安这死胖子的油腻蹄子,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 那手劲,大! 第六十二章 戏精附体 醉仙楼中。 听到花魁答应,章玉城满意的笑了,他的目光从林之壑、赵宾鸿,长史邱昭,以及李牧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拱手致歉:“诸位,真是抱歉,一来就夺取太阿郡花魁,还请诸位大人莫要怪我。” 林之壑面皮僵硬,强颜欢笑:“章大人说笑了,能跟着大人,是花大家的荣幸,呵呵,呵呵呵。” 赵宾鸿笑道:“章大人千万不要自责,你看,林大人可是真心为您感到高兴呢。” “……”林之壑牙都要咬碎了,但只能吞回肚里,而且,他还得露出真心的笑容。 三胖无奈,也只能苦着脸道贺。 李牧倒是无感,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提升修为,好去挖清平王王墓,哪有心思去搞男女之事? 除非你主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之壑收拾心情,终于说起正事:“诸位大人,此次章大人代表朝廷来我太阿郡,是为了调查前任巡察使钱枫钱大人之死真相,虽然真相昭然若揭,但是……” 赵宾鸿冷哼着打断他,说道:“林大人真爱开玩笑,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知道!” “混账,姓赵的,别……”林之壑还没来得及借题发挥,就被章玉城打断了。 “够了。”章玉城说道:“不管真相如何,钱大人都是我朝廷命官,必须将他的尸首从死人坑中迎出!” 林之壑深呼吸,道:“章大人说的是,这次召集诸县,正是为了收殓钱大人的遗体,顺便……查探死人坑,诸位,可有异议?” 林之壑看向李牧等人。 李牧笑道:“全凭大人做主。” 这是赶鸭子上架,你不上,也得上! “李大人倒是敞亮。”林之壑听到他声音就来气,咬牙笑道,“只是李大人这次来郡城,何故用了这么多天,叫我等苦等数日!” 林之壑开始秋后算账,指责李牧迟到,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了,这简直是不把钦差章大人这个钦差放在眼里! 李牧淡定笑道:“我自然不把钦差放在眼里。” 林之壑心花怒放,眼睛一瞪,正要借题发挥,就听李牧继续说道:“我得把钦差放在心里。” 这马屁拍的……林之壑又开始咬牙:混账东西!! 章玉城瞥了眼李牧,心底不屑冷笑:得罪了郡守,想扯本官的虎皮保平安? 可笑。 他给了林之壑一个眼神,示意这件事他不会管。 毕竟白得了一个花魁,这点肚量,他还是要有的吗,哈哈哈哈。 林之壑忍住心头怒意,继续发难:“此次死人坑之行,生死未卜,故而本郡守命各县多带些人,为何其余三县都带了六七人,唯独李大人只带了两人?” 李牧惆怅叹息:“郡守大人真是健忘,前段日子,本县县丞联合县尉、四大士绅以及书院教习、书生向下官发难,虽然下官侥幸将他们镇压,但经此一役,本县元气大伤,别说六七人了,五个人下官都凑不出来,哎~~” 这一刻,李牧戏精附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是啊,下官也听说了此事,贤……咳,李大人,这件事不能怪你。”陈平安给他站台。 其余二胖也都出声安慰李牧。 林之壑眼皮狂跳,四个县令一个鼻孔出气,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不然此次死人坑之行怕是要横生变故。 “原来如此,是本官疏忽大意了。”林之壑无奈转移话题,道,“已经浪费这么多天,此事事不宜迟,明天一早,我等便动身,前往南山死人坑!诸位没有异议吧?” 众人自然不会有异议。 正事谈完,众人又是花天酒地。 花魁花解语也被叫出来,又跳了一曲。 章玉城两杯酒下肚,色与魂授,看花解语的眼神,赤果果! 赵宾鸿笑意盈盈,提议今晚就让她给章玉城侍寝! 赵宾鸿,我不杀了你,誓不为人……林之壑喝酒的手都抖了起来,他正了正头上发髻,总觉得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章玉城瞥了他一眼,他虽然意动,但还是拒绝了。 他不是纨绔子弟,知道正事要紧,明天就要下死人坑了,今晚必须养精蓄锐,调整状态! 至于侍寝的事,从死人坑回来也不迟! 花解语,迟早是他的! 亥时初,酒宴散去。 众人下楼,各自散去。 醉仙楼上。 花魁花解语看着楼下曲终人散,眼神落寞。 “姐姐。”花解语身后站着一个丫鬟,梳着双丸发髻,眼神灵动,身材清秀,两颊却是肉嘟嘟的,很是粉嫩可爱。 他叫小环,是花解语的丫鬟,也是徒弟,更是小姊妹。 “姐姐,你拥有五条紫气,修炼天赋之高,还在那几个县令之上,如今,却只能给那章玉城做丫鬟,真是可恶!那章玉城也不过六条紫气,他凭什么收姐姐做丫鬟?” 小环为花解语抱不平! 她觉得,想要让姐姐做丫鬟,那怎么也要九条紫气才行! “小环。”花解语叹息,“章大人背靠吏部天官之首,我得罪不起,郡守也得罪不起。” 小环不甘心,脆生生的叫道:“那也只有六条紫气啊,姐姐,这个世道已经变了,我们没必要忍气吞声啊,大不了一走了之嘛!” 以姐姐的天赋,去哪不能修炼呢? 花解语笑着转头,看向南山方向,说道:“等南山事了吧,若死人坑下横生变故,自是极好,我能顺理成章摆脱章公子,若没有,就只能……离开醉仙楼了。” 她不是迂腐之人,若是灵气复苏以前,不管是给林之壑当妾,还是给章玉城当丫鬟,她都认命,因为她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但如今,灵气复苏,长生可望,她又有五条紫气,天资尚佳,自然不愿轻易认命! 不管是当妾还是当丫鬟,她都不愿! 天下之大,总有她容身之处! …… 哒哒哒。 夜色下,章玉城坐着马车回府,眼眸微眯。 这次晚宴,花解语是意外之喜,但还有一点让他比较在意。 那就是……李牧! 这个人的修为,他看不透! 今日在场七人,林之壑一炁朝元圆满,赵宾鸿半步之遥,邱昭一步之遥,那三个胖县令,和李牧坐一桌的,才入一炁朝元不久,另外两个,甚至没凝练出炁! 简直饭桶! 唯独李牧,他怎么看都看不透,似乎修为比他还要高,又似乎,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若是普通人,又怎能镇压县丞、县尉引发的叛乱? 章玉城百思不得其解,沉吟片刻,他从怀中掏出张生笔,灌注灵力,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火柴人。 然后,他施展秘术‘言出法随’,指示纸人去试探李牧。 下一瞬,这个火柴人竟真从纸中站了起来。 章玉城弹了下纸人脑袋,那纸人顿时摇摇晃晃的从窗帘中飞去,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六十三章 此马如何? 回到驿馆,李牧将喝的晕晕乎乎的三胖交给他们手下,就回房了。 张龙张虎还没睡,听到李牧房中传来的动静,忙过来问安,并询问死人坑的事。 “大人,我们真要下死人坑啊?”张虎这一晚上也没闲着,掏钱请驿馆的人喝了一顿酒,套到不少关于死人坑的情报,知道那里不是个善地,下去容易,想要上来,难! “大人,钱枫巡察使都死在死人坑里,我们下去,不是送命吗?”张龙也很不安。 “死人坑虽然危险,但下面……”李牧拨弄着火烛,烛火摇曳,在木窗外印照出一个奇怪的小人,趴在木窗窗纸上,扭来扭去的。 这是什么……李牧心念电转,改口道,“此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你们早点回房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是,大人。”张龙张虎虽然不安,但既然李牧发话,他们绝不会违背! 哪怕死人坑下真是刀山火海,他们也要死在李牧身前! 张龙张虎出门时将房门带上,屋里很静,落针可闻。 李牧轻手轻脚的来到窗前,那小人很有灵性,四肢紧贴窗纸,脑袋不时左耳贴窗,不时右耳贴窗,动来动去,像个多动症的……小鬼? 五鬼运财? 小鬼索命? 阴魂缠身? 李牧脑海闪过各种念头,最终,他决定静观其变。 吹灭火烛,李牧和衣躺下。 黑暗中,木窗那儿传来细不可闻的呲呲声,李牧眯眼,运转浩然气,眸中清光闪烁,这一瞬,他竟看到一个纸人从木窗缝隙中艰难的钻了进来,蹑手蹑脚的朝他跑来。 纸人速度不慢,很快就来到床头,它抡起两只纸臂,作势凶狠的朝李牧劈来。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牧屈指一弹,射出一道极寒的灵力,刹那冻住纸人。 咔咔…… 下一瞬,纸人表面露出细碎的裂痕,转眼四分五裂。 李牧捡起一块纸碎片,是很寻常的那种纸,但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丝水属性灵力。 这股灵力的波动颇为不凡,带着阴寒之气,和龙鳞枣树那儿的壬水灵气散发的气息强度相近,但迥然相异,李牧猜测应该是葵水灵力! 能以五行灵气之一的葵水灵气凝练为炁,这纸人背后之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林之壑? 赵宾鸿? 还是章玉城? 目的是什么? 李牧将纸人碎片用烛火烧了后,靠在床头,双眸微闭,似睡非睡,他担心晚上还会有刺杀。 但一夜过去,驿馆并没有再发生什么邪事。 翌日一早,李牧汇合三胖,带着各自属下,骑上官马,浩浩荡荡的奔向南城门。 没多久,林之壑、赵宾鸿、邱昭以及章玉城等人都到了。 李牧在一旁观察,林之壑跟长史邱昭带了十余名修行者,赵宾鸿带了八人,至于章玉城,也带了十人,其中有五人身穿甲胄,应该是宫中禁卫。 他们来后各自拱手招呼,神态很自然,李牧没看出什么破绽。 “诸位,事不宜迟,出发吧!”林之壑朗声道。 一行共五十余人,骑着高头大马,朝南山出发。 “李县令,你看本官这匹马,如何?”路上,林之壑驾驭着白马来到李牧身旁,他微微抬着头,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牧,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意味难明的嘚瑟。 “大人的马自然是极好的。”李牧回道,心中却是有些狐疑。 昨晚遇到纸人行刺,这会林之壑就莫名其妙的过来挑衅,莫非纸人是他派来的? 他仔细感应林之壑身上的灵力波动,但只能察觉对方已经一炁朝元圆满,至于他体内是何种灵力,除非交手,否则无法判断。 “哈哈哈!”林之壑大笑,他轻抚马鬃,道,“这匹马,本就资质不凡,加上本官日日以灵药喂养,已然脱胎换骨,和那些凡马云泥之别!” “耶~~”正说着,林之壑胯下白马神气活现的长嘶一声。 李牧瞥了它一眼,发现这马确实肌肉强健,毛发柔顺发光,就是矮小了些。 而且……有些眼熟,他好像骑过。 李牧仔细回忆,终于想起来了,这匹马,不就是上次去南山时,他胯下的那匹白色官马吗? “李县令认出来了?”林之壑笑意盈盈,一副虽然你是这匹马的伯乐,但最终,它已是我****了,哈哈哈,痛快! 他很高兴! 李牧眼神诡异的盯着他,像看个傻子。 那日,他们骑马去南山,南山死人坑中传出鬼哭,众人的马都惊了,唯独李牧和钱枫的马,钱枫是因为本命心法才能快速安抚马匹,而李牧……他当时胡说八道,说这白不凡,没想到…… 李牧嘴角肌肉微微抽搐,他看着林之壑胯下白马,嗯,吃了那么多天的灵药,果然……不凡。 “林大人……英明啊!”李牧昧着良心夸他。 他觉得,就算是头猪,每天吃灵药,那也能进化成八戒,你还好意思在这跟我嘚瑟,傻逼! 林之壑嘴角噙笑,高兴之余,隐隐感觉好像哪里不对,这李牧的笑容……啧,让他不爽。 不远处,章玉城骑马而行,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的关注李牧。 昨晚他以言出法随配合张生笔操控一小人去试探李牧,没想到不到两刻钟,纸人就没了。 他笃定,李牧修为绝对不低! 之所以看不穿李牧修为,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李牧可能掌握了隐匿气息的秘法,二是他的修为远远超过了自己。 但他觉得,第二个可能性不大,毕竟,他可是从帝京而来,那里是天下中心,物华天宝,拥有各种灵物,岂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县令能比拟的? 他正想着,林之壑驾马而来,不动声色的问道:“章大人,你看本官的马如何?” 李牧的样子让他有种不祥预感,所以,他来问问章玉城,对方是帝京来的,看过的马一定比他骑过的还要多! “???”章玉城瞥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以他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是头寻常白马,根骨一般,一日三百里就是极限。 到底是乡下啊,堂堂郡守就这德行,那李牧,大抵也是差不多……章玉城微笑着说道:“好马!林大人好福气!” “哈哈哈……”林之壑一扫不快,痛快大笑。 第六十四章 死人坑坑底 众人赶到山脚时,发现前面官道上,竟堵了三十余人。 “学生等,恭候钦差大驾。”那些人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有人眉清目秀,也有面目沧桑,但他们全都身穿白色学生服,腰佩软玉,在那拱手弯腰行书生礼。 林之壑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些人,都是太阿郡的秀才、举人,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身份清贵,都出身士绅之家! 曾几何时,这些秀才举人,三天两头的去找林之壑,想走后门,在郡中担任个一官半职,林之壑不希望这些士绅坐大,于是跟他们打太极。 后来,紫气东来,灵气复苏,这些秀才举人,一个个的全部吸收紫气,得到本命心法,成为修行之士! 其中有个叫许士林的中年人,更是拥有六条紫气,天赋与他一般无二! 然后,他们的关系变了,变成林之壑去求他们,希望他们能跟随自己,做自己名下走狗……呸,当自己的门客,结果,这些秀才举人,开始给他打太极,一打就是三十多套! 而此刻,这些家伙聚在这里,上来就给章玉城行礼,完全不把他这个郡守放在眼里! 林之壑的好心情,没了。 章玉城骑马上前,笑道:“诸位学子,此次死人坑之行,仰仗诸位了。” “学生不敢,唯效死尔!”三十多人异口同声。 李牧表情诡异:你们这是排练过了? 还唯‘笑死’尔,哈哈哈……他被戳中笑点,板着脸,努力控制面部表情。 林之壑表情难看,道:“章大人,这么多人,怕是官印无法庇护啊。” 入死人坑,需要以官印开道,若没有官印中的国运保护,很快就会被鬼气侵蚀,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无妨,本官自有办法。”章玉城笑道。 “呵呵呵,那自然是极好的。”林之壑强颜欢笑。 加上这三十余人,他们这一行,已经有八十余人,他们浩浩荡荡的上山,来到半山腰,先祭拜国庙中太祖金身,然后来到后面的死人坑。 章玉城看向林之壑,笑道:“林大人先请。” 林之壑看向赵宾鸿,笑道:“赵大人先请。” 赵宾鸿看向李牧,笑道:“李大人先请。” 李牧看向陈平安…… 陈胖子苦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好吧,我先请。 李牧取出官印,正要结印,忽然想起,这个印,他理应是不会的,若此刻结出,不就是在告诉林之壑他们,自己就是那日拔出长枪之人? 他们是故意的吗? 李牧心惊,旋即看向林之壑,问道:“林大人,敢问如何以官印庇护?” 林之壑不疑有他,笑着做了示范。 李牧假装第一次,故意犯了两次错,才成功结印,激发官印,有淡淡涟漪从官印溢出,化作一个五米左右的光圈。 张龙张虎站在光圈内,有些好奇的伸手去触摸,但这层光圈,看得见莫不着,他们的手轻易的穿过光圈。 杨秀清带着他的六名属下,也进入圈内。 他的官印随着钱枫坠落死人坑,此趟只能跟在李牧身边。 李牧之后,就是陈平安、吴安,然后是赵宾鸿、林之壑,最后,才是章玉城。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卷轴,正是小皇帝姬轩的圣旨! 圣旨之中蕴含国运,比起郡守官印,只多不少! 章玉城以灵力引动圣旨中的国运,快速化作一个巨大光圈,将身后的几十人尽数笼罩! 随后,他们一个个的顺着百战长枪组成的梯道,一路向下。 死人坑中。 李牧等人走在前头,下方鬼气重重,看不清光圈之外的情景,更有鬼蜮之音飘忽不定,不停勾引人内心深处的各种负面情绪。 李牧运转浩然气,再默念冰心诀,一路闲庭散步,但他身边的人却是心惊胆战,尤其杨秀清这胖子,他刚刚点了根火把,但瞬间就被鬼气熄灭,他当场就被吓的脸色发白,双腿颤栗,若非这百战长枪够长,能一次走两人,这死胖子非自己掉下去不可! 李牧一边下,一边数,他记得上次数到一百时,鬼气如惊涛拍岸,数到两百,鬼气化蟒,官印激发的光圈都扛不住。 而这次,李牧只数到八十,鬼气便已惊涛骇浪,数到一百五,鬼蟒纵横,官印激发的光圈隐隐龟裂! 李牧忙止步,让人将这边的情况传话给后方。 “无妨,继续前行。”章玉城淡定一笑,手结灵印,盖在手中圣旨之下,下一瞬间,一道金黄色的涟漪从圣旨中荡漾而出,强势的荡开鬼蟒,并如水纹般融入前方几个金色光圈中。 李牧官印激发的光圈,也在这金黄色的涟漪中逐渐稳固下来。 有点东西。 李牧确认没问题后,才继续下行。 两百、两百五、三百……数到四百时,章玉城又激发了次圣旨,稳固众人光圈,此时,这里的鬼气已经氤氲如雾,宛如实质般沉甸甸的漂浮在半空。 足足数到六百,李牧终于踏足死人坑坑底! 两根长枪之间间距半米,六百根长枪,也就是三百米! 这死人坑,果然深! 李牧踩着坑底,脚下软绵绵的,似泥非泥,似沙非沙,给他一种稍微用力就会踩进去的感觉。 他低头凝视,发现脚下的土呈黑色,砂砾状,一颗颗的,用力一踩,还能挤出黑色的水,这水看不出颜色,但散发腥臭,似乎是……尸油? 李牧下意识运转灵力,覆盖脚掌。 他再抬头,看到光圈外的鬼气犹如液体般,荡漾着,不时看到一只只巨大的鬼蟒从鬼气海洋中游曳而过! 李牧凝视,发现鬼蟒的眼睛漆黑如墨,隐隐的,似乎有一丝灵性,李牧心中微紧! 而且,李牧发现来到坑底后,鬼气中的鬼蜮之音消失了,这里很寂静,没有一丝声音,仿佛黑暗虚空! 身后,张龙张虎谨慎的拔出长刀,环顾左右,但这里的视野被压制到极致,即便是光圈也隐隐暗淡,似乎要被鬼气吞没。 杨秀清跳下长枪,当时就双脚一软,跪在李牧屁股后面,一脑袋顶在李牧臀上,李牧被吓了一跳,差点反手一剑削他天灵盖,好在反应及时,没出手。 “贤弟,对不住啊。”杨秀清委屈巴巴的道歉。 “……没事。”李牧揉揉屁股,感觉自己不纯洁了。 很快,陈平安、吴安、赵宾鸿、林之壑以及章玉城等人尽数下来。 正所谓人多胆壮,八十余人散开,再有光圈闪耀,众人心中的恐惧稍缓。 李牧提醒众人脚下异常,最好以灵力覆盖双脚,以防意外。 张龙张虎和三胖等人,立即照做,至于其他人,李牧懒得管。 “先去寻找钱枫巡察使的遗骸。”林之壑跟章玉城低声商议几句后,做出决定。 第六十五章 浩然赋 那日,赵宾鸿为了自救,一脚将钱枫踹进死人坑,所以,寻找钱枫遗骸的重担落在了他的身上。 赵宾鸿看着岩壁上的百战长枪,默默计算最下面一根与最上面一根的位移间距,然后,他带头往死人坑左侧方向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 没走几步,就有人尖叫出声! “是谁在抓我的脚,松手,快松手!” “等等,我怎么陷下去了,不,不!!” “林大人,救命啊,我,我,救我啊!” “有鬼,地下有鬼!” 杂乱的尖叫声中,人群很快混乱起来,一些胆小的人,也不管有的没的,拼命的往章玉城等人身边挤,那里瞬间人仰马翻。 甚至有人尖叫着跑出光圈外,转眼就被鬼气海洋吞没,那人的声音刹那消失,同时,那个方向传来巨兽咀嚼骨肉的渗人声音! 李牧也在黑暗中被人推了一把,他后退两步,右脚踝忽然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他挣扎了下,竟挣不开! “贤贤弟,有有有……”陈平安几个胖子距李牧较近,他们看到了李牧脚踝上的东西,赫然是一只从地底伸出的惨白的骷髅手,手骨上,还残留着黑色泥土! 三胖的脸当时就绿了! 李牧反应极快,二话不说拔剑斩下。 剑光如雪,在黑暗中划出一抹清辉,一闪即逝! 铿! 剑气斩裂骷髅手臂,李牧很轻松就挣脱开,但随后,他就看到黑色的地中,宛如地震般无声的龟裂,一只只惨白的骷髅从地底钻出,密密麻麻,黑暗的大地仿佛要被白色骨海覆盖,众人惊惧交加。 三胖也是颤栗不已,六只肥腻的大手死死抓着李牧双臂和……大腿! 李牧都无语了,你们这样抓着我,是想害我吗? 他差点没忍住拔剑砍他们! 张龙张虎也被吓得不轻,握刀的手不停颤抖。 其余人更不堪,尤其那些秀才举人,牙齿打颤、冷汗直流,一边颤声叫着保护钦差,一边拼命往那里挤,仿佛只要到章玉城身边,就能活命一样,别人一看,也有样学样,那个方向更加混乱,许多人被撞倒,然后,被无数手骨拖进地底,直接活埋! 李牧看得直皱眉,能入死人坑的,都是修为在身的人,可遇到危险,却像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稚童一般,只知道哭天抢地。 章玉城、林之壑与赵宾鸿三人,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周围人拼命往他们那儿挤,根本无法控制局面。 关键时刻,李牧再次出剑。 他艰难的转动右手,将剑刃引到左手食指之下,轻轻一弹。 ‘倾耳听’! 铿…… 剑鸣如雷,携卷着天地浩然气,化作涟漪瞬间席卷众人! 清越悠扬的剑鸣如醍醐灌顶,将惊惧的众人从各种负面情绪中挣脱出来。 章玉城趁机施展言出法随:“子不语怪力乱神!” 一股诡异的灵力波动从他嘴中扩散而出,所过之处,众人眼神缓缓清明,再无丝毫恐惧之色,就仿佛脚下的无数骨手都是假的一般。 李牧也被这股诡异波动冲击,那一瞬,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被什么东西影响到了,且浩然气竟无动于衷,倒是脑海中的冰雾,缓缓弥漫,消除这股影响。 同时,李牧发现章玉城的灵力波动,和昨晚纸人身上的灵力波动一模一样! 可以确认,昨晚的纸人,就是章玉城派出的! 李牧不动声色,默默记下这个仇! 章玉城见混乱终于平息,再次高举圣旨,调动其中国运,一股金色涟漪强势的朝四周荡漾,接触到的骨手,全部化作齑粉湮灭! 但章玉城也付出不小代价,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几次调动圣旨国运,纵然是他也承受不住! “诸位,加快速度!”林之壑脸色发白,上次下来,他们也遇到类似袭击,而这次,比上次还要可怕,多亏章玉城有圣旨,不然…… 赵宾鸿挤开众人,快速朝左边疾驰。 众人紧随其后。 “应该就是这里了。”赵宾鸿停步,环顾左右,但这里什么都没有,不,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物件,那是…… “是我的官印,是我的官印!”杨秀清激动的跑过去捡起来,泪奔。 官印是随钱枫一起坠落,官印在这里,那钱枫必然也在附近,只是…… 众人想到之前遇到的骨手,意识到钱枫很可能被拖进了地底。 “尘归尘,土归土,钱大人也算是入土为安了。”长史邱昭苦笑开口。 说这话,很可能会落人口实,但他不得不说,这死人坑下危机重重,他们下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南山侯之墓,而不是钱枫的尸首,若是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不仅舍本逐末,更可能连累自己性命。 最重要的是,这话是不可能从林之壑、赵宾鸿以及章玉城等人嘴中说出,所以,只能他来做这个‘恶人’。 众人心照不宣,默默的离开这个地方。 死人坑坑底地形狭长,众人一路来到左侧底部,但那里只有坚硬的岩壁,众人仔细检查,再无其它发现。 “走错路了,在另一头!”林之壑沉声道,语气不太好。 他们转身,朝右侧方向疾行。 李牧带着三胖、张龙张虎等人走在一块,黑暗中,他似乎听到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脸色微变,赶紧提醒走在前面的那些人:“小心!” 黑暗中,一具具惨白的骷髅从地底钻出,他们手持骨刃、骨棒,密密麻麻的充斥在鬼气海洋中,上方,五六条鬼蟒游曳,幽深的漆黑双瞳散发黑芒,刺破鬼气,直直盯着李牧这群人。 吼!! 鬼蟒无声咆哮,震荡鬼气,骷髅们高举骨刃、骨棒,飞蛾扑火般杀了过来。 “诸学子随本官念浩然赋!”章玉城手持圣旨,大步向前,“浩然充塞,坦荡于世,廉而洁,勤而俭,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他身后的那些秀才、举人,紧张的跟在后面,齐声默诵,冥冥中,一丝丝淡黄色的气体从他们身上弥漫而出,并与圣旨散发的金色涟漪融化,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将一具具骷髅荡成齑粉。 “大人。”张龙张虎看到这一幕,有些惊奇。 因为,这些人念浩然赋所产生的淡黄色气体,正是浩然气,不过,和他们的天地浩然气比,犹如云泥之别! 李牧给了他们一个眼色,示意不要多嘴。 他默默观察着这些秀才举人身上的浩然气,呈淡黄色,也能驱邪伏妖,但比起他们金色的天地浩然气,差距很大! 李牧觉得,这应该是和承载浩然气的诗词有关,章玉城他们的浩然赋,怎么说呢,李牧听了一遍,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正气歌》却不是,光是开头那几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其立意就已能碾压所有浩然诗赋了! 也因此,章玉城等人的浩然气,完全无法和李牧他们的相比! 好东西,得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李牧觉得,回头得让张龙他们注意下,不能轻易外泄《正气歌》! 以圣旨和浩然赋为箭头,众人一路向前,脚下铺满骷髅所化的白色齑粉。 鬼蟒在光圈外游曳,越来越近,漆黑的鳞片终于和光圈摩擦,发出艰涩渗人的声音,一瞬间,光圈龟裂,露出肉眼可见的蛛网般裂痕,密密麻麻扩散。 章玉城赶紧再度激发圣旨,稳固光圈,鬼蟒似乎真的产生灵智,它们见破不开光圈,转而游曳在附近,忽远忽近。 此时,章玉城脸庞苍白如鬼魅,差点呕血,好在最后他们终于安全来到坑底最右边。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壁,岩壁下有一条裂缝,那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第六十六章 墓道 岩壁下,漆黑的裂缝深不见底,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众人看着这条裂缝,心底都是寒气直冒。 “这地缝不会直通地狱吧?”陈平安心虚道。 “要不,我们回去?”杨秀清心中打起退堂鼓来,对他来说,官印既已找到,那就没必要再冒险了。 “杨县令,刚刚捡到的官印,是你的?”那个叫许士林的中年人忽然笑着凑过来。 “是我的,你……你是?”杨秀清额头溢出冷汗。 “找到官印,就以为没事了吗?”许士林冷笑道,“杨县令,你可知丢失官印该当何罪?” 紧跟许士林的一个少年笑着接话:“隐而不报,罪加一等!” 杨秀清当时就软了,差点瘫倒在地:“你、你们!本官,我……” “此时,却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放在你眼前,若是把握好,我相信章大人一定不会追究。”许士林指了指那条地缝。 杨秀清脸都白了。 这是要他去死啊! “杨县令,丢失官印,确实是你的疏忽。”章玉城眼神闪烁。 “下官……知道了。”杨秀清哆嗦着来到地缝前,双腿却如灌铅,怎么也迈不动。 “走吧,我会保护你的。”李牧来到他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 杨秀清转头,胖脸上满是感动,泪眼汪汪。 虽然他有些油,但李牧也不能坐视他送死,力所能及内,李牧一定会出手帮他! 然后,他转头看了眼许士林,许士林冲他微笑致意,他笑容……矜持! 李牧看到他的笑容,莫名想到了蹲在清平县大牢的县丞苏圆,他心中顿时对这家伙涌起厌恶感! 杨秀清终于迈步,或者说,挪步,他一点一点的朝地缝进发。 李牧紧随其后,张龙张虎,以及其余二胖和他们的随从紧跟其后。 其余人也缓缓跟了上去,他们没有催促,因为心里也没底,很害怕。 长史邱昭走在最后面,同时也在默数,入死人坑时,他们浩浩荡荡共有八十余人,现在,只剩下五十七人,有二十三多人死在了刚刚的混乱中! 地缝狭小阴暗,伸手不见五指,走在其中,极为压抑。 一行人以极缓慢的速度前行了半里左右,忽然,前方地势开阔起来,出现一个天然的地底洞穴。 洞穴弥漫着鬼气,阴森可怖,没有丝毫声音。 众人走进后,鬼气中忽然有东西飞来,拍打着翅膀,落在光圈外。 李牧抬头看去,发现那竟然是只蝙蝠,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光圈里的人,紧接着,有越来越多的蝙蝠从鬼气中飞出,密密麻麻的落在光圈外,很快,他们的光圈就被蝙蝠挂满! 光圈上,一双双血色的眼睛宛如星穹,倒挂夜幕,极为瘆人,纵然是李牧,也是心惊肉跳! 章玉城下意思举起圣旨,但是,思虑再三,没有激发,而是命令秀才、举人,颂念浩然赋,以浩然气对抗蝙蝠。 蝙蝠在浩然气的冲击下,七上八下的飞舞着,它们尖叫着长大嘴巴,发出一道道涟漪般的音波,跟浩然气与光圈对抗。 一行人艰难的继续前行。 天然洞穴不大,也就两个篮球场大小,他们很快来到尽头,看到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两边雕刻着一鬼一神,恶鬼青眼獠牙,神明庄严威武。 “这应该就是南山侯的墓道入口!”林之壑振奋不已。 “学生来!”许士林快步超越杨秀清,用力推石门,但石门巍然不动,根本推不开。 “里面有地扣,将石门锁住了!”许士林运转灵力,震荡石门,但随着石门震动,石门两边的鬼神竟缓缓龟裂,裂痕如蛛网,密密麻麻的朝上方的岩壁蔓延。 “住手!!”李牧脸色一变,赶紧叫停他,若任由裂缝蔓延到岩壁,很可能引起岩壁坍塌,堵住石门后的墓道! 许士林面色难看的后退,他看到了这一幕,脸色一沉:“这可如何是好?” 若不能硬来,他们怎么进去? “得以利器破开石门!”李牧很有经验,拔出长剑,作势欲劈。 “住手!!”这回轮到许士林喊话了,他厉声道,“李大人,若是因为你导致岩壁坍塌,该当何罪!” 李牧看了眼石门上的像上密密麻麻的裂痕,笑道:“你该当什么罪,本官就当什么罪。” 他暗示许士林,刚刚若不是他及时阻止,岩壁已然被你弄塌! “你!”许士林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 “父亲,何必跟一个区区县令动气?”跟在他身旁的少年开口,他是秀才,他父亲是举人,更拥有六条紫气,未来注定璀璨,何必跟寒门出身的县令计较? 李牧瞥了这对父子一眼,不再多说,冰魄之力灌入青锋,一剑刺出,剑气如霜,直刺石门! 清平王王墓前也有两扇门,一为青铜门,二为石门,但其实,那扇石门只有外面一层是石皮,里面根本就也是青铜门! 所以对李牧来说,除非这石门里也有青铜门,否则,是挡不住他的剑峰的! 铿! 金石摩擦,李牧的长剑摧枯拉朽般切入石门,毫无阻碍! 这是扇本本分分的石门。 南山侯比清平王要厚道! 李牧暗自点评,然后挥舞长剑,在石门上切出一道口子,足以容纳成人进入。 与此同时,一抹橙黄色的火光从里面溢出。 “光?” “怎么会有火光?!” “难道里面有人?不会是鬼吧?” 三胖大惊失色,吓得缩在李牧身后,瑟瑟发抖。 “可能是长明灯。”李牧倒是不害怕,他谨慎的朝里看了一眼,里面是条很长的墓道,火光就是从墓道两边传出。 “大人,我们先!”张龙张虎率先钻进墓道。 李牧紧随其后,看到两边墓道以青色砖石为基,刻有大量浮雕,而约两米高的地方,每隔十米,都有一盏烛火台。 烛火台上,烛火燃烧,李牧伸长脖颈看了眼,发现里面是漆黑如墨的灯油。 “这是用鲛人尸油熬炼而成,一盏可燃数千年。”章玉城看到黑油,仔细辨别,确认了这玩意的来历。 “鲛人?”李牧一怔,这个世界,有鲛人? “孤陋寡闻!”许士林见李牧这德行,不屑冷笑。 李牧懒得理这种人,他轻声询问身后的三胖。 三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告诉李牧,鲛人是海中一霸,生性残忍,以劫掠渔人为生,长得极为丑陋,但歌声异常动听,经常有渔人出海捕鱼,结果被它们的歌声吸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大概率是被吃掉了。 这边三胖给李牧科普鲛人知识,那边,林之壑和赵宾鸿在检查墓道是否又机关,章玉城则站在石门口子,发现外面的鬼气竟然没有弥漫进来,他有些吃惊,但心中喜意更浓,因为,这说明南山侯之墓非同小可,里面一定有灵宝! 很快,众人确认甬道内部暂时安全,章玉城收起圣旨,林之壑、李牧等人也收起了官印,然后,他们朝墓道深处进发。 第六十七章 绝绝子父子 墓道笔直,两边烛火熊熊,照亮前路,众人一开始很谨慎,但走出两百多米,许多人开始松懈了,在那有说有笑,讨论南山侯之墓中有什么灵宝。 “诸位,还是要多加小心,在下以为,这墓中一定有危险机关!”一名年轻秀才开口。 “你说的对,却也不全对。”许士林不在意的笑道,“南山侯或许真会在墓中设置机关,但我等都是修行者,怎么可能会被‘凡人’设置的机关阻拦脚步?” “许举人说的对!”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若非外面鬼气冲天,我等早就进入南山侯的主墓室了!” 二三十名书生在那叽叽喳喳的附和他。 “贤弟,这墓中,真有机关吗?”陈平安跟在李牧后面,紧张的左顾右盼,生怕两边墓道冲出什么妖魔鬼怪。 李牧没有回答,他在观察墓道两边的浮雕,按照前世那些盗墓小说、电视剧的套路,这些浮雕,应该是用来记录南山侯的生平,以此为出发点,李牧推测浮雕中的战车士卒应该是代表南山侯在南征北战,云床、宴席可能是南山侯的新婚燕尔。 倒也有趣……李牧一边解读,一边跟着众人前行,约莫走过近半墓道时,墙上的浮雕忽然一震,露出一个个拇指大小的黑洞。 李牧一怔,旋即脸色大变,瞬间拔出长剑,并沉声提醒众人:“有机关!!” 下一瞬,墓道两边陡然激射出无数箭矢,如暴雨梨花,怒射向墓道中的所有人!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剑落九天!! 李牧长剑一划,剑气如虹,化作漫天剑雨,将射向自己以及三胖、张龙张虎等人的箭矢全部击落! 嗖嗖嗖…… 墓道机关箭矢不断,如机关枪疯狂突突突,李牧一边抵挡,一边前后看了眼,发现机关箭矢几乎覆盖整段墓道,而他们所在位置,正好是墓道中间! 也就是说,不管他们是前进还是后退,所要面临的箭矢,几乎一样多! 设置这个机关的人,用心简直歹毒! “嗷嗷!” “快跑,快跑啊!” “我的腿,救我,救我!!” 虽然李牧及时提醒,但还是有很多人没有反映过来,瞬间就被箭矢射伤,甚至直接被一箭射杀! “往前走!”章玉城掏出张生笔,九曲蟒河剑诀如银河泄地,将周身箭矢全部荡开,他一马当先,朝墓道尽头快速冲去。 林之壑、赵宾鸿也都各施手段,紧密跟随。 “贤弟,我们,我们要不退吧。”陈平安双手握剑,但不用出手,因为李牧把他们这边的箭矢都拦下了。 这也让他有时间观察前后,发现除了走在前面的章玉城等人,其余人有不少是在往后跑! “外面有鬼气,一旦出去,必死无疑!”李牧大步向前。 “大人去哪,我们就去哪!”张龙张虎护卫左右。 陈平安三胖没有选择,身为包袱,他们自觉而又果断的跟在李牧身后。 前行不久,墓道两边出现许多化作白骨的尸骸,骨缝间插满箭矢,这是以前下死人坑的盗墓贼,和他们一样,也遇到了机关,死在这里! 三胖心惊肉跳,很没安全感! 虽然墓道两边怒射而出的无数箭矢都被李牧的如雨剑气击落,但还是很担心,万一有‘漏网之鱼’…… 他们提着刀剑,一会对着左边比划,一会对着右边比划,惶惶不安。 但最终,他们顺利来到墓道尽头,没有一条漏网之鱼穿过李牧的剑雨! “贤弟……”三胖感动的看着李牧,泪眼汪汪,要不是环境不太合适,他们想给李牧一个大大的拥抱! 此时,墓道中的机关终于停止。 李牧等人回头,看到墓道中央躺了二十多具插满箭矢的尸体,血肉模糊! “好歹毒的机关!”章玉城脸色阴沉,他带来的十名随从,有过半死在这道机关下,那三十余名秀才举人,也死伤过半,还有的竟然直接往后跑,最终,还是被机关箭矢射杀! 能顺利走到这里的,包括章玉城、林之壑、赵宾鸿、邱昭等人,就只剩三十多人了! “李大人,你既然发现端倪,为何不早点提醒我等?”许士林走到李牧身旁,大声质问。 他认为,若是李牧提醒的再早一点,哪怕是一个呼吸,也一定能逃出更多人! “你!!”张龙张虎被他的话惊得怒火冲冠,差点拔刀! 陈平安赶紧维护李牧,怒道:“我家贤弟发现端倪的第一时间就提醒大家了,此事怎能怪我贤弟?!” “是吗?那为何你们能全身而退?”许士林不信,他觉得,李牧一定是发现端倪后,先提醒身边人,然后,再提醒其他人,所以,章玉城、林之壑他们的随从都有损伤,唯独李牧他们,一点伤都没有! 李牧忍不住笑了,道:“此事确实怪本官。” 许士林眼中一喜,正要落井下石,却听李牧继续说道:“刚才本官听许举人说,你等都是修行者,即便墓道有机关,也不可能被凡人设置的机关阻拦脚步,哎,本官信以为真了!” “我,你……”许士林被李牧怼的面红耳赤,气得眼睛都冒火,但偏偏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说了这话! 可这哑巴亏不能吃啊,一旦吃了,就是在背锅! “我父亲那是玩笑之言!怎能当真!”许士林的儿子机智的开口,为他父亲解围,并责怪李牧身为父母官,却分不清玩笑之言,简直是个糊涂县令! “你叫什么?”李牧玩味的看着他。 “我叫许仙!”许仙挺起胸膛。 其实他以前不叫许仙,叫许康,但灵气复苏后,长生可望,于是,他改名叫仙! “许仙?”李牧面皮抽搐,父亲叫许士林,儿子叫许仙,这对父子,绝绝子! “够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林之壑有些不耐的打断了他们,他虽然想杀李牧,也非常不爽许士林这对父子,但当务之急,还是南山侯之墓! 章玉城深深的看了眼李牧,然后转身观察墓道尽头的石门。 这道石门没有什么机关,也不重,他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一行人依次进入。 门后是片巨大的石室,中央是个祭台状的石台,石台四周有四座雕像,分别是龙、虎、凤、龟蛇。 四座雕像的头顶都有烛台,火光将四周照亮。 “这是四象!” “祭台上有阴阳鱼!”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洞口?” “一共是八个!” “洞口上有浮雕!” 众人各有发现,在那谨慎的观察。 李牧来到祭台前,看到祭台的地面果然被分刻阴阳,只不过上面堆满了灰尘,有些看不太清。 经历之前的墓道机关,大家都很谨慎,没有冒然去清扫灰尘。 李牧接着观察祭台周围的四象雕像,也没什么异常。 最后,他来到石室周围,这里共有八个洞口,里面黑黝黝,火光照射不进。 而每个洞口上方,都有一座浮雕。 分别是蛟龙、蛟蟒、鸿鹄、貔貅、雀蟒、饕餮、麒麟以及白鹿! 第六十八章 唇枪舌战! 石室很大,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中间是阴阳鱼祭台,外面是四象雕像,石室又有八个洞口,洞口上方各有浮雕! “这八个洞口,应该是按照奇门遁甲的八门设立!”举人老爷许士林快速辨别方向,将八门一一指出,分别是西北方的开门,北方的休门,东北方的生门,东方的伤门,东南方的杜门,南方的景门,西南方的死门,以及西方惊门! “八门在五行上各有所属,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许士林凯凯而谈,说道,“不出意外,进入主墓室的墓道必定在开门、休门、生门中!” 说着,他挑衅的看了眼李牧。 李牧冷笑,他就不惯着这种人,当即发表不同看法:“本官以为,这八个洞口上的浮雕不可能是摆设,应当另有深意!” 他指出,蛟龙乃王爷图腾,蛟蟒能兴风作浪,鸿鹄借指凌云之志,貔貅有进无出,雀蟒有吞龙之志,饕餮贪吃无度,麒麟风调雨顺,白鹿乃祥瑞! 李牧道:“南山侯只是侯爷,所以排除代表王爷图腾的蛟龙!” 许士林眉头一皱,因为,蛟龙图腾下的洞口,赫然是三吉门之一的开门。 李牧继续道:“南山侯一生南征北战,杀人无数,手染无数鲜血,和祥瑞无关,所以,排除白鹿!” 白鹿所在的洞口,是三吉门中的休门。 许士林面皮开始抽搐。 李牧笑道:“南山侯受封太阿郡时,主动释兵权,他若有吞龙之志,必然不会这么做,所以,再排除雀蟒!” 许士林赶紧转头看向生门上的浮雕,那赫然是只身披蟒纹的凶雀! 许士林气得咬牙切齿,这李牧三言两语,直接把他的三吉门给否了,简直臭不要脸! “什么雀蟒吞龙,什么图腾祥瑞,都是你李牧一家之辞!根本不足为信!”许士林极力否认! 李牧矜持微笑,因为,他确实是在胡扯,就气你,怎么着,你咬我啊! 此时,许仙走了过来,眼珠在八个洞口上的浮雕上转啊转,很快想到一个好主意,能为父亲出头的同时,把李牧将死! 他说道:“李大人说的很有道理,根据你的说法,排除蛟龙、白鹿和雀蟒,还剩五门,其中,兴风作浪的蛟蟒,有进无出的貔貅,贪吃无度的饕餮,都与南山侯不符,必然也是死路!南山侯已经位极人臣,他若无反意,就不该有凌云之志!所以,再排除鸿鹄,那么,八门就只剩麒麟!麒麟意指风调雨顺,南山侯为前朝南征北战,平定天下,给百姓带来盛世,正好应了麒麟!” 而麒麟所在的洞口,赫然在西南方! 西南方为……死门!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死门就是生门,又有风调雨顺的麒麟在,李大人,还请大人您为大家探路。”许仙微笑,眼中带着兴奋之意。 李牧笑着开口:“置之死地而后生,死门就是生门,呵呵,这话,你说的?” “我说的!”许仙挺着脖子道。 “你说的,你信吗?”李牧问他。 “我……我自然是信的!”许仙心中涌出不安。 “你若是自信,那该由你带路。”李牧反将一军,道,“你若是不敢进,就说明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刚刚所言,又岂能让本官相信?” “你……”许仙当时就被绕了进去,不知该怎么反驳了。 好在许士林反应快,赶紧施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道:“既如此,那敢问李大人,你之前所言你自己信吗?” “本官之前所说,蛟龙、雀蟒、白鹿不能进,本官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所以,本官绝不走这三条路!”李牧笑着看向许士林,激将道,“怎么,许举人是想走一走这三条路,好让本官后悔?”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许士林心念电转,想反驳李牧,但发现李牧的话无懈可击,他根本找不到漏洞! “胡说的是你儿子啊。”李牧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的语气说道,“是他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死门就是生门,可说了又不敢进,哎。” 李牧惆怅叹气。 “父亲,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许仙急坏了,额头都溢出冷汗。 他不是怕李牧,而是担心章玉城、林之壑他们真的让他去死门探路! 毕竟,八个洞口,到最后肯定是要有人做出牺牲去探路的,万一落在他头上……许仙委屈的都快哭了! 许士林看到儿子痛哭流涕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忙对李牧说道:“我儿是秀才,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怎能以身犯险?!” 李牧冷笑:“本官金榜题名,身上功名比你儿要多,怎么,本官就该以身犯险?” “你是父母官,自然要为我等做表率!”许士林强词夺理。 “既如此,你怎么不要求章大人和林大人他們做表率?”李牧反问。 “我……”许士林胸痛快速起伏,他又被李牧怼的说不出话来。 章玉城道:“好了,都别争了!” 说实话,他有些失望,还以为许士林父子能把李牧逼出点什么,结果,就这? 他掏出张生笔,直接在地上画人。 “探路!”章玉城言出法随,灵力沿着张生笔倾泻地面,下一瞬,八个土人从地底爬出,它们约莫膝盖多高,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蹒跚着各自选择一洞口进入。 果然是你……李牧看着章玉城,眼中闪过寒光。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章玉城笑着转头,点头微笑示意,他一点都不胆怯,因为,他是钦差,是刑部郎中,他一炁朝元圆满,且同样以五行灵气凝练出了第二炁,他有九曲蟒河剑诀,有言出法随、微言大义,有灵犀身法,更有张生笔,有灵甲,有圣旨! 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自身修为、宝贝,我都碾压于你,就算你李牧知道昨晚纸人是我派出,你,能奈我何? 下一瞬,章玉城脸色忽变,因为,那八个进入洞口的土人,竟在同一时间,全部崩裂! 换而言之,这八个洞口,都是……死路?! 第六十九章 祭台之下 八个土人各自蕴含章玉城的一丝灵力,一般的攻击很难在瞬间击溃它們,除非是密集的、连绵不绝的攻击! 章玉城惊疑不定的看着八个洞口,若这几个洞口都是死路,那通往南山侯主墓室的墓道在哪? 难道走错路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来时的墓道,却发现,那两扇敞开的石门,竟然在快速合拢,最终,‘轰’一声重重关上! “怎么回事?门怎么关了?”林之壑紧张上前查看,却发现,这石门打不开了! 明明进来的时候很轻易就推开了,但现在,却如钢浇铁铸,那石门似乎被紧紧的焊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祭台边的四象雕像也出现异变,它们的嘴中,竟喷射出漆黑如墨的诡异气体! 几个距雕像近的人才吸了两口,就两眼一翻,晕倒在地,生死不知! 所有人惊慌后退,远离诡异黑气。 李牧盯着毒雾,若有所思:来路被封,又有毒雾,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想要逃生,只能进入那八个洞口之一。 他看向章玉城,问道:“章大人,八个洞口,哪一个是生路?” 其余人也紧张的看向章玉城。 林之壑拱手:“章大人,毒气弥漫迅速,还请快点确认生路!” 赵宾鸿、许士林父子也都围到章玉城身边,焦急的看着他。 章玉城脸色有些发白,他摇头道:“没有,根本就没有生路,八处洞口,全部都是死路!” 他告诉众人,他派遣出去的八个土人,全部被毁! “怎么可能?!”林之壑眼神闪烁,怀疑章玉城是故意这样说。 他很可能已经找到生路,但为了独占南山侯之墓,所以故意隐瞒,想要借毒雾,杀死在场所有人! 赵宾鸿,乃至许士林也是如此怀疑。 章玉城似乎看穿他们心中所想,怒道:“你们若不信,大可派人去看看!” 毒雾弥漫的很快,林之壑、赵宾鸿等人也来不及计较什么信任不信任,立即指派部下进入八处洞口。 但很快,他们就听到八处洞口各自传出的凄厉惨嚎声。 他们都死了! “竟然都是死路?这南山侯做事,竟真不留半点余地?!”许士林无法接受,“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三胖也是害怕的不行,他们贴墙而站,面色苍白。 陈平安可怜兮兮的看向李牧,恳求道:“贤弟,我不想被毒死,太痛苦了,要不,你一剑杀了我吧,别让我感到痛苦,我怕疼。” 李牧翻了个白眼,但却果断的拔出长剑。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剑开天门!! 李牧一剑辟出,朝陈平安……旁边的石门斩出一道巨大剑气,剑气迎风暴涨,散发冷冽清辉,锋芒毕露! 距离石门较近的许士林等人看到剑气,纷纷朝两边躲避。 “放肆!李牧,你要造反吗?!”许士林狼狈怒骂。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爆炸声淹没。 巨大的剑气击中石门,石门轰然炸裂,滚石翻飞,露出后面明亮的墓道。 许士林一怔。 章玉城、林之壑、赵宾鸿等人也愣住了。 “我糊涂了!”林之壑跺脚,刚刚他检查石门,见打不开就直接放弃,转而去想八个洞口哪个是生路,却忘了自己是修行者,打不开石门,完全可以以力破之啊! 章玉城却是被李牧的这道剑气惊住了。 好强的剑意……章玉城也是使剑的,他感受着空中残留的强大剑意,脸色微青,因为,李牧的剑意比他九曲蟒河剑诀的剑意,还要强横三分! 这个李牧的剑诀,莫非是从千古绝句中感悟出来的? 他心中忌惮起来。 石门被破,石室内的毒气缓缓沿着墓道消散,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贤弟,谢谢你!”陈平安等人坐倒在石室边缘,各个累觉不爱。 “哼!”许士林不爽的看了李牧一眼,道,“现在还没到高兴的时候!八门无路,四象有毒,这进入主墓室的墓道,究竟藏在哪里?” 八门、四象……李牧心中一动,看向祭台上的阴阳鱼。 难道真正的墓道在阴阳鱼下? 章玉城也想到了这点,他弯下身子,仔细检查祭台,然而,祭台附近根本没有机关。 他没有气馁,因为想到刚刚李牧一剑劈开石门的画面,他果断掏出张生笔,施展九曲蟒河剑诀,似乎是想在李牧面前扳回一城! 铿! 他一笔挥下,刺出一道璀璨剑气,如江河滔滔,汹涌澎湃,传出巨大的浪涛声,轰一声撞击在阴阳鱼的中间。 滋!! 刺耳的摩擦声中,剑气艰难的劈开了祭台,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这祭台是精铁所铸!”章玉城发现祭台异常,他很振奋,接连施展剑诀,将阴阳鱼祭台硬生生打出一个一米方圆的洞口! 李牧在旁边冷静观察,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这位章大人的实力,非常不错,比一炁朝元圆满的林之壑还要强,可能已经凝练了第二炁! 是李牧迄今为止见过的修为最高的人! 而且,章玉城的实力不仅仅体现在修为上,他刚刚施展的应该也是从诗文中感悟出来的剑诀,拥有强大剑意,而且他的笔也不凡,锋锐无双,比自己的剑要好无数倍! 不愧是从帝京来的! 李牧感觉道到了一丝压力。 这丝压力不是章玉城给的,而是帝京给的! 章玉城在帝京,不过是刑部郎中,了不起还有个做尚书的叔伯,在二代圈里,恐怕连前百都挤不进去,就这,他就已经一炁朝元圆满,凝练第二炁,还拥有这么多宝贝,那其他比他更豪的权贵子弟,甚至是皇家宗室子弟呢? 这才是李牧感觉到压力的原因,他虽然拥有天花板级别的修行速度,但朝元境所需的五炁,却需要他一个一个的去找,耗时耗力不说,还可能遇到生命危险,而这些权贵子弟,根本不用操心这些,有的是人为他们寻找,如此,他们之间的差距,很容易就会被抹平,甚至被超越。 幸好,李牧拥有诗词无数,紫气九条,他的底蕴虽然无形,但却是人力无法改变! 况且,真正的天材地宝,大多生长在深山老林,帝京虽然繁华,但它的‘底蕴’,绝对比不上横断山脉! 李牧告诉自己不用着急,得稳扎稳打,一步步将修为夯实到极致,再稳步提升! 祭台旁,章玉城破开阴阳鱼后,谨慎的上前查看。 其余人也都弯着腰围了过去。 阴阳鱼祭台下,一片漆黑,章玉城取出一个火折子,打开轻轻一吹,火折子立即冒出火星。 “烽火连天!”章玉城施展言出法随,灵力喷涌,火折子上的火星顿时冒出璀璨烟火,如一道烽火,朝下方激射而去。 “章大人好手段。”林之壑眼神闪烁,他想到了刚刚的土人。 章玉城笑道:“此乃本官从古书中感悟的秘技,可惜,需借助有形之物方能施展。” 不管是纸人,还是土人,亦或者烽火,都需要承载之物,章玉城本人是无法凭空造物的。 比如刚才这道烽火,如果他手中没有火,那根本制造不出烽火来。 “这,这是……” 借助烽火,众人终于看清祭台下的状态,这一看,众人顿时惊骇! 第七十章 不同意,斩了你! “贤弟,贤弟你快来看。”阴阳祭台旁,陈平安仗着身宽体胖,给李牧挤了个位置。 李牧长剑入鞘,走上前去。 祭台之下,烽火将里面漆黑的环境照亮,可以看到,这下面是个巨大的圆柱形的封闭空间,深不见底! 而在祭台下约二十米的位置,有一座闪闪发光的金棺,它被八根铁链吊在半空,如黑暗宇宙中的天体,静默不动,横亘万年。 金棺反射着烽火火光,绚烂夺目! “悬棺?这……这难道就是南山侯的墓室?”许士林难以置信。 “果然剑走偏锋!”林之壑轻抚长须,道,“南山侯以奇门遁甲之术建八个洞口,又在洞口上刻画不同浮雕,令人遐想连篇,如此故弄玄虚,无非是想让盗墓贼认定他的主墓室在八洞之一,但事实是,这八个洞口都是死路,若盗墓贼一一试验,必定伤亡惨重,甚至全军覆没!而南山侯真正的墓室,却是在祭台之下!这祭台以精铁所铸,非凡人人力可破,堪称固若金汤!不愧是南山侯!” 林之壑两眼发光的看着金棺,整个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终于,章玉城激发的烽火坠落坑底,在微不可查的呲呲声中熄灭。 “下面是水坑。”李牧极尽目力,推测这下面的空间深度,大概在三百米左右! 若掉下去,即便下方有水,也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烽火熄灭后,祭台下的空间又暗淡下去,那闪闪发光的金棺,也逐渐被黑暗吞没,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众人也在瞬间沉默,他们顶着祭台下的黑暗,久久无语。 “爹,如果这是南山侯的棺,那他的陪葬品呢?”许仙没沉住气,不安的问道。 冒着生命危险下来,他很担心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稍安勿躁!”许士林示意他闭嘴。 “当务之急,是先将悬棺取上来!”赵宾鸿道。 “这金棺也不知有多重,且其大小根本通不过这缺口,如何取上来?”林之壑跟他抬扛,建议大伙直接下去,撬开金棺,先看看棺内有没有陪葬品,若是里面啥都没有,还费时费力的把金棺取上来干嘛? “如此,就下去吧!”章玉城第一个跳了下去,耳畔风声呼啸,他朗声道,“凭风好借力!” 他施展言出法随,脚踩狂风,在漆黑的环境中,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一根锁链上。 锁链在半空中丁零当啷的响,不停摇晃,章玉城脚下生根,在黑暗中稳住身形。 林之壑眼神闪烁,他换来手下,取过一根火折子,点亮后丢下,淡淡的火光照亮金棺,那八根若隐若现的锁链也现出踪影。 林之壑当即跳下。 郡尉赵宾鸿、长史邱昭,还有许士林、许仙父子紧随其后,各自霸占一根锁链。 此时,下方还有两根锁链没人,李牧正要下去,就看到两名三四十岁的举人竟直接将他挤开,二话不说抢先跳下,他们想先霸占锁链! 李牧大怒,虽然不知道金棺中有何物,但如此抢人机缘,他不能忍!! 长剑出鞘,李牧一剑斩下,剑气如霜,划过黑暗,一闪即逝! “啊!” “啊!!” 两声惨叫,这两名举人当时就被剑气撕裂血肉,身形瞬间失控,尖叫着从锁链旁掉下,几个呼吸后,他们掉进坑底,再无声息。 “还有谁要下去?”李牧冷冽的盯着蠢蠢欲动的其余秀才举人。 “你,你怎敢……”那些秀才举人惊怒交加,指着李牧目眦欲裂。 他们很生气,很恼火,但是,却不敢跟李牧动粗。 李牧的剑诀,有目共睹,杀伐惊人,他们虽然自诩修行者,但论杀伐手段,连给李牧提鞋都不配! 最终,他们没有一人再敢下去。 “贤弟,你下去吧,我们就不下去了。”陈平安、吴安和杨秀清很懂事,他们知道自己什么吨位,担心跳下去会把金棺弄沉。 李牧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示意张龙丢下火折子,借助暗淡火光,他稳稳的跳在锁链上。 “李县令,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孙兄和杨兄会无故跌落?”许士林喝问道。 “抱歉,刚刚剑走火了。”李牧淡定回道。 “你!!”许士林又惊又怒,剑走火,这什么鬼话? 分明是你拔剑杀人! “好了,先开棺!”黑暗中,章玉城掏出火折子,再次施展言出法随,一蓬炙热的火光从火折子上怒放,将这里照亮。 七人沿着锁链,缓缓靠近。 “等等!”许仙忽然蹲下身子,两手抚摸锁链,擦掉上面的污渍,竟露出颜色深黑的金属光泽,且隐隐透出红光,他狂喜道,“这锁链,这锁链是玄铁所铸!!” 玄铁是稀有材料,熔点极高,若铸成宝剑,可吹毛断发! 若铸成宝甲,刀剑难伤! 章玉城等人赶紧低头检查,确认这些锁链竟真是玄铁所铸! 李牧也心动不已,因为,他的长剑是以普通铁矿石所铸,材质比起玄铁,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们一人一条!”林之壑立即开口,想要确认归属,说道,“剩下的,其余人平均分配!” 许士林立即应下。 因为,林之壑身边有长史邱昭,许士林有儿子许仙,按照这个分配方法,他们每人都能得到两条玄铁锁链! 赵宾鸿冷笑,不同意这个分配方法。 李牧倒无所谓,反正一条锁链,足够他铸造十把玄铁长剑了! “诸位,此事却是休要再提!”此时,章玉城冷漠开口,“陛下有令,凡天材地宝,尽皆归于朝廷所有!不管是这八条锁链,还是南山侯的陪葬品,本官都要全部带回帝京!” “章大人,此事怕是不妥。”林之壑眼神闪烁,章玉城的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还带回朝廷? 呸,怕是等到帝京,这些东西就全进你章玉城的口袋了! “哦,有何不妥?”章玉城笑着反问。 李牧懒得听他们吵架,直接说道:“这趟下死人坑,我等都冒着生命危险,不能空手而回,我要一条锁链,南山侯的陪葬品,我也要取一件!” 林之壑一听,立马附和:“本官同意!” 许士林眼神闪烁,他不想得罪章玉城,但玄铁锁链当前,他心中贪念也无法控制,轻声符合。 章玉城大笑:“本官若是不允呢?” 李牧拔剑,淡淡说道:“太阿郡能死一任巡察使,就能死第二任!” 他直接威胁章玉城:不同意,斩了你! 昨晚章玉城派纸人刺杀,虽然有些小儿科,被他轻易破解,但这已经触及李牧底线。 虽不能说不死不休,但若是再敢挑衅,李牧绝不手软! 章玉城的脸色当时就阴沉下去,他凶相毕露,死死的盯着李牧:“竟敢威胁朝廷钦差,李牧,你好大的胆子!” 但旋即,他就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微妙,他看向林之壑、赵宾鸿、邱昭,还有许士林、许仙父子,发现这几个家伙,各个眼神飘忽,竟是全都心怀鬼胎之相!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章玉城意识到了危机,赶紧朗声大笑:“哈哈哈,本官开玩笑的,就按李县令说的,你们一人一条锁链,再各取一件陪葬品。” 但他心中恨极,李牧这厮简直无法无天,狂悖无礼,目无尊卑! 该杀! 该杀!! 该杀!!! 第七十一章 另一块玉玦! 祭台之下,火光熊熊。 章玉城、林之壑、邱昭、赵宾鸿、许士林、许仙,以及李牧七人,各立一根玄铁锁链,锁链尽头,则是一具巨大的金棺! “章大人,下官刚刚也是开玩笑的。”李牧见章玉城服软,当即收剑入鞘,露出友好笑意,一副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要与你化干戈为玉帛的模样。 “呵呵呵……”章玉城面皮抽搐,强颜欢笑,今日被李牧这个混账东西威胁了一通,他算是脸面丢尽! 等此间事一了,定让你身死道消,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章玉城心中立誓,但想起李牧之前施展的剑诀,心中又生出一丝阴霭。 “哈哈哈,章大人,李县令,本官以为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快点开棺?”林之壑心情大好,他得了好处,但冤大头却是李牧当,章玉城就算要秋后算账,也一定是去找李牧! 本来,他还想着自己结果了李牧,但现在来看,却是不用他出手了。 李牧啊李牧,也怪你自己,锋芒太露,哈哈哈! “开棺!”章玉城咬牙道。 七人缓缓沿着玄铁锁链向前,他們都很谨慎,不是怕掉下去,而是担心其他人对自己出手! 终于,七人来到玄铁锁链与金棺相连之处。 金棺巨大,有三米长,一米宽,通体黄金浇筑,而且,上面还镶刻着各种宝石,玛瑙、翡翠、粉钻、紫钻,在火光下,这些宝石折射出瑰丽光彩,摄人心魄! 许仙呼吸如堵,迫不及待的伸手抚摸这些宝石。 “仙儿,住手!”许士林大惊,生怕这些宝石上有剧毒。 许仙后知后觉,赶紧用袖子擦手,好在,手没事。 许仙惊出一声冷汗。 “开棺!”林之壑取出一把刀,刀锋冷冽,裹挟着甲木灵力,直接卡入棺盖与棺身的缝隙中。 灵力一吐,林之壑轻松的将棺盖震开,其余人伸手帮忙,将棺盖推倒在最后一条玄铁锁链上。 那条玄铁锁链微微荡漾,使的金棺和其余七条锁链也都震荡开,众人不敢大意,忙屏息凝神,保持静默。 同时,七人的视线齐齐落向金棺内部。 金棺内部,铺着一层柔软的黄色丝绸,丝绸中心,躺着一具干瘪的黑色干尸! “这就是南山侯?”众人观察着。 干尸脸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鹰王面具,以金丝玉雕刻,奢美华贵,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干尸的头顶,散乱的黑色枯发中,露出一支玉质发钗,一头尖细,一头有阴阳鱼。 干尸身上穿着代表侯爵的黑色蟒袍,千年过去,依旧崭新,上面的黑蟒,活灵活现。 干尸的旁边,还有不少器物,李牧看到一把青钢长剑,一条八蟒鞭,一面棱状盾,一把长弓,全都造型古朴精致,内蕴宝光! 除此之外,干尸的脚边还放了许多古玉、珍玩,以及几本书。 李牧快速看完,心念电转,下意识想去拿剑,觉得那剑一定不凡! 但考虑到脚下玄铁锁链,又觉得可以玄铁铸剑,取剑,不如拿书? “此尸千年不腐,嘴中必含宝珠!” 就在此时,林之壑长刀一挑,将干尸脸上的金丝玉鹰王面具揭下,露出一张黑瘦如柴的脸,五官隐隐溶解,但嘴腮微微鼓起,明显是被林之壑说中了,干尸嘴里,有东西! 这一刻,李牧瞳孔猛得一缩,因为,他在干尸的耳畔,看到了一块琥珀色的玉玦! 若非林之壑挑起鹰王面具,还真发现不了! 李牧心跳如鼓,果断出手! 什么青钢长剑,什么古书珍本,都见鬼去吧! 李牧一爪探下,又凶又急,快逾闪电,奔如惊雷,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玉玦已经落入李牧手中! “我就要它了!”宝贝到手,李牧长长松了口气,同时,心中又振奋激动起来。 如今两块玉玦到手,他大概率能直接进入清平王王墓那尊龙首人身雕像下的密道! 也不知那下面有何机缘! 这一趟,来值了! 李牧咬牙,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 章玉城眯着眼,隐隐觉得李牧有点不对劲。 赵宾鸿笑着试探:“李县令如此仓促的决定,会不会莽撞了些?” 许士林也故意激将:“李县令大概是没见过宝贝吧,那玉玦,不过是古人的装饰品,实属鸡肋。” “巧了,本官最喜鸡肋!”李牧快速收起玉玦,生怕被人看到它的样子。 这会,他都不想在这待下去了,只想尽快结束,好去清平王王墓探宝! 但他也不能表现的太急,不然露出破绽,被人跟踪反而不美! “这珠子归我了!”说话间,许仙这厮鸡贼的扒开干尸的嘴巴,从里面掏出一颗白润如玉的宝珠。 这宝珠约莫鸡蛋大小,质地浑圆,通体白皙,犹如牛奶,乍看宛如一颗毫无瑕疵的珍珠,但仔细看,却能看到宝珠上有一圈圈细如发丝的波纹,越盯着这些波纹看,越觉得这珠子上的波纹起伏不定,波澜壮阔。 “石中玉?!”章玉城见多识广,认出了这枚宝珠的来历,这是深埋地底数百丈的巨岩中才有几率出现的宝玉,唯有地龙翻身(地震)时,才有极小的几率问世,可遇不可求! 这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章玉城的眼睛霎时红了! 林之壑、赵宾鸿也都心生杀意。 宝贝动人心啊!! “石中玉?什么是石中玉?”许仙孤陋寡闻,表示没听过。 许士林也不知,毕竟底蕴不够,根本不知道这种稀世珍宝。 他向章玉城打听,章玉城却是沉默不语。 “我要这面盾。”长史邱昭察觉到这里的氛围似乎又微妙下去,赶紧从棺中捞起棱形盾。 “本官要这青钢剑。”赵宾鸿快速捞起长剑,一边熟悉,一边盯着许仙。 林之壑拿起了那面金丝玉面具。 许士林也感觉到不妙,他看了眼棺中剩余的物件,大都是古玉珍玩,还有古书。 他眼珠一转,很鸡贼的去扒干尸身上的黑色蟒袍,道:“我要这件衣服!” 他觉得,这蟒袍历经千年,崭新如故,绝对是以珍贵材料织成,必定价值不菲! 但他拔到一半,就发现有人在阻止他,那人手脚力气挺大,握住他的右手手腕,死死不松开。 “各位大人,咱们说好的,棺里面的东西,一人一件,这蟒袍,我要了,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许士林着急的叫道,同时还去掰那只手。 但是,身边却没有声音传出,只有……一道道急促的呼吸! “爹爹爹爹爹……”许仙舌头打结,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了。 许士林抬头,奇怪的看了眼打结巴的儿子,不知何时,许仙已经连退好几步,满脸惊恐的看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 许士林环顾其余人,这一看,他顿觉头皮发麻,因为,章玉城、林之壑、赵宾鸿、邱昭,还有那李牧,全部都远离金棺四五步!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抓了我的手腕? 这一刻,许士林寒毛悚立,四肢僵硬,全身发冷,他脖颈僵硬如石,咯吱咯吱的低头,下一瞬,猛得尖叫起来:“诈尸了啊啊啊!” 只见他的右手手腕,赫然是被干尸的左手紧紧握住了! 第七十二章 南山侯! 金棺中,南山侯干瘪如柴,在火光下,散发幽幽的黑光,没有半点活人气息,但此时,这具干尸的左手却死死的抓住了许士林的右手腕! 许士林疯狂挣扎,最后甚至掏出匕首去切南山侯的手,但那手坚韧如牛皮,他的匕首根本切不动! “救命,救命,救命……”许士林快要疯了!! 咔咔…… 这一刻,南山侯的嘴巴一点点的合拢,发出艰涩的声音。 章玉城眼珠一转,道:“是那宝珠,许仙,快将宝珠塞回南山侯的嘴中!” 许仙一怔,下意识掏出宝珠,但又有些迟疑,因为,他刚刚从章玉城等人的表现看出,这宝珠价值连城,谁知道现在章玉城是不是在诓骗他? “仙儿,快,快!”许士林可不管这有的没的,被一具千年干尸亲密接触,他现在心胆俱裂,只想快点逃离这个鬼地方,其他的,都不重要! “爹,我……”许仙右手死死的抓住宝珠,这宝珠触感细腻,如温香软玉,握在手中非常舒服,更重要的是,握住宝珠时,他感觉体内的灵力都活泼许多,显然,这宝珠于修行有极大裨益! 这让他更舍不得了! 他这一迟疑,南山侯的嘴巴彻底合拢。 这一瞬间,全场寂静。 然而下一瞬,南山侯猛得从金棺中挺身而起。 “啊啊啊啊!!”许士林肝胆俱裂,两眼一翻,竟直接被吓晕过去。 他被南山侯握住右手腕,吊在金棺旁,如一堆腐肉。 僵尸……李牧看着干瘪的南山侯,它的五官依旧模糊,但不知是不是光线问题,他发现南山侯的五官线条,好像明朗了几分,尤其是眼部,那眼帘似乎出现了缝,它……要睁眼? “章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林之壑长刀横空,很是不安。 “还能怎么办,自是降妖伏魔!”章玉城冷厉道,“烽火!” 他冲火折子吹了口气,灵力喷涌,化作一道炙热的烽火,朝着南山侯呼啸席卷。 南山侯不闪不避,任由烽火击中它的胸膛。 轰! 烽火炸裂,化作一团炙热的火焰,将南山侯的上半身团团包裹。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南山侯像是刚从冬眠中苏醒,一点一点的活动着身子,完全无视了身上的熊熊烈焰,然后,它一把将手中的许士林丢向了……许仙! 许仙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弯腰躲避。 砰! 许士林被砸到岩壁上,然后……缓缓滑落,直接掉进三百米的深坑! 这一下,许士林必死无疑! “爹!!”许仙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爹,当场悲恸落泪,不能自已。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出手?!”章玉城见烽火无效,当即掏出张生笔,一笔刺出。 一道剑意如江河决堤,汹涌澎湃的斩向南山侯。 林之壑长刀一劈,斩出一道匹练般的青色刀气,斩向南山侯的脖颈。 赵宾鸿也拔出刚得手的青钢剑,辟出白色剑气。 “吼……”南山侯张嘴,有黑色的气体从它嘴中喷出,然后,它右手张开,竟凌空摄起棺中的八蟒鞭。 它长臂一抖,八蟒鞭顿时抽爆空气,呼啸着卷向半空,和袭来的剑气刀气当空碰撞,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吼!!!”南山侯一鞭挥出,仿佛找回自我,在金棺中咆哮连连,不停挥舞八蟒鞭。 八蟒鞭在空中飞舞,寒光闪烁,接连劈向章玉城、林之壑、赵宾鸿。 三人奋力抵挡,但那鞭子来去无踪,快如闪电,极难防御,尤其是,这鞭子里竟暗藏利刃,当鞭子挥舞速度到一定程度时就会显现出来,让本就防不胜防的鞭子,更加凶险狠厉! 没多久,林之壑和赵宾鸿二人身上就都带血了。 “李牧,你还想看戏到什么时候!!”章玉城怒道,他凭借着灵犀身法,在玄铁锁链上如翻飞如碟,总算没有受伤,但形势也十分危急。 虽然他心中恨不得当场斩杀李牧,但面对强敌,他不得不承认,李牧的剑诀,很靠谱! 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李牧究竟有多强! 李牧倒不是在看戏,而是在观察南山侯,尤其是它的双眼,李牧总觉得这僵尸一旦睁眼,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剑开天门! 李牧收起杂念,一剑辟出。 剑气如霜,迎风暴涨,转眼化作五米剑气,散发冷冽寒芒,朝着南山侯当头斩下! “吼!!”南山侯吼啸如雷,八蟒鞭一甩,竟如跗骨之蛆,直接缠绕上了李牧的剑气! 咔咔……轰! 艰涩的摩擦声中,八蟒鞭极速收紧,竟硬生生在半空,将这道剑气撕扯成万千碎片,当空炸裂! 李牧瞳孔一缩,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这样破解他的剑气! 再来!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剑落九条! 李牧一剑划出,漫天剑气如虹,如丝如缕,冲向南山侯! 这回看你怎么锁! 谁知,南山侯挥舞八蟒鞭,鞭影弥漫虚空,密不透风,竟将漫天剑雨阻挡在外。 接着,李牧又施展将进酒,剑气如雪,浩浩荡荡飘向南山侯,但都被八蟒鞭拦下! 怎么可能……章玉城看到李牧连续施展数种几乎不相上下,但全部胜过他九曲蟒河剑诀的剑诀,脸色微微抽搐,他又是不敢置信,又是羡慕嫉妒,心中对李牧的忌惮,越发深了! 如此剑诀,即便放眼帝京,也当属一流之列! “此僚不可力敌,先上去再说。”章玉城咬牙切齿的看着李牧,但也知道现在事态紧急,容不得走神,他朝上面喊道,“绳来!!” 很快,六根拇指粗的绳索从天而降。 “大人,快上来!” 李牧听到张龙张虎的声音,但他却不敢动弹,因为……这些绳索是从祭台缺口放下,而祭台缺口,正对着金棺! 简单来说,这几根绳子,全部在僵尸南山侯的身旁!! “……”章玉城、林之壑等人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李牧也感觉事情有些棘手了。 “吼……”南山侯晃动着脑袋,它虽然闭着眼,但仿佛能看到李牧他们,八蟒鞭残影一闪,抽向李牧! 李牧不敢大意,全力运转冰魄,一剑刺出。 砰!! 灵力沸腾、气浪炸裂,李牧被巨力逼的连连后退,脚下玄铁锁链铛铛作响,摇晃不止! 而且,李牧手中长剑也被八蟒鞭抽出一道裂痕,再来两三下,怕是要被直接打爆! 不能让南山侯的鞭子接触自己的剑……李牧赶紧转守为攻,全力挥洒剑气! “断玄铁链,把它丢下去!”旁边的章玉城见南山侯被李牧拖住,又心生一计,立即挥舞张生笔,灌注葵水灵力,一笔刺下。 duang!!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中,玄铁锁链被震出一道缺口。 另一边,林之壑、赵宾鸿、邱昭也都开始破坏玄铁锁链。 他们四人的玄铁链都在一侧,若全部断裂,金棺势必坠落,南山侯也定会跌落坑底! 李牧一边剑劈南山侯,将它拖住,一边谨慎的缓缓靠近金棺,只等玄铁链断掉,南山侯跌落,就去抓那几根绳子! 第七十三章 离去 “吼!!” 南山侯立于金棺,狂性大发,八蟒鞭在它手中化作漫天残影,和李牧的剑气疯狂碰撞! 李牧全力运转冰魄,不敢有丝毫保留,才堪堪将南山侯拖住! 旁边,章玉城、林之壑、赵宾鸿以及邱昭正在快速横击玄铁锁链。 但是…… “不行,这玄铁链太坚硬了,我的刀斩不断!”林之壑急道,他看向另外三人,发现他们的进展却是极快,章玉城的张生笔,赵宾鸿新得的青钢剑,都异常锋锐,辅以灵力,足以切断玄铁链,就连长史邱昭的那面棱形盾,材质也极为坚韧,他以蛮力锤击玄铁链,竟也水滴石穿! 林之壑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duang!! 震耳欲聋的崩裂声中,章玉城脚下的玄铁链率先断裂! 这一瞬,金棺轻轻一晃,南山侯、李牧等人的身形也不可避免的开始晃动。 “凭风好借力!”章玉城施展言出法随,来到林之壑的玄铁链上,再次埋头苦干,期间他抬头看了眼李牧,见他仍旧以一己之力拖住南山侯,脸色越发难看:不仅剑诀强大,他的修为,绝对到一炁朝元圆满了,和我不相上下! 旁边,赵宾鸿也终于斩断玄铁链,在锁链断裂的刹那,他奋力一跃,跳到邱昭的铁链上,两人合力,很快,他们的那根玄铁链也快速崩断! 两人反应都极快,在玄铁链崩断的那一瞬,奋力跃向旁边那根玄铁链。 这根玄铁链原是许士林的,可惜,他已经被南山侯丢进坑底,身死道消。 此时,八根玄铁链已经有三根崩断,且这三根都是在同一侧的,平衡已经被极大破坏,金棺摇摇欲坠! 而章玉城脚下的那根玄铁链,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崩裂,他提醒众人,准备抓绳! 李牧此时已经来到距离金棺三米的位置,从这里起跳,他有把握抓住绳子。 赵宾鸿和邱昭也悄悄靠近金棺,为了避免南山侯的注意,他们伏低身子。 “等等,等等,我还没准备好,你们等等!!”许仙又惊又惧,他哆嗦着从玄铁链上站起,想靠近,却又害怕南山侯抽他,在那踌躇不前,眼中满是恐惧与求生欲! “许仙,将宝珠丢给我,我帮你!”赵宾鸿趁火打劫。 许仙迟疑,但在赵宾鸿的催促、章玉城不停横击玄铁链的声音,以及南山侯的怒吼声、鞭声中,他终于乱了方寸,竟真的丢出宝珠,但下一瞬,空中鞭影一闪,南山侯竟一鞭将宝珠卷住抽回。 紧接着,duang一声巨响,最后一根玄铁链断! 刹那,金棺失去平衡,直接朝下坠落,李牧一剑斩下,将同样失去平衡的南山侯劈落,然后借力跃起,一把抓住悬在半空的绳子。 章玉城、林之壑、赵宾鸿、邱昭四人也齐齐跃起,各自抓住一根绳子。 唯独许仙,惊恐欲绝的从玄铁链跌落,嗷嗷惨叫着,最终,摔死在坑底。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李牧瞥了眼坑底,然后笑意盈盈的看向近在咫尺的章玉城、林之壑、赵宾鸿以及邱昭四人。 五人各怀鬼胎,面面相视,但谁都没动,这种情况,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上面,张龙等人见李牧他们‘上钩’,赶紧用力往上拉。 “吼吼!!”与此同时,五人下方忽的传出一声怒吼,高亢沉闷,如火山爆发,最重要的是,这吼声离他们很近! “竟然没掉下去?”林之壑脸色一变。 李牧等人低头看去,只见四根断裂的玄铁链锤在岩壁,另外四根则倒吊着金棺,垂落在另一边岩壁。 而南山侯,一手八蟒鞭,一手抓着金棺边缘,那本来紧闭的模糊双眼,此时竟然睁开,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幽灵般,莫得感情的盯着李牧五人! “这可如何是好?”邱昭心有戚戚,他很担心南山侯爬上来,从刚才的交手来看,他们几人即便联手也打不过化作僵尸的南山侯。 “有太祖金身在,南山侯就算爬出来,也离不开死人坑。”章玉城心生退意,就是有些可惜这几根玄铁链了。 还有那颗石中玉! 章玉城肉疼不已,但他知道,再留在这里,真有可能被南山侯杀死! 终于,他们五人被外面的人拉出祭台。 “大人,您没事吧?” “贤弟,怎么样,那僵尸咬你了吗?” 张龙张虎、陈平安等人围上来,嘘寒问暖。 李牧收剑入鞘,道:“我没事,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没敢再逗留,快速沿着墓道离去。 死人坑中,依旧鬼气弥漫,众人取出圣旨、官印,激发光罩,沿着原路返回,顺利离开死人坑。 重见天日,众人都是心有余悸,下去时浩浩荡荡八十余人,但此刻活着回来的,只有三十余人,可谓死伤惨重! 尤其是他们想到僵尸南山侯还在下面活蹦乱跳,就感觉一阵压抑。 章玉城更是不爽,这趟冒着生命危险下去,他可是抱着巨大期待,可结果,他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弄了一身骚! 反观李牧、林之壑等人,几乎都有收获! 不患寡而患不均,章玉城心里很不平衡,但此时他没有发作,担心李牧、林之壑等人联手把他这个巡察使给做了。 一行人祭拜了太祖金身后,下山了。 “各位大人,三位老哥。”李牧摸了摸怀里的玉玦,笑着拱手,“下官县中还有要事,就不随诸位回城了,告辞!” 下山后,李牧是片刻都不想耽搁,脑海里,全是清平王的王墓! 辞别众人,李牧带着张龙张虎,直接纵马而去,连驿馆的行李都不要了。 他走的如此匆忙,别人却没有怀疑,毕竟,之前在南山侯之墓里,李牧可是威胁了章玉城,又和林之壑有旧仇,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们都以为李牧是担心章玉城和林之壑秋后算账,所以着急跑路。 就连章玉城和林之壑也是如此认为。 “哼!”章玉城冷哼一声,要不是在墓中李牧表现的太抢眼,让他心里没底,他肯定要留李牧喝‘茶’,不过,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 太阿郡城。 醉仙楼。 花解语对镜梳妆,精致的面容敷上西域昂贵的胭脂,更显妩媚动人,却抹不去那抹忧愁。 “姐姐,姐姐,不好了。”小坏从屋外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叫道,“姐姐,那个章钦差从南山回来了!” 花解语叹了口气,像这样的大家子弟,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既如此,只能离开这里了。 “姐姐,我们要走吗?”小环跃跃欲试。 花解语点头:“走。” “那我们去哪儿?”小环睁着双灵动大眼,很是雀跃。 “去清平县!”花解语道。 “啊,这么近?”小环不解,清平县距离太阿郡也就两天路程,去那儿不是很快就要被章钦差找到? 花解语笑道:“清平县县丞和县尉被县令李牧镇压,那里是李县令一人说了算,就算是郡守也拿他没办法,只要征得他同意,就能容下我们姐妹!” 就算章玉城找来,她们也可以就近遁入横断山脉,那里绵延数千里,猛兽无数,章玉城不可能为了她而搜山,他没这个本事! 小环还是不安:“姐姐,万一那个李县令是色中饿鬼,那我們不是掉进狼窝了吗?” 花解语笑道:“我这些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贪慕虚荣、狗苟蝇营、色中饿鬼、伪君子,我虽不敢肯定李县令人品如何,但绝非好色之徒。” 姐妹两当即收拾细软,悄悄从醉仙楼后门离去。 第七十四章 两女相见 回到郡城,章玉城辞别林之壑等人,独自回府。 他先找了异人,询问清平王王墓的信息。 异人来自西域,负责圈养鹞鹰,也培养了不少飞鸽,平日异人就是以飞鸽和章子尧那群遁入深山老林的门客联系! “大人,清平王王墓还未找到,但找到了一处洞穴,里面有浓郁的己土灵气。”异人汇报道。 “此事当真?!”章玉城大喜,此趟来太阿郡的路上,他已经依靠伯父章子尧送的奇石,以己土灵气凝练第二炁,现在,又找到己土灵气洞穴,这简直是天意! 只要第二炁圆满,我就能单手镇压那个无君无父、无法无天,偏偏实力强大的李牧……章玉城心潮澎湃,他想立即上路,但转念一想,不急在这一时,他还有事要处理! “来人!”章玉城大喊一声,让人去醉仙楼,请花魁花解语! 死人坑之行,他很郁闷,必须要找个女人发泻发泻,不然难消心头之火! 然后,他开始沐浴。 半个时辰后,他的人回来禀报:“大人,花解语失踪了。” “嗯?你说什么?!”章玉城脸色一肃,他澡都洗好了,你告诉他花解语失踪了? 他这满身的躁火,你来承受? 那人低头不敢看章玉城,快速说道:“大人,属下立即通知郡守、郡尉,让他们派人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滚!”章玉城怒道。 “是,属下告退。”那人低头快速离开。 “混账!混账!!混账!!”章玉城在房里开始摔东西。 …… 翌日中午。 李牧三人赶到鬼山所在,但他们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前行了十几里才停下。 “张龙张虎,你们先回县中,本官有要事处理!”李牧打发走了两兄弟后,径直钻入密林。 他笃定章玉城奉了章子尧的命在寻找清平王王墓,所以没敢在鬼山入山,担心遇到他们,节外生枝。 所以故意多走了十几里才入山。 深入山林,李牧运转冰魄,快速赶路。 一炁朝元圆满后,李牧的速度大增,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期间也遇到野兽,他没有出手,而是仗着速度将它们摆脱,免得血腥味引来章子尧的人! …… 一天后,清平县县衙。 鸣冤鼓下,花解语和小环背着包袱,求见李牧。 衙役告诉他们,李大人不在县衙,可去县外李府寻找。 两人不敢耽搁,立即前往李府,但李府的下人却告诉她们,李大人并未归来! “姐姐,这李县令太过分了!”小环很气愤,她们两姐妹比李牧上路还要晚半天,她们都到了,李牧怎么可能还没到? 他一定是躲着不肯见她们,担心得罪章玉城。 说不定此刻,李牧已经派人去通知章玉城了! 小环建议花解语,立即跑路,不然就迟了! 花解语却是摇头,笑道:“如果李县令真是这样的人,早就派人把我们抓起来了。” 小环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她挠挠双鬓发丸,一副娇憨模样。 与此同时。 李府后院,寒清浅正在给葫芦藤浇灵水。 在泉眼灵水的滋润下,这株葫芦藤彻底成熟,藤条沿着青竹,爬满木架,并开花结果,葫芦藤上结满了小拇指大小的青皮葫芦。 但诡异的是,前两天,这些小葫芦一个接一个的掉落,都死了! 寒清浅担心坏了,觉得是葫芦藤营养不良,‘生’不出孩子,赶紧拼命浇水,但仍无法阻止葫芦藤掉葫芦。 偏偏这个时候李牧不在,她都找不到人商议。 所幸的是,直到葫芦藤上只剩最后一个小葫芦,这种情况才终于消失。 “小葫芦,你可不要掉下来啊,不然大人肯定会很难过。”寒清浅一边浇水,一边跟青皮小葫芦絮絮叨叨。 “如夫人。”此时,一名侍女小碎步跑到近前,禀报道,“如夫人,刚刚门外有位小姐来找老爷,长得可好看了。” “嗯?”寒清浅心中生出警觉,她想了想,道,“请她去偏厅,我要见她。” “是,如夫人。”侍女应下离去。 李府外,花解语和小环正要离去,李府大门大开,那侍女小跑着出来,道:“两位等一下,我们家如夫人要见你们。” 如夫人是对妾室的尊称,花解语心念电转,微笑着点头:“麻烦带路。” 她們跟着侍女进入李府,绕过影壁,穿过兰亭花园,飞檐环廊,来到偏厅,见到了端坐主位的寒清浅。 两女相见,各自审视对方。 胸怀傲人,蜂腰圆臀,亭亭玉立……这是花解语对寒清浅的评价。 花容月貌,婀娜多姿,娇艳欲滴……这是寒清浅对花解语的评价。 寒清浅心中生出一丝紧迫,但面上不动声色,她命人上茶,两人互通姓名后,她笑着开口问道:“花小姐,你找我家大人何事?” “来求李大人庇护。”花解语将自己被人逼迫去做丫鬟的事说了出来,但故意隐瞒了章玉城钦差的身份。 寒清浅一听,感同身受,因为,她也曾被石家父子胁迫做妾,最后甚至锒铛入狱! 她和花解语的命运,很像! 但同为女人,她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她没有轻信,说道:“大人外出未归,花小姐且先在县中住下,我派人给你安排住处,等大人回来,再令人通知你。” “如此,多谢寒姐姐。”花解语没有拒绝。 …… 距离清平王王墓所在几十里外的一片深山老林,章玉城带着几名门客,顺着地图来到一处洞穴外。 洞穴外有数人持刀而立,正是章玉城派来寻找清平王王墓的部下。 这些人都是章子尧的人,修为都是一炁朝元,以前是军人,一个个都很悍勇! “二少爷!”他们见章玉城来,立即行礼。 章玉城微微点头,快步来到洞穴外,站在这里,他已经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己土灵气! 光是站在外面就已如此浓郁,那里面……章玉城心中振奋,他有自信,最多七天,就能将第二炁凝练到圆满! 届时…… 他不再迟疑,立即深入洞穴,开始修行。 第七十五章 三间石室 又过一日。 深山老林。 李牧一路疾行,花了两天多时间,终于赶到包裹着清平王王墓的四山之外。 这里林深树茂,瘴气弥漫,不见半点鸟兽虫鸣。 此时未至午时,瘴气未散,无法登山,李牧就在四周巡视,看看章玉城的人有没有找到这里。 转了半圈,这里很寂静,没有人迹,大概率章玉城的人还未找到这里,或者,找到了这里,但被瘴气阻挡,于是先绕过了这里。 就好像做数学试卷,遇到难题,很多人都会选择绕开它,先做下一题,等到最后,再回首来做这道难题! 等到午时,烈日暴晒,山中瘴气消融,李牧立即登山,如离弦之箭,射入山林! 一路爬到半山腰,这里地势逐渐陡峭狭窄,李牧回头看向山脚,那里的瘴气又渐渐浓郁弥漫起来。 李牧休息了会,继续登山。 很快,李牧来到山脊附近的栈道,这里的地形极为险峻,稍有差错就是百丈深的悬崖,李牧不敢大意,默念冰心诀进入冰心状态,冷静的越过栈道。 翻过山脊,李牧马不停蹄,一路朝下疾驰。 等到半山腰,李牧才停下身形,他找到一处视野开阔又隐蔽的地方,在这里俯视对面那座三百米高的小山坡,他很谨慎,没有直接过去,而是极目远眺,一点一点的观察,花了小半天时间,他确认那里很安静,没有人!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山坡又被四座高山笼罩,所以那里渐渐被阴影笼罩。 李牧不再迟疑,立即下山。 酉时初,李牧来到山坡东面。 他运转浩然气,双眸闪烁清光,虽不能彻底夜视,但借助头顶星光,还是能分辨雕像。 他一路来到龙首人身雕像前,雕像下的泥土如被野猪啃过,露出陨铁做的地基通道,李牧仔细观察,确认这里和他之前离去时一模一样,才掏出怀中两枚玉玦! 玉玦呈琥珀色,在星光下熠熠生辉,极为不凡。 他跳到龙首人身雕像上,将两枚玉玦挂在龙耳上。 一息、两息、三息…… 不会吧,没有动静? 难道我猜错了? 这玉玦不是开启机关的钥匙? 李牧不安的胡思乱想时,这座雕像终于出现动静! 咔咔……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机括声,这座三米高的雕像缓缓朝左侧移动,露出一条幽深的阶梯,直通地底! 李牧心中大喜,但旋即想起南山侯之墓发生的事,赶紧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的冰心状态,然后,他拔出长剑,缓缓走下阶梯。 阶梯下很安静,落针可闻,而且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但空气是流通的,只是略带一丝潮意,李牧猜测里面可能有水。 沿着阶梯走了十余米,前方越发黑暗,李牧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烛火般的火光终于将黑暗照亮。 这条地底通道是以青石为基,一直向下,每一阶大概是33厘米,李牧边走边数,一直走了333阶,才终于到底。 前方,是条墓道,李牧在墓道两边用火折子照了照,发现了烛台,可惜烛台里是空的,里面有燃烧的痕迹。 南山侯都用得起鲛人炼制的尸油,那清平王肯定也用得起,只不过过去五千多年,这里的鲛人尸油,已然燃烧殆尽。 李牧谨慎前行,虽然他推测这里是清平王用来‘贿赂’后人不要打扰他沉眠的‘造化之地’,但还是不敢大意。 前行半里,李牧走出墓道,来到一处宽敞的幽闭石室,石室两边堆满了腐朽的木箱,破破烂烂的,散发着浓郁的腐朽味道。 但是,这些破烂的木箱里,却装满了金银珠宝。 李牧用剑挑开其中几个,在火光下,里面的金银折射绚烂光彩,将李牧的脸照的金光彤彤。 可惜,李牧对钱不感兴趣。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所有木箱都打开,确认里面都是世俗之物后,才继续前行。 石室的尽头,有一扇门,李牧推门,门后果然又是一条墓道。 李牧前行,又过半里,来到第二间石室。 这间石室的两边各有一个以青石所制的巨大书架,上面摆满了竹简。 李牧心中雀跃,这些竹简中很可能记载着先秦时期的珍奇异本,如果是灵气复苏前,这些竹简只有考古价值,但如今,却极有可能演化出神功秘法! 他迫不及待的上前,轻轻拾起一个竹简,以火折子照亮,结果让李牧骂娘,因为竹简早已发被空气中的潮气侵染发霉,字迹都模糊不可见了。 李牧郁闷的想打人。 他将书架上的竹简一一打开,共有九十八份竹简,但全部都发霉了! 艹……李牧失魂落魄,感觉错失一个亿! 但很快他就重振精神,推开这间石室尽头的门,后面,又是一条墓道! 第一间石室是金银珠宝,第二间石室是竹简,不知道第三间石室里是什么。 李牧快速穿过墓道,来到第三间石室。 …… 几十里外。 洞穴入口,一只鸽子扑闪着翅膀落下,守护这里的几名部下上前,将鸽子腿上绑的小竹筒取下,快步送入洞穴。 里面。 章玉城盘膝而坐,正疯狂的吸收这里的己土灵气,他的脾脏里,一颗土球逐渐凝视壮大。 “大人,有信。”手下恭敬的将竹筒举过头顶。 章玉城缓缓收气,睁眼的刹那,一股黄蒙蒙的精光从他眼底深处闪过。 他深呼吸,取过竹筒,里面是张纸条,他打开一看,脸色又黑了三分。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花魁花解语的下落,最终还是被找到了。 清平县! 李牧,又是你! 章玉城咬牙切齿,旋即又露出一抹痛快笑意,因为,最多五天,他就能二炁朝元圆满! 李牧,你给我等着!! …… 清平王王墓。 李牧小心翼翼的进入第三间石室,这里也很寂静、空旷,四周一片漆黑,李牧拿着火折子走了一圈,确认这里是武器库,但这里的武器极少,约莫十几件,刀枪剑戟都有,且每一把武器都是以玄铁所铸,造型古朴,带着浓郁的先秦风格。 终于有收获了! 李牧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有裂缝的长剑丢下,换上玄铁长剑! 至于其它武器,李牧发扬节俭朴实的精神,用一根长鞭,将所有武器打包,背在身后! 第七十六章 七星水潭 十几把玄铁武器,重逾五百斤,李牧运转冰魄,才堪堪将它们背起,他走了两步,有些吃力。 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李牧深刻检讨自己,然后,将其中最重的那个流星锤卸下。 这就舒服了……李牧重新背上武器,轻松不少。 他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发现,这间石室的尽头,竟还有扇门! 李牧赶紧卸下武器,拔出玄铁长剑走过去。 推门而入,后面又是一条墓道。 只不过,这条墓道有些异常,借助火折子的火光,李牧看到墓道两边,竟立着一尊尊的兵马俑,只留出一条一米宽的通道! 这些兵马桶持刀握剑佩弓,站在那里也动不动,却诡异的散发冷冽杀意。 难道这是直通清平王的主墓室? 应该不可能吧。 李牧进入冰心状态,持剑小心翼翼的进入。 微弱的火光在墓道中缓缓移动,照亮一尊尊沾满灰尘的兵马俑,行到百余米时,李牧耳边忽然听到轻微的机括声。 他非常冷静,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了机关,他没有慌乱,直接发足朝前狂奔! 与此同时,墓道两边的兵马桶仿佛被激活,它们的手臂开始疯狂舞动,瞬间刀剑如林!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铁马冰河!! 李牧一剑刺出,如霜剑气冻结空气,以千军万马之势碾压向前方如林的刀剑。 铿铿铿铿…… 连绵不绝的刀剑撞击声中,李牧硬生生杀出一条……‘石’路! 等他来到墓道尽头,回首看去,身后到处都是兵马桶的残肢断臂,以及碎裂的刀剑! 他低头看向手中长剑,这把剑以玄铁所铸,重逾三十五斤,极为坚韧,若非这把剑,他也不可能这么顺利闯过来! 他穿过墓道,来到第四间石室,不,这里是个石窟,约莫百米平方,有许多石钟乳,李牧举着火折子转了圈,发现这里都是自然演化的痕迹,几乎没有人为留下的痕迹,除了一个兵马俑和两个青铜盒。 李牧来到石窟中间,这里有一尊兵马俑,单膝跪地,朝南跪拜。 而兵马俑的身后有个齐平高的石墩,上面放着两个青铜盒。 李牧先观察了兵马俑,见它身上没有武器,才去观察石墩上的两个青铜盒,确认没有机关,他取下一个,青铜盒没有锁,他能直接打开。 刚开一条缝,就有白色的毫光从缝隙中溢出,李牧顿了下,确认毫光无害,才继续打开。 等彻底打开青铜盒,偌大的石窟,已经被白光照亮。 李牧看去,这青铜盒中,竟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珍珠,无光自明,莹白生辉,将石窟照的通透! 即便李牧对珍珠没有多少了解,也意识到这颗珍珠绝对是以千年为计量单位的稀世珍宝! 好东西啊! 李牧将火折子收好,以这颗千年珍珠为灯。 接着,他打开了第二个青铜盒。 这个青铜盒中,盛放着一块青玉,半个巴掌大小,玉中有血状物质,呈龙状,蜿蜒流转,好似活物。 这是什么玉? 李牧看不出名堂,但能把它和千年珍珠放在一块,且用兵马俑机关保护,绝对价值不菲! 收了! 李牧小心的将青玉放进怀中藏好。 最后,他看向那尊单膝跪地的兵马俑,觉得有些奇怪。 这尊兵马俑在跪谁? 莫非跪拜方向,就是清平王的主墓? 李牧朝着他跪拜的方向走去,那里是石窟尽头。 随着李牧走动,他手中的珍珠散发出的白色毫光也将前方照亮一点一点照亮。 终于,他走到石窟尽头,结果发现,这里竟有一条隐秘的缝隙,若是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 缝隙只有三四十厘米,如果侧身而行,应该能通过。 李牧身材很好,也没有肚腩,很轻松就贴着缝隙而行。 约莫走了十余米,裂缝缓缓变大,而且,脚下也重新出现青石地砖。 这竟又是一条墓道! 李牧心跳如鼓,即便冰心状态,也有些激动起来。 他赶紧停下脚步,默念三遍冰心诀,才平复心绪,继续前行。 又走了二十余米,这条墓道就到头了。 尽头,是一个水潭,水潭四周是密闭的岩壁,约莫十米方圆,有星光从天而降,照落水潭。 李牧抬头看去,发现水潭上方是个石窟,石窟中有七个孔洞,外面漫天星光,通过这七个孔洞,落下七道星光。 李牧心中一动,用袖子遮住千年珍珠,白色毫光消失,这里陷入一片黑暗,但下一瞬,石窟上的七道星光就散发出湛蓝色的毫光,如七道朦胧光柱,如梦似幻,落入水潭。 李牧低头看向水潭,发现七道星光所照,竟恰好呈勺状。 北斗七星?! 李牧瞳孔一缩,旋即,他发现这星光所照处,竟隐隐有锋芒溢出! 他赶紧取出千年珍珠,再运浩然气入眼,看到被水潭淹没的石阶下,果真有一把长剑,直插潭底! 藏的这么好,绝对是宝贝! 很可能是清平王的贴身佩剑! 外面的那具兵马俑,很可能就是在跪这把剑! 李牧很振奋,当即就要下水潭取剑。 但就在他的脚要落水的刹那,他的心脏猛得跳动起来,一股生死间的大恐怖,袭上心头! 这一刻,他寒毛耸立,头皮发麻,四肢僵硬,唯独心脏,砰砰砰疯狂跳动! 李牧脸色一白,赶紧远离水潭! 这水潭……李牧心有余悸,额头冷汗涔涔! 好半饷,他才平复过来,缓缓走到水潭边。 他蹲下身子,查看水潭。 水潭的水很干净,清澈见底,但越往里越深,而长剑所在,大概有一米五的深度,除此之外,水潭中没有任何异常。 “水没有异味,应该不是毒水,也没有涟漪,说明水潭没有生物,那危险何来?” 李牧决定‘打草惊蛇’,他以玄铁长剑搅动水潭,仔细看着水中变化,下一瞬,李牧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恐怖的冰寒灵气! 这是……李牧一怔,瞳孔猛得缩小。 这一刻,他心中又是震撼又是难以置信,因为,这水潭中蕴含的恐怖冰寒灵气,竟和澜沧江泉眼下那条地下河中的恐怖冰寒灵气,一模一样! 难道,澜沧江下那条地下河,和这里,是相通的?! 第七十七章 上古十大名剑:龙渊! 十米方圆的水潭波光粼粼,荡起阵阵涟漪,搅动李牧心湖。 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 古时的王侯,都喜欢挑选风水宝地作为自己的墓穴,觉得这样就能荫泽后人,可外面那座山坡,无风无水,又笼罩在四座山峰的阴影下,一看就是绝地! “清平王将自己葬在这里,难道就是因为这条地下河?” 李牧忽的想起那日潜入泉眼深处时的惊鸿一瞥。 那巨大的鳞甲,真的只是幻觉? 还是说,这条地下河,其实是条……龙脉? “呼……”李牧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摇摇头,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管他龙脉不龙脉,与他无关!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取出水潭中的剑! 李牧沉吟,想到第三间石室的武器中,有一把鞭子,他立即转身退出,将那根鞭子取来。 这鞭子是以玄铁所铸,极为坚韧沉重,李牧花了半个多小时熟悉,然后,开始‘捞剑’。 啪! 他一鞭抽向水潭,水花溅射,鞭子快速钻入水底。 李牧忽然皱眉,他发现自己附着在鞭子中的灵力,竟在入水的刹那,被极速消融。 而且,受到水的阻碍,鞭子的去势也快速软绵无力,不足以缠住水潭下的剑。 不过他不慌,李牧将入水的鞭子置于潭中长剑旁,然后一点点的转圈,在他的带动下,水潭下的鞭子一点点的缠绕上长剑。 然后,李牧猛得回抽长鞭。 但结果让李牧震撼,因为,缠绕住剑身的那一部分鞭子,竟然……断了! 李牧躲过回抽时溅起的水花,目不转睛的看着水潭,潭底的长剑旁,那一截截断裂的鞭子,无不在告诉李牧,这把长剑是如何的锋利! 削铁如泥! 而且,这铁还不是普通的铁,是玄铁! 这把剑绝对是旷世神兵! 李牧想到了章玉城手中的张生笔,那把笔曾让李牧很羡慕,那是把有灵性的笔,在灌注灵力后,可切断玄铁链。 但眼前的这把长剑,只是插在潭底,什么都没做,就已能切断玄铁鞭!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一定要把它拿出来! 李牧想到了套圈,用一个带圈的布条,将长剑套出。 但他摇头,因为这把长剑的剑柄和剑刃之间,并没有护手。 没有支点,怎么套? 半小时后。 水潭旁。 李牧想尽了办法,但就是拿这把剑没办法。 沉吟半饷,最终,他决定在水潭旁舞剑,他觉得这剑一定已经通灵,普通手段就算取出来,可能也无法御使,所以,他打算以自身剑意吸引它!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不大的水潭上方,剑气如霜,如丝如缕,在湛蓝色的星光中飞舞,如穿梭星空的精灵,如梦似幻。 水潭倒印着星光,也倒印着剑气,潭中剑沐浴星光,也沐浴在剑气之下。 很快,水潭上剑气沸腾,密密麻麻的细碎剑气在空中来回穿插,发出连绵的呲呲声。 湛蓝色的星光被剑气切割,零碎的点缀在潭水上,终于,当李牧都快绝望时,潭中剑终于给出回应! 嗡嗡…… 那把剑在潭底开始颤栗,一道道涟漪从剑中弥漫而出,一圈圈扩散至谭边,又往回传荡。 李牧心有所感,当即朗声喝道:“剑来!” 铮!! 悦耳的剑鸣声中,一道青光从潭中破水而出,沐浴着漫天星光剑气,飞入李牧手中。 嗡…… 长剑入手,犹自疯狂震动,剑鸣不绝。 李牧感觉手中冰寒无比,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但这种感觉一瞬即逝。 果然灵性十足……李牧振奋不已,压住心头喜悦,仔细查看手中剑刃。 这把剑剑长一米三,两指宽,剑柄古朴大气,握之似融入骨髓! 李牧再俯视剑身,如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似有巨龙盘卧! “龙渊?!”李牧下意识喊出了它的名字。 铿!! 这一瞬,长剑再度颤栗,剑鸣如雷,似在回应,似在喜悦。 真是龙渊剑? 李牧心跳如鼓。 龙渊又名七星龙渊,在前世也唤做龙泉,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 不管前世今生,关于这把剑的传说,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流传甚广,几乎就没有不知道它大名的。 李牧轻抚龙渊剑身,他是真的万万没想到,插在水潭中的,竟是这把失踪数千年的上古名剑! 不过,这也并不让人意外,毕竟,这里可是清平王的王墓! 清平王名叫嬴生肖,是大秦皇帝嬴正的胞弟,战功卓绝,为大秦一统神州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以他当时的名望地位,虽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相去不远! 对这样的人来说,拥有一把七星龙渊,不是他的荣耀,而是七星龙渊的荣耀! 李牧目不转睛的盯着龙渊,眼中满是喜悦,爱不释手! 然后,他再次舞剑。 冰魄全力运转,一股股冰寒的冰魄之力,如泉涌般灌入龙渊。 普通的长剑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多的冰魄之力,但龙渊却真如一条深渊,将冰魄之力尽数吞噬,同时,龙渊剑身散发璀璨青光,并吐出三尺剑气,闪烁明灭,李牧一剑刺出,剑气如梦似幻,比起以往越发朦胧,仿佛海市蜃楼,却也更加犀利,一刹那洞穿岩壁,深不见底! 铮…… 一剑舞毕,剑鸣尤在,余音不绝。 李牧屈指一弹:‘倾耳听’! 嗡…… 剑鸣如风暴过境,一刹那席卷四方,水潭中的水泛起道道涟漪,岩壁更是直接龟裂,落下无数碎岩。 李牧低头,脚下的青石地砖,竟也承受不住剑鸣,如蛛网般朝四周皲裂! 在龙渊的加持下,倾耳听的威力比起以往,强了数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龙渊,龙渊!! 李牧激动的浑身战栗。 第七十八章 贪念 对于一名剑修来说,什么最重要? 剑,还是剑诀? 李牧不缺剑诀,他脑海中许多好诗,只要有需要,他都可以转化成剑诀,他缺的,是一把剑! 一把神兵! 而七星龙渊,正是他梦寐以求,不,甚至是想都不敢想的神兵! 他在今天以前,还只希望能得到一把玄铁级别的利剑,而此刻,上古十大名剑之一的七星龙渊在手,李牧感觉整个人都要升天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只想找个五官清秀的女朋友,结果,你找到了神仙姐姐一样! 爽啊! 李牧身心通透,都快蚌埠住了! 好半饷,他才平复心情,决定离开。 离开前,李牧耐着性子,又仔细查看水潭,确认水下没有造化后,才离开。 来到石窟,李牧看着那尊跪着的兵马俑,很感激,并朝他鞠躬,以示谢意。 回到第三间石室,李牧看着散落一地的玄铁武器,并没有放弃它们。 他直接脱下外衣,将这些武器打包,背在身后。 离开墓道后,李牧取下那两枚琥珀玉玦,刹那,龙首人身雕像震动,缓缓归位。 李牧抬头望月,心情很美好。 这趟清平王王墓之行,他收获甚巨! 一把上古十大名剑的七星龙渊,一颗能暗室生辉的千年珍珠,一块内蕴血丝的青玉,一捆玄铁武器,就是可惜第二间石室的那些竹简了。 至于第一间石室的金银俗物,不过是阿堵物,他不屑一顾! 下山坡时,李牧忽然回头看向半山腰,想到了那两扇青铜门。 如果是七星龙渊的话,应该能斩断了吧。 龙首人身雕像下的宝贝,那些金银、竹简、玄铁武器,乃至石窟里的青玉、千年珍珠,以及七星龙渊,说到底,不过是清平王为避免后人打扰他沉眠而安放的‘好处费’。 拿了好处费,就请你高抬贵手! 这大抵是清平王入棺时的心底写照。 但是啊,光是好处费就已经是七星龙渊级别的宝贝了,那清平王主墓室里的宝贝,该是何等奢华? 这一瞬,李牧心动不已,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婪,想凭借七星龙渊,破入青铜门,一探清平王王墓! 但旋即,他脑海中猛得浮现出一双没有眼白、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是南山侯的眼睛,他悚然一惊,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连区区南山侯都已经尸变,化作强大僵尸,那清平王…… 李牧又想到了那条地下河,这条地下河,蕴含那般恐怖的冰寒灵气,恐怕,真有可能是条隐匿于地底的……龙脉! 以清平王的身份地位,他的主墓室,一定在这条龙脉的龙首位置,灵气复苏后,那个位置的灵气,恐怕充沛的要液化了吧? 在灵气充沛之地,清平王一旦化作僵尸,绝对比南山侯要更加凶猛霸道! 而且,李牧从那尊跪拜的兵马桶推测,这把七星龙渊极有可能是清平王的剑刃,若是他闯进清平王的主墓室,清平王也给你整一句‘剑来’怎么办? 别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牧俯视龙渊,发现漫天星斗皆倒印于剑身,明亮却不耀眼! 他轻抚剑身,感受着剑刃的清凉,他心头的贪婪逐渐消失。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 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 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 又默念数遍冰心诀,脑海冰雾弥漫,李牧终于恢复冷静。 他将龙渊插在腰间,紧了紧背后玄铁武器,迈步离去。 …… 两天后,李牧回到清平县李府。 “大人,您回来了。”府中的下人赶紧去通知如夫人寒清浅。 “将这些兵器仔细藏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接触!”李牧放下背后的一捆玄铁武器,至于珍珠和青玉,他准备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是,大人。”侍从去接,差点没被砸死,赶紧去里面叫人。 来到主院,寒清浅激动的跑来,说起来,她已经有好多日子没见李牧了。 “大人,您回来了。”寒清浅眼波流转,温柔似水。 两人一番寒暄,李牧询问她的修炼进程。 “大人,我已经凝练第一炁了。”寒清浅有些高兴。 她的资质一般,又没有紫气,修炼速度不快,好在李牧给了她许多灵物,再加上以普通天地灵气凝练‘炁’,所以,她已经瞬间进入一炁朝元境。 李牧没指望她成为什么女帝,这不现实。 只要她按部就班的修行,当个小花瓶,挺好。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要松懈。”李牧勉力几句,然后,两人前往后院。 “大人……”寒清浅有些委屈的道歉,表示没照顾好葫芦藤。 “死了?”李牧一惊。 “没有没有,活着呢。”寒清浅眨巴着大眼睛,嘟嘴道,“就是掉了好多小葫芦。” 她告诉李牧,葫芦藤开花结果,结出几十个青皮小葫芦,有小拇指大小,但最后,这些小葫芦全部掉了下来,最后,就只剩一个小葫芦挂在葫芦藤上。 李牧松了口气,这小妾说话大喘气,回头得好好教她怎么用嘴! 来到后院竹溪旁,李牧一眼就看到了葫芦藤下的那个小葫芦。 此时,这个青皮小葫芦已经有婴儿拳头大小,挂在葫芦藤上,不时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很是青嫩。 而且,葫芦藤上的绿光也转移到了青皮葫芦上。 以前,整株葫芦藤都散发朦胧光晕,但如今,这些光晕全部转嫁到了青皮葫芦上! 李牧隐隐猜到为什么会掉几十个青皮小葫芦了,可能是营养跟不上? 又或者,整株葫芦藤,只能承受一只葫芦的索取? “对了大人,还有件事。”寒清浅想到了那个身段妖娆的花魁。 她没有隐瞒,将花解语来投靠一事告诉了李牧。 “花解语?”李牧一怔,他对这个花魁的印象还是很深的,能歌善舞,肤白貌美,而且柔弱无骨,那小蛮腰,简直绝了! 当然,重点是花解语可是有五条紫气的,这天赋,在清平县只在他和林幼鲸之下。 “给章玉城当丫鬟确实可惜了。”李牧道,“清浅,你告诉她,让她安心住下。” 反正在南山侯之墓里,他已经得罪死章玉城了,也不怕再多一个花解语。 而且,他新得七星龙渊,巴不得章玉城来挑衅,好让他一试龙渊锋芒! 第七十九章 再遇蛟蟒 后院小聚后,李牧启程前往横断山脉,去找他的乌鸦兄弟。 寒清浅则带着两个侍女,坐着马车入县,一路来到城西一座小院。 花解语姐妹两,就住在这座院中。 扣扣。 寒清浅命侍女敲门。 没一会,丫鬟小环小心翼翼的开门,露出一个双鬓丸子头,跟只幼兽般警惕的看了眼外面的人。 “是你们呀。”见是寒清浅,小环才笑嘻嘻的开门,迎她们进去。 “姐姐,李夫人来了。”小环朝里面喊道。 院子不大,只有两进两出,声音稍微大点里面就能听到。 “寒姐姐来了,小妹有失远迎。”花解语穿着素衣走出,她五官精致,身段妖娆,不管穿什么都好看,如一朵娇艳的花朵。 寒清浅虽不如她娇艳,但亭亭玉立,蜂腰圆臀,御姐味十足! “我家大人刚刚回来,你的事我已经告诉大人了。”寒清浅道。 “他怎么说?”小环紧张的问道。 “小环,不可无礼。”花解语轻声斥了一声。 “哦。”小环委屈的低头。 “大人已经同意你住在清平县。”寒清浅笑道,“解语妹妹,今后就放心住在这里吧。” “多谢李夫人。”花解语长长松了口气,旋即提出要当面感谢李牧。 “解语妹妹有心了,不过大人已前往横断山脉,短时间不会回来,解语妹妹的心意,我代我家大人领了。”寒清浅微笑道。 之所以她要亲自来告知此事,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花解语是太阿郡的花魁,不仅长的好看,身段妖娆,而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且能歌善舞,寒清浅很担心这个花魁会魅惑李牧,跟她争宠! 毕竟只是小妾,不是正妻,而且在修行一途也天资一般,所以寒清浅的危机感,还是蛮强的。 花解语八面玲珑,哪能不明白寒清浅的小心思啊,她笑道:“寒姐姐是李大人的贤内助,小妹在此多谢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解语妹妹,有空来姐姐家坐坐。”寒清浅笑着道别。 她走后,小环有些不岔的关门,气道:“姐姐,太气人了,她刚刚分明是把姐姐你当成那些、那些……” 小环说不出口,跺跺脚,又气又委屈。 “好了,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些许小事,别计较了。”花解语笑道,“当务之急,是尽快修行,提升实力。” 清平县和横断山脉较近,这里的灵气很充沛,比太阿郡城要好许多,她很珍惜,不愿浪费时间在其它事情上。 “知道了,姐姐。”小环不太喜欢修行,她就想一直跟着花解语,永远不分开。 …… 横断山脉。 李牧踏浪而行,来到龙鳞枣树。 “大人,您回来了!”张龙见到李牧,忙上前行礼,前几日他和张虎两兄弟跟李牧在鬼山附近分别,回来后,就立即安排值班表,努力修行。 李牧挥挥手,来到枣树下,发现树上的枣子已然变成紫色,散发浓郁的枣香,沁人心脾。 李牧摘下一颗,品尝,里面的灵气,比起之前半红不紫的,要浓郁至少两倍! 且养肝润肺,补血养颜,舒筋活络之效也更强了! “大人。”张龙在旁边道,“县中正在制造冰窖,再等几日,就能把这些灵枣封存冰窖。” 李牧点头,告诉他们也别省着,该吃也得吃! 然后,他查看赤血藤。 上次离开时,赤血藤还半死不活的挂在龙鳞枣树上,这会,它已经彻底躺平,渴了饿了都有民壮送来猪血,偶尔也能依靠自身异香,吸引附近山脉乱窜的猛兽开开荤,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忽然,李牧察觉有人在偷窥他,他不动声色的侧头,眼角余光看到枣树那如虬龙般的树根上,虎囤囤如雕塑般趴着,脑袋枕着两只稚嫩可爱的前爪,正鬼鬼祟祟的盯着他看呢。 李牧恶趣味来了,猛得回头看去,虎囤囤赶紧用力的闭眼,一副我在修炼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认真模样。 李牧笑着过去,捅了捅它的小屁股。 虎囤囤不能忍,猛得跳起来就是一个恶虎咆哮:“嗷呜~~~” 李牧不客气的撸它脖颈,问张龙他们:“虎囤囤怎么没见长大?” “大人,马夫说虎囤囤极有可能是妖,所以成长速度会比猛兽要慢。” “有道理。”李牧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谁让虎囤囤是紫气东来日出生的呢? 还有小白马,一天到晚的和虎囤囤作对,很可能也产生了灵智,是个小妖怪! 李牧又询问了林幼鲸的修为,得知他已经一炁朝元圆满,静极思动,进横断山脉历练去了。 李牧对他们的修行进度都挺满意的,但告诫他们不可自满,需勤勉修行。 “这次回来,我带了不少玄铁兵器,你们自行去府中领取。”李牧腰佩七星龙渊,自然对玄铁武器看不上了。 “县中书院那边可有什么事端?”李牧又问。 “大人,自从上次镇压了一批闹事的后,那些学生就老实了。”张龙表示,何主簿做事很认真,将这清平县打理的甚好,可谓风调雨顺、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少卖弄成语。”李牧看他一个大老粗在那摇头晃脑的念成语,一阵恶寒,说道,“何主簿年纪大了,平日多送些灵物过去,别累坏了他老人家。” 若非有何主簿帮忙处理县中琐事,李牧都没办法进横断山脉。 这山脉连绵数千里,一旦进去,没几天时间根本别想出来! 嘱咐完事情,李牧潇洒而去,踏浪入横断山脉,寻找乌鸦兄弟! 李牧内视肝脏,那里有一丝丝紫色的灵气,这是以雷系异种灵气融合肝之精气而成,但距离形成‘炁’还差一些。 雷系异种灵气可遇不可求,但他的乌鸦兄弟貌似能精准的捕捉到哪里会下雨,哪里会打雷,所以只要找到乌鸦兄弟,他就能快速凝练第二炁! 几天过去,澜沧江中的恶鱼、水蟒越发狰狞凶恶,但面对拥有七星龙渊的李牧来说,都是菜! 他一路砍瓜切菜,逆江而上,身后血流成河,也不知有多少恶鱼、水蟒死在他的剑下。 穿过两山夹击形成的狭窄河道,李牧来到更为宽广的澜沧江上游,这里的江面已有百余米宽! “吼!!” 此时,水中忽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轰鸣,李牧脸色一正,忙向附近闪避。 轰! 一条巨大的水蟒破水而出。 这条水蟒约有三十余米长,水缸粗,且头顶峥嵘,似有化蛟之势。 李牧认出,这条蛟蟒正是上次他遇到的那条。 多日不见,这条蛟蟒的气势越发强大,它在江面游曳,卷起漫天水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逐渐化作十余米高的巨浪,狂暴的拍向李牧。 “吼!!”蛟蟒嘶吼,吼声如风雷,不似蛇鸣! 李牧很淡定,平静的一剑辟出。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长风破浪!! 第八十章 雷击木化石! 长风破浪是避水剑诀。 李牧一剑刺出,剑气分波破浪,十余米高的水浪,被他轻松一剑破开! 轰!! 他站于江上,十余米高的水浪从他身旁过去,重重拍落在江面上,溅起漫天水汽! 水汽中,蛟蟒如鬼魅般游来游去,寻找李牧破绽。 它身躯庞大臃肿,堪比一辆重型车卡车,但在江中游行的速度,却快如闪电。 “吼!” 怒吼声中,蛟蟒长蛇摆尾,以妖气裹挟数吨重的水浪,抽向李牧背心。 李牧反手一剑刺出。 依旧是长风破浪,剑气如霜,轻松破开水浪,重重斩在蛟蟒的蛇尾上。 那里,黑色的妖力沸腾,和剑气激烈交锋! 蛟蟒的妖力斑驳浓郁,犹如一锅大杂烩,量虽大,但质不行,尤其是,李牧是以七星龙渊斩出的剑气,其锋锐程度,当世无双了! 锃! 剑气蜂鸣,最终将妖力破开,斩入蛟蟒蛇尾。 “吼!!”刹那,蛟蟒蛇鳞破碎,血肉翻滚,被剑气直至刺入蛇骨! 剧痛下,蛟蟒在江中疯狂翻滚,江面顿时沸腾。 李牧乘胜追击,剑气如虹,连连斩向蛟蟒。 蛟蟒怒极,全身妖力如开水沸腾,将它全身包裹,头撞尾抽,无所不用其极的攻击李牧,然并卵,在七星龙渊的加持下,李牧的剑诀威力大增,在蛟蟒蛇躯上,留下数十道巨大狰狞的伤口! 其中一道,更是斩中蛟蟒额头,将它蛇鳞下如鹿角的胶状物质,砍下大半! 蛟蟒吃痛怒吼,吼声中夹杂着几丝惊恐,它转身一口将胶状物质吞下,快速钻入江中,朝更上游快速游去。 李牧顿了下,最终没有去追杀,一来他的目的是找乌鸦兄弟,二来,这澜沧江上游,距离怒江不远,那里必定有比蛟蟒更可怕的妖兽,冒然前往,不智! 他在这里上岸,沿着上次来的路线,去找乌鸦兄弟。 但找了一天,他没有找到乌鸦兄弟的痕迹。 翌日,他登高望远,发现天空万里无云,不见半片乌云。 如果乌鸦兄弟是逐雷而生,那它肯定不会出现在这。 可横断山脉这么大,他又不知道哪会打雷,这让他上哪找? 李牧皱眉,旋即想起上次是靠投石问路才找到乌鸦兄弟,不如…… 李牧果断折下一根树枝,高高抛起。 落地后,树枝指向西北。 虽然觉得有些不靠谱,但也没其它办法了。 李牧闷头赶路。 一天的时间,李牧疯了一般跑出足足数百里,脚都抽筋了,终于,他看到前方乌云密布,将一座高山笼罩,那里雷鸣不止,紫色雷霆如天蛇频频闪烁! 雷鸣在群山间回荡,伴随着恐怖的天地之威,压迫的附近方圆百里的猛兽俯首颤栗,呜鸣颤栗。 但是,有一只乌鸦却在雷云外飞舞! 乌鸦兄弟,缘分啊……李牧欣慰的看着那只如牛犊般大小的乌鸦,心中……甚慰! 他也不知道是乌鸦兄弟倒霉,还是他因为有九条紫气,所以福泽深厚,总之,他真的依靠投石问路,连续两次找到了他的乌鸦兄弟。 他准备给乌鸦兄弟一个惊喜,悄咪咪的上山。 他有逍遥游在身,能完美隐藏气息,不怕被乌鸦兄弟发现。 但到半山腰,李牧发现异常。 因为,他的乌鸦兄弟始终徘徊在雷云之外,没有靠近山巅。 难道这山上有另外的妖? 李牧越发谨慎,他放慢上山速度,同时观察那片雷云。 轰! 一道雷霆从雷云中劈落,蜿蜒着落在山巅上,一闪即逝。 “吼!!” 与此同时,一道闷雷般的吼叫声从山巅传出,音波携卷着黑色妖力,如涟漪般朝四周扩散。 李牧耳膜发疼,竟是被差点震伤! 他运转浩然气,护住眼耳口鼻。 这吼声听着有些熟悉……李牧仔细回想,好像跟那条蛟蟒的吼叫相似。 难道又是一条蛟蟒? “唳!!” 就在此时,雷云中竟也传来一声刺耳的尖锐鹰啼,李牧抬头,看到雷云中,一只巨大的灰色大鹏展翅飞舞,它穿梭在雷云中,双翅带着紫色雷花,噼啪炸响,双爪亦有异象,竟有火光伴随! 大鹏从天而降,鹰啼声竟压过雷鸣,威势无双! 李牧看着这头大鹏,心中竟似被压了一块大石,有些喘不过气! 他看向雷云外的乌鸦兄弟,它拍打着翅膀,越飞越低,似乎不敢飞的比大鹏高,且有向外游离的趋势! 面对这只穿梭雷云、沐浴雷光的大鹏,他的乌鸦兄弟,似乎不敢抢夺山巅的机缘了。 李牧叹气,若是前几日他遇到这场面,怕是也要退,毕竟,机缘虽珍贵,但小命更要紧! 但如今……李牧轻抚七星龙渊的剑刃,凭借这把上古十大名剑的锋利,却是有机会一窥山巅造化! 李牧压低身子,继续朝山巅进发。 “吼!!” “唳!!!” 山巅之上,鹰啼蛟吼,李牧一边赶路,一边眺望,看到山巅之上,一头粗壮的蛟蟒冲天而起,如离弦之箭,射向大鹏。 大鹏不闪不避,极为强势的俯冲而下,它双翅一振,灰色的鹏羽间,雷光炸裂,竟化作一对雷光翅,朝着蛟蟒的脑袋,重重斩下! 蛟蟒迎头而上,和雷光翅撞在一块。 轰!! 妖力翻滚,气浪炸裂,蛟蟒被雷光翅斩落,嘶吼着翻滚入山巅。 但它竟没有大碍,在山巅游曳几圈又冲上天空! 李牧仔细看去,才发现这条蛟蟒的脑袋上,竟有一只尖锐的角! 这是条已然化蛟的蛟蟒? 李牧心头大惊,但同时也意识到,山巅上的机缘,怕不仅仅是雷系异种灵气,否则,怎能引起这两大妖兽的生死对抗? 终于,李牧来到山巅,这里很荒凉,不见一丝绿意,且土地焦黑,估计是被雷劈的。 不过,在靠近山巅悬崖的地方,却有一棵通体漆黑的……树? 还是石头? 那玩意乌漆嘛黑的,有大半‘长’在地里,说是树,更像是石头…… 此时,又一道雷霆劈落,笔直的落在这棵似树似石的东西上,雷电宛如紫瀑,从它身上倾泻落地,朝四周无差别扩散,刹那土焦石碎! 隐隐的,李牧看到这玩意的顶端有一抹紫光亮起,闪烁着细碎的雷光。 这确实是雷击木! 但看这表皮,难道是…… 李牧心中一动:雷击木化石?! 第八十一章 须尽欢、还复来! 似树似石的物体矗立在那,大半深入地底,小半露在空中,沐浴着雷光,顶端散发紫意,有细碎雷光不停闪烁。 李牧怀疑这是雷击木化石,是无数年前的一棵雷击木被土石掩埋,历经千万年,变成化石,随着灵气复苏,这棵雷击木化石又重新被雷电劈了出来! 李牧趴在附近,又看向那条化出独角的蛟蟒。 它游曳在雷击木化石旁,和雷云下的大鹏,疯狂交手。 它一次次冲上天空,以尖锐的独角对抗大鹏的雷光翅,嘶吼不绝。 轰!! 又一道雷霆从天而降,从大鹏与蛟蟒中穿过,落在雷击木化石上。 雷电如瀑,将雷击木化石旁的土石炸裂,一点点的露出那深埋在地底的面貌。 哗哗…… 这道雷电过后,大雨落下。 “吼!!” 蛟蟒欢快的朝天嘶鸣,然后缠绕上雷击木化石,并以独角摩擦雷击木化石。 滋滋…… 雷击木化石上,有细碎的雷光弥漫而出,顺着蛟蟒的独角,扩散至它的全身。 可以看到,蛟蟒在这股雷电下,全身湿透的蛇鳞都在细碎的抖动,仿佛是在炼体! “唳!”雷云下的大鹏怒鸣,徘徊在空中,挑衅蛟蟒。 蛟蟒不理,自顾以独角摩擦雷击木化石。 “唳!!”大鹏愤怒尖叫,它拍打着翅膀,凶狠的俯冲而下,双翅闪烁雷光,爪上更有烈焰弥漫。 但这会大雨磅礴,它身上的雷电、火焰都受到影响,威力大不如前。 蛟蟒反应极快,快速游动庞大的身躯,盘成蛇阵,严阵以待。 李牧也将自己的身子压的更低,防止暴露被这两头妖兽围攻。 远处的乌云下,李牧的乌鸦兄弟不知是看到了李牧,还是觉得有机可乘,竟也鬼鬼祟祟的飞了过来。 轰! 前方,蛟蟒忽然一尾巴抽出,黑色的妖力覆盖在蟒尾,重重砸在半空,发出剧烈的轰鸣! 大鹏灵敏的避开蛇尾,雷光翅如电刀,凶狠的斩在蛟蟒颈部位置,那里的肌肉顿时扭曲炸裂,血肉模糊! 同时,大鹏那对覆盖烈焰的双爪也凶残的破入蛟蟒腹部! 坚韧的蛇鳞在大鹏火爪下,不堪一击,被轻松抓破,那个位置瞬间血流如注。 “吼!”蛟蟒怒吼着卷起长尾,妖力沸腾,它紧紧纠缠住大鹏双翅,同时蛇嘴张到极限,仿佛要吞天般,一口将大鹏的……屁股吞下! 它竟是要直接生吞这只巨大的大鹏! 李牧惊骇,这只大鹏展翅的话有十五米,如一架小型战斗鸡,而这只四十余米长的蛟蟒,竟是要将他生吞! 这一幕极为血腥可怖,充满了自然界弱肉强食的残酷! 李牧感觉头皮发麻,忙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的冰心状态! 大鹏感受到屁股一阵温热,还有条尖细的蛇舌舔来舔去,怒极,仰天尖叫,它的双翅被蛟蟒纠缠,无法脱身,于是,它将妖力覆盖长喙,如一把尖锐的长枪,狠狠啄向蛟蟒的七寸位置! 同时,它的双爪也疯狂撕扯,从蛟蟒身上抓下一块块巨大的血肉! 蛟蟒发狂,纠缠着大鹏在地上疯狂打滚,它的嘴巴也不停,一点点挪动,要把大鹏生吞! 轰! 下一瞬,大鹏身上忽然有雷电溢出,是从它的羽毛中迸射而出,沿着大雨乱窜,噼啪炸响,一瞬间,蛟蟒与大鹏的庞大的身体就已被细碎的雷光遮盖! 两妖纠缠在一块,沐浴着雷光,在山巅滚来滚去,相爱相杀! 很快,它们两就滚到李牧所在的位置。 李牧趴在地上,看着这两妖的巨大身形如雪球般滚来,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因为一旦躲避,就会被两妖发现,届时,两妖的平缓可能被打破,它们大概率会选择先干掉他。 李牧当机立断,一跃而起,七星龙渊在空中一划。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须尽欢!! 李牧一剑刺出,极尽自身全力,冰魄之力如大海倾泻,轰一声灌入龙渊。 嗡…… 龙渊剑刃激动的颤栗起来,发出如雷鸣般的剑鸣声,吞吐出数丈长的朦胧剑气! 剑气如虹,散发冷冽的寒芒,如梦似幻,空中雨丝落下,才接近就化作冰滴,如静止般停留半空。 剑气在无数冰滴中穿梭,如在静止的时光中穿行,一瞬间插入前方那团雷光。 雷光中,大鹏与蛟蟒厮杀成一团,一个蟒吞大鹏屁股,一个长喙啄蟒七寸,难分难解,剑气突兀而至,蛟蟒、大鹏已然躲避不及! 蛟蟒反应迅速,蟒躯快速缠绕搅动,竟将大鹏的身躯暴露在李牧的狂暴剑气下,大鹏想翻转,但它屁股被吞,双爪深陷蛟蟒血肉,长喙也被蛟蟒七寸处的肌肉夹住,根本无处使力,最终,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气汹涌澎湃,斩断它的鹏羽,撕裂它的血肉,破开它的鹏骨,留下一道近丈长的狰狞伤口! 伤口呈开放式,鲜血如瀑布般从那里狂喷而出,将地面染红! 大鹏感受着体内生机随着血液喷涌而出,眼中露出绝望之色,愤恨之下,它用尽余力,让自己的长喙刺入蛟蟒七寸更深处! 蛟蟒感觉到大鹏的死志,赶紧用蟒肌死死夹住它的长喙,并大口吞咽渐渐失去生机的大鹏! 同时,蛟蟒还转动蟒躯,蛇瞳如血玉宝石,盯向李牧,它很满意,要不是这只两脚兽,它还不能这么轻易吞下大鹏! 两脚兽,你立功了! 等本大王吞了大鹏,再送你与它团聚! 它能感受到李牧的虚弱,刚才那一击,应该是这只两脚兽的倾力一击,短时间内,这只两脚兽没有威胁了。 它这样想着,但下一瞬,它的蛇瞳忽然一怔,因为,这只两脚兽身上的气势,竟又狂暴气浪!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还复来!!! 须尽欢后,李牧一招还复来,剑光流转间,李牧刚刚灌入龙渊的冰魄之力倒流回体,一个循环后,又重新灌入龙渊! 铿!! 他一剑刺出,剑气如虹,狂暴的剑气再次冻住空中无数雨滴,骤然降临在蛟蟒脖颈! 第八十二章 第二炁:雷霄! 蛟蟒万万没想到,刚刚还虚弱的要死的两脚兽,竟在转眼间又发出和刚刚不相上下的一击! 等它回过神来,狂暴、朦胧的剑气已然撕裂它的蛇鳞、血肉! 蛟蟒感受到剑气中蕴含着许多它无法理解的诡异气息,豪迈、洒脱、犀利、无坚不摧……许多都是它无法理解的,它也不想理解! 它快速翻转蛇躯,想趁剑气斩至它的蛇骨前,避开它! 但是,此时的大鹏竟似回光返照,它将全身妖力涌入长喙,那里瞬间发出乌黑光泽,如一把黑光长枪,轰一声竟贯穿蛟蟒七寸,将它死死钉住! 蛟蟒吃痛,想怒吼,但它嘴巴被大鹏屁股塞满,根本出不了声,这一瞬间的停滞,李牧的狂暴剑气摧枯拉朽般彻底撕裂蛟蟒脖颈,斩断了它的蛇骨! 噗!! 猩臭的蟒血狂喷,混着大鹏血液,在大雨中快速将大半山巅染红! 蛟蟒被斩断脖颈,但还没死,它猩红的宝玉眼珠射出疯狂,竟仍大口吞咽大鹏,同时,它的蟒躯也如紧箍咒般越缩越紧,可以听到,大鹏双翅间发出断木般的骨裂声,极为瘆人! 李牧以剑杵地,大口喘息,同时快速吸收天地灵气,补充冰魄消耗。 但天地灵气和冰魄之间有质的差距,短时间内,有些补充不上来。 好在蛟蟒已被他斩断蛇头,大鹏也离死不远,这一波,是他赢了! 不过…… “嘎嘎……” 李牧的乌鸦兄弟怪叫着从天而降,难听的叫声充满了喜悦! 这一波,它血赚啊! 李牧抬头,只见他的乌鸦兄弟拍打着翅膀落下,手臂长的长喙深入大鹏的伤口,竟是在吞噬它的精血! 同时,它也不时去吞咽蛟蟒精血。 它在那喝的不亦乐乎,不时朝李牧‘嘎嘎’怪叫,仿佛在说:谢谢啊~~ 李牧差点被气出内伤,要不是现在很虚弱,非大义灭亲不可! 李牧深吸口气,提着七星龙渊,淡定的越过乌鸦兄弟,来到那株雷击木化石旁。 与其吸收普通的天地灵气,不如吸收雷系异种灵气,凝练第二炁! 李牧盘膝坐下,轻抚雷击木化石。 他运转逍遥游,刹那,手中雷击木化石传来一道道惊雷般的灵气,李牧左手经脉瞬间被麻痹。 李牧早有准备,浩然气快速蔓延,将全身经脉护住。 李牧的乌鸦兄弟瞥了他一眼,没有动作。 它虽然感受到了李牧的虚弱,但刚刚,它爪下的蛟蟒就是被这个看似虚弱的两脚兽斩杀! 与其冒着性命风险死磕这只两脚兽,不如先将大鹏和蛟蟒的精血吞噬,免得被大雨冲行走,而且,有了这两样精血,它体内的血脉也会被提纯! 大雨如瀑,山巅之上,一人一鸦各行其是,相安无事。 雷系异种灵气中蕴含着生机与毁灭之力,李牧刚开始,体内的经脉被麻痹,出现剧痛,但时间久了,就感受到这种雷系灵气中的生机在缓缓修复自己的经脉。 一丝丝的雷系异种灵气和他的肝之精气融合,化作紫色灵力,一点点的凝练。 雷击木化石中,蕴含着极为充沛的雷系异种灵气,可谓源源不绝,李牧疯狂吸收,几个小时后,他成功凝练出第二炁,进入二炁朝元! 李牧内视肝脏,在深处看到一道闪电状的雷霆,小如指甲盖,散发紫色的朦胧毫光,充斥着毁灭与生机之力! 李牧将第二炁命名为:雷霄! 雷霄凝练后,李牧睁眼,大雨已止,但天空乌云不散,如黑云压城,给人一股极大的压迫。 而他的乌鸦兄弟,喝完大鹏与蛟蟒的精血后,又吞食它们的五脏精华,什么蛇胆蛇心、鹏肝鹏鞭,吃的是肚满肠肥,站都站不住,飞也飞不起来,此刻,它仰靠在大鹏尸体旁,肚子高高鼓起,它不时用黑色翅膀拍打肚子,打两个怪嗝,嘎嘎叫着。 李牧发现,它的叫声高亢尖锐许多,隐隐有穿云裂石的趋势,显然是大有收获! 这一波,乌鸦兄弟啥都没干,就怒赚蛟蟒和大鹏精血、五脏,李牧很羡慕它有自己这样的兄弟!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乌鸦兄弟,他也找不到这里。 诶,不对……李牧沉思,究竟是他顺着机缘找到这里,还是因为乌鸦兄弟在这里,他才能找过来? 咕咕……李牧饿了,想吃乌鸦。 乌鸦兄弟感受到这里的目光,毫不在意的拍打肚子,嘎嘎叫着。 一人一鸦似乎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李牧走过去,在大鹏身上割下一块未被乌鸦兄弟糟蹋过的肉,然后去下面山林,捡一些树枝,生火烤肉。 他袖中有孜然、辣椒,鹏肉考好后,他洒了一点,囫囵吞下。 鹏肉味道非常不错,很有嚼劲,且肉中蕴含充沛气血,李牧全部吃下,气血瞬间充盈起来! 他回头,发现肚满肠肥的乌鸦兄弟,似乎消化了一点,重又站起来,啄大鹏肉吃。 李牧则来到雷击木化石旁,继续吸收雷系异种灵气,他的肝脏深处,雷霄在一点点的壮大。 李牧很振奋,他原以为,雷霄的修行会比冰魄更艰难,因为,雷系异种灵气可遇不可求,哪怕有乌鸦兄弟,也要东飞西飞,满世界的寻找,就这,还要看老天的脸色。 而冰魄,只需时不时的浮出江面换气,就可以。 但现在,这棵雷击木化石中,竟蕴含着源源不绝的雷系异种灵气,其充沛程度,超乎李牧的想象! 他只需坐在那里,就能不停修行,比起冰魄更加快速,因为,修炼冰魄还得浮出江面换气,这里,不需要! 李牧甚至都怀疑了,这雷击木化石下,是不是也和那泉眼一样,下面……有造化? 不过,在雷霄大成前,他不想探寻,免得意外发生,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两天后,在乌鸦兄弟以及李牧的努力下,蛟蟒和大鹏只剩两副骨架,它们身上的肉,都进了一人一鸦的肚子。 此时,乌鸦又长大许多,宛如一只河马,展翅已有五米多长,它在空中飞舞,隐隐有了大鹏的几分威势! “嘎嘎!!”它仰天怪叫,声音穿金裂石,响彻云霄! 而李牧,他丹田处的冰魄恢复不少,但更重要的是,他肝脏处的雷霄,已经有小指粗细,进展可谓神速! 这两天时间,李牧吃喝拉撒都在雷击木化石旁,可谓做梦都在修行,如疯如魔! “乌鸦兄弟,我饿了,你去抓点吃的来。”李牧眼看吃的没了,就拜托他的乌鸦兄弟。 结果,乌鸦兄弟翻脸不认人。 它怪叫着俯冲而下,漆黑如墨的妖力沸腾,如一颗黑色怪岩,重重撞下。 李牧可不惯着自家兄弟,他果断拔出七星龙渊,运转雷霄。 轰! 他一剑刺出,龙渊辟出一道紫色剑光,如雷霆闪耀,一闪即逝! 李牧发现,以雷霄驱使剑诀,剑气速度简直快逾闪电,同时,充满了毁灭性的破坏之力,比起冰魄,其中的杀伐之力要更加恐怖! 半空中,乌鸦兄弟与紫色剑光撞击,炸出一团气浪,细碎的雷光在气浪中闪烁,极为梦幻。 “嘎!!”乌鸦兄弟被电的鸟毛发直,在那怪叫。 然后,它挥舞着翅膀,朝远处飞去。 嗯,怎么走了? 李牧暗骂小气鬼,但没过多久,乌鸦兄弟又回来了,双爪抓着一只野猪。 “好兄弟!”李牧很振奋,乌鸦兄弟竟能听懂人话,了不起! 他果断生火做饭。 乌鸦兄弟趁机跑到雷击木化石那,用长喙摩擦,引雷电伐身。 李牧也不阻止,自顾生火烤肉,同时,他在思考。 不管是乌鸦兄弟,还是之前的蛟蟒,都在引雷电伐身,可见这也是修行的一种,李牧觉得,等他雷霄大成,二炁朝元圆满,也可以尝试这样做! 饱餐一顿后,李牧走到雷击木化石旁,一脚将被电的外焦里嫩的乌鸦兄弟踢走,继续修行。 “嘎嘎!”乌鸦兄弟很生气,怪叫连连,但最终,它整理了一下身上羽毛,然后,蹒跚着大肚子走过来,学着李牧,以翅膀轻触雷击木化石,吸收雷系异种灵气。 第八十三章 二炁朝元圆满 距离清平王王墓数十里外的某处洞穴。 极深处,那里有一条深不见底的缝隙,约莫大腿粗细,一阵阵浓郁的己土灵气从缝隙中弥漫而出。 章玉城盘膝坐在缝隙旁边,凝神闭目,正运转本命心法贪狼星经,疯狂吞噬己土灵气! 他的本命心法是从一本名为贪狼星经的古书中演化而出,重杀伐,且对应贪狼星宿,潜力极大! 若非他对这古星经感悟有限,绝不可能只得六条紫气! 像他的堂哥章玉朗,也是从一本古星经中得到本命心法,名为青龙星经,他对星经的感悟胜过自己,得七条紫气,是京畿之地七十二俊彦之一,是他们章家的门面! 不过,章玉城觉得,若论悟性,必然是他的伯父章子尧更胜一筹,这位伯父,自小博览群书,腹中墨水宛如天河水,滔滔不绝! 他们兄弟两的古星经,就是章子尧提供的! 章玉城觉得,连堂哥都能得七条紫气,那伯父章子尧,恐怕怎么也得八条紫气打底吧? “若是伯父年轻三十岁,必是帝京的第十天骄!” 章玉城独自在这深山老林修行,不时会想起帝京的繁华。 在帝京京畿之地,凡三十岁以下,且拥有七条紫气,可入俊彦榜,该榜共计七十二人,能者上,弱者下,竞争非常激烈! 而天骄榜,则是在三十岁以下,拥有八条紫气,方能进入,偌大的帝京京畿之地,近千万人,只有九人上榜! 章玉城感慨,他在帝京虽是刑部郎中,身着绯袍,但论起修行天赋,连俊彦榜都进不去! 不过,那是在大周最繁华的帝京! 而这里,区区太阿郡,弹丸之地,他绝不允许有人践踏自己的尊严! 他想到了李牧,这厮在死人坑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威胁他,让他丢尽脸面,之后,他内定的女人花解语竟跑到清平县,疑似要给他带帽! 此等深仇大恨,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章玉城心潮澎湃,恨不能直接带人杀进清平县。 可惜,他带来的人中,禁卫自有统领指挥,查明上任巡察使钱枫之色的真相后,统领就带着禁卫返回帝京叙职了,只留给他几名护卫,分明就是眼线。 而伯父章子尧的百余名门客,更有艰巨任务,寻找清平王王墓,绝不会为了他耽搁此事! 剩下的,就是他养的十几个门客,这些人,怎么说呢,对付对付陈平安那三个县令是手到擒来,但对付李牧,犹有不及! 所以,他才必须要等到二炁朝元圆满! 如今,也就差一星半点了! 章玉城凝神静气,将脑海放空,重又运转贪狼星经,吸收己土灵气。 淡黄色的灵气沿着经脉运转,走出一个狼头形状,化解其中阴沉土性,最终进入脾脏,和脾之精气融合。 残阳如血,缓缓西沉。 洞穴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快意笑声。 “哈哈哈……”章玉城长身而起,面如冠玉,眼中精光闪烁,“终于二炁朝元圆满了!” 章玉城迫不及待的想去找李牧了。 如今,他以五行灵气之葵水灵气、己土灵气修至二炁朝元圆满,又有九曲蟒河剑诀、灵犀身法、言出法随、微言大义在身,手握前朝大儒张生笔,身着白玉皇蚕丝与人面蛛王丝编织而成的软甲,他想不到自己败的可能性! 不过,得师出有名! 他伯父乃吏部尚书,无数人都盯着他看,身为钦差的自己若仗势欺人,必会给伯父惹出无穷麻烦。 章玉城眼中精光流转,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 两天后。 横断山脉,某山巅之上。 李牧和他的乌鸦兄弟,每日风雨无阻,立在雷击木化石旁,日夜不休的吸收其中的雷系异种灵气。 两天过去,李牧肝脏处的雷霄,日渐壮大,从小指大小,变成中指大小! 能有如此进展,一来是此处雷系异种灵气源源不绝,即便吃喝拉撒,也能靠着雷击木化石修行! 二来,他的本命心法逍遥游搭配九条紫气,修炼速度堪称人类天花板级别! 他的乌鸦兄弟也不差,整只鸟靠在雷击木化石上,跟坐化一般,能几天一动不动,但李牧严重怀疑它是在偷懒睡觉! 李牧担心它坐久了会鸟肌无力,时不时会让它山下抓点野味,乌鸦兄弟很感激他,每次都嘎嘎叫,欢快的很。 “距离二炁朝元圆满,不远了。”李牧感觉到,肝脏处的雷霄增长速度缓缓变慢,他猜测已经趋于圆满,可能就差最后一口气! 行百里者半九十,这最后一口气,李牧越发努力、谨慎,他特地将乌鸦兄弟赶出去抓野猪,独霸雷击木化石。 一丝丝雷系异种灵气从他手中涌入身体,随着逍遥游在体内运转,以筋骨血肉感受其中的毁灭与生机之力,最后,汇入肝脏,与肝之精气融合,化作紫色灵力,融入雷霆状的雷霄中。 这个过程很酸爽,哪怕已经修炼多日,也不好受! 一天后,某个瞬间,雷霄忽然大发紫色毫光,并有雷霆闪烁,这种异象,李牧很熟悉,知道是雷霄大成,二炁朝元圆满了。 他忙运转雷霄,将之从肝脏转移到丹田中。 刹那,丹田里的冰魄与雷霄如阴阳鱼般快速旋转,紫色的雷霄之力与青色的冰魄之力互相对抗,最终,达成平衡。 冰魄与雷霄漂浮于丹田中心,各自散发毫光,互不侵犯。 李牧长舒口气,成了! “嘎嘎!!”此时,乌鸦兄弟怪叫着从天边飞来,爪上抓着一只兀自挣扎的野猪。 这是他们两的午餐。 不过,午餐前,得运动一下! 李牧二炁朝元圆满,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感受自身战力情况。 他拔出七星龙渊,立于山巅,远处山峦起伏层林尽染,下方千丈深渊云雾袅袅,头顶乌云压城,他胸中豪情顿生: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李牧心有所悟,他当空跃起,一剑刺出,冰魄与雷霄同时运转,激射出两股迥然相异的灵力,灌入龙渊,怒射出一道冰雷剑气! ‘凌绝顶!!’ 剑气如霜,快逾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乌鸦兄弟胯下一闪而过,冲向高空,荡开乌云,一道刺目的阳光穿过乌云缝隙,落在李牧身上。 “嘎?” 这一刻,乌鸦兄弟只觉胯下微凉,同时,爪下挣扎的野猪突然一分为二,洒下漫天猪血。 第八十四章 带着花魁跑了? 乌鸦兄弟在空中奇怪的徘徊,好一会,它才意识到刚刚是那只两脚兽冲它举剑,它大怒,两爪一松丢下兄弟两的午餐,嘎嘎怪叫着俯冲而下。 此时,乌鸦兄弟的身躯已经大如河马,展翅足有六米多长,黑色的羽翼,充斥沸腾的妖力,隐隐似乎有雷霆闪烁。 这是他吞服了大鹏精血后,逐渐觉醒的妖术:御雷! “嘎!!” 乌鸦兄弟怪叫一声,声音穿金裂石,乌云都被荡开! 李牧淡定的一弹七星龙渊。 铿!! 剑鸣如雷,瞬间将乌鸦兄弟的怪叫压下,同时,李牧再次一剑刺出。 凌绝顶!! 冰雷剑气携卷着恐怖的冰冻、破坏之力,如雷霆当空,骤然降临在乌鸦兄弟的伪-雷光翅上。 “嘎嘎!” 乌鸦兄弟感受到剑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怪叫着扑打翅膀,千钧一发之际,冰雷剑气从它翅根下划过,虽然没有触碰到它,但雁过留痕,空中残存的剑意,依旧冲击到了乌鸦兄弟,它肥大的身躯有些不稳,连拍巨翅,才平稳坠落。 “乌鸦兄弟,你该减肥了。”李牧看着落地后,那肥大的肚子触地的乌鸦,由衷劝说。 “嘎嘎嘎嘎嘎……”乌鸦兄弟毫不领情,拍打着翅膀连蹦带跳的飞跑过来,用翅膀扇李牧的头。 你是乌鸦吗? 你不是乌鸦吧? 你是大鹅吧? 李牧有些无语的将七星龙渊挂在乌鸦兄弟那圆滚滚的脖颈上。 乌鸦兄弟当时就稍息立正,老老实实了。 李牧问它:“你想干什么?” 乌鸦兄弟踮起鸦爪,两边的巨翅很活泼的拍了拍大肚腩:“嘎~” …… 清平县外。 章玉城带着八名随从骑马而来,他很悠闲,慢悠悠的入城,过往的百姓见他衣着华丽,气质高贵,随从跋扈,都不敢过于靠近。 章玉城骑行在县中大道,随从问明县衙所在,一行人缓缓朝县衙骑去。 “人还没到吗?”章玉城问道。 “大人,应该快了。”一名随从恭敬开口,他们都是章玉城的门客,以他为主! 章玉城点点头,不再多说。 临近县衙时,后方忽有马蹄疾来。 “大人,人来了!”随从振奋道。 章玉城调转马头,看向后方。 那里,数骑纵马而来,不避百姓,颇有豪奴之相,他们是章子尧的门客,被章玉城临时派往太阿郡城,从林之壑那索要两人。 “二少爷,人已带到!”几骑上前,恭敬拱手后,策马离去,留下了……三人。 其中两人是章玉城要的人,他们是太阿郡少尹孙有德的随从,当日,他们随孙有德来清平县办事,在石府外被林幼鲸废掉丹田,最后,李牧私扣孙有德,并将这两个废人放回太阿郡城,给郡守林之壑带了些话,混肴视听。 今天,章玉城打算通过这两个‘苦主’,向李牧发难! 至于另一人…… “见过章大人。”长史邱昭笑着拱手行礼。 “邱长史,不过区区两个废人,竟劳你大架,呵呵。”章玉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章大人,郡守大人担心会出什么乱子,所以派下官跟来看看。”邱昭回道。 章玉城忽然索要孙有德的两名随从,明显是准备对李牧下手了! 林之壑告诉邱昭,若事有可为,自然皆大欢喜,若不可为,也不能让李牧这个二愣子杀了章玉城! 所以,邱昭来了。 “章大人放心,下官绝不会阻碍您。”邱昭道。 “那样最好。”章玉城朝那两个废人挥手,“敲鸣冤鼓!” 孙有德的两名随从被废后,已然行尸走肉,彻底失去精气神。 他们两颓废的来到鸣冤鼓前,相视一眼,小心翼翼的锤。 “重一点!”章玉城很不满。 “是,大人。”两名随从这才用了点劲。 鸣冤鼓响,很快,外面就聚集了不少百姓,在那指指点点。 人群中,一个扎着丸子发髻的少女眨着灵动双眼,也好奇的打量着,忽然,他看到了章玉城,脸色不由大变。 不好! 她赶紧缩入人群,慌慌张张的跑回家中。 “姐姐,姐姐不好了,章玉城来了!”小环紧张的叫道,“一定是李牧告密!姐姐我们快走吧!” “小环,别紧张。”花解语从里屋走出,笑道,“若是李县令告密,那章钦差必定直奔这里。” “啊,是哦。”小环一想是这个道理,憨憨的闹着发髻,问道,“那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花解语叹气:“章钦差亲临,怕是已经知道我们在此,再待在这里,只会给李县令添麻烦,小环,收拾一下,我们进横断山脉!” 这是她们之前就定下的计划,若章玉城追来,就去横断山脉。 横断山脉连绵数千里,地势险峻,灵气复苏后,那里生出无数妖兽,危机四伏,章玉城权势再大,也不可能逼迫普通人冒着生命危险进横断山脉去找她们,至于修行者,章玉城身边倒是有三百禁卫,但他又不是色欲熏心之人,怎么可能派禁卫入危险的横断山脉,只为找一个女人呢? 他若真这样做,将来禁卫回帝京,禀报陛下,这章玉城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对了。”离去时,花解语吩咐小环,把她们的行踪告诉隔壁邻居,若章玉城寻来,也好替李县令解围。 与此同时。 县衙,公堂。 “威武~~~” 明镜高悬下,两排站班皂隶敲着水火棍,大喊威武。 公堂中,章玉城负手而立,气定神闲。 邱昭,以及章玉城的八名门客站在他的身后,孙有德的两个随从,跪在地上。 公堂之上,主位缺人,下首桌子上,却有一老人端坐,正是何主簿。 “你是何人?县令李牧呢?”章玉城看向何主簿。 “下官清平县主簿,姓何。”何主簿不认识章玉城,但认识邱昭,邱昭是郡守长史,此刻却屈居此人之下,必然是位大人物,他不敢怠慢,道,“好叫大人知道,我家县令今日休沐,入山采药去了。” 不止是今天,往前推,昨天也休沐,前天也休沐,往后推,明天休沐,后天、大后天,大概率也休沐。 “是吗?”章玉城显然不信,冷笑道,“是休沐,还是躲着不敢见本官!” 何主簿没接话,而是转移话题,询问堂下两人,为何敲鸣冤鼓。 两名随从抬头看章玉城。 “此案必须由李牧主审!他若不在,本巡察使就等他!他什么时候回来,案子就什么时候审!”章玉城冷笑道。 他从帝京来太阿郡,头顶两个官帽,一为钦差,旨在调查上任巡察使钱枫之死,二为新任巡察使,拥有监察郡县的权力,正好能借助孙有德之事,定他个以下犯上、图谋不轨之罪! 但旋即他心中一动:那李牧故意躲着不见我,莫非是知道我的来意,带着花解语跑了? 第八十五章 锤炼冰魄、雷霄 章玉城此来清平县,两个目标。 一,通过少尹孙有德的两名随从,指证李牧以下犯上,图谋不轨,占据大义的名分下,再以绝对实力打爆李牧,一雪前耻! 二,抢回花魁花解语! 花解语花容月貌,身段妖娆,能歌善舞,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放在帝京,那也是个妥妥的小花魁,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拥有五条紫气,修行天资上佳! 章玉城对她是势在必得,可结果,这个女人竟然逃入清平县! 他严重怀疑花解语和李牧勾搭在了一起,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这让他又恨又怒,若李牧真带着花解语跑了,此事将成为他的心魔! “何主簿!”章玉城目光幽幽的看过去,厉声问道,“李县令不在,那花解语呢?” “花什么语?”何主簿问道。 “花解语!”章玉城一字一句。 “花解什么?”何主簿装疯卖傻。 “花……”章玉城气结,这个老东西,竟敢跟他装疯卖傻! 要不是看他没有修为,非把他丹田给捅了! “走!”章玉城拂袖而去,再待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还会被人当成傻子! “大人去哪?”何主簿忙起身。 “滚!!”章玉城怒目而视,眼中溢出杀意,事关头顶绿帽,他的耐心,有限! 何主簿不敢冲撞,忙拱手:“好嘞。” “……”章玉城感觉胸膛怒火又要爆炸。 “李牧府邸在哪?”出了县衙,章玉城咬牙道。 “在城外三里,原是县中士绅石家府邸。”他的随从早已将李牧调查清楚,快速说道,“石家被李牧覆灭后,他就鸠占鹊巢,霸占了那里。” “带路!”章玉城怒道。 “是,大人!”随从赶紧牵来马匹,众人上马,绝尘而去。 …… 横断山脉,深处。 某山巅之上。 李牧二炁朝元圆满后,和他的乌鸦兄弟小小切磋了下,战果让他很满意,乌鸦兄弟在他剑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以后,要好好做鸟,知道吗?”李牧拍拍它的大肚腩,第一件事就是让它减肥,再这样胖下去,还能飞上天和雷电肩并肩吗? “嘎~~”乌鸦兄弟拍拍双翅,表示自己是只灵活的小鸟。 “你还敢顶嘴?”李牧拔剑。 乌鸦兄弟赶紧噤声,暗道这只两脚兽真是难搞! 李牧见它老实了,才放过它。 二炁朝元圆满,接下来我得……李牧看向雷击木化石,想起之前的蛟蟒和乌鸦兄弟,都曾以长喙引出其中雷电锻体,忍不住也想尝试一下! 他以手轻抚雷击木化石,但只能引出雷系异种灵气,这点灵气,根本不足以锻体。 李牧拔出七星龙渊,但又担心雷击木化石承受不住龙渊的锋利,于是,他以剑鞘抽打雷击木化石,那里竟发出金铁交击声,同时,一股狂暴的雷电之力沿着剑鞘,极速蔓延至李牧身体! 嗯!! 一瞬间,李牧全身麻痹酸痛,遭到雷电强烈反噬,差点握不住手中龙渊、剑鞘。 然而,更可怕的是,这股雷电反噬之力,竟穿刺身体,直入丹田! 几乎是在瞬间,他丹田中的冰魄与雷霄就被这股狂暴的雷电反噬之力……震散! 李牧脸色大变,我这是……废了?! 还来不及惊恐,丹田中的冰魄和雷霄又缓缓凝结,但体积,比起之前似乎小了许多。 李牧呆呆站在原地,心有余悸的检查冰魄与雷霄,发现确实变小了,但似乎……更凝实了。 错觉吗? 李牧下意识转头看向乌鸦兄弟。 乌鸦兄弟本来都要躺平了,看到这只两脚兽望过来,赶紧又笔直站好,双翅紧紧贴着大肚腩。 是啊,以乌鸦兄弟的机警,若是对自身有害无益,又怎会引雷电伐身? 李牧忍着全身的酸痛,再次一剑鞘砍在雷击木化石上。 轰! 又一股狂暴的雷电之力从雷击木化石中窜出,沿着剑鞘进入李牧身体。 他的皮膜筋骨血肉都被雷电洗伐,最后,窜入他的丹田。 白霜如玉的冰魄与紫色的雷霄,刹那又被震散,但很快又重新凝结。 等雷电散去,李牧紧张内视,发现冰魄与雷霄的体积又变小了,但也越发凝实! 李牧长长松了口气,旋即又惊又喜,这雷击木化石中的雷霆,不仅能锻体伐身,还能锤炼冰魄、雷霄,可谓内外兼顾! 李牧振奋莫名,再次以剑鞘击打雷击木化石,引雷霆洗练自身内外,尤其是冰魄与雷霄,在雷电之力下,被疯狂锤炼,体积越来越小,但也越来越凝实! …… 县衙。 章玉城等人走后,何主簿赶紧命张科点狼烟,通知李府。 很快,一道黑色狼烟,从县衙后院冲天而起。 李府。 主院。 寒清浅正在修行,她修的是玄元心经,是书院中某个学生所悟,平平无奇,但胜在中正平和,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不用担心什么走火入魔。 “如夫人,县中有狼烟升起。”屋外,有侍女轻声汇报。 “狼烟?”寒清浅睁眼,道,“县中有事,需大人做主,小翠,你也去院中点一道狼烟。” “是,如夫人。”侍女小翠应下。 没多久,李府中也有一道狼烟升起。 以狼烟传讯,速度飞快,章玉城一行还没出清平县,县衙以及李府就接连升起狼烟。 章玉城很快就察觉到了,他脸色铁青,更是快马加鞭,朝着李府疾驰而去。 …… 横断山脉。 龙鳞枣树下。 历练归来的林幼鲸正在练习枪法。 枪是玄铁枪,是李牧从清平王王墓中背回来的,长两米二,重六十七斤,极为坚韧! 林幼鲸如今一炁朝元圆满,冰魄流转间,枪头卷起漫天寒霜,冷冽如冬。 这趟入横断山脉历练,他遇到不少凶恶猛兽,数次险象环生,生死历练后,他的枪法越发老辣,也顺利悟出了两式新枪决:三千尺和铁马冰河! 三千尺是从李牧的望庐山瀑布中所悟,后者,是之前他跟随李牧、马夫去清平王王墓时,和马夫交换来的。 但都是李牧的诗! “捕头,好枪法!” “捕头,我太阿郡,枪法您一定排第一!” “捕头,有空指点一下我们呗!” 一群民壮在旁边鼓掌叫好,这些日子,随着县中灵物越来越多,他们也都开始接触修行,功法是直接从书院拿来的,和寒清浅的玄元心经不相上下,都适合普通人修行,在灵物的加持下,他们体内的灵力也日渐充盈,一个两个的都准备凝练第一炁了。 林幼鲸拿他们没办法,告诫他们凝练第一炁时,切勿紧张焦虑,要放平心态。 他说到一半时,忽然发现远处有两道狼烟袅袅升空,看位置,当是县中和李府。 他说道:“点狼烟通知大人,我去李府看看。” “捕头,我们跟您一起去!”不远处,张龙、柳七和库丁周仓也从修行中惊醒过来。 “估计是郡城来人,你们在这继续修行,我一个人就够了。”林幼鲸一提长枪,接过民壮牵来的马,绝尘而去。 第八十六章 硬闯 有狼烟指引,章玉城一行纵马疾驰,很快赶到李府。 李府旁就是澜沧江,那里流速渐缓,江河涛涛,且灵气充沛,将李府衬的如洞天福地一般! 章玉城震撼不已,就算是他在帝京的府邸,也没有如此充沛的灵气! 他眼中闪过精光,根据他掌握的情报,灵气多的地方,其诞生五行灵气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甚至,还会衍生可遇不可求的异种灵气! 澜沧江、横断山脉……那里人迹罕至,很可能诞生天材地宝而外人不知! 章玉城顺着澜沧江远眺,结果发现,澜沧江上游位置,横断山脉那儿,竟也有一道狼烟升起! 莫非,李牧已经深入横断山脉? 念头闪过,章玉城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他刚意识到横断山脉中可能蕴含帝京都没有的机缘,结果,就发现被人捷足先登,而且对方,还是疑似给他戴了绿帽的男人! 他面色阴沉,一脚将李府大门踢爆:“李牧,滚出来!” “放肆,谁敢在此撒野!”影壁后窜出一个人影,正是马夫。 他挥舞马鞭,化作无数残影,如千军万马,抽向章玉城。 正是他从李牧诗中悟出的:铁马冰河入梦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章玉城掏出张生笔,一笔刺出,剑气如滔滔江河,九曲蜿蜒,竟顺着鞭影间的缝隙穿过,直捣黄龙! 轰! 马夫手中马鞭脱手而出,整个人更被剑气轰在了影壁之上,张嘴喷出一口老血。 “哎,这是何必呢。”邱昭唉声叹气,眼中却露出惊芒:几日不见,章大人的修为更上一层,如今恐已二炁朝元圆满! 李牧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呼~终于可以除去李牧,等章大人回京,这太阿郡,就是林大人的天下,我邱昭,也可狐假虎威,坐拥一郡灵物了! “李牧在哪!”章玉城执笔来到马夫身前,居高临下的问道。 马夫胸膛起伏,喘着粗气,嘴角溢血,冷笑道:“休想从我嘴中知道大人下落!” 章玉城大怒,提笔就要下杀手。 “章大人,且慢。”邱昭赶紧上前提醒,不可胡乱杀人,惹人非议。 就算是杀李牧,也要通过孙有德的随从,先定他一个以下犯上、图谋不轨的罪名,这马夫,有何罪呢? “哼!”章玉城脸色阴晴不定。 这李府附近数里,空无一人,若他将这里的人杀光,死无对证,谁会知道是他下的手? 可是,他过去几年任刑部郎中一职,兢兢业业,已经习惯先定人罪责,再依大周律令处刑,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浪费几天时间把孙有德的随从从太阿郡城抓来的原因之一,职业习惯难改啊! 若是换做旁的权贵子弟,早就大杀一通了! 章玉城最终没有下杀手。 此时,主院的寒清浅已经得到侍女禀报,知道影壁那儿有人强闯,她没有逃,抓起李牧之前的佩剑,堂堂正正走了出去。 半路上,遇到了张虎以及邓岩,他们在侧院睡觉,等到晚上,就去龙鳞枣树那儿,和张龙柳七他们交班。 “如夫人,我们去就行了,您先去后院那儿,林大哥应该很快赶到。”张虎恭声道。 “大人不在,我就是这李府半个主人,怎能逃避!”寒清浅外柔内刚,否则也不会宁愿坐牢,也要拒绝石家父子的纳妾要求! 她率众来到影壁那儿,正好与章玉城一行撞上。 “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李府!”寒清浅清喝道。 章玉城看到寒清浅一行,厉声道:“李牧和花解语呢?怎么不敢出来见本官?” “大人入山采药了,解语妹妹不在李府!”寒清浅道,“你……” “在不在,本官进去一看便知!”章玉城懒得搭理这些小人物。 他强势进入,张虎和邓岩当即拔刀冲出。 “想入李府,先踏过我们尸体!”两人深受李牧恩惠,早已将命交给了他,此时强敌来袭,他们怎能坐视? 而且,眼前这人自称本官,看似是找李牧,但他们怀疑对方是冲后院的葫芦藤而来。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之前那个少尹孙有德,就是如此! 那株葫芦藤,自从掉的只剩一个青皮葫芦后,终于稳健下来,且那青皮葫芦,日夜散发朦胧光晕,一天一个样,最近几日,那青皮的颜色逐渐加深,快成蓝皮葫芦了! 这明显是重要灵宝,他们怎能让这伙人进去? 两人拔刀而出,体内壬水灵力灌入刀锋,辟出臂长刀气! 他们这些日子,以壬水灵气凝练第一炁,距离圆满,还差些火候,但也不远了。 章玉城没有再自降身份,他轻轻挥手,身后两名门客当即跳了出来:“放肆,竟敢对大人动手,还不束手就擒!” 这些门客都是各地的举人,进京赶考,托庇在章玉城门下,紫气东来日,他们在章玉城的指引下,各自颂念文章,觉醒本命心法,得到紫气。 当然,他们和章玉城比不了,各自都只有三四条紫气,且是以普通天地灵气凝练炁,所以,他们都已经一炁朝元圆满。 虽然在境界上,他们比张虎、邓岩高,但论炁的质量,却不如张虎他们,所以,双方你来我往,竟打成了平手。 …… 距离李府不远的水岸旁,花解语和小环驻足不前。 “姐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环紧张道,她们虽然提前逃出县城,但章玉城等人是骑马,后发先至,若非李府遮挡,她们早就被发现了。 “不能就这么走了。”花解语叹气,“小环你也看到了,今日章玉城若找不到我们,必定会降罪于李县令和他家眷,我若就这么走了,将他们置于何地?” “可是,可是……”小环委屈的嘟嘴,却是呐呐说不出话,她心性憨厚善良,也着实不愿别人替她们受过。 “姐姐,那怎么办?”小环担忧道。 “小环,你去澜沧江下游,我去李府。”花解语道,“如果章玉城不肯放过我,我就跳江,届时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小环你的了。” “啊。”小环大惊,想阻止她,但花解语心意已定,小环无奈,只好赶紧往下游跑。 等她不见人影,花解语才轻轻叹气:“傻丫头。” 然后,她深吸口气,朝李府走去。 第八十七章 你叉叉,让你减肥你不减 李府。 影壁后的战况越发激烈,章玉城却逐渐失去耐心,他担心李牧趁机逃跑。 “速战速决!”他挥挥手,身后的其余六名门客当即跳出,杀向张虎、邓岩。 这些人都已一炁朝元圆满,境界比张虎、邓岩高,人数又多,不到半分钟,就将张虎和邓岩打成重伤! “不自量力!哼!”章玉城冷哼一声,双手负后,径直朝主院走去。 “站住!”寒清浅咬牙,拔剑挡在他身前。 她的身形极为高挑,且秀发高挽,亭亭玉立,站在章玉城面前,竟不比他低多少。 “你自称本官,究竟是何官职,我家大人也是县令,你怎敢强闯他的府邸!”寒清浅据理力争。 章玉城冷笑:“李牧以下犯上,私扣一郡少尹,图谋不轨,此乃大罪!本官忝为太阿郡巡察使,今日就要将李牧这害群之马绳之以法,任何人胆敢阻挠,按同罪论处!” 身为刑部郎中,章玉城最喜欢的就是搬用大周律令这一套了,此刻说出来,只觉身心畅快,犹如回到了帝京,回到了他那个熟悉的主场! 寒清浅脸色微变,虽然已经意识到对方不是普通人,但没想到竟是巡察使。 “让开!”章玉城面无表情的冷喝道。 寒清浅咬牙。 “章大人,为了小女子,何必为难他人。”花解语的声音从影壁后传来。 “花解语!”章玉城猛得转身,看向走出影壁的妖娆身影。 她竟然没有和李牧跑? 不过无所谓了! “花解语,你好大的胆子!”章玉城彻底回到主场,张口就定她罪责,“你假意奉承本官,暗中却勾结清平县令,陷本官名声于不利,你可知罪?!” “此事与李县令无关,大人要怪罪,就怪我一人好了。”花解语拂袖转身,如翻飞蝴蝶,翩然而去。 章玉城哪能让她跑掉,体内灵力喷涌,灵犀身法展开,闲庭信步般,似缓实快的紧追而去。 花解语没有朝澜沧江旁,而是朝相反方向狂奔,想将章玉城远远引开。 但她没跑多远,就被章玉城堵住。 花解语不甘心,身法展开,如一只蝴蝶,左右腾挪,婀娜翻飞,想绕开章玉城。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章玉城淡定的施展微言大义,声如洪钟,灌入花解语脑海,她的意识瞬间一窒,身体竟不由自主的朝章玉城扑去。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躲避,她心一横,袖中窜出一根青丝带,如离弦之箭,怒射章玉城。 “一炁朝元圆满?”章玉城不屑的冷哼一声,张生笔一点,将青丝带定在半空,随后左手一探,扼住花解语咽喉。 “花解语,你拥有五条紫气,乃中上之资,可惜蒲柳出身,只能吸收天地灵气,今日若弃暗投明,本官可助你凝练五行之炁,将来若发现异种灵气,也有你一份!”章玉城负手而立,阳光照在他侧脸上,一面阳光俊朗,一面阴森可怖。 “异种灵气?”花解语被扼住咽喉,生死不由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她是头一次听到异种灵气。 “看来你还不知。”章玉城笑道,“异种灵气是五行灵气交混衍生而出,这类灵气不分五行,但威力巨大,可谓天地奇珍!唯有吸纳五条紫气以上的人才能熔炼入体,否则,必定身死道消!” “竟有如此灵气……”花解语有些憧憬,如果她是以异种灵气凝练为炁,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章玉城制住? “花解语,你天资极高,长生可望,就此香消玉陨实在可惜,我想你自己也舍不得死吧。”章玉城手指逐渐加力,胁迫道,“你今日若指证李牧强抢民女,弃暗投明,本官便当之前的事都没发生,如何?” …… 横断山脉深处。 某山巅之上,乌云密布,雷霆翻滚。 李牧盘膝坐在雷击木化石旁,凝神内视,经过半个时辰的锤炼,如今,他丹田中的冰魄与雷霄已经被夯实、锤炼到极致,即便再引雷,也如春风过水,不过吹起淡淡涟漪,再无法撼动它们! 李牧轻抚雷击木化石,心中仍旧振奋莫名,有此宝贝,等他三炁朝元圆满,乃至四炁、五炁朝元圆满,都可来此引雷锤炼五炁! 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好的基础,如何建造高楼? 而有了雷击木化石,李牧的基础将被夯实到极致! “嗯?” 李牧起身,发现极远处的天空,似有数道微不可查的黑烟袅袅升起,虽然有些看不太清,但大概率是狼烟。 李牧心念电转,意识到可能是章玉城,或者郡守林之壑来县中找他麻烦了。 很好,就等着你们呢! 你们两最好一起来! 李牧转头看向他的乌鸦兄弟。 此地距离清平县数百里,若是靠两条腿,怕是一天一夜都赶不回。 好在他有兄弟! “嘎!”见李牧望来,躺在地上消食的乌鸦精慌失措,赶紧扑闪着翅膀立正站好。 “乌鸦兄弟,带我飞!”李牧提上七星龙渊,跑过去跳上它的后背,一手抓住乌鸦兄弟脖颈旁的羽毛,一手指向狼烟。 “嘎嘎!!”乌鸦兄弟是妖,灵智很高,这几日和李牧相处,大致已经能明白两脚兽的意思。 它振翅起飞,但肚子沉甸甸的,又带着个累赘,一下子没飞起来。 李牧大怒,一耳光一耳光的拍在它鸟头上,骂道:“你叉叉,让你减肥你不减,你叉叉,让你瘦身你不瘦,你叉叉……” “嘎嘎嘎……”乌鸦兄弟怪叫连连,扑扇着翅膀,东倒西歪的飞上高空。 …… “考虑的如何,我的耐性有限!”李府外,章玉城的手越发用力,手背青筋毕露。 花解语呼吸越发困难,精致的脸蛋逐渐涨红,她咬牙,缓缓开口:“千古艰难唯一死!我虽与李县令相交不多,但他先赠我诗,又收留我多日,不敢忘恩,唯死以报!你杀了我吧!” 章玉城额头瞬间爆出青筋,大怒道:“花解语,你不过区区偏僻郡县的一个青楼花魁,本官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别不识好歹!!” 这就是你藏在俊朗外表下的本来面目,不过如此……花解语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闭目待死。 第八十八章 林幼鲸VS章玉城 李府。 影壁后。 章玉城的八名门客将重伤的马夫、张虎、邓岩以及寒清浅等人围在墙后。 邱昭在一旁劝说:“诸位,章大人乃吏部尚书侄儿,手眼通天,别说是李牧,就算是郡守大人也斗不过他,这一次,李牧必死无疑,你们何必为了他自寻死路呢?还是快快说出他的下落为好。”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寒清浅冷道。 她又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上一次,她被石家父子构陷,深陷牢狱,那个时候她孤身一人都不怕,更何况是现在? “呸!吏部尚书的侄儿又如何?我家大人修为通天,别说是章玉城,就算是吏部尚书亲至,也要跪在我家大人面前!”马夫反唇相讥。 “对付他们,何须大人出手?”张虎冷笑道,“狼烟已起,林大哥很快就会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我等宁死不屈!”邓岩言简意赅。 大人,你听到了吗,我们都没有背叛你呢……寒清浅微笑,越是生死关头,越是考验人性! 大人没看错人呢! “执迷不悟!”邱昭摇头,他懒得多说,径直朝院中走去。 李牧身为一县之尊,府中想必藏了许多灵物,趁章大人没回来,赶紧先收刮一波! 邱昭脚步如飞,有些迫不及待,但下一瞬,一道冰寒入骨的枪芒突兀的从天而降,将他前后左右退路尽皆封死! “谁?!”邱昭脸色大变,手忙脚乱的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抖索着刺向枪芒。 软剑裹挟甲木灵力,散发着绿意,如一条竹叶青,扭曲着冲向天空。 然而……铿! 金铁交击声中,软剑被枪芒干净利落的斩断,去势不减,凶狠的刺入邱昭右肩! “嗷嗷!”邱昭惨嚎大叫,右手当时就握不住软剑。 林幼鲸长枪一甩,将邱昭甩向那八名门客。 “什么人!” “放肆!” 门客们大怒,一脚将邱昭踢到墙上,并分出四人,杀向林幼鲸。 是林捕头……寒清浅松了口气,她知道县中李牧以下,就属林幼鲸修为最高,李牧也对他最信任,他来了,事情就已解决大半! “林大哥,这些家伙是冲大人来的!” “为首的是帝京来的官,他去追一个叫花解语的女人去了。” 张虎、邓岩纷纷开口。 “不管是谁,都休想在清平县胡作非为!”林幼鲸冰魄流转,一枪凶狠刺出,竟直接笼罩那四个门客。 四名门客笑了:“呵,小捕快,真以为能以一敌四吗?” “不自量力!” “废了他吧。” “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四名门客默默运转全力,刀剑齐劈,刹那灵力沸腾,勾结一处,如江涛起伏,拍向林幼鲸。 这是他们从前朝一首写江的诗文中感悟所得,可单独使用,也可聚众成阵,能威力大增! “断江!!”林幼鲸不闪不避,一枪刺出! 枪芒如冰,迎风暴涨,摧枯拉朽般撕开众人灵力,随后凶猛炸裂。 轰…… 无数细碎的冰冷枪芒擦过他们身体,割开他们衣裤,留下无数伤口! 四名门客惨叫着倒退,浑身血流如注。 他们的伤势其实不重,因为每一道伤口都很浅,只是破皮流血程度,但伤口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将他们的正面全部覆盖,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包括下面! 四人捂着裆,目眦欲裂。 剩下的四名门客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紫气东来,灵气复苏,虽说众生皆可修行,但最先开始修行的,一定是读书人,而其中的领军人物,必是对文章有深刻理解的人,如当朝大儒之类。 而他们八个,都是各地举人,熟读四书五经,孔孟之道,他们自问无法媲美领军人物,但至少也处在中游位置。 可眼前这人是谁? 看其穿着,不过区区捕快,皂隶之流,难道他对文章的理解,还能胜过他们这些读了二十多年书的举人? 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为什么他能一枪干倒他们四个同伴? 他们无法理解。 林幼鲸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长枪一挺,毫不停歇的杀了过去。 以玄铁长枪施展枪决,威力暴增五成有余……林幼鲸双眸如电,枪势如冰。 剩下的四名门客终于回神,赶紧各施手段,齐齐掉头抓向寒清浅、马夫等人,打算以他们为质。 “这就是帝京来的读书人?”林幼鲸冷笑讥讽,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鄙夷味道。 “你……”四人的脸皮还都挺薄,被林幼鲸一讥,竟踟躇不知如何是好。 林幼鲸可不跟他们客气,长枪或劈或甩,或刺或扫,将四人瞬间扫飞! “你们没事吧?”林幼鲸扶起张虎等人。 “这里交给我们,你快去帮解语妹妹。”寒清浅有些担心她。 林幼鲸微微点头,他很谨慎,先在八名门客以及邱昭身上又扫了一枪,让他们伤上加伤,才去驰援花解语。 …… 李府外。 花解语一心求死,对章玉城的威逼利诱,视若无睹。 “你想死,本官偏不如你愿!”章玉城右手手指一动,张生笔顿时灵活转动,笔尖直指花解语丹田,“本官先废了你,再将你卖入烟花之地,让你成为那人尽可夫的窑姐,且看你会不会后悔今日之选择!” 花解语听他说的如此恶毒,忍不住面露绝望之色,正要咬舌一了百了,一道疾风忽的从远处激射而至。 “谁敢偷袭本官!”章玉城笔尖一荡,duang一声将破风袭来的石头点成石屑。 他侧目而视,只见李府中窜出一人,如狼猿奔腾。 “谁敢在清平县放肆!”林幼鲸疾驰而来,距离章玉城十米时,直接一跃而起,一枪刺下。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铁马冰河!! 一刹那,他的枪势如千军万马,蕴含冻彻江河的冰冷杀意,逆着阳光,骤然降临在章玉城头顶。 好强的枪意! 章玉城瞳孔微缩,张生笔一撇一捺,铁画银钩,如涛涛蟒河,九曲十八弯,浩荡奔腾! 他最后一笔提向高空,将涛涛剑意尽数释放,如天河倒卷,轰向林幼鲸。 轰…… 剑意与枪意在空中荡漾,化作涟漪炸开,气浪滔天,林幼鲸被直接掀飞,倒退回十余米处,气血翻涌! 章玉城亦是被反震之力震出三步,脚下泥土寸寸皲裂! 第八十九章 三式枪诀 “你是何人!” 章玉城面色诧异的看着林幼鲸。 他以葵水、己土两种五行灵气凝炁,如今已是二炁朝元圆满,这份修为,就算放在京畿之地,那也是中上之流,而眼前这个家伙,看气息,也就一炁朝元圆满,却能一枪逼退自己三步,是个人物! 他起了爱才之心。 “在下清平县捕头林幼鲸!”林幼鲸平复呼吸,长枪一挺,直指章玉城咽喉,冷声道,“此地乃清平县,不管你是谁,放开你手中的女人!” “呵,李牧的手下!”章玉城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他的那些门客和林幼鲸一比,全是渣渣灰! 他厉声道:“林幼鲸,本官乃朝廷钦差,太阿郡巡察使,就凭你刚刚那一枪,本官便能让你家破人亡!你若弃暗……” “抱歉。”林幼鲸打断了他,说道,“林某家中只我一人!” “……”章玉城一口怨气堵住喉咙,这清平县的人,一个两个全tm有毛病! 他怒道,“很好!!本来还想赠你一份前程,现在看来,你和那李牧一般无二,目无王法,该杀!” 说着,他一笔刺向……花解语的丹田:“花解语,本官说要废你,就要废你!” “三千尺!!”林幼鲸反应极快,章玉城手腕刚动,他就挺枪刺来。 冰魄流转间,一道巨大的枪芒从玄铁枪中溢出,如银河倾泻,转瞬三千尺,刹那怒射至章玉城身前。 “又一道枪诀?”章玉城眉头一挑,有些讶异。 虽说灵气复苏后,众生都可从诗词歌赋中感悟心法秘技,但这个成功率和悟出法诀的强大与否都和紫气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林幼鲸的这两式枪诀,不管是枪意还是威力,都不在他的九曲蟒河剑诀之下! 莫非,他的天赋和我一般无二? 我不信!! 章玉城笔锋一转,九曲蟒河剑诀顿时沿着他的笔锋,浩浩荡荡倾泻,剑气沸腾,在他身前汇聚成一条朦胧江河。 轰! 枪芒撞入江河,章玉城笔锋再转,蜿蜒江河竟似活了过来,将枪芒死死缠绕。 “这……”林幼鲸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剑诀还能如此使用,他催动枪芒,却发现自己对枪芒的控制正在快速消失! 章玉城嘴角噙笑,暗自感谢他的伯父,若非伯父提醒,他也不可能在蟒河感悟剑诀,让九曲蟒河剑诀的威力提升许多,并出现更多变化! 章玉城笑着挥舞张生笔,身前蜿蜒江河一转,竟将林幼鲸刺出的枪芒倒卷而回! 林幼鲸瞳孔一缩,转身就跑,但枪芒裹挟着章玉城的九曲蟒河剑气,如长虹贯日,林幼鲸没跑出几米,那枪芒、剑气就已飞至他身后。 “死吧。”章玉城转动张生笔,一副妙笔书生的模样。 “回马枪!”关键时刻,林幼鲸再次使用枪诀,转身一枪刺出。 轰! 狂暴的轰鸣声中,一道巨大的气浪从那里炸开,土地龟裂,草石翻滚! 林幼鲸被气浪炸出十余米,一身捕快服支离破碎,披头散发,张嘴连喷数口鲜血。 刚刚那一枪,他等于是在同时对抗自己和章玉城的合击,瞬间便已受伤! 而此时,章玉城的脸色再变:第三种枪诀? 这回,他终于确信,林幼鲸的天赋跟他一样,拥有六条紫气! 这样的天赋,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死! 他当机立断,也不管花解语了,一掌将她囫囵拍出,后者重伤喋血倒地。 章玉城灵犀身法展开,似缓实快,逆着翻滚的气浪,衣衫猎猎,迅速接近林幼鲸、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章玉城逼近林幼鲸,手中小臂长的张生笔如一把精致匕首,直刺林幼鲸咽喉,如此近的距离下,林幼鲸的枪诀根本施展不开! 但林幼鲸实战经验极高,虽然胸中气血翻涌,伤势不轻,但还是在第一时间提起玄铁枪,灌入冰魄。 章玉城冷笑:“破!” duang!! 玄铁枪牢牢的挡住了张生笔! “嗯?”章玉城一怔,没破? 不能啊。 身形流转,他来到林幼鲸身后,再次一笔刺出。 林幼鲸长枪一卷,再挡。 duang! 玄铁枪再次稳稳挡下! 这枪……章玉城神色一肃,双眼紧紧盯着林幼鲸手中完好无损的玄铁枪。 若是普通的铁枪,不可能挡住张生笔的锋芒,更别提他还往笔里灌注了葵水、己土之炁,就算是玄铁枪,也必被他戳出裂痕,但林幼鲸手中的枪竟一点事没有! 除非,这把枪的品质远在玄铁枪之上,或者,林幼鲸的炁的品质……在他之上! 章玉城想到刚刚他被林幼鲸一枪逼退的画面,哪还不明白林幼鲸是以异种灵气凝炁! 他有些难以接受:本官乃刑部郎中,位居五品,尚且没有异种灵气凝炁,你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捕头却有如此机缘,凭什么?! 他眼中透出寒芒,攻势更疾,张生笔被葵水灵力灌注,挥舞间,洒出涛涛江河剑气,以林幼鲸为中心,九曲蜿蜒,将他紧缚。 “破!!”章玉城历喝,九曲蟒河霎时疯狂流转,如极速切割的锯齿。 林幼鲸周身施展不开,无奈只能一横玄铁枪,冰魄流转,护住枪身,将涛涛江河剑气死死抵住! 但剑意流转,巨大的压力通过玄铁枪,一波接着一波的侵袭他的经脉! 若非刚刚大意受伤,被他欺身……林幼鲸暗叹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却不知章玉城比他更烦心! 同样是一炁朝元圆满,花解语连他的一掌都接不下,而林幼鲸,却和他有来有往打了半天,到现在还僵持不下,其中差距,可见一斑。 “林幼鲸,本官看你是可造之才,不忍见你横死当场,若你告诉本官是在何处凝炁,本官放你一条生路!”章玉城压住内心各种情绪,冷漠施展微言大义。 这一瞬,林幼鲸感觉脑海一阵悸动,有种将冰魄来历脱口而出的冲动。 这种感觉,他曾在晒场擂台上感受过。 是微言大义! 林幼鲸赶紧运转浩然气,稳住心神,冷道:“卑鄙小人,做梦!” “嗯?”章玉城见他抗住自己的微言大义,忍不住又吃了一惊,脸色越发阴沉。 “住手!” 此时,寒清浅、张虎、邓岩等人走出,他们劫持着长史邱昭以及章玉城的八名门客,浩浩荡荡出来。 “解语妹妹,你没事吧。”寒清浅看到重伤倒地的花解语,赶紧过去扶她起来。 “寒姐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花解语吃力的从地上爬起,她刚刚生受章玉城一掌,受了重伤,面色苍白。 “这位大人,还不停手?”张虎横刀在邱昭脖颈。 “章大人,章大人,有话好好说啊,我们此来,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杀人的啊。”邱昭肩部受伤,哆嗦着希望章玉城能顾及一下他的半条性命。 章玉城却是冷笑连连:“邱长史,你乃太阿郡长史,他们敢动你一根手指,便是袭击朝廷命官,罪在不赦!你若死了,本官和林郡守一定替你报仇!” “我……”这一刻,邱昭的脸都黑了。 第九十章 你长的丑,想的却美 “林幼鲸,你冥顽不灵,助纣为虐,数次以下犯上,屡教不改,今日本官废你修为,小惩大诫!” 章玉城安抚好邱昭长史后,决定给林幼鲸一点厉害瞧瞧,他全力运转丹田二炁,施展言出法随,“剑气无双!” 下一瞬,他的涛涛江河剑气顿时散发出冷冽气息,锋芒之盛,尤胜之前三层! 林幼鲸脸色大变,手中玄铁枪竟被剑气一点点挤压弯曲,那锋芒毕露的剑气,已然逼近他周身,眼看就要被剑气近身…… “大河之剑,天上来!” “嘎嘎嘎嘎,嘎嘎嘎!” 就在此时,一道剑气……呃,伴随着一阵难言的怪叫声,从天而降。 轰…… 剑气如雷霆奔涌,银河泄地,刹那间降临在章玉城头顶。 章玉城脸色大变,赶紧提起张生笔,操控林幼鲸身边的涛涛江河剑气,倒卷向天空。 轰! 两道剑气相撞,迸射出漫天细碎剑气,凌空乱飞。 章玉城呼吸一窒,只觉五脏俱焚,气血翻涌! 好强的剑气,竟连以言出法随加持的九曲蟒河剑气都比不过……章玉城脸色大变,他赶紧抬头看去,见一人好似踏空而来,衣袂翻飞,虽然衣上有些泥泞,但人丰神俊朗,双目清明有神,颇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形象。 “李牧!!”章玉城认出来人,心头一紧。 他的手下都是以异种灵气凝炁,那李牧呢? 刚刚李牧那一剑,虽然有偷袭嫌疑,那绝对比林幼鲸的枪诀更强! 他意识到,李牧的修为,恐怕不在他之下,极有可能,也已经二炁朝元圆满! 而其中一炁,大概率是异种灵气! “嘎!!”李牧的乌鸦兄弟在高空徘徊,怪叫着远去。 “总算没来迟。”李牧淡定落地,头也不回的挥手,冲乌鸦兄弟告别:大兄弟,咱们下回见! “大人!”寒清浅见李牧来了,心神一松,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大人,您终于来了!”张虎、邓岩、马夫等人长舒口气,躬身行礼。 “大人,属下让您失望了。”林幼鲸持枪而立,额头冷汗涔涔,伤势不轻。 “见过李县令。”花解语感受到场中气氛变化,有些惊疑,暗想不愧是能让郡守都徒之奈何的人物,一出场,便如定海神针,稳住了众人。 “李牧!”章玉城先声夺人,“你区区七品县令,竟敢对本官出手,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哦?正要请教。”李牧微笑,七星龙渊斜指地面。 “好!本官今日便细数你的罪状!”章玉城冷冷的盯着他,道,“你为专权,先杀县丞县尉和本地士绅,再囚前来探查真相的少尹,为自保,威逼少尹随从诬告其主,欺上瞒下!如今,又勾结花解语,以下犯上,对本官出手,数罪并罚,当判斩立决!” “哦,请!”李牧也不争辩,示意他来斩。 “你……”章玉城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得很难受。 这李牧,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判你斩立决,你不是应该据理力争,或者气急败坏,或者颠倒黑白,怎么这么平淡,竟好似……一点都不把本官的斩立决放在眼里? “好,很好!”章玉城咬牙切齿,“本官果然没看错你!你目无王法,不分尊卑上下,狂悖无礼,简直有辱斯文!” “请吧,斯文败类。”李牧再次示意对方来斩。 “我……”章玉城很奇怪,这李牧怎么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气急败坏? 难道,我是在嫉妒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伯父乃吏部尚书,我乃刑部郎中,位高权重,要羡慕,也是你李牧羡慕我! 章玉城深吸口气,闭目凝神,默念浩然赋:浩然充塞,坦荡于世,廉而洁,勤而俭,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很快,一丝丝淡黄色的浩然气充塞胸膛,他心境很快平复下去。 “今日,必斩你!”章玉城猛得睁眼,眼中爆**光,灵犀身法展开,他拖出数道残影,如瞬移般出现在李牧身侧,一笔刺去。 李牧看也不看,直接一剑斩出一道剑气:对君酌! 这剑意……好生古怪! 章玉城眉头一皱,下意识避开,灵犀身法神出鬼没,他下一瞬出现在李牧身后,然而,那道剑气如影随形,竟划过诡异痕迹,斩向他的脖颈。 章玉城连变数个方位,都避不开,他脸色发青,只能硬接。 轰! 剑气与张生笔撞击,章玉城当场就被逼退三步……四步、五步、六步…… 稳住,不能再退,不能再…… 七步、八步……九步!! 章玉城目眦欲裂,胸膛气血狂涌,但被他硬生生压下! 他表情难看的盯着一步未动的李牧,又看向自己脚下。 他这九步,每一步都将地面踩出龟裂痕迹。 怎么……可能?! 章玉城惊怒交加! 他和李牧之间的差距,竟比他和林幼鲸之间的差距还要大上……多少倍? 这一瞬,章玉城风中凌乱。 “就这?”李牧吃惊的看着他。 那惊讶程度,就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不自量力啊,就这种实力也敢学人家斩人……章玉城怒火攻心,大脑一阵阵发黑,刚刚被他压下气血,再次作怪,他连喷三口鲜血! “李、李大人,你,你……”旁边的长史邱昭,脸色也异常难看。 原以为章玉城能一笔刺死李牧,没想到,却是李牧一剑劈的章玉城连喷三口鲜血。 这反差,饶是他也有些难以接受。 “邱长史也在啊,真巧。”李牧侧目,眼神玩味。 “李大人,此事,是误会啊!”邱昭有些慌,赶紧说道,“那县丞县尉士绅,还有少尹,都有取死之道,罪有应得,章大人也是受了小人蒙蔽,才误会李大人,李大人,您千万明察秋毫啊!” 说话间,邱昭还频频使眼色,示意李牧,这章玉城可是朝廷来的钦差,还是吏部尚书的亲侄子,在这里杀了他,顷刻间天塌地陷,到时候,不管是他邱昭,还是你李牧,怕是都要亡命天涯了! 李牧完全无视了邱昭眼色,笑眯眯的看向章玉城,居高临下的问道:“章大人,可是如邱长史所言,是个误会?” 那样子,颇有几分权贵子弟仗势欺人、颐指气使的架势。 咯吱咯吱……章玉城恼羞成怒,把牙都要磨碎,但形势逼人,他…… “确实……是……误会!”他一字一句,咬牙认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李牧,你给本官等着!! “呵呵呵,一句误会,就想让我放过你?”李牧冷笑,“你长的丑,想的却美。” “噗。”寒清浅、花解语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因为,章玉城长相不赖,也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此情此景,却仿佛是在暗喻章玉城心底丑陋。 章玉城多心高气傲一人,被他如此侮辱,当场就怒发冲冠:“李牧,你想如何!!” “接我一剑,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李牧笑道。 章玉城听了这话,更怒!! 啥意思? 你这是啥意思? 你是在说本官连你的一剑都接不下?! “李牧,你安敢如此辱我!!”章玉城仰天狂呼! 第九十一章 凌绝顶 “浩然充塞,坦荡于世,廉而洁,勤而俭,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剑气无双!” 被李牧彻底激怒的章玉城,诵浩然赋,施言出法随,以张生笔刺出最强一剑:“曲蟒吞龙!!” 他丹田处,葵水、己土之炁极速运转,灵力如大海倒灌,倾泻入张生笔。 嗡…… 张生笔散发青黄二色,随后演化两色剑气,剑气在笔尖纵横飞舞,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转眼就化作两色剑河,蜿蜒浩荡,又泾渭分明,呼啸着撞向李牧。 章玉城舞动张生笔,那两色剑河在半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如两条剑气蛟龙,咆哮着冲向李牧。 “大人小心!”林幼鲸等人提心,虽然相信李牧,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李牧一手负后,一手持剑,一脸淡然的看着两色剑气蛟龙。 但他脑海中,却浮现出之前立于山巅,居高临下俯瞰群峰的画面。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李牧眼中陡然爆射披靡天下的精光。 “凌绝顶!!” 轰! 李牧一剑刺出,冰魄与雷霄二炁大放明光,激射出两股迥然相异的灵力,灌入龙渊,怒射出一道冰雷剑气! 剑气如霜,快逾闪电,才出龙渊,便势如破竹,开天辟地般,破开两色剑气蛟龙,直直撞在章玉城的张生笔笔尖。 铿!!! 气浪炸裂,两色剑气蛟龙当场崩裂,化作漫天剑气扩散。 “啊啊!!” 与此同时,章玉城的惨嚎声紧随而来。 他手中灵笔寸寸皲裂落地,冰雷剑气从他指尖划过,他右手青筋暴血,经脉寸断! 最终,冰雷剑气刺入他的胸膛。 “噗~~”章玉城胸口一震,一凉,当场喷出一口猩红鲜血。 怎么……可能? 章玉城双腿颤栗,强忍着没有倒下,他右手经脉寸断,无力的垂在一旁。 以左手拉开胸前华服,他低头看去,那以白玉皇蚕丝配合人面蛛王丝编织而成、可防水火刀兵的软甲,已然被冰雷剑气贯穿,破了个洞! 洞后,却只有一条两指宽的剑伤,伤口只溢出一条血线,薄如蝉翼! “哇~”他又张嘴,喷出一口老血。 这一瞬,他只觉体内忽冷忽麻,经脉传来阵阵绞痛。 他忍痛内视,发现体内经络深处,有两道剑气游龙般窜来窜去,正疯狂破坏他的经脉,一道如千年寒冰,一道似雷霆闪电,赫然是李牧刚刚辟出的冰雷剑气。 浩然赋、九曲蟒河剑诀、言出法随、张生笔、软甲……如此多的底牌,竟然都挡不住李牧的一剑……章玉城两脚踉跄,悲恸万分,又噗一声,喷出一口老血。 “章大人,章大人你没事吧?”邱昭又惊又怕,也顾不上自己还是个人质,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 那八名门客,亦是心惊胆战,他们知道,章玉城若死在这里,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毕竟,章玉城的伯父章子尧可不是善人,否则,人家也做不到吏部尚书这个位置! “死了吗?”李牧问道。 “李大人,没死,没死呢。”邱昭检查后,总算松了口气,只要人没死,就好! 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那是章玉城和李牧之间的私事,他邱昭,是再也不去掺和了! “还请大人遵守之前的约定。”邱昭朝李牧拱手,道,“那两名少尹随从,欺上瞒下,便交给李大人处置了。” “不送。”李牧看了章玉城一眼,他刚刚既没有留手,也没有全力以赴,但他确实没想到,章玉城竟能站着接下这一剑。 啧啧啧,该说不愧是从帝京来的二代吗? 李牧心中凡尔赛。 等章玉城、邱昭等人走后,花解语面色苍白的过来,如风吹雨打的水仙花,惹人怜惜。 她盈盈拜下,感谢救命之恩。 “章玉城虽然对你出手,但醉翁之意不在酒,说到底,你是受我所累,无需道谢。况且,你既入我清平县,自当受我管辖,纵然犯错,也该由我审判,他人岂能越俎代庖?”李牧霸气道。 “李大人……”花解语还要再说,远处忽然传来小环的叫声,却是她久久没见花解语跳江,忍不住跑了上来寻她。 “小环,我没事。”如释重负的花解语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 李牧没打扰她们,转身牵起寒清浅的青葱玉手,回府去了。 “大人。”林幼鲸一脸担忧的跟在后面,他觉得,那个章玉城,一看就是肚量狭小之人,放他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不用担心,我已有计划!”李牧笑道。 他当然可以直接杀了章玉城,但人家毕竟是钦差,上面有人,杀了他,必然惊动大乾朝廷,要不了多久,他的大名就会传遍朝野,成为大乾的头号通缉犯! 这对修行不利。 但也不能坐视章玉城卷土重来,挟私报复。 所以,李牧决定把太阿郡的水搅浑……利用清平王王墓! 前阵子,他收到朝廷邸报,说大乾境内所有王侯公墓,皆受礼部管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开挖,否则死罪! 章玉城此来太阿郡,看似是为了调查上任巡察使钱枫之色,但李牧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是清平王王墓! 而且,李牧猜测清平王王墓的事,小皇帝并不知情,是章子尧和章玉城私相授受,否则,不可能只来章玉城一个主事人。 因此,李牧只需将此事上奏礼部,就能搅浑这趟水,到时候,朝廷的人和章玉城必定会因为清平王王墓纠缠不清,李牧就能借机浑水摸鱼! 而且,此事传达圣听,还会让小皇帝猜忌章子尧! 到时,他们章家还有心情针对他? …… 另一头,离开清平县,章玉城强忍着身体不适,快马加鞭,不敢停留分毫。 他担心李牧言而无信,在荒郊野外杀人灭口! 果然,才奔出不过二十里,就见前方有数道烟尘疾驰而至。 章玉城风声鹤唳,下意识想找地方躲避。 “吁!!可是二少爷?”那几道烟尘缓缓停下,章玉城看去,竟是去而复返的伯父章子尧的门客。 “发生什么事了。”章玉城气喘如牛,体内,冰雷剑气肆意在经脉中横行霸道,他,很难受呀! “二少爷,我们已经找到清平王王墓!”那门客激动道,“还请二少爷立即手书一封,以鹞鹰传讯章大人!” 章玉城闻言大喜! 找到清平王王墓,伯父就算不会亲至,也一定会派出堂哥章玉朗,以及更强的手下,届时……李牧,你给我等着!! 第九十二章 花解语归附 是夜。 李府晚宴。 李牧邀请了何主簿,寒清浅邀请了花解语,再加上林幼鲸张龙张虎等人,很是热闹。 还有虎囤囤和小白马也来了,后者见人多,假装老实马,规规矩矩的跟在马夫后面混吃的。 马夫白天受了重伤,但吃了十几枚龙鳞枣,两片赤血藤,伤势当时就好转大半,在那频频举杯,跟林幼鲸他们拼酒。 虎囤囤很不客气的上桌,霸占一个位置,它两脚撑凳,左爪抵桌,右爪指了指猪蹄,嗷呜嗷呜叫着,虎掌还非常人性化的啪啪啪拍着桌前的饭盆,那饭盆比它脑袋都大。 寒清浅很宠它,它指什么给它夹什么。 虎囤囤把脑袋埋进饭盆里,狼吞虎咽,吃的嘎巴脆! “何主簿,这些日子多亏你操心县中事物,劳苦功高,本官敬你一杯!”李牧和何主簿坐在一块,他知道何主簿年纪大,喝不了酒,就给他倒了一杯赤血藤泡的茶。 茶水赤红如血,但香气怡人,饮之可增加气血,且药效温和,对老年人来说,是味难得的补药。 “大人客气了,能为百姓做事,是我毕生所求,不敢言苦。”何主簿喝了口茶,脸上溢出红晕,眼中的浑浊似乎都少了些许。 这些日子,他每日都有灵物进补,老态渐消,可惜,他无心修行。 人各有志,李牧也不勉强,顺其自然。 晚宴过半,花魁举杯到李牧身边,来敬酒,笑意盈盈道:“李大人,今后请多关照。” 她换了身粉白糯裙,粉妆玉琢,喝了酒后,两腮陀红,将女子的娇柔与妖娆完美融合。 经此一役,她已决定长居清平县,归附李牧,自然要和他打好关系。 李牧表示欢迎。 这位花魁天赋很好,在清平县只在他和林幼鲸之下,好好培养,绝对能独当一面!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搞清楚些。 “花大家,那章玉城出身名门,背景深厚,天赋出众,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帝京,前途似锦,你若是跟了他,荣华富贵不说,于修行也大有裨益,为何宁死不从呢?”李牧问道。 “大人叫我解语就好。”花解语解释道,“他若以诚相待,我自然投桃报李,但他自第一次见我,便自始至终将我视为一玩物,我若跟了他,永无出头之日。” 她既是在解释为什么拒绝章玉城,也是在向李牧表态,只要以诚相待,她必不背叛 “花大……解语可称奇女子了。”李牧夸道。 “大人见笑了。”花解语转移话题,提到了异种灵气。 “只有五条紫气以上的人才能凝练吸收?”李牧怔了下,旋即笑着摇头,看来没让张龙他们吸收冰系异种灵气是明智之举,否则,他们很可能被异种灵气侵袭,直接沉入泉眼下的地下河。 李牧看向花解语,见她眼波如水的看着自己,不由晒然一笑,自己能一剑将章玉城击败,必然是以异种灵气凝炁,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 李牧眼带深意,笑道:“解语,你才归附,就想从我手中得到异种灵气,不怕我猜忌你吗?” 花解语笑着摇头,说道:“修行是长久之事,但亦在旦夕之间,今日若不是李大人及时赶到,我等怕都要饮恨在章玉城笔下,所以,所以……” “所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吗?”李牧明白她的心思了。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大人说的真好。”花解语深受触动,盈盈拜下,“请大人成全。” 李牧沉吟半饷,最终答应了她。 这次章玉城来袭,要不是他及时赶回,后果难料,这让他意识到,林幼鲸虽厉害,但终归只有一人,得有人帮他,合力撑起清平县。 而细数清平县的修行者,只有拥有五条紫气的花解语能勉强帮到他。 既然如此,李牧自然不会吝啬异种灵气。 当然,若花解语过河拆桥,或是图谋不轨,不说李牧,林幼鲸自己就能单独镇压她! 晚宴快结束时,李牧把何主簿叫到边上,拜托他写一份关于清平王王墓的奏章,发往帝京礼部! “大人,清平王王墓事关重大,若有差池,就是欺君之罪,大人想清楚了吗?”何主簿有些担心李牧是为了对付章玉城而故意弄虚作假。 “放心吧,清平王王墓,我早就找到了。”李牧笑道,“你明日把奏章写好交给我,其它的就不用管了。” “如此,下官照做便是。”何主簿拱手应下。 …… 是夜。 喝了不少酒的寒清浅向李牧请教文章,一会坐莲,一会推车,直到子时,两人才完成穿道受液解火。 翌日。 李牧早早起来,赶到后院。 竹溪旁的葫芦藤在架子上开枝散叶,亭亭如盖,中间吊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绿皮葫芦,散发荧光,神异非凡。 仔细看,能发现它的绿皮在逐渐加深,朝蓝色方向发展。 李牧轻抚葫芦,可惜,葫芦没有给他回应,更没有朝他喊‘爷爷,爷爷爷爷’。 吃过寒清浅亲手做的粥,李牧来到书房,翻出一份太阿郡地图,根据记忆,他将清平王王墓所在用红笔圈出。 虽然会有偏差,但大体是在这个位置上。 “老爷,林捕头和花小姐来了。”侍女小翠一路小跑着过来禀报,“他们在偏厅等老爷您呢。” “知道了。”李牧收起地图,一路穿过花园长廊,来到偏厅。 “大人。”林幼鲸和花解语齐齐行礼。 “昨晚休息的如何?”李牧问花解语。 “心病已去,解语休息的很好呢。”花解语素颜朝天,竟有股小家碧玉的感觉。 李牧也不多说废话,道:“幼鲸,你带解语去澜沧江泉眼吸收冰系异种灵气,注意安全。” “是,大人!”林幼鲸没有多问,干净利落的应下。 “多谢大人信任。”花解语道,“解语定不负大人。” 两人走后,李牧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何主簿来。 难道他年纪大了,老年痴呆,忘记奏章的事了? 还是他心怀叵测,带着清平王王墓的消息,跑了? 可不对啊,自己也没将清平王的具体位置告诉他啊。 午饭后,李牧终于坐不住,准备亲自前往县衙找何主簿,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何主簿从马车上下来。 “大人久等了。”何主簿恭敬的递过两份折子,道,“事发突然,没来得及禀报大人,还请大人先行观看。” 第九十三章 九天应元神府! 两份折子,其中一份是何主簿受李牧所托,写给礼部…… 嗯? 不对,不是礼部,是什么……九天应元神府? 这是什么? 大乾朝廷有这个部门吗? 李牧不解的打开另一份折子,这是朝廷新到的邸报,上面只说了一件事: 大乾成立九天应元神府,由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蜀王、楚王和燕王九人统领,负责整理大乾境内一切妖物,并有权干涉一切与灵气相关之物,包括各地天材地宝、神兵、灵脉,以及……王侯公墓。 邸报上说,天下所有前朝的公墓、侯墓、王墓、皇陵都归九天应元神府管辖,但有发现,必须八百里加急上报神府,有重赏! 若敢私挖,诛九族! 李牧恍然,难怪何主簿的折子上写的是九天应元神府,敢情是朝堂上风波诡秘,城头变幻大王旗啊! “三师三公,再加三位王爷,这九天应元神府不简单啊……”李牧沉吟。 三师三公是大秦开国后设立的官职,都是一品官,统辖天下大事,权力之大,尤在后世的宰相之上,但这么多年下来,三师三公手中的权力,早已过度到左右丞相和六部尚书手中。 换而言之,大乾的三师三公,就是个花架子,虚职,手中没有丝毫权力! 帝京的王爷也一样,看似贵不可言、高不可攀,但在帝京,那也是被拔掉爪牙的老虎,也就只能吓唬老百姓。 但如今,三师三公和三位王爷,联手创立九天应元神府,负责整顿天下妖物,还能干涉与灵气相关的一切事务,其权力之大,李牧虽然也无法一言道破,但他大受震撼,并头皮发麻。 朝堂上的左右丞相,还有六部尚书,就这么任由九天应元神府成立? 李牧不相信,这中间,一定经历了诡秘莫测的凶险交锋,或者……利益交换? “大人,奏章已经写好,究竟发不发,就看大人的意思了。”何主簿拱手道,“县中还有事,下官先告辞了。” “何主簿慢走。”送走何主簿,李牧心情大好。 原以为,清平王王墓只会引来礼部的人,但如今……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部门成立,也一定会立威,更别提九天应元神府这光听名字就知道要染指神州的大部门了。 清平王王墓的事一旦传达上去,九天应元神府必定重拳出击! 不管是谁挡在这只拳头面前,都要被它无情爆锤! 章玉城? 哼! 就算是他伯父章子尧来,也只有两条路,要么,灰溜溜的滚回帝京,要么,成为九天应元神府杀鸡儆猴的那只母鸡! 李牧当即将标注清平王王墓的地图夹进折子,然后,亲自发往驿馆,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帝京! …… 太阿郡城。 章府。 章玉城连夜赶回后,立即以左手写信,先以明文写下此行过程,其中隐去了南山侯之墓的事,再以暗语写下已顺利找到清平王王墓,接着,他笔锋一转,又以明文写下太阿郡有个县令叫李牧,只出一剑,便破他九曲蟒河剑诀、碎他张生笔、裂他软甲,剑气入体后,一天一夜无法排除,如跗骨之蛆,请求伯父帮助! 虽然有打小报告的嫌疑,但章玉城也是没辙了啊! 他回来的路上,数次运转体内己土、葵水二炁疗伤,倒是将右手的经脉一点点的续接上了,但是李牧的冰雷剑气,不仅滑不溜秋,而且极为坚韧,以他一人之力,根本祛除不了!! 至于那些禁卫、门客,人数虽多,但修为都不如他,根本帮不上忙,所以,只能求助伯父了。 写好信,章玉城将信卷好,塞进一个小指粗的竹筒,命异人绑在鹞鹰爪下。 哗哗…… 没一会,一只半人高的鹞鹰振翅而飞,很快消失在天际。 …… 横断山脉。 龙鳞枣树。 李牧从驿馆返回后径直来到这里。 “怎么样,解语还顺利吧?”李牧看到站在岸边的林幼鲸,问道。 “大人,一切顺利。”林幼鲸道,“属下照看了几次,花大家天赋不错,已经没问题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自己修行吧。”李牧道,“走,跟我进横断山脉,你也是时候凝练第二炁了。” “大人,这里有壬水灵气……”林幼鲸看向龙鳞枣树。 他前些日子入横断山脉历练时,也在有意识的寻找异种灵气,可最后,别说异种灵气,就连五行灵气都没找到。 最后,他灰溜溜的回来,打算以壬水灵气凝练第二炁。 “幼鲸,你有六条紫气,天赋上佳,吸收五行灵气,是在浪费你的天赋!”李牧批评了句,说道,“我在里面发现了第二种异种灵气,雷系的,你去试试。” “啊……”林幼鲸大喜,旋即心中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他和花解语来这里的路上,曾聊到异种灵气,已经知道这是一种天地奇珍,可遇不可求,即便是章玉城这个吏部尚书的亲侄子,也只是以五行灵气凝炁,可见其珍惜程度。 但在李牧这里,先是冰系异种灵气,现在又是雷系异种灵气,丝毫不吝啬,如此大恩,除了以身相……除了以死相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了。 “别磨磨鸡鸡的,快走。”李牧踏浪而行。 林幼鲸赶紧跟上。 两人沿江而上,澜沧江下的恶鱼又蠢蠢欲动,李牧和林幼鲸自然不跟它们客气,一路杀戮,走过两山相夹的狭窄河道,前方的澜沧江江面骤然宽广,已有百余米宽。 这里的江下更加危险,各种凶猛恶鱼,还有化蛟的水蟒,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李牧两次来这里,都遇到一条正在化蛟的水蟒,非常勇猛,上次若不是依仗七星龙渊的锋利,还真不好对付它。 而这次,有林幼鲸这个累赘在,李牧没有过多停留,立即在这里上岸,然后,选准方向,朝那座雷击木化石所在的山峰直行。 一路穿山越岭,降妖除兽,一天后,他们赶到山峰。 这座山峰被乌云笼罩,动不动就雷霆暴雨,附近妖物极少。 唯有一阵阵嚣张的嘎嘎声,在山巅不时响起。 “大人,这声音……”林幼鲸想起那日李牧从天而降时的怪叫声,似乎一模一样。 “那是一只雷鸦,擅长御雷妖术,哭着喊着要当本官的兄弟!”李牧装腔作势道,“本官见它可怜,勉为其难收下了。” “能被大人收为兄弟,是这只雷鸦的造化!”林幼鲸义正言辞道。 “本官也是这么觉得的。”李牧大手一挥,“走,上山!” 第九十四章 阴邪之风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山巅,李牧的乌鸦兄弟躺在雷击木化石上,不时蹭一蹭臃肿的鸟背,以坚硬的鸟羽摩擦雷击木化石,引出雷电锤炼体魄,锤到浓时,它还对着头顶雷云,引吭高歌。 “乌鸦兄弟好雅兴!”李牧忽然从暗处跳出。 “嘎?!”雷鸦大惊,双翅猛拍地面,形成飓风,将它庞大的身躯掀起。 它快速稍息立正,巨大的双翅紧贴大肚腩,像等待领导审阅的小兵,端正又紧张。 不愧是大人,竟将他的乌鸦兄弟训练的这么好……林幼鲸看到这一幕,对李牧越发崇拜! “别紧张,来,乌鸦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手下,林幼鲸。幼鲸,这就是我的乌鸦兄弟。”李牧给双方介绍,还让他们握手。 雷鸦伸出肥大的翅膀,跟林幼鲸的手碰了下,默默记住这个两脚兽的交流习惯。 接着,李牧先让林幼鲸吸收雷击木化石中的雷系异种灵气,嘱咐他二炁朝元圆满,再引雷电锤炼身体,否则,直接引雷电他的身体可能撑不住。 “乌鸦兄弟,幼鲸就交给你了。”李牧拍拍雷鸦的肚腩,语重心长,“他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就吃了你。” 雷鸦肚腩一收:“嘎嘎嘎,嘎嘎嘎嘎……” 李牧也没明白它在叫什么,就当它答应了。 离开山巅,李牧没有直接离去,而是隐藏在一旁,确认乌鸦兄弟没有‘翻脸’,才放心离去。 妖兽虽然凶残,但也不乏有灵性的。 李牧觉得,今后遇到妖兽,不能再一味砍杀了,也要适当给它们表现的机会。 离开那座山峰后,李牧望着四周广袤的山野,随便选了个方向前行。 他速度极快,雷霄之力灌入双脚,在山林间一息十余米,如缩地成寸,极速前行。 路上不时有蛇虫鼠蚁窜出袭击他,这些玩意都在灵气中变异,不仅速度飞快,且蕴含剧毒,李牧曾看到一头浑身包着泥浆的野猪,被一只蚂蚁咬了一口,直接毒死! 李牧不敢大意,七星龙渊出鞘后,一直没有归鞘,生怕从某个阴暗角落窜出一只蚂蚁。 一天后,李牧翻山越岭,采摘不少奇花异草,他编织了个箩筐,用以盛放这些灵物,同时,他也遇到各种蛇鼠虫蚁和凶猛野兽,但异种灵气什么的,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难道,我的运气到头了? 李牧茫然的环顾左右,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无奈,他只能老规矩办事。 他折下一根树枝,高高抛向天空,落地后,树枝指向左侧。 李牧脚尖一点,朝那个方向前行。 …… 京畿之地,有数百里方圆,除去位于中央的帝京,周围还有四大县,如众星拱月般围绕守护着帝京。 落枫县就是四大星县之一,位于帝京以西,距离帝京西城门约三十里,这里除了原著居民,还有许多买不起帝京房产的京漂人士,甚至一些京官也会在这里购置房产,实在是,以他们的俸禄,买不起帝京的房子,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帝京之外的四大县买房。 这天正午,一只鹞鹰从西方飞来,笔直落在落枫县一高门大户中。 这里是章家别院。 鹞鹰落下没多久,就有一骑从府中直奔帝京。 一个时辰后,此骑来到帝京章府。 禀报入内,他被管家带到后院静室。 今天章子尧休沐,在静室修行。 “见过老爷。”那人双膝跪地,双手高高捧着一个小指粗的竹筒,说道,“老爷,这是一个时辰前,刚接收到的来自太阿郡的情报。” 章子尧睁眼,本来颇为苍老的面孔,如今红光满面,浑浊的双眸也清明许多,这段日子,他修为又精进许多。 他伸手,灵力狂涌,凌空摄来竹筒,挥手道:“下去吧。” “是,老爷。”那人快速离去。 章子尧从竹筒中取出一张纸条,先粗粗看了一遍,前面是记录太阿郡巡察使钱枫之死的真相,后面写了一个叫李牧的难缠人物,修为与章玉城一般,却能一剑击溃他所有底牌,将他重创。 “异种灵气凝炁吗。”章子尧眯眼,穷山恶水多刁民,但也多天材地宝,看来,得将目光放远些了,不能一直盯着京畿之地。 他没有在意这个叫李牧的,毕竟是根基浅薄的刁民,纵然因缘际会蹦跶一时,也终究会被大势拍灭。 他将注意力放在了中间隐晦不明的语句上,这是以章家暗语所写,没有章家族谱,根本无法破译! 章子尧没有取族谱,以他的惊才绝艳的才华,早已将族谱铭记于心,只花了几分钟,他就顺利破开暗语。 旋即,他眼中精光大盛!! 清平王王墓,找到了! 哈哈哈哈! 章子尧大喜,周身无风自动,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长发飞舞! “来人,去将玉郎叫回。”章子尧朗声吩咐。 “是,老爷!”外面有人应道。 …… 太阿郡。 横断山脉深处。 李牧顺着抛枝问路的方向,一路疾驰,越过两片山林,走着走着,竟来到一条地缝,那里阴风阵阵,刺骨冰寒,李牧刚一靠近,就感觉浑身不适。 这阴风不简单,不是普通的风,而是灵风! 大概率蕴含异种风系灵气! 李牧尝试吸收,但刚一入体,就觉得经脉似被腐蚀,仿佛浸泡进硫酸! 不对,这不是灵风,这是邪风,其中夹杂了浓郁的阴邪之气! 李牧赶紧停下,并运转浩然气,金色的光晕流转全身内外,将这邪风全部隔绝,并排除体外。 “我这算是气运逆天吗?”李牧吐槽,他每次抛枝问路,都有所获,跟开挂一般。 就是这收获有好有坏。 李牧怀疑和他体内的九条紫气有关。 可惜了。 李牧看了眼地缝,有心想下去一探,但谨慎起见,还是算了吧,谁知道这下面有没有妖物盘踞? 等修为再上去一些,不惧这阴邪之风,再下去探探。 远离了地缝,李牧再次抛枝问路。 这次,树枝指向左前方。 没说的,李牧快速赶路。 第九十五章 破道玉璧,和氏璧? 帝京。 章府。 一骑白马哒哒哒从远处跑来,马上是个青年,长相和章玉城几乎一模一样,他叫章玉朗,是章子尧之子、章玉城堂兄! 章玉朗是大理寺少卿,位列从四品,拥有7条紫气,本命心法为青龙星经。 这本星经,和章玉城的贪狼星经一样,都是章子尧从浩瀚书海中寻觅来的古书,极为珍贵。 虽然目前没有表现出神异之处,但章玉朗有预感,等修为上去,他的青龙星经,一定会绽放夺目光彩! “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在静室等您!”管家叶目亲自等在章府门口,小跑着过来,牵过章玉朗的马。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急叫我回来?”章玉朗边往里走,边问道。 “少爷去了就知道了。”叶目没有明说,担心隔墙有耳,泄密。 章玉朗入府,绕过影壁,沿着长廊穿过数个花园,终于来到位于后院的静室。 “爹。”章玉朗敲门而入,“我进来了。” “嗯。”章子尧已经恢复从容,空旷的静室中,他安静的坐在那里,闭着双眸,淡淡开口,说道,“玉城已经找到清平王王墓,玉朗,准备一下,立即出发。” 清平王……王墓? “啊!这是真的吗?!”章玉朗狂喜,在那激动的走来走去,旋即又迟疑起来,说,“爹,那大理寺那边怎么办?此去路途遥远,来回恐怕要月余时间。” “太阿郡临郡西华郡,不日就要举办一场文会,这便是你此行的理由!你走后,我会亲自向大理寺卿为你请假。”章子尧说道,“文会之后,你再入清平王王墓,若一切顺利……你弟弟被一个县令击伤,你作为兄长,当替他出头。” 他很信任这个儿子,一来是他自己争气,拥有七条紫气,且修行勤奋,如今已是三炁朝元修为,二来,他不遗余力给儿子找到了一种土系异种灵气,此乃夺天地之造化形成! 可惜,那里已经被九天应元神府把持。 而凭借着土精之炁的章玉朗也以三炁朝元的修为,名列俊彦榜七十一。 是章家在帝京的门面! “我明白了。”章玉朗低头,眼中却闪过意味难明的复杂光芒。 “记住,此去切不可泄露机密,如今九天应元神府成立,若是被他们知悉清平王王墓的事,后果难料!”章子尧嘱咐道。 章玉朗回过神来,不解的问道:“爹,这件事我一直很纳闷,为何左右丞相会坐视九天应元神府成立,他们难道不知道神府成立的后果吗?还有爹,你们这些尚书怎么也都保持了缄默呢?” 章子尧叹息,半饷后才解释道:“九天应元神府……其实是左右丞相和我们六部尚书联名提出的,可最后,太傅那老贼竟向陛下谏言,说什么左右丞相和六部尚书位高权重,若是再掌控九天应元神府,则权柄无双,会威胁皇权,与社稷无益,陛下这才……” 章子尧摇头,显然不想再多说,“此事是我等被太傅那几个老贼摆了一道,所以大家都不想提,你知道后也记着保密,别到处乱说。” “竟是这样吗?”章玉朗着实吃了一惊,急道,“爹,就没有办法把九天应元神府再夺回来吗?” 九天应元神府奉旨整治天下妖物,并有权干涉一切与灵气相关事物,权柄之大,身为大理寺少卿的章玉朗知道的很清楚,这是能干涉大乾朝堂、野外,任何事情的实权部门! 若是操作的好,就相当于道教传说中的天庭啊! 章玉朗怎能不眼红? 章子尧摇头:“此事自有左右丞相处理,你勿操心。” “这……好吧,爹,那我去了。”章玉朗收拾心情,告退。 离开静室,章玉朗换上一身白袍,腰佩三尺青峰,来到前院。 这里已经汇集了二十余人,各个骑着高头大马,为首的,赫然是管家叶目。 “少爷,人都齐了。”叶目拱手。 这二十余人,是章府的精锐,最低都是四条紫气,修为在一炁朝元圆满,至三炁朝元之间,其中,还有不少人是以五行灵气凝练炁。 章子尧为了培养这些人,可是花费了不少人情! “出发!”章玉朗骑上白马,一马当先,从侧门离去。 …… 章玉朗走后,章子尧从静室出来,换上紫色官袍,乘车前往朱雀大道。 朱雀大道位于皇宫北门外,六部大院、大理寺、宗正寺等,皆设立此处,是大乾百官上班的地方。 章子尧先去了趟大理寺,找大理寺卿给儿子请假,他亲自出面,大理寺卿自然给面子,欣然应允。 随后,章子尧步行入宫。 从皇宫北门望仙门入,他一路通禀,来到天元殿前,随后有太监过来,带着他绕过天元殿,穿过横街,再入银汉门,来到紫宸殿。 紫宸殿宫社连绵,长廊环绕,雕栏玉栋,花园锦簇,更有许多娇小玲珑的漂亮宫女,来来往往。 章子尧目不斜视,跟着太监来到书房。 “宣~吏部尚书觐见。” 通禀后,章子尧进入书房,眼光一转,看到书房除了陛下,还有三人,一个是国色天香、冰肌玉骨的皇后秦梦瑶,一个是司礼监总管张喜,最后一人,赫然是当朝太傅姜冥渊。 姜冥渊年过花甲,却是满头黑发,颏下无须,双目湛湛有神! 是九天应元神府的九巨头之一! 原本,这个位置该是他章子尧的! 章子尧不动声色的行礼:“见过陛下,皇后娘娘,太傅大人。” “章尚书,你来得正好!”小皇帝姬轩正面墙而立,墙上,挂着半块玉璧,约莫半米方圆。 他指着玉璧,激动的说道,“此乃太傅给朕寻来的奇珍,名为破道玉璧!此玉璧的前身是大秦和氏璧,乃旷世奇玉,紫气东来时,这块和氏璧吸纳紫气,因此,可推演诗词歌赋、佛藏道籍,只需将诗词文章提于玉璧上,玉璧自会演化心法,极为神妙!可惜,只有半块,只能承载诗词歌赋。另外半块玉璧,在争夺中,碎裂散落,估摸着难凑齐了。” 小皇帝又是激动又是遗憾的分享着他的喜悦之情。 只是…… 章子尧低着头,面皮却不可抑制的抽搐。 这是和氏璧? 荒唐! 第九十六章 火山 和氏璧,春秋战乱时的绝世美玉,价值连城,几经易手后,这块美玉便失去了踪迹,至今五千余年,早已成了一桩悬案。 但是,章子尧皓首穷经,从一些古籍中,发现了关于和氏璧的一些线索。 根据这些线索,章子尧推测,大秦一统天下后,这块和氏璧被无名氏献给了始皇帝,并被始皇帝铸成了传国玉玺! 大秦覆灭后,这块传国玉玺也消失无踪。 如今,你告诉章子尧,这块半米方圆的玉璧是和氏璧? 还只是和氏璧的一半? 章子尧气结,很想质问太傅,难道大秦始皇帝是用一米方圆的传国玉玺在文书上盖章? 这简直就是指鹿为马! 但是,如今九天应元神府大权在握,太傅圣眷正隆,而且,这块玉璧若真有陛下说的这么神,能自行演化心法秘技,那他冒然拆穿,怕是会适得其反,被陛下不喜。 章子尧深思熟虑,咽下了这口气。 “恭喜陛下得此重宝。”章子尧祝贺。 “章尚书来见陛下,想必有要事,需要老夫避开吗?”太傅姜冥渊笑眯眯的问道。 他的眼睛不大,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一条弯弯的缝,就像一只狐狸。 “太傅言重了。”章子尧回道,“陛下,是太阿郡那边已经查明,上任巡察使钱枫死于当地国庙后的死人坑,那里疑似有妖鬼作祟,郡守和郡尉、巡察使三人心系百姓,于是冒险下去查看,结果出了意外,巡察使身亡,郡守和郡尉担心被问责,故而互相推卸责任,如今,那里已被国庙彻底镇压。” 小皇帝的心思都在破道玉璧上,闻言只是说道:“既如此,小惩大诫吧,张喜,传旨太阿郡郡守郡尉,各自罚薪半年。” “是,陛下。”张喜恭敬的应了声,随后,他和太傅对视一眼,故意用稀奇的语气说道,“陛下,这派去太阿郡的禁卫统领还未回来,章尚书却提前收到消息,这……” 章子尧道:“陛下,臣府中有异人,擅养鹞鹰,可一日三千里,故而能提前收到消息。” “哎呀,章尚书,奴婢可没有针对您的意思,还望海涵。”张喜忙道歉。 “不敢。”章子尧道。 “章尚书,太阿郡虽地处偏远,但曾是不少王侯的藩地,安乐侯、南山侯、剑侯、清平王,据说他们的王侯之墓都在郡内,若有发现……” 章子尧心中一凛,语气庄严的接道:“若有发现,臣必上报陛下和神府!” 姜冥渊含笑点头,脸上露出大权在握的快感。 皇后秦梦瑶自始至终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陛下,臣告退。”章子尧不想再待下去了。 小皇帝没挽留,嗯了声就让他走了。 等他走后,小皇帝姬轩才转身看向姜冥渊,问道:“太傅,这些日子,有多少王侯之墓报上来?” “陛下,只有几座公爵之墓,派人查探后,没有什么发现。”姜冥渊遗憾道。 小皇帝摇摇头,然后,他提笔在破道玉璧上写了首诗,很快,那玉璧上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那高歌引剑,剑势凌厉,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涌入小皇帝眉心。 姜冥渊低头道:“陛下,老臣告退。” 小皇帝挥挥手。 “你也下去吧。”皇后秦梦瑶终于开口,示意张喜退下。 张喜看了眼小皇帝,见他没说话,便下去了。 “皇后姐姐有话和朕说吗?”小皇帝感悟完剑诀演化,在那兴奋的比划着。 “陛下,九天应元神府的权柄太大,不日就会超越左右丞相、六部尚书、九寺五监,再任由坐大,恐尾大难掉。”皇后道。 小皇帝道:“皇后姐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若是连三师三公以及三位王叔都不能信,还如何统御天下?而且,皇后姐姐你之前还说,满朝文武都是阴奉阳违之辈,可三师三公和三位王叔,都是游离在朝堂之外的人,有他们在,还能让他们双方互相掣肘,不是吗?” “陛下……”皇后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最后,她提道:“陛下,本宫最近收集了不少在诗词歌赋、经术、卜、医、僧道、书画、弈棋方面有天赋的人才,也想成立一府,以供陛下娱乐、消遣。” “哦。”小皇帝没多想,直接同意,“皇后姐姐想好名字了吗?” “就叫翰林院吧。” …… 太阿郡。 横断山脉深处。 李牧抛枝问路,一路疾行,渐渐的,周围的温度竟越来越高,仿佛从春分走到了盛夏。 继续前行,李牧发现周围绿意渐少,山林中沙石裸露。 再翻一个小山坡,李牧眼前出现一座光秃秃的灰色山峰,山上遍地怪石,细望,还能看到不少蜥蜴类的猛兽,大如鳄鱼,在那快速游走,互相吞噬,极为血腥狰狞。 这座山峰不高,约千米左右,山巅很平,不时有红烟冒出。 李牧一怔,火山口? 这…… 他迟疑了下,想转身就跑,因为,从火山口上的红烟看出,这必然是座活火山,万一喷发…… 不过,但是呢,看一眼应该问题不大吧。 李牧觉得火山口下,必然有造化,比如,火系异种灵气? 这概率很高啊,毕竟是火山,下面直通地底岩浆,李牧想到了那条地下河,这会不会,又是一条地底的火龙脉? 他胡思乱想,最终,决定上去看看。 山上有许多巨蜥,见李牧这只两脚兽上来,前仆后继的冲来,它们口吐炙热气焰,如西方喷火巨龙,非常狂暴野蛮。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李牧一步一诗,依仗七星龙渊的锋芒,剑气如林,摧枯拉朽般杀上山巅,沿途一路血腥! 临近山巅,李牧瞳孔陡然一缩,只见一条巨大的火蜥盘踞在此,宛如巨象横卧,喷吐红烟,身上的鳞甲随着它的呼吸,一闭一合,有赤红色的妖力流转。 嘶~ 火蜥缓缓转头,猩红的瞳孔居高临的盯着李牧,宛如看着一只渺小的蝼蚁。 这目光不似之前的蜥蜴那般狂野,带有明显灵智,这是一只开智的火蜥,乃……妖! 要给它表现的机会吗? 李牧心中闪过念头,旋即觉得这火蜥太恶心了,不符合他的审美观,还是宰杀了事吧。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铁马冰河! 李牧一剑刺出,冰魄之力灌入七星龙渊,斩出一道如霜剑气! 第九十七章 第三炁:火精! 山巅之上,红烟弥漫,炙热的高温扭曲空气,如蒸笼蒸腾。 然而,一道如霜剑气横贯长空,散发的冷冽寒意将炙热空气冻结,在扭曲的空气中,破开一条冰晶剑道,直刺火蜥。 “嘶。” 火蜥缓缓转身,周身红鳞极速闭合,喷射出无数赤红妖力,它长舌一卷,将漫天妖力吞入口中,旋即猛烈喷出。 轰! 赤红的妖力化作烈焰龙卷,呼啸着和冰霜剑气相撞! 冰与火激烈碰撞,极端的对抗很快引起剧烈爆炸,气浪翻滚,大地皲裂。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剑开天门!!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剑落九天!! 李牧一步一诗,一诗一剑,狂暴的剑气裹挟着冰寒气息,硬生生将火蜥镇压,锋芒毕露的剑气逼的它连连后退! “吼!!”眼看就要被这只两脚兽逼进火山,火蜥气急,叫声都发生变化,从嘶嘶变成吼吼。 它疯狂晃动长尾,将附近巨石抽向李牧,但还未靠近,就被剑气撕裂!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凌绝顶!! 李牧无情的刺出最后一剑,冰雷剑气如长虹贯日,瞬间降临在火蜥头顶。 火蜥感受到死亡危机,全身妖力沸腾,汇聚在头顶,凝成一个犹如实质的鳞片,但下一瞬间,赤红妖鳞就被冰雷剑气贯穿,余威不减,刺穿了它的脑门。 火蜥当场殒命! 嗡…… 李牧轻抚七星龙渊,剑刃长鸣,余音不绝。 不愧是上古十大名剑,配合李太白的诗,简直所向无敌! 他收剑入鞘,龙渊依旧铮铮作鸣,似乎不想归鞘,还想继续战斗。 通灵了呀。 李牧心喜,其实也想继续战斗,可惜啊,吾等前方,没有敌人了。 他迈步登顶,来到火山口,这个火山口约莫十米方圆,冒着炙热红烟,散发着刺人的呛鼻味道。 这里温度很高,才站了一会,李牧就觉得头发、眉毛要被烤焦,他忙运转冰魄,魔法降温。 同时,他运转浩然气,将眼耳口鼻全部保护好,然后看向火山口下方。 那里,亮红色的岩浆如沸腾的开水,咕咕咕冒着泡,并散发炙热的红烟,红烟袅袅,飞向高空。 李牧绕着火山口转了一圈,确认火山口下的岩壁都被炙烤的如同灰色炭壁,无处落脚。 当然,真有落脚的地方,李牧也不敢下去,万一脚滑,真一失足千古恨了。 最后,他盘膝坐在火山口,闭目凝神,运转逍遥游,开始吸收这附近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有些烫嘴,李牧才吸收一点,就觉得浑身燥热,想喝水。 李牧皱眉,他发现这是五行灵气中的丙火灵气,并不是他想要的异种灵气。 空欢喜一场? 李牧不甘心,又往火山口靠近了点,继续吸收。 结果,附近还是丙火灵气。 再近一点! 李牧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渐渐的靠近火山口,最终,他近乎坐在火山口的边缘,下方岩浆沸腾,溅起丝丝流星般的星火,从李牧脚边擦过。 他再次凝神,这里的温度又高了几分,好在有冰魄,保险起见,李牧又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状态,然后吸收附近灵气。 炙热的丙火灵气从他全身灌入,好似要将他蒸熟,李牧吸收过滤、吸收过滤,终于,一丝丝比丙火灵气更加炙热、狂暴的灵气涌入他的身体,一刹那,李牧只觉浑身着火般难受、痛苦,仿佛有岩浆灌入他的身体,如此恐怖的痛楚,他只在吸收冰系异种灵气和雷系异种灵气时感受过。 找到了! 火系异种灵气! 李牧总算松了口气。 这一瞬间,李牧忽然听到身后有风声凄厉响起。 他很冷静,快速拔出七星龙渊,反手一剑斩去。 铿! 剑鸣声中,一条浑身赤鳞的火蛇被一劈为二,滚烫的鲜血落在地上,瞬间蒸发。 这里靠近岩浆,地面温度极高,若不是李牧有冰魄护体,他屁股早被烫熟了。 过滤掉平平无奇的丙火灵气,李牧将火系异种灵气挪运周天,一点点的散去其中炙热特性,最终,进入心脏,与心之精气融合。 火系异种灵气进入心脏的刹那,李牧只觉心脏一顿,大脑一黑,仿佛死掉一般,旋即,心脏猛烈跳动,仿佛被烧穿了一个洞,剧烈的痛楚一波接着一波,痛的他都不敢大口呼吸! 若非有冰心诀让他一直处在绝对冷静状态,恐怕难以为继。 万事开头难,第一缕火系异种灵气,李牧足足花费了近半个小时,才顺利让它与心之精气融合,凝练成一丝赤红色的灵力。 这丝灵力极为炙热,散发着璀璨的红芒,仿佛凝练过的岩浆,犹如实质,心脏都仿佛被这股灵力照亮,灿灿生辉! 李牧喘息了会,让身体,尤其是心脏跳动恢复正常,才敢继续吸收火系异种灵气。 这个过程非常痛苦,远超之前两次,不仅仅是因为火系异种灵气烫人,更因为它对应的是心脏! 心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稍微出点问题,就会严重影响身体健康。 更别提如此炙热的火系异种灵气,一旦失控,不用几个呼吸就会把心脏烤熟,非常危险! 李牧不敢大意,严格把关,每次都只敢放一丝丝火系异种灵气进入心脏,绝不贪多。 但这样一来,他的修行速度也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 如此修行大半天,李牧终于将赤红色的灵力凝练成炁,他取名为:火精! 火精的形状不是小火苗,而是一条蜿蜒的岩浆河,约小指大小,如蛇一般在心脏中游来游去。 火精形成后,接下来的修行就快了不少,但还是很累,因为精神要全程高度集中,还要分心二用,时刻关注来自周围危险,稍不留神就会有火蛇、火蜥过来偷袭。 临近傍晚,李牧有些饿了,他放下背着的箩筐,里面是他一路过来采摘的灵草,但有不少灵草都已焦黑,被这里的高温烤熟。 李牧没吃这些灵草,担心烤熟后会变异。 好在还有不少耐高温的灵草,李牧啃了一些,灵药滋补精神肉身,让他舒服不少。 李牧继续修行,直到月上中天,他才疲惫停下,打算下山休息一晚,明天继续。 此时,月光如瀑,银辉倾泻而下,照满岩浆,李牧往下看去,竟看到一条条状若锦鲤的红色游鱼在岩浆中畅游! 他一怔:我眼花了? 第九十八章 文会 错觉吗? 李牧懵了。 岩浆的温度极高,足以融金炼铁,那里怎么可能有鱼? 他擦了擦眼,抬头看向挂在夜幕中的明月。 明月如盘,皎洁的月光洒满夜空,在它的光辉下,漫天星子都黯然失色。 李牧深呼吸两口略显燥热的空气,低头看向岩浆。 那里,数条深红色的锦鲤,约莫成人小臂大小,在岩浆里游来游去。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出现幻觉了。 李牧知道,如果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待的时间久了,眼睛会瞎,却没想到,一直对着岩浆,也会…… 嗯? 等等。 这里可不是跟你讲科学的世界。 万一不是幻觉呢? 李牧盯着岩浆里的游鱼,后知后觉的振奋起来。 这哪是幻觉啊,这分明是造化啊!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鱼是什么玩意,但一定不简单! 若是能钓起来…… 他很振奋,立即下山找到藤蔓。 这些藤蔓都是百年老藤,极为坚韧,李牧用一头绑住火蜥肉,丢下岩浆,转眼……就被烤熟,旋即着火,火焰沿着百年老藤,极速蔓延,李牧果断松手。 老藤燃烧着掉进岩浆,瞬息之间就被吞噬,消失无踪。 游鱼似乎受惊,围着那里转了一圈,然后,潜入岩浆深处,再不可见。 诶诶,别走啊! 李牧想挽留,但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消失。 鲁莽了,应该谋定后动。 李牧反省自身,但发现,就算谋定后动,好像也无济于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些鱼是什么东西,而且岩浆炙热,根本没有鱼线能承受住如此恐怖的高温。 算了,先睡一觉吧。 事已至此,李牧没多想,转身下山,远离火山口后,李牧只觉周围的温度清冷如冰,这当然只是反差形成的错觉,其实周围温度还是很高,有四十多度呢。 睡了一觉,翌日清晨,李牧去附近抓了些野味当早餐,然后,继续上山修行。 日复一日,心脏处的火精逐渐壮大,进展不快不慢,但是,岩浆下的游鱼却是再没出现,仿佛那晚只是昙花一现。 又过几日,火精越发壮大,有中指粗细,距离三炁朝元圆满似乎不远了,但李牧却觉得近来很烦躁,心里头有股无名火气,积蕴在心,想发泄却不知道找谁,非常难受、憋屈。 若不是修行时有冰心诀,他觉得可能已经走火入魔。 不行,得停一下。 李牧反省,认为火系异种灵气本就炙热难当,又是灌入心脏,火气积蕴,若不找个办法发泄出去,迟早会酿出大问题。 要不,去山林中大肆杀戮一番? 李牧摇头,如此漠视生命的做法,可能会让他心性大变,得不偿失。 回家找寒清浅? 这……也不好吧。 又不是石敢当那畜生,不能把女人当鼎炉。 李牧纠结时,忽然一阵嘎嘎声从天边传来。 啊,是我的乌鸦兄弟! 它来的正好……呸,李牧赶紧摇头,它可是我兄弟! 李牧一阵自责,旋即仰天长啸。 没一会,乌鸦兄弟寻声而来,嘎嘎落地。 多日不见,乌鸦兄弟又肥硕不少,肚子沉甸甸,脑袋圆溜溜,双翅饱满,满满的kfc鸡翅味。 还有那双乌黑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变紫了不少,顾盼间湛湛生辉,很是有神。 “嘎嘎。”雷鸦拍着肥大的翅膀,连蹦带跳的过来,然后吃力的伸出爪子。 它的腿很粗壮,有李牧大腿那么粗,但很短,被它肥硕的肚子遮掩,只能看到那巨大的爪子。 李牧往下看去,发现乌鸦兄弟的腿上竟绑着一截大竹筒。 “嘎嘎。”雷鸦拍打翅膀,示意李牧快点拿走这玩意,它快站不住了! 它心情不是很好,毕竟,堂堂未来的妖王,竟然被两脚兽来回使唤当传信鸟,简直欺鸟太甚! 它想到就来气! 哼! 李牧解开竹筒,雷鸦拍打着翅膀就想飞走。 李牧拔剑,七星龙渊锋芒毕露,横在它的脖颈,奇怪的问道:“你干什么去?” “嘎~~~”乌鸦兄弟果断立正稍息,双翅活泼的拍打肚腩,垫垫脚尖,示意去找东西吃,饿了。 德行……李牧收剑入鞘,打开竹筒,里面是一份折子,写着一件事: 临郡文轩书院即将举办一场文会,广邀附近几郡英杰前往参加,若是表现出众,会有重大奖励! 李牧冷笑,奖励? 呸! 不要脸。 若是灵气复苏前,李牧倒是会去参加,因为可以扬名,何乐不为? 但如今,灵气复苏,众生皆可从诗文中感悟出心法秘技,换而言之,一首好的诗词,相当于一本绝世秘籍! 就连大乾朝廷都忍不住明文收诗词歌赋。 这文轩书院举办文会的目的,昭然若揭! 无非是想借举办文会的理由,广收诗词(绝世秘籍),至于奖励,怕是…… 诶,诶诶诶?! 李牧继续看下去,眼睛陡然一亮。 破道玉璧?! 只需题诗其上,就能自行演化?! 咳咳! 李牧觉得,奖励不奖励的不重要,主要他现在修炼出现问题,得出去放松放松心情。 他接下看下去,发现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奖励也不错。 第二名是一件前朝大儒的文宝。 第三名则是一篇道籍,据说有人从中悟出了御风之术。 李牧正愁这横断山脉太大,他用两条腿太慢,若是有了御风之术,相信会方便许多。 于是,他将折子收入怀中,跳上乌鸦兄弟的背,道:“大兄弟,带我飞!” “嘎嘎!”雷鸦怪叫两声,有气无力的挥动翅膀,慢悠悠、且东倒西歪的飞了上去,可以看出,它有些消极。 …… 与此同时。 帝京。 皇宫以东,有一座巨大的院落,占地数千亩,原是前朝的崇文馆,大乾开国后,这里被搁置,直至九天应元神府成立,这里被重新翻修。 如今,这里雕栏画栋、琼楼玉宇,殿堂高阁,不胜其数。 以万年沉香木所制的门匾上,是当朝太傅姜冥渊手书的六字:九天应元神府! 此时,神府深处一座名为瑶台的阁楼中,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蜀王、楚王和燕王,九巨头齐聚! 第九十九章 拔除剑气 瑶台阁楼共有七层,每层都是雕栏玉砌,富丽堂皇。 三师三公三亲王此刻就在七层的小阁中,一边议事,一边眺望云卷云舒。 “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太傅姜冥渊看着手中的折子,若有所思。 “如何确定?”旁边的太师问道。 太师姓庞,七十有三,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但面色红润,竟是罕见的鹤发童颜。 “月余前,太阿郡出事,吏部尚书章子尧立即请旨,派他的子侄前往!前段时间,太阿郡临郡传来举办文会的消息,章子尧的儿子章玉朗,当天就去了,据说连假都是章子尧亲自去请的。”姜冥渊眯起双眸,像只狐狸般冷笑起来,“赶的如此匆忙,怕就是为了清平王王墓!” “我记得章子尧曾是太阿郡郡守。” “章子尧是我朝最博学多才的人,可谓皓首穷经,他一定早就查到了关于清平王王墓的的消息。” “此事在确定真假之前,先不要告诉陛下。” 其余巨头纷纷发言。 “既如此,本王亲自前往!”开口的是蜀王,名姬夏,乃小皇帝姬轩的王叔。 他年过四十,五官俊朗,气度雍容,却生了一双阴鸷的眸子,顾盼间,颇有几分鹰视狼顾之相! “此行神挡杀神,佛挡灭佛!”蜀王姬夏厉声道,“那清平县令若敢诓骗本王,本王教他死无葬身之地!章玉朗若敢螳臂当车,本王送他去见章家祖宗!” “有蜀王出马,我等放心了。”姜冥渊笑着拱手,“祝蜀王此行马到功成!” …… 横断山脉,龙鳞枣树。 雷鸦扑闪着巨翅缓缓降落,妖气纵横,很快惊动张龙、柳七等人。 虎囤囤和小白马也被惊醒。 虎墩墩仰着头,嗷呜嗷呜的咆哮,一点不把李牧的兄弟放在眼里。 小白马怂了,将头埋在龙鳞枣树树根,浑身瑟瑟发抖。 “嘎嘎!”雷鸦怪叫着,临地面十余米时,李牧拍拍它的鸟背,纵身跃下。 雷鸦一个徘徊,振翅而去。 “啊,是大人!”张龙等人忙行礼。 “行了行了。”李牧挥手,道,“本官要去西华郡参加文会,解语呢?” 既然是参加文会,自然要红袖添香。 “大人,花大家在泉眼中修行。”张龙惊叹道,“她前几天顺利凝练冰魄,然后,竟散去第一炁,修为跌落不少,差点被江下恶鱼杀死,多亏属下等人及时救援。” “女人狠起来是真狠啊……”李牧知道花解语的第一炁是以普通的天地灵气凝结,在看到林幼鲸和章玉城的战斗后,她肯定是受了刺激。 如今花解语归附他,有了靠山,又有了修行资源,她自然不愿第一炁如此‘窝囊’,所以在凝练冰魄后,她干脆散去第一炁,虽然修为下降不少,但路却走宽了。 只是,散攻多少对自身有所损伤……吧? 李牧摇摇头,路是她自己选的,未来怎样,拭目以待吧。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不能带她去文会了。 人家这么勤奋刻苦的修行,甚至不惜散去第一炁,再带着她去游山玩水的参加文会,有些不近人情了。 那就选两个糙汉子吧。 上次去南山侯之墓,带了张龙张虎,这次就柳七邓岩吧。 一番忙碌,柳七邓岩汇合,架着马车,绝尘而去。 …… 西华郡郡城。 一辆马车狼奔豕突,从东城门进,一路疾驰,惊扰无数百姓,最终,在一家名为天云的酒楼前停下。 “大人,到了。”驾车的门客拉开车帘,里面坐着面色苍白的章玉城。 “快,快扶我进去!”章玉城面无人色,眼白布满血丝。 他这些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冰雷剑气的折磨,身体几近极限! 门客知道情况危急,直接上前将章玉城背在身后,快步进入酒楼。 蹬蹬蹬走上二楼,趴在门客背上的章玉城一眼就看到了临栏而坐,跟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的堂哥:章玉朗。 “大哥,救我!”章玉城撕心裂肺。 章玉朗一身白袍,风度儒雅,他从帝京赶来,中途以鹞鹰和章玉城联系,相约今日在此见面,帮他拔除体内剑气。 “玉城,别慌。”章玉朗自信一笑,不急不躁的说道,“先和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示意章玉城坐到旁边,伸出右手。 “大哥,我来太阿郡后,那清平县令三翻四次挑衅于我,我气不过,跟他大战一场,就,就这样了。”章玉城低头说道,同时将右手放在桌上。 章玉朗见他眼神闪烁,知道没说实话,他也不计较,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章玉城的右手手脉上。 他运转丹田土精,这是以土系异种灵气凝炁而成,充满厚重磅礴之意。 土精之力顺着他的手指进入章玉城的经脉,很快就在十二正经中的手太阴肺经中捕捉到了一道剑气,这道剑气冷如冰霜,如万载寒冰所铸! 冰系异种灵气! 章玉朗眉头一挑。 难怪能将堂弟打的如此狼狈。 章玉朗没有立即拔除这道剑气,而是继续查探,很快,他又在足太阴脾经中,找到了另一道剑气。 这道剑气霸道、狂野,锋芒毕露,充斥着毁灭之力,宛如雷霆闪电! 章玉朗猛得皱眉:雷系异种灵气?! 那个清平县令,竟然拥有两种异种灵气!! 章玉朗眼中爆出精光。 身为京畿之地七十二俊彦之一,他也才拥有一种异种灵气,这小小的清平县令,竟有两种,呵呵!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堂弟,猜到了对方和清平县令交手的原因:一定是为了这两种异种灵气! 别说是章玉城,就连他都忍不住想占为己有! “大哥,怎么样?”章玉城紧张的问道。 “无妨,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章玉朗道。 人体经脉脆弱,为了避免拔除剑气的过程中伤到章玉城的经脉,他必须谨小慎微,怎么都需要半天时间。 章玉朗取来一个酒杯,倒上酒液,置于章玉城的无名指下,然后,他运转土精之力,开始拔除章玉城体内的冰霜剑气。 呲呲…… 没一会,章玉城的无名指中冒出丝丝冰寒之气,将酒杯中的酒液直接冻住。 果然霸道! 章玉朗眼眸微眯,隐隐感受到了剑气主人的修为,恐怕与他不相上下! 第一百章 桃花楼 花费半天时间,章玉朗终于将堂弟体内的冰、雷剑气彻底拔除! “多谢大哥救命之恩。”章玉城起身拱手,认真道谢。 章玉朗微微摆手,沉吟道:“玉城,我本打算入太阿郡后,就以犁庭扫穴之势解决李牧,替你出气,但从这两道剑气中,我察觉此人修为不在我之下,若提前招惹他,怕是会影响正事。” 章玉城忙道:“大哥,自然正事要紧,等办完正事,我们兄弟再联手对付李牧!” 他双目炯炯有神,射出刻骨仇恨! 今日若不是章玉朗出手,他真可能被这两道剑气折磨致死! “不过,也并非没有办法。”章玉朗眼中忽然射出精光。 说实话,他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那清平县令的冰系、雷系异种灵气,他迫切想要拥有! 如今他已是三炁朝元圆满,距离五炁朝元,正好差两炁,这个时候,冰系和雷系异种灵气出现,简直是天意! “大哥的意思是?”章玉城不解问道。 “在来的路上,我机缘巧合偶得一篇离经。”章玉朗轻声道。 道家典籍中,将那些记载邪魔外道的经文统称为离经,意为离经叛道! 章玉朗得到的那本离经名为《七邪经》,其中记载着一门邪术,名为七邪钉,通过取人毛发,制作草人,再以邪钉钉住,以此诅咒毛发主人,使其日益虚弱,直至死亡! 虽然会受到反噬,却能千里之外致人死地! 章玉朗感悟多日,却不得要领,幸运的是,这本《七邪经》的末尾有一小诗,诗中讲的赫然是这门《七邪钉》邪术! 所以,只需夺得文会头名,将此诗提在破道玉璧上,他就能掌握这门邪术,从而神不知鬼不觉的诅咒李牧! 等办完正事,那李牧差不多也行将就木了,正好从他嘴中拷问出异种灵气所在! “大哥,这邪术……”章玉城有些担忧,虽说朝廷目前对邪术没有明文禁止,但想来也是时间问题。 “放心,我心中有数!”章玉朗笑着望向城南方向,道,“走吧,是时候去投诗了。” …… 西华郡城城南,有一条大江流淌,名春江,此江始于东华郡,途经西华郡,终于南柯郡,浩瀚烟波,绵延千里。 春江将三郡相连,也使得西华郡的繁华远超太阿郡。 城南还有一大湖,名为桃杏湖,此湖连着春江,波光粼粼。 桃杏湖湖心有座小岛,别名桃花岛,种着百株桃树,湖岸则有两排红杏,逢春时,桃杏争奇斗艳,风吹时,桃花朵朵、红杏翩翩,随风飘扬,点缀湖泊,美不胜收! 此次文轩书院举办文会的地点,就在桃花岛上! 李牧三人驾车赶到西华郡后,得知文会举办在即,赶紧前往桃杏湖。 桃杏湖边有座酒楼,名为桃花楼,那里的桃花酒极为有名,是西华郡一绝。 每逢桃花酒新酿出酒时,就会有许多达官贵人、富商大贾游船春江,不远千里而来。 此次文会的报名地点,就在桃花楼。 李牧三人赶到时,桃花楼前人满为患,熙熙攘攘极为热闹,马车根本过不去。 李牧吩咐柳七带着行李去附近投栈,他带着邓岩步行前往。 桃花楼临江而建,环境非常优美,楼旁两排红杏,红艳艳的非常勾人。 桃杏湖上还有十几艘花船,暖阳下,一些身穿糯裙的小娘子依仗栏杆,明眸善睐,在花船上叽叽喳喳的笑着,笑声清脆悦耳,像是一群黄鹂。 “听说了吗,这次文会,东华郡的潇湘馆派了一艘花船,也不知来的是哪位花魁。” “若能献诗成功,或许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比起潇湘馆,我更想上南柯郡红花小筑的花船。众所周知,南柯瘦马天下一绝!” “可就凭我们的诗,恐怕连本地的花船都上不去!” “兄台,自信点,把‘恐怕’拿掉。” 人声鼎沸,李牧两人一边听着周遭人的议论,一边朝桃花楼挤去。 “王八蛋,哪个杀千刀的敢推老子!” “是他。”李牧一边往里挤,一边指邓岩。 “混账,谁把老子的鞋踩掉了!” “是他!”李牧一边往里挤,一边指邓岩。 “哎呀,哪个臭男人摸老娘屁股!” “还是他。”李牧一边往里挤,一边指邓岩。 “我……”邓岩咬着牙,闭着眼狠狠摸了那中年妇人的屁股一把。 “恁死他!!”瞬间,人群将他淹没。 邓岩高呼:“大人快走!!” 李牧趁机挤进桃花楼。 没一会,鼻青脸肿的邓岩仗着一身修为,也挤了进来,两眼……发黑。 “委屈你了。”李牧拍拍他的肩膀。 “为大人,属下不敢言苦!”邓岩忠心耿耿。 李牧旋即环顾四周,桃花楼共有五层,内部呈‘回’字形,四四方方,一楼是堂食,此刻,人满为患,摩肩擦踵。 二楼是雅座,栏杆旁围着十几个扎着双髻丸子头的小姐姐,或害羞,或大胆的打量着一楼的人,中间的那两人,顾盼生辉,颇有几分姿色。 三楼以上则是雅间。 酒楼的柱子上,挂着几张横幅,写着文会的一些章程。 李牧看了几眼,那字写的龙飞凤舞,且密密麻麻,简直不是正经人看的,好在这里人很多,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李牧仔细听了会,就知道规则了。 原来,想要参加桃花岛的文会,得先投诗取得船票,这个船指的是花船,也就是说,你得先向花船投一首诗或词,若得对方肯定,就能拿到船票,参加这次文会。 桃杏湖上,停着十几艘花船,来自不同青楼,对诗词的要求也不相同,而这些花船中,东华郡的潇湘馆和南柯郡的红花小筑,是公认的最强青楼! 潇湘馆的花魁,红花小筑的小主,那都是人间绝色,若能以诗词打动芳心,啧啧啧…… 因此,酒楼内很多读书人都在拼命朝这两艘花船递诗词,可惜入者渺渺。 李牧听完,一口槽不知该往哪儿吐。 这文轩书院,还有这些青楼,穷疯了吧?! 为了搜刮诗词(绝世秘籍),竟然联手想出如此无耻的法子。 偏偏这么多读书人,竟然趋之若鹜,简直……世风日下! “兄弟,这潇湘馆的花魁和红花小筑的小主,谁漂亮些?”李牧沉稳的问道,他也很无奈,但是,来都来了,总要参与一下,孔子都说要和光同尘。 而且,他此时身处糟乱的环境中,却觉察到心头的那团无名火气,竟诡异的在缓缓宣泄着,这样一来,他更不能走了。 “各有千秋,难分伯仲!不过,本人更喜欢潇湘馆,那儿的花魁善音律,据说箫声天下无双!” “呸!红花小筑的小主才艺双绝,身娇体柔,舞艺无双,可比潇湘馆那些玩乐器的厉害多了!” 说话间,又有一行人强势从外面挤进,周围的人叫骂声不绝,宛如菜市场。 李牧回头看了眼,哦豁,竟然是熟人! 第一百零一章 翰林院清贵 此时挤进桃花楼的,赫然是章玉城! 诶? 不对! 怎么有两个章玉城? 李牧看着章玉城和章玉朗,傻傻分不清楚。 长这么像,难道是孪生兄弟? 李牧的视线在两兄弟身上来回,最终,确认那个脸色苍白的是章玉城,那个面色红润、一脸自信微笑的,应该是章玉城的兄弟。 笑的如此自信,一看就没被社会毒打过……李牧还发现,这两兄弟周围还跟了十几人,穿着同一款式的衣服,疑似家奴、门客之类,但他们各个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李牧猜测这些人都是修行有成的读书人。 章玉城进来后,就感觉浑身不适,他环视一圈,一眼就发现了不适来源:大仇人李牧! 他想起花魁花解语的绿帽,想起冰雷剑气的折磨,当场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死死瞪着他。 “他就是清平县令?”章玉朗察觉到堂弟的异常,一手负后,一手打开折扇,风流倜傥的看向李牧,还非常友好的冲他点头示意。 有点意思……李牧也笑着点头致敬,心中却在揣测他们的来意。 文会? 应该只是幌子,莫非,他们已经找到清平王王墓? 还是说,那章玉城单纯的叫来兄弟,只是想向他报仇? 也不知道我那封折子有没有到九天应元神府。 李牧胡思乱想着。 “大哥,你跟他打什么招呼!”章玉城气道。 “自然是为了打消他的戒心。”章玉朗低声道,“玉城,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嗯,我明白了。”章玉城深呼吸,转头不去看李牧。 此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念诗:“屁乃肚中之气,岂有不放之理?放屁者欢天喜地,闻屁者垂头丧气!各位小姐姐,你们看我这诗怎么样,求求你们给我一张船票呀。” 说话的人年纪不大,声音有点中性,分不清男女。 这人刚念完诗,就惹来一片笑骂声。 “呸!狗屁不通!” “粗鄙不堪!” “哪来的穷酸,连打油诗都敢拿出来献丑!” 那人个子娇小,藏在人群里,被人骂了也不恼,嘿嘿嘿傻笑。 二楼的那十几个小姐姐也捂嘴偷笑,其中一个小丫头红着脸,叫道:“你上来,上来就给你一张船票!” 这些小姐姐都是青楼的丫鬟,负责跑腿,若有人投递诗词,她们就送给各自小姐,请她们定夺,若是通过,就会下发船票。 那人闻言,喜不自胜,当即蹬蹬蹬登楼。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也抱着侥幸心理,念起打油诗来。 结果,上面的小姐姐呸呸呸,都不依,其中一个颇为娇艳的小姐姐笑道:“第一个夸美人如花的,是才子,之后的都是庸人,才不给你们机会哩。” “说的好,吾辈读书修行,就该堂堂正正,怎能以取巧之道登大雅之堂?”桃花楼外,又有一群人挤了进来。 这伙人身着青衣紫带,腰佩蓝田暖玉,各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青衣紫带,蓝田暖玉……啊,是翰林院的人!” “翰林院乃当朝皇后搜集天下英才设立,没想到竟千里迢迢来参加我西华郡的文会。” “我听说翰林院成立之初,有不少名流挑战,但都被翰林院清贵打败,在帝京,风头无两。” “有小道消息说,翰林院已经引起弘文馆和国子监的排斥,被称为旁门。” 嘈乱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都没静下来。 三师三公三亲王成立九天应元神府,皇后成立翰林院,这是要打擂台吗……李牧也好奇的打量着这伙人,约莫七八个,都很年轻,面如冠玉,风华正茂。 许是翰林院风头太盛,周围人都下意识的敬而远之,使得那伙人周围出现明显的空隙。 “不知翰林院的清贵写了什么诗,可否念出来,让大家伙听听?”有人在人群里喊道。 “都说翰林院是帝京新贵,连弘文馆和国子监都嫉恨不已,大家都很好奇呢。” 不少人在那推波助澜,想白嫖他们的诗作。 翰林院的人虽然年轻气盛,但如此明显的陷阱,他们才不会跳,各自冷眼旁观,沉默不语。 见翰林院的人不上当,众人也不敢强迫,很快就三五成群,各自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我要向潇湘馆献诗!”人群中,有一年轻人高举卷轴,大步走向二楼,高声喊道,“此诗乃我倾心所做,字字珠玑!” 上了二楼,他将卷轴交给中间一名顾盼生辉的小姐姐,目露憧憬:“碧儿姑娘,麻烦了。” “等着。”那叫碧儿的小姐姐骄哼一声,斜了眼身旁姿色不在她之下的女子,拿着卷轴蹬蹬蹬跑上楼去了。 “有什么了不起,哼。”她是红花小筑的丫鬟,叫翠儿。 众所周知,东华郡和南柯郡不对付,潇湘馆和红花小筑的关系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身为两家青楼的丫鬟,翠儿和碧儿也互相看不顺眼,明里暗里都在较劲。 此时,又有几人上了二楼,准备现场题诗,不过他们却不敢把诗词献给潇湘馆和红花小筑了,实在是她们要求太高,献而不过,自取其辱,真正是丢脸丢到千里之外! “大人,您也要投诗吗?”楼下,熙囔的人群中,邓岩顶着‘黑’眼圈问道。 他是知道李牧的诗才,可谓惊才绝艳,大人若献诗,不管是潇湘馆还是红花小筑,肯定给过。 但问题是,大人的诗那是能直接和绝世秘籍划上等号的! 林捕头的四式枪决,有三式都是从大人的诗中悟出,还有他们的本命心法,也是大人写的诗! 大人写诗给那些青楼女子,简直便宜她们了。 邓岩为大人感到不值! 李牧却是兴致勃勃,他来此的目的,一是为了文会奖励,二是为了散心,但真正融入此间,他发现心头无名火消融很快,于修行大有裨益,他自然要更深层次的沉浸其中。 而且,这里的人将潇湘馆的花魁和红花小筑的小主捧得太高,李牧难免心痒,想一睹她们芳容。 至于诗,嗯,就从之前写过的诗中选一首吧。 第一百零二章 投诗(一) 桃花楼五楼。 天字号雅间,两名绝美女子凭窗而坐,妖娆的身姿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正俯瞰着下方的人群。 两女都戴着面纱,一人眉如远黛、眼似含烟,身娇体柔,她是红花小筑的小主:烟含玉。 另一人云鬓高挽,眸似桃花,眼波流转间,魅惑天成,她是潇湘馆的花魁,宁清儿。 “含玉妹妹,你说翰林院的清贵,是会向你投诗呢,还是向我投诗呢?”宁清儿妩媚笑道,她素手纤纤,依着下巴,一举一动魅惑天成。 烟含玉笑道:“姐姐说笑了,那为首之人,不是姐姐的入幕之宾吗?” 她的声音很清脆,糯糯的,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特有的呢喃软语。 宁清儿捂嘴笑道:“哎呀,妹妹竟然知道了,姐姐真是无地自容了。” 她话锋一转,又指向人群中的章玉朗,笑道:“妹妹可知那人是谁?” 烟含玉慵懒的侧头,几缕青丝从面纱旁划过,如春风拂露,她看了几眼后,妙目一闪,惊道:“帝京七十二俊彦之一,章玉朗,没想到他也来了。” “你猜,他会向谁投递诗词呢。”宁清儿眼波带笑。 烟含玉星眸如墨,定定的看着宁清儿,心中却有些小着急。 其实,文轩书院的文会对她,对红花小筑,乃至对潇湘馆,其实并没有太大影响,无非是借助这个机会,能不能多揽几首诗词的问题。 但是,烟含玉就是不想输给宁清儿这个妖艳贱人,哼! 咚咚咚。 屋外有人敲门。 “清儿姐,有人给咱们投诗了。”潇湘馆的丫鬟碧儿敲门而入,手捧卷轴。 宁清儿笑着接过,打开看了几眼,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念道:“美人如玉亦如花,娇艳欲滴美渣渣……呵呵,真是什么人都敢往我潇湘馆投诗啊,碧儿,打发回去吧。” 说话间,她给碧儿使了个眼神、 “知道了,清儿姐。”碧儿眼睛发光,蹬蹬蹬转身离去。 回到二楼,碧儿将卷轴原封不动的还给那名年轻人,说道:“我家小姐说了,你的诗其实还不错,可惜跟我家小姐不符,倒是……嘻嘻,抱歉,请另投吧。” 说话的时候,碧儿频频使眼色,那年轻人怔了下,旋即恍然,赶紧将卷轴递给旁边的翠儿,道:“此诗我愿投红花小筑!麻烦翠儿姑娘了。” “你,你……”翠儿怔了下,旋即气坏了,急的直跺脚。 一诗两投其实没毛病,但问题是,你至少下去转一圈啊,最好能换身衣服再上来另投! 你这样直接改投。 下面那么多人看着,会怎么想? 你潇湘馆淘汰下来的诗,投给我红花小筑,大家都会以为,红花小筑比不上潇湘馆! 肯定是你干的……翠儿狠狠的看向碧儿,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咬牙切齿。 碧儿可怜兮兮的看着翠儿,一脸无辜。 贱人! 臭不要脸! 翠儿气得小胸脯起伏,却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拿着这个人的诗去五楼。 五楼雅间。 宁清儿仍在和烟含玉聊天,两女巧笑嫣然,但话语间都是暗藏锋芒。 “烟儿姐姐。”翠儿敲门而入,鼓着两颊,像个受气的包子,气呼呼的捧着卷轴进来。 宁清儿看了卷轴一眼,满脸期待的看向烟含玉。 “不用看了,打发回去吧。”谁知,烟含玉竟是看都不看一眼,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宁清儿的小伎俩。 “妹妹这样做,传出去未免不好听。”宁清儿笑道。 “姐姐难道要学那长舌妇,到处胡说八道吗?”烟含玉针尖对麦芒。 “妹妹好利的嘴,姐姐自愧不如呢。”宁清儿冷笑:臭丫头牙尖嘴利! “可不敢和姐姐比,大家都知道,潇湘馆的萧声天下无双。”烟含玉笑着:姐姐的嘴,那才是真的厉害呢。 “你……”宁清儿咬牙。 咚咚咚。 此时,屋外又传来敲门声。 烟含玉苏眉轻蹙,撇过头看向窗外。 “清儿姐,是翰林院林墨公子的大作!”碧儿眉开眼笑的跑进来,高兴的递过手中卷轴。 “哼,有什么了不起。”翠儿包子脸更鼓了。 宁清儿打开卷轴,果然是林郎的笔迹,她笑着念道:“和风暖日小层楼,人闲春事幽。杏花深处一声鸠,花飞水自流。寻旧梦,续南柯,眉山相对愁。忆曾和泪送行舟,春江古渡头。” 一词念罢,宁清儿假装不满的埋怨起来:“哎呀林郎真是的,既是寻旧梦,续南柯,怎么把词投到我们潇湘馆来了呢?妹妹,不如姐姐把词送给你?” “林墨公子是姐姐的情人,妹妹哪敢横刀夺爱呢。”烟含玉咬着贝齿,微笑摇头,旋即快速品鉴这首词,笑道,“况且,这首词虽用字优美,意境凄美幽凉,却无多少气势,大抵是从中感悟不出什么心法秘技,是吧,姐姐?” 否则的话,你也不会当着我的面念出来! “不愧是含玉妹妹,什么都瞒不过你呢。”宁清儿嘴上笑着,心中却是一阵气恼,但她也发作不出来,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递给碧儿,道,“碧儿,给林郎。” “知道了,清儿姐,那我先下去了,待会章公子还要投诗呢。”碧儿接过木牌,嘿嘿笑着离去。 “翠儿,你也下去吧。”烟含玉心中一紧,吩咐道。 “知道了,姐姐。”翠儿嘟着嘴,气呼呼的下楼,将卷轴还给那个年轻人,叫道,“不收,再见!” “哎,明珠暗投啊。”那年轻人好似怀才不遇,叹息一声,也不管脸不脸面,果断又另投他人。 不要脸! 翠儿气恼的啐了声,旋即看到一对一名摇着折扇的英俊公子走了上来,正是帝京七十二俊彦之一的章玉朗! 她两眼顿时发光,一脸期待的看着对方。 “妹妹,章公子要投诗了呢,你紧张吗?”五楼天字号雅间,宁清儿看着章玉朗登上二楼,笑意盈盈,仿佛胜券在握。 “姐姐舌技惊人,小妹甘拜下风。”烟含玉心中虽然着急,但嘴上不饶人。 宁清儿气得面纱都在开始抖动起来:贱婢! 与此同时。 楼下人群中的李牧也上了二楼,准备投诗。 第一百零三章 投诗(二) 百香阁、青衣楼、云酥院…… 李牧上楼后,先转了一圈,在众多小姐姐巧笑盼兮的注视下,他最终走向潇湘馆和红花小筑那儿。 此时,先上来一步的章玉朗已经现场完成了一首诗词,他吹干笔墨,将卷轴卷起,眼神在潇湘馆的碧儿和红花小筑的翠儿之间徘徊。 选我选我选我……翠儿心中碎碎念,紧张极了,那张包子脸,不知不觉又鼓起来了。 旁边的碧儿假装镇定,实则也很紧张,这会正努力微笑,想给这位帝京七十二俊彦之一的章公子留下好印象。 “我投……”章玉朗正要做出选择,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人施施然走来,正是李牧。 他心中一动,笑着收起卷轴,拱手说道:“李县令,久仰大名了,在下章玉朗,是玉城的堂哥。” 堂哥? 堂兄弟能长这么像? 你们哥俩的故事,时间线很长呐! 李牧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拱了下手,开启商业互吹模式:“原来是章公子当面,大名如雷贯耳啊!” “李兄客气了。”章玉朗一手卷轴,一手折扇,如翩翩佳公子,脸带自信微笑,向李牧示好,“我那堂弟与李兄之间有些许误会,还望李兄莫要记挂心上,我替他向李兄赔罪了。” 说着,他竟真的拱手折腰,认真道歉,而且,他一直保持着弯腰姿势,一副你不原谅我堂弟我就不起身的架势。 李牧被他整懵了。 这是搞道德绑架? 不能啊,大家都修仙了,就算我在这里原谅你了,掉头去个没人地方,照样弄死你们,你看起来也不幼稚啊。 李牧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却想不出问题出在哪。 他暗暗警惕,然后,伸手托起章玉朗的胳膊,笑道:“章兄说的哪里话,我和你堂弟是不打不相识。” 章玉朗顺势起来,笑道:“李兄胸襟果然宽广,改日我和玉城备上薄酒,请李兄一定赏脸!” 说着,他亲热的上前一步,想拍李牧的肩膀,以示友好! 章玉朗面带亲切笑意,但瞳孔深处,却倒印着李牧肩膀上的几根头发。 七邪钉,需要对方的毛发才能施展……章玉朗眼中的笑意越发亲切,然而…… 李牧身形一晃,竟瞬间退后两步,躲开了章玉朗的手。 你退后的动作是认真的吗……章玉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微微发颤。 “哎呀抱歉抱歉,章兄,我这人不习惯和男人贴的太近,刚刚纯属是下意识行为。”李牧笑着问道,“要不,你再拍一次?” “……不必了。”章玉朗倒是想,但那样做也太明显了,肯定会引起李牧戒心,他城府极深,脸上重又露出笑容,他先将手中的卷轴交给潇湘馆的碧儿,然后对李牧说道,“李兄,不如你也投诗潇湘馆,与我一同乘坐花船,入桃花岛参加文会,如何?” 章玉朗诚心邀请。 他发誓,他是真的诚心实意! 因为,他和潇湘馆的花魁宁清儿有几分交情,只要李牧敢投诗潇湘馆,他就能保证李牧……过不了! 到时候,就可以看戏了。 此时距离报名结束,没多少时间了,李牧若想参加文会,就必须立即转投其他青楼。 红花小筑? 以红花小筑和潇湘馆的‘交情’,是绝不会接收被潇湘馆拒绝的诗词! 当着这么多人三番两次的被青楼拒绝,不知道你的心境会不会受挫呢? 若是不会,我再适当传播一下,让你美名远播,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呢,呵呵呵。 章玉朗目光温暖的看着李牧,眼中带着不会引起别人反感的淡淡期待。 这家伙什么情况啊? 是真想跟我化干戈,还是想降低我戒心,再捅我两刀? 李牧心中腹诽,面上不动声色,笑道:“潇湘馆的花魁天下闻名,不过,我更喜欢红花小筑的小主,让章兄失望了,真是抱歉。” 说着,他看向翠儿,道:“我要现场写诗。” 翠儿眼睛一亮,忙请李牧到后面的雅座,那里有屏风遮挡,可以放心书写。 “哎,可惜了。”章玉朗看着李牧背影,眼中精芒四射:这个李牧,有点意思! “章公子,我叫碧儿,我这就为你传诗,请稍等。”碧儿告罪一声,一路小跑向五楼。 贱人……翠儿瞪了碧儿的背影一眼。 “翠儿姑娘,抱歉了。”章玉朗很有风度,投诗潇湘馆后,还不忘对红花小筑的丫鬟道歉。 翠儿哪敢怪罪这位帝京七十二俊彦之一的章公子,忙屈身行礼:“翠儿不敢。” 但心中,却颇为委屈。 “我写好了。”此时,李牧走出雅座。 这么快? 翠儿怔了下,这才多久啊,你……都不用思考的吗? 还是说,诗是提前写好的? “不知章某是否有幸能一堵李兄的诗才。”章玉朗风度翩翩的笑道。 “抱歉,你没幸。”李牧利落的把卷轴交给翠儿。 “……”章玉朗嘴角肌肉一抽,差点没绷住表情管理,心中暗骂:果然穷乡僻壤多刁民,混账东西! 翠儿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忙告罪一声,拿着卷轴往五楼跑。 五楼天字号雅间。 潇湘馆花魁宁清儿和红花小筑小筑烟含玉各自慵懒的坐着,这里虽然没有外人,但她们都极尽舒展着娇躯,全力散发魅力,想把对方压下去。 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 咚咚。 碧儿敲门而入:“清儿姐,章公子的大作!” “哎呀,章公子竟投了我潇湘馆,妹妹,这可真是……”宁清儿婊里婊气的接过卷轴,打开先扫了眼,眼中顿时露出振奋之色。 烟含玉心头一沉。 宁清儿眼波流转,笑着念道:“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 不知天地有什么? 烟含玉看似望着窗外,实则侧耳倾听,可是,宁清儿这贱人念到这里竟然不往下念了! “呵呵,妹妹,这首诗如何?”宁清儿卷起卷轴,笑意盈盈的看着烟含玉的眼睛,很想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烟含玉努力维持眼中的淡然,道:“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只此一句,诗中气势便起来了,想必姐姐认真感悟,能从中获益不少吧。” “此句虽好,却不如下句呢。”宁清儿笑道,“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 念到这,她又不念了。 烟含玉气得直咬牙:到底有什么啊?! 想要感悟诗词,前提必须是一首完整的诗词,若是少上一两个关键字,那根本悟不出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投诗(三) 烟含玉从小饱读诗书,从前面三句就能看出这诗气势十足,若能读全,仔细感悟,必能有所悟,可偏偏宁清儿这贱人故意不念最后两字,用心何其无耻啊! “呵呵呵,妹妹,你怎么了?”宁清儿看到烟含玉微微乱颤的长睫毛,心情非常畅快! 但也有些可惜,看不到她面纱下的表情,呵呵。 “清儿姐,那我先下去了。”碧儿正要离开,翠儿急匆匆的拿着李牧的卷轴进来了。 “烟儿姐姐,这里有……是,那个,一名姓李的县令的诗。”翠儿忘记问李牧的来历了。 “嗯,拿来吧。”烟含玉轻轻叹息。 他接过卷轴,打开随意的看了眼。 她心里其实没抱希望,因为,此时场下才学出众的,只有两人,一为翰林院清贵林墨,一为帝京七十二俊彦之一的章玉朗,可这两人都投诗给了潇湘馆。 其余人,大抵都是泛泛之辈。 她看了两眼,随手合上,然后下一瞬间,她的身子宛如被雷电劈中,寒毛耸立,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在那儿了。 “妹妹怎么了?”宁清儿只当她装腔作势,笑道,“莫不是得了首千古绝句?” “借姐姐吉言了。”烟含玉慎之又慎的重新打开卷轴,生怕刚刚是她看错了。 然后,她的双眼逐渐发光,如夜幕中的星子,熠熠生辉。 装模作样……宁清儿哼道:“妹妹若是拿好了好诗,也与姐姐分享一下啊。” “姐姐既然想,那妹妹就不客气了。”烟含玉笑着念道,“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听到这里,宁清儿微微松了口气,笑着点评:“此句写山巅、瀑布之景,那位李县令从大处落笔,概写眼中全景,还算不错,中规中矩吧。” 还算不错? 中规中矩? 烟含玉就喜欢她这种大无畏的精神。 她压抑住心中的喜悦与振奋,继续念道:“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 宁清儿眼皮快速眨了两下,心头猛得一跳。 飞流直下三千尺……好强的气势,一笔就将山的高峻陡峭、瀑布的水流之急生动写出,她仿佛能看到那道从高空直落,势不可挡的瀑布! 飞流直下三千尺,好一句飞流直下三千尺! 还有最后一句,或是败笔也说不定! “妹妹,疑是什么?”宁清儿紧张的问道。 “疑是银河落……”烟含玉念到这里,嘿嘿,不念了。 然而,宁清儿却已然大骇!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 银河?! 这个李县令究竟是何方神圣? 明明一句‘飞流直下三千尺’就已将飞瀑的势不可挡写的淋漓尽致,可他竟然犹嫌不足,一笔将瀑布比作天外银河,其立意与气势直接被拔高到无限高,如此天马行空、惊心动魄的联想,简直……闻所未闻!!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真的是千古绝句?! 宁清儿的眼神有些慌乱,她努力控制,亲切的笑道:“妹妹,疑是银河落哪里啊?” 此诗的气势到最后已然远超章玉朗的诗许多许多,若能得全诗,必能从中感悟出强大的心法秘技! “姐姐不妨猜一猜。”烟含玉将卷轴收起,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块木牌,递给翠儿,吩咐道,“给李公子,记得问明公子的来历,今后,他就是我们红花小筑的贵客。” “我知道了。”翠儿神色振奋,与有荣焉,她傲娇的朝旁边花容失色的碧儿哼了声,迈着愉快的步伐,蹦蹦跳跳下去了。 “我,我也去。”碧儿很聪明,立马意识到自己该干什么,也忙蹬蹬蹬跑下楼去。 “恭喜妹妹啊。”宁清儿深吸口气,她心念电转,试探的取出章玉朗的卷轴,提出交换请求。 “姐姐真是爱开玩笑,我不换呢。”烟含玉将李牧的卷轴抱在怀里,那样子,别说看了,摸都不让摸! 小气鬼!! 宁清儿睫毛乱颤,胸脯起伏,她刚刚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生气多郁闷。 让你刚刚气我,哼……烟含玉仔细欣赏着宁清儿的神态,随后觉得有些可惜,因为,看不到她面纱下的表情。 …… 二楼。 章玉朗和李牧一边等待着,一边如久别重逢的老友,在那聊天。 一会过去,翠儿率先从楼道跑下,激动的来到李牧身前,递出木牌:“李公子,我家小主说,今后您就是红花小筑的贵客。” “哦,那谢谢了。”李牧接过木牌。 木牌温润,好似灵木所制,带着一股淡淡灵气,以及……处子般的馥郁清香。 这木牌应该是为了这次文会临时赶制,一面刻着一朵花,用胭脂涂抹,另一面却是空无一物。 “李公子,敢问您从何方来?我家小主对您很好奇呢。”翠儿娇滴滴的问道。 “太阿郡,清平县。”李牧道。 他看得出来,那红花小筑的小主,怕是已经被李太白的诗征服了。 想想也是,自古青楼爱才子,更别提如今灵气复苏,一首好的诗词相当于一本绝世秘籍,任是再清冷的女子,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这,就是站在巨人肩膀的好处……李牧颇感欣慰。 “公子,公子。”此时,碧儿也从楼道跑下,先将手中木牌交给章玉朗,然后快速对李牧说道,“公子,潇湘馆也欢迎您呢!我家清儿姐,很喜欢您的才华呢。” 碧儿婊里婊气的把翠儿挤开,双手捧心,眼泛春光的仰望李牧。 “你,你……”翠儿气坏了,赶紧过来把她挤走,道,“李公子是我们红花小筑的贵客,你们潇湘馆的贵客在那里!” 她指了指被冷落的章玉朗。 碧儿脸色微变,赶紧转身道歉:“章公子,小婢不是那个意思,清儿姐说,您永远是潇湘馆的贵客。” “呵呵。”章玉朗干笑一声,试探的说道,“看来李兄写了一首千古绝句。” 他对自己的诗才很有自信,能让红花小筑的小主以及宁清儿同时对李牧如此热情,李牧写的诗,只能是千古绝句了。 李牧才不接他的话,收起木牌,他笑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李公子,明日文会,辰时一刻登船,我家小主,扫榻相迎。”翠儿忙说道。 “知道了。”李牧头也不回的挥手。 第一百零五章 小主烟含玉 走出桃花楼,外面人流依旧很满,嘈杂声不断。 “大人,这里!”不远处,柳七跳着脚挥手。 他就近找了家客栈,将行李放下后就驾车回来等候。 “走吧。”李牧没久留,乘车离去。 马车上,李牧掏出那块木牌,抚摸着上面的胭脂花,沉吟道:“明日文会时,你们两就在桃花楼等着,注意别落单,尽量让自己处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担心章玉城那厮会趁机对他们下手。 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人放心,我们知道了。”邓岩道。 李牧看了眼他的黑眼圈,道:“回去后记得拿热鸡蛋敷一下。” 邓岩咧嘴一笑:“谢大人关心,些许小伤,不碍事的。”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翌日辰时,李牧三人来到桃花楼外,这里的人比起昨天更多,沿着桃花楼两边的红杏蔓延,里三层外三层,大都三五成群,有的直接席地而坐,甚至准备了酒菜,跟野炊一般。 桃花楼雅座、雅间也都人满为患,凭窗而眺。 湖上的十几艘花船也已靠岸,就在桃花楼旁,那里临时搭建了一个码头,文轩书院的学生正在维持秩序。 李牧昨天还担心章玉城使坏,但看到现场的人流,彻底放心了。 只是,他心中也难免奇怪,桃花岛距离岸边有数里,这些人莫非都是千里眼,能看到桃花岛的文会? 而且,人群中有不少持刀佩剑的背影,还有道士跟和尚。 “柳七、邓岩,你们注意安全。”李牧郑重嘱咐了声,才前往码头。 文轩书院的学生伸手将他拦下,示意出示船票,否则禁止靠近。 李牧取出木牌,文轩书院的人检查了遍,就将他引至最精致的一艘花船前。 “呀,李公子来了!”花船甲板那儿站着一名包子脸姑娘,赫然是翠儿,她看到李牧,激动的跑过来,跟只小鸟似的,叽叽喳喳说着,“李公子快上船,翠儿终于等到你了呢。” 李牧笑道:“怎么,怕我跑了?” “才不是,李公子是红花小筑的贵客,翠儿当然要在这里等你。”翠儿跟只小麻雀似的,蹦蹦跳跳、叽叽喳喳,晨光照在她光洁的额头,煞是可爱。 李牧跟着翠儿登上花船甲板,船很大,甲板之上有三层,翠儿将他引到二层,这里的视野很开阔,周围只有四根圆柱支撑,圆柱与圆柱之间有青纱遮掩,风吹过,帷幔飞舞,能尽情欣赏湖岸的红杏,以及波光粼粼的桃杏湖。 帷幔中间放了四张小圆桌,桌上摆满美酒佳肴,每张圆桌各有一名才子,才子身边当然少不了美人相伴。 她们是红花小筑的清倌人,诗词歌赋、琴技书画,均有涉猎。 船尾那儿更有丝竹之音助兴。 “诶,怎么还有人?”离李牧近些的小圆桌上,那名才子发现李牧,很是惊讶。 红花小筑既然只安排了四张圆桌,那就不可能有第五名才子。 “你不会是私自制作红花小筑的木牌,混上来的吧?”另一桌的才子狐疑的打量着李牧。 “此事可大可小,我劝这位兄台在事发前早点离去,不然轻则影响自己名声,重则被人拉官法办,到时少不了牢狱之灾。”又一名才子出声,看似是在劝说,实则颇为清高傲气,暗示李牧跟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 他们不仅是才子,更是修行者,修为都在二炁朝元以上,但从李牧身上,他们却感觉不到任何修为波动,显然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翠儿,这位公子是……”才子身边的清倌人们,也不知道李牧的存在,纷纷好奇的看向翠儿。 “才不是这样!”翠儿气呼呼的瞪了他们一眼,“李公子是红花小筑的贵客,烟儿姐姐要亲自招待他呢。” 说着,翠儿将李牧引到二层船首那儿,朝三层喊道:“烟儿姐姐,李公子到了。” “喂喂,不是吧?” “我不信,红花小筑只有三位小主,这家伙是谁,竟能让烟儿小主亲自招待?!” “是翰林院的林墨吗?” “林墨投了潇湘馆,不会出现在红花小筑的花船上。” “难道是帝京七十二俊彦之一的章玉朗?不对啊,我听说他投的也是潇湘馆。” 他们下意识起身,忍不住凑上去。 此时,一条白绫从三层蜿蜒落下,如有灵性般缠绕在李牧手臂上。 “李公子,请上来。”一阵糯糯的江南软语从三层轻飘飘传来,听的人心底酥酥痒痒,随后白绫一紧,将李牧拉上三层。 “还真的上三层了!” “那人……怎么会?” “我的烟儿姑娘。” 二层的几位才子面面相觑,心碎一地。 李牧被拉到三层,这里是个小闺房,两边有小窗,以白纱遮掩,靠左窗那儿有张床榻,榻上一张小方桌,桌上茶香袅袅,一轻纱遮面的女子慵懒的坐在那里,青丝如瀑,一手托腮,一手牵着白绫。 “李公子,您终于来了,快请坐。”烟含玉起身,婀娜而行,上前两步扶着李牧坐到床榻另一侧,顺势解下他臂上白绫。 温香软玉在侧,李牧闻到一股馥郁的清香,和那木牌上的香味一样,眼前这女子,正是昨天给他发牌的红花小筑小主烟含玉。 烟含玉素手纤纤,轻轻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绝美脸蛋,优雅的行了个礼:“奴家烟含玉,昨日收到公子的千古绝句,欢喜之极,只恨不能立即相见呢。” 李牧眼睛一亮,这位小主的颜值确实很高,肤如凝脂,眉如远黛、眼似含烟,琼鼻樱口,如果给颜值打分,寒清浅80分,花解语85分,那这位小主,至少90分。 烟含玉回到自己位置慵懒坐下,身姿曼妙,柔若无骨。 “在下李牧,见过烟儿小主。”李牧笑道,“烟儿小主绝色无双,让人一见难忘,难怪下面几位才子见我上来,肝肠寸断。” “让公子见笑了。”烟含玉低头,巴掌大的甜美脸蛋,露出两抹陀红,道,“烟儿蒲柳之姿,哪敢称绝色啊。” “烟儿小主若只是蒲柳之姿,这天下还有美人吗?”李牧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公子折煞烟儿了。”烟含玉娇羞道,“公子可曾听过九绝色?” 九绝色? 李牧摇头:“未曾听闻。” 烟含玉目露憧憬,道:“烟儿也是听姐姐说起过只言片语,说这天下女子,貌美者不计其数,但尤以九人为最,她们或国色天香,或风华绝代,胜过天下万千女子,可称九绝色。”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李牧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连烟含玉都进不了九绝色,那九绝色得美成什么样? 第一百零六章 九绝色 一番交谈,双方彼此熟悉了些后,烟含玉话语间随意了些,热情却不减,给人一种老友重逢的感觉。 李牧暗道不愧能成为红花小筑的小主,不仅人美声甜,待人接物方面更有一套,令人心潮澎湃的同时,更有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公子出手就是千古绝句,诗才无双,我红花小筑定会铭记公子恩惠,不敢忘却。”烟含玉给李牧倒了杯茶,茶香怡人,其中夹杂着烟含玉的处子之香,令人沉醉,她笑着介绍,“此乃雨前龙井,是我红花小筑的姐妹亲手采摘、炒制,未曾假手于人,公子尝尝,看合不合口。” 合,合的……李牧抿了口茶,口感清醇,带着一丝淡淡的苦味,苦味中又有清香萦绕,让人回味无穷。 “好茶。”李牧一口豪饮。 啊?烟含玉一下瞪圆了眼睛,旋即捂嘴偷笑。 这又不是喝酒,哪有一口喝干的呀。 她痴痴笑了会,说道:“公子既然喜欢,回头让翠儿给公子带上一小罐。” “啊,那可真是多谢烟儿小主了。”李牧一副茶道中人模样。 烟含玉又是一阵痴笑,道:“公子他日若有闲暇,一定要来我南柯郡红花小筑,烟儿定和两位姐姐一起服侍公子。” 李牧已经知道红花小筑共有三位小主,烟含玉只是其中之一。 可是……让三位小主一起服侍……啊,这真的是我这个年纪可以承受的吗? 李牧心驰神往。 此时,花船忽然微微摇晃,旋即缓慢移动。 “辰时一刻已到,我们要去桃花岛参加文会了。”烟含玉笑道,“公子对文会章程可已了解?” 李牧回过神来,道:“正要请教。” “这次文会是文轩书院举办,目的……想必公子已经知道。”烟含玉道。 李牧点头:“无非是为了搜刮诗词,烟儿小主……” “公子叫我烟儿就好。”烟含玉甜甜说道。 “那你也别叫我公子,叫我……”李牧脑海中闪过几个词汇: 爸爸? 欧尼酱? “那烟儿就叫李大哥吧。”烟含玉道。 李牧点点头,言归正传,问道:“烟儿,文轩书院背后是谁?” 文轩书院手握破道玉璧,又敢明目张胆的借助文会搜刮各郡才子的诗词,若是没有靠山,哪敢如此招摇? “李大哥果然聪慧。”烟含玉低声道,“文轩书院的院长乃弘文馆学士李博文,他乃当朝太傅的门生。” 太傅姜冥渊? 这位可是九天应元神府的巨头之一! 没想到文轩书院的水这么深。 他本来还想着怀璧其罪,文轩书院若因为破道玉璧被人群起攻之,他也能浑水摸鱼,但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李牧转而问起九天应元神府的事情。 烟含玉星眸如电,定定的看着李牧,道:“烟儿知道的也不多,多是从其他贵客那儿酒醉听来的,出了此门,烟儿可不认呢。” 顿了下,烟含玉继续说道:“神府权柄极大,可过问天下所有灵宝之事物,灵山福地、天材地宝、将冢王墓,皆归其管辖!神府中有天地人三部,人部管辖天下所有修行之士,披白色披风,地部管辖大乾境内所有山川大泽河脉,披玄色披风,天部负责整顿天下妖物,披紫色披风。” “也正是因为神府权柄太大,当朝皇后娘娘亲设翰林院,招揽天下英才,想以此制衡神府,但以皇后娘娘一人之力,怕是……” 说到这,烟含玉似乎想起什么,低声道:“李大哥,烟儿听说皇后娘娘就是天下九绝色之一。” 天地人三部? 皇后竟是九绝色? 呸!狗皇帝! 诶,不对,何主簿说过,狗皇帝年不过十二……嗯,原谅他了! 李牧回过神来,问道:“既然如此,陛下不管吗?他任由九天应元神府坐大?” 烟含玉忙伸出两根纤纤玉指,轻轻搭在李牧唇边,说道:“可不敢妄议圣上。” 指尖温润,萦绕着清香,李牧感觉不妙,忙抬头看天花板。 “嗤嗤……”烟含玉见他这德行,又忍不住痴痴笑起。 李牧干咳两声,转头看向窗外。 湖上微风吹拂,吹动窗上轻纱,外面粼粼波光,湖边倒印红杏,景色甚美。 “李大哥,接下来,烟儿为你仔细讲解一下文会章程吧。”烟含玉很体贴的转移话题,说道,“此次文会分文斗和武斗,文斗需要先向各大花船投诗,过者才能入桃花岛。” “那武斗呢?”李牧看向烟含玉那眉山远黛的绝美容颜。 烟含玉轻轻垂首,道:“武斗的规则简单粗暴,任何人都能参加,胜者为王,只取第一,第一名可参悟破道玉璧一次。” “武斗在哪比?”李牧不解,既然武斗的人上不了桃花岛,那……难道是……他忽然看向湖岸边。 “就在湖中,武斗时间开始,想要参加的人就入湖参战,落水者败,可单打独斗,也可聚众凌寡,直至湖中只剩一人。”烟含玉掀开窗边轻纱,指了指桃花楼两边红杏下的人群,道,“那些人大多数都是来看武斗的。” 难怪聚集了这么多人,李牧刚刚还奇怪,桃花岛距离岸边这么远,这些人聚在那里能看到什么? 原来是看武斗。 随后,李牧忽然想到翰林院和章玉朗那两伙人,莫非,他们带这么多人来,是为了武斗? “至于文斗的规则……”烟含玉刚说到这,发现船到桃花岛了,不由笑道,“李大哥,到岸了呢,我们下去吧,烟儿会全程陪在你身边,为你解惑。” “那就先谢过烟儿了。”李牧笑道,其实昨天他给红花小筑写诗时,也曾想过是不是随便写一首,但这会从烟含玉这儿得到这么多情报,那首诗,他也算是写的值了。 烟含玉重又戴上轻纱,携手李牧从三层跳到二层。 那里,四名才子都在注视着这边,见两人联袂而下,一个两个全都羡慕嫉妒恨,然后,化身舔狗: “啊,小生见过烟儿小主!” “吾乃西华郡才子周意,见过烟儿小主。” “鄙人不才,举人潘小安,见过小主。” “我,我是……” “烟儿见过诸位公子,诸位,请。”烟含玉星眸如烟,迷得几人魂不守舍。 几人越是痴迷烟含玉,就对李牧越是嫉妒,下船时,他们夹枪带棒,询问李牧师从何人,何方人士,功名几何,在哪高就,有何佳作。 李牧烦不胜烦,直接一把牵住烟含玉的纤纤素手,这一幕,直接让他们原地爆炸,差点当场裂开!! 得亏烟含玉没有拒绝,不然,他们非跟李牧拼命不可!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零七章 桃花酒 桃花岛位于桃杏湖中心,岛上绿草如茵,中间有片桃林,每逢春时桃花竞相盛开,远远望去如一片粉色云霞,和岸边的红杏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然而,如今岸边红杏绽放,但桃花,却没开。 晨光下,十几艘花船依次靠岸,近百名才子在一众清倌人的陪伴下,进入桃花岛。 岛上绿草如茵,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石子路曲径通幽,尽头便是那百株桃花林。 桃花林前摆放了许多长桌、蒲团,两边还有古琴、竹笛、玉箫、琵琶等乐器。 不远处,还有一座小庵,几间屋舍连绵,那里是桃花酒庵,是桃花楼采摘桃花、酿酒、埋酒之处! 众人在文轩书院学生的指引下,来到各自位置。 “李兄,我们又见面了。”章玉朗所在的潇湘馆和李牧所在的红花小筑毗邻,李牧和烟含玉坐在第一排,章玉朗坐在潇湘馆的第二排。 “李公子早安。”第一排的潇湘馆花魁也妩媚望来,她旁边是翰林院清贵,林墨。 “章兄,宁花魁。”李牧拱拱手,然后就不理他们了。 章玉朗一肚子话,顿时讲不出来了。 他很难受。 从宁清儿那里,他已经知道李牧昨天写的那大半首诗: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 银河落哪里? 若是能补全,这必然是一首千古绝句,定能从中感悟出强大的心法秘技! 可惜,章玉朗昨晚想了一夜,也尝试填字,落凡尘,落人间,但气势上始终无法和银河匹配! 绝世秘籍就在眼前,只差两字就能感悟,可偏偏…… 他手执折扇,心里虽百爪挠心,但面上却是风度翩翩。 李牧将章玉朗丢在身后,跟紧挨着他坐的小姐姐聊天。 “烟儿,那几桌是文轩书院的人吧?”李牧指了指坐在斜对面那两张长桌后的人。 烟含玉笑着给他介绍:“那位白胡先生是文轩书院副院长李博学,是院长李博文的弟弟。他旁边两位都是书院教习,在西华郡德高望重,他们三人就是此次文会的评判,至于另一桌,应是负责记录的学生。” 还真是光明正大的抄啊……李牧心中一动,问道:“我昨天给你的小熊……那首诗,你也给文轩书院了?” 烟含玉笑着摇头:“文轩书院担心这次文会来的才子太少,故而邀请了我们,有佳人在侧,也能更好的激发才子们的创作灵感。作为交换条件,李大哥你们投的诗,归我们青楼所有呢。” “这就好。”李牧点点头,随后问道,“那此次文斗的诗词呢?” “自然是听者有份。”烟含玉低声道,“不过文轩书院禁止我们带纸笔上岛,我们只能凭记忆背诵。” 这倒也算合理……李牧微微点头。 此时,文轩书院副院长李博学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朗声道:“诸位才子佳人,老夫文轩书院副院长李博学,是这次文会的负责人,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各位俊杰才子!此次文会,老夫希望……” 李牧脑壳有些疼,他最讨厌听这些老头讲话,动不动就引据经典,一言不合就回忆往昔,说起话来跟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还是小姐姐好。 李牧凑到烟含玉耳边,低声询问:“烟儿,这文会文斗的第一关,比什么?” 烟含玉耳垂小巧精致,如软玉一般,被李牧口气一吹,顿时通红。 她羞道:“李大哥,太近了。”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说慢点就是快点,说太近就是不够近。 “快说。”李牧无师自通,又近了几分,唇边都触到了。 这一幕,让李牧后面那四个才子看到,嫉妒的双眼发红,十指如鸡爪,在长桌上滋滋滋的划! 李博学听到动静,奇怪的看了眼,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发挥,他继续在上面发表讲话。 烟含玉俏脸通红,低声道:“李大哥,文会第一关比的是音律,只需以音律引一株桃树盛开,就能过关。因为诸位才子都已投诗,作为回报,第一关可由青楼的众姐妹帮衬,李大哥若不通音律,烟儿可帮忙。” “那就麻烦烟儿了。”李牧微笑,旋即一怔,有些古怪的问道,“以音律引桃花开?这桃花……有古怪?” “李大哥终于发现了。”烟含玉低声道,“灵气复苏后,桃花岛上的桃花就不再盛开,桃花不开,桃花楼就没办法酿桃花酒,所以他们向文轩书院求助,书院的人检查后,发现岛上百株桃树尽皆通灵,唯有诗词歌赋以及乐声才能引桃花盛开,据闻,诗词歌赋越好,盛开的桃花品质越佳,酿的桃花酒就越醇美。” “有点意思。”李牧啧啧称奇,好奇的望向桃花酒庵,暗想:难道文轩书院的目的,是让这百株桃树尽开? 李博学讲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意犹未尽的住嘴,道:“时候不早了,老夫长话短说,给大家讲讲文斗规则。” “文斗分两关,第一关,以音律引一株桃花盛开,过者入第二关。” “第二关,吟诗入桃林,诗毕,开几株桃树,得几树桃花,多者胜。” 李博学笑道:“诸位桌上的,是桃花楼去年酿造的桃花酒,此酒以岛上桃花所酿,诸位今日所得桃花,都可兑给桃花楼,一树桃花,换一壶桃花酒。” 李博学指了指桃花酒庵,告诉众人,文斗结束,就可前往桃花酒庵兑换! “原来此酒就是桃花酒,难怪如此醇香。” “据闻此酒后劲十足,诸兄莫要贪杯,影响比赛!” “桃花林前桃花酒,哈哈,当浮一大白!”一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大笑着将一壶桃花酒一饮而尽,面色潮红,酒嗝不断。 “桃花酒桃花酒,是桃花酒呀~~” “李大哥也尝尝,此酒是西华郡一绝,在我南柯郡也是闻名已久。”烟含玉给李牧倒了一杯。 李牧轻饮一杯,酒香宜人,醇而不辣,咽入喉中,也是温润如泉,可谓唇齿留香,然而没过一会,李牧就觉得腹中有些烫意,散向四肢百骸,这是酒劲起来了。 “好酒。”李牧前世喝过十年以上的黄酒,口感和此酒差不多,然而,这长桌上的酒,却是去年酿造。 桃花酒,果然有些东西! 李牧摩挲着酒杯,心念电转,此酒是以普通桃花所酿,只一年就已有十年黄酒的口感,若是以诗词为肥盛开的桃花,怕是二十年,不,得是灵酒了吧? 呵,此次文会,桃花楼得桃花酿灵酒,青楼得投诗诗词,文轩书院得文斗诗词,哦,他们应该也和桃花楼有合作,或许新酿的桃花酒,他们能拿走一半,甚至更多。 这生意,做的真不错! “李老,若不才以半首诗词,让这百株桃树尽开,如何?”翰林院清贵林墨忽然起身问道。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零八章 狗贼! 林墨作为翰林院清贵,心思通透,自然清楚这次文会背后的利益勾结。 青楼、桃花楼、文轩书院,三方各有所得。 当然,他们这些才子若是能入前三甲,也算不虚此行,但对绝大多数才子来说,就是单纯的炮灰,平白给青楼和文轩书院提供了大量诗词。 至于以桃花换桃花酒,呵,不过是安慰罢了。 所以林墨此言,也是想给文轩书院一点压力。 李博学却是笑道:“林公子若能以半首诗词技压群雄,我文轩书院自然无话可说。” 他很自信,因为之前就已经试过,别说半首诗词,哪怕是前朝某大诗人的千古绝句,也没能让百株桃树尽开! 此时,李牧也明白林墨话语中的深意,起身问道:“李老,我自小体弱多病,胸闷气短,声音传不出去太远,怎么办?” 李博学笑道:“无妨,只要能让百株桃树听到即可。” 他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李牧心中所想和林墨差不多,无非是想保住自己诗词,不被外人窃听。 只不过,想让自己的声音只覆盖在桃林内,不往外泄露半分,除非能对自身灵力如臂指使,这一点,连他和他兄长都做不到! 无知者无畏啊。 李博学朗声笑道:“诸位若没有其它问题,那么老夫宣布,文斗第一关,开始!” 比赛开始,但现场很安静,谁都不想第一个上,因为以音律引桃花盛开,总归有些玄异,大多数人都想看看再说。 沉默中。 李牧又凑到烟含玉耳边说悄悄话。 后面那四个才子看到,目眦欲裂:狗贼,还来?! “烟儿,第二关的诗词,需和桃花相关吗?”李牧低声问道。 烟含玉娇羞道:“文会没有规定,但若想争取更多桃树盛开,终归需和桃花有关吧。” 这样啊……李牧回忆桃花,很快想到一首: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不过这诗有些伤感,李牧觉得,他若是桃花,听了绝对不想开。 对了,还有一首,嗯,不过是首歌,很欢快,而且很洗脑: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李大哥投诗便是绝句,想必第二关难不倒李大哥。”烟含玉好奇的问道,“李大哥,那首千古绝句,你可已悟出什么?” 李牧将洗脑歌曲封印,点头道:“已悟出一式剑诀。” 烟含玉眼睛一亮,虽然她自信那首诗定能感悟,但听李牧一说,心中更加放心。 有此绝句,回红花小筑让众姐妹感悟,定能增强大家的整体实力! 此时,场中寂静了许久,终于有才子不敢寂寞,走出长桌。 “在下西华郡秀才吴枭,一首凤求凰,请诸位指教。”他亲自出场,从旁取了一架古琴,当即弹奏起来。 凤求凰缠绵悱恻,但在他手中,却是铿锵有力,如沙场将军令。 李牧不懂音律,与其听牛弹琴,不如多从烟含玉那儿问些情报。 他想了想,又凑过去低声问道:“烟儿,关于紫气妙有,你知道多少?” 狗贼,你没完了是吧!! 李牧身后几桌的才子们,各个怒目而视:你祂妈的,哪来那么多话!! 烟含玉低声回道:“李大哥,紫气妙用无穷,可助人加快修行,提升悟性,据说冥冥中还能提升人的运势,烟儿听其他贵客说,朝元境后的境界,也和紫气息息相关,紫气越多,之后的修行路,不仅能走的更远,也能越轻松,否则,千难万难!更具体的,烟儿也不知。” “运势……”李牧想到之前几次抛枝问路,每次都有收获,果然是和自身紫气相关! “烟儿,若是如此的话,那紫气多者,不就占尽天机,一步先,步步先?”李牧眼睛微微发光。 烟含玉摇头:“李大哥,修行也与心性有莫大关联,若紫气多,心性不足,依旧无法走出太远,反之,若是心性超然,纵然紫气寥寥,必然也能在未来的大争之世,取得一席之地!有位贵客曾与烟儿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天地万物,不管紫气多寡,皆留有一线生机呢。” 李牧摸着下巴,这话中意思,莫非是在说即便紫气极少,只要找到那一线生机,就能绝地翻盘? “烟儿,这话是谁说的?”李牧问道。 烟含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烟儿不能透露那位贵客姓名,李大哥勿怪,不过,这话其实是从钦天监中流传出的。” 李牧像个好奇宝宝,又问道:“烟儿,你对钦天监了解多少?” “烟儿只知道钦天监里有一僧一道,乃世外奇人,就是他们两人结合天象,成功推演出紫气东来日!关于修行境界,也是他们两人敲定的。” 一僧一道,推演紫气东来日、敲定修行境界……李牧头皮有些发麻。 怎么说呢,这信息量,属实有点大啊! 难怪以前的情报组织都要发展到青楼去,实在是牛逼啊! 若没有烟含玉,李牧哪能知道这么多看似没用,但细思极恐的情报? 那首诗,写的值了! 李牧正襟危坐,慢慢消化烟含玉的话。 此时,凤求凰弹完,可惜,只开了半树桃花,遗憾淘汰。 不过半数桃花,也能换半壶桃花酒,那人从旁取来一个蓝头,将桃花收于此,遗憾回座。 接下来,众才子以及各花船的清倌人逐一大显身手,什么桃花吟、青竹颂、井中月,各类名曲粉墨登场。 甚至,还有一个唱十八摸的! 李牧瞬间来劲了,这曲子,他,他,他不熟,嗯! 其余人有不少哄堂大笑,打趣不断,也有老学究般的才子,怒斥道:“此种y曲,怎能上大雅之堂,赶紧住嘴!” “这是哪家青楼的姑娘,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我想起来了,她不是清倌人,她是城西的小酒鬼!”有本地才子认出了唱曲的小姑娘。 小姑娘豆蔻年华,身形瘦弱,一米五出头,穿着粗布麻衣,剪着一头齐耳碎发,脸上有些脏兮兮的,但双目清澈,闪着微光。 很难想象,刚才那首十八摸是从她的嘴中唱出。 李牧看了她的眼睛后,也觉得这反差实在有些大。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零九章 小酒鬼 桃林前。 脸上脏兮兮的小酒鬼低着头接受众人的打趣、批评,一言不发。 “竟在文会中唱y曲,如此没有修养,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是啊,一看就不会写诗,定是偷偷潜入!” “还是赶紧给她叉出去吧!” “不,不要叉我,我会写诗!我会写诗!”小酒鬼为表清白,赶紧大声说道,“我念给你们听啊,咳咳,屁乃肚中之气,岂有不放之理?放屁者欢天喜地,闻屁者垂头丧气!” 这诗听着有点耳熟啊……李牧怔了下,旋即想起昨天在桃花楼中,就听人念过这首诗,李牧后知后觉,才发现昨天念诗那人,正是眼前这个小酒鬼。 “噗,哈哈哈哈……” “这算什么诗?” “狗屁不通!” “是哪家青楼,竟连打油诗都收?” “小酒鬼,就这样的诗才,也敢来争第一?” 小酒鬼赶紧摇头,说道:“我没想争第一,我就想摘点桃花,酿酒给酒鬼爷爷喝。” “你酒鬼爷爷都半截身子入土了,你还给他酿酒?分明是你自己想喝。” 众人又是一阵大乐。 小酒鬼也不反驳,嘿嘿嘿傻笑。 “好了好了,叉出去。”文轩书院副院长李博学不耐烦的挥手。 “别,别赶我走,我,我……”小酒鬼还想再说什么,但文轩书院那边冲出两个学生,一把将她扣住,快速将她拖上小船,送到对岸。 “好了,比赛继续。”李博学道。 “李大哥,烟儿献丑了。”烟含玉调皮的冲李牧眨眨眼,优雅的起身。 她一动,周围的才子都安静下来。 红花小筑是闻名遐迩的青楼,其中三位小主,各个才艺双绝,貌如天仙,追捧者如过江之鲫,便是那千里之外的帝京中,都有不少王公贵族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哼……潇湘馆的花魁宁清儿闷哼一声,故意低头把玩着酒盅。 烟含玉取过古琴,纤纤十指轻轻一抚,便发出连串清泉般的叮咚声。 “这前奏……是当朝大乐师柳七变的新作,游园!” “琴声清澈,如竹溪击石,好美!” “不愧是红花小筑小主!” 惊叹声中,烟含玉十指如春风拂露,在琴弦间来回拨动,琴声如泉,淙淙入耳,灵动的琴音很快将众人心神拉入美妙的游园意境中。 一曲作罢,她身后竟有三株桃树先后绽放,散发幽香! “烟儿小主的琴技可当大家了。”李博学抚掌轻叹。 “李老谬赞了,奴家愧不敢当。”烟含玉行了个礼,优雅的回到自己座位。 至于那几树桃花,自有文轩书院的学子上前,以灵力将桃花快速收于竹篮中,放到李牧身边。 下方的一众才子佳人这才从琴声中回过味来,喝彩声不断,掌声不绝。 烟含玉冲李牧眨眼,低声道:“李大哥,烟儿不辱使命哦。” 那星眸般的秋水双瞳,差点让李牧沉迷。 试问这样一个妖娆尤物,如万众睹目的女明星,前一刻在场上光芒万丈,万人追捧,下一刻回到你身边,对着你撒娇卖萌,这谁顶得住? 他赶紧将注意转移到身边竹篮的桃花中,他夹起一片,桃花轻盈,散发着一股别样的幽香。 这桃花,果然不凡,似是灵物! 此时,旁边又传来喝彩声,却是潇湘馆的花魁,宁清儿上场了。 她揭下轻纱,露出妩媚脸蛋,将手中玉箫放置唇边,哀婉凄凉的吹奏凄凉。 潇湘馆的箫技,果然厉害……李牧的注意被萧声吸引,情不自禁看向宁清儿的唇。 “李大哥~”烟含玉见到李牧蠢蠢欲动的表情,不依了,在那轻轻跺脚。 “咳,一般一般,没你手巧。”李牧义正言辞道。 一曲吹罢,宁清儿吹出两树桃花,略逊烟含玉。 她有些不甘,妩媚的脸蛋都似乎生硬了几分,她快速戴上面纱,回到林墨身边。 “无妨,第一关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二关。”林墨笑着安慰她。 “妾身自然相信林郎的才学。”宁清儿道。 等所有人都比过后,李博学起身拱手,朗声说道:“诸位,时候不早,本书院在岛边略备薄酒,请!” “李大哥,武斗要开始了。”烟含玉挽着李牧的手起身,在众人悲愤欲绝又目眦欲裂的目光下,她眼波如水,丝毫不避嫌,频频踮起脚尖,在李牧耳边说话。 小妖精! 李牧算是明白什么叫红颜祸水了。 众人来到岛边,这里果然安排了几十张长桌,摆满了美酒佳肴。 众人坐定后,李博学拍拍双手,有学子在旁举起红旗,大力挥舞。 湖对岸。 “诸位,参加武斗者请入湖,一盏茶后武斗开始,过时再入湖者,成绩无效!”文轩书院的人在码头上朗声说道,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滚滚传开。 下一瞬,大量持刀佩剑的读书人,绿林好汉,和尚、道士,如蝗虫般跃入湖中,有的稳稳当当的站在水波之上,纹丝不动。 有的恍恍惚惚,双腿打颤。 有的直接噗通一声掉进水里,大喊救命,引起岸边百姓一阵大笑。 脸色红润许多的章玉城带着十几名章子尧培养的门客,站在角落。 林墨带来的翰林院清贵们,也轻飘飘下场,踏在湖中如履平地。 还有一人,是个身形消瘦的和尚,身穿红色僧袍,左手托着一尊三足青铜鼎,足有一丈大小,右手抓着一根两米长的青铜钟椎,他站在湖中,整个人载沉载浮。 “那和尚好大的力气!” “那鼎是真的吗?” “我看像是纸糊的!” 岸边百姓议论纷纷,一边饮酒助兴,一边对湖中人品头论足。 桃花岛上也是如此,虽然这里距离岸边较远,但大家都是修行之士,将灵力凝聚入眼,自然能看得更远! “林墨公子,你们翰林院清贵兵分两路,看来是想将文魁、武冠尽皆拿下了。” “章公子的弟弟也参加了武斗,看来和林墨公子是一个打算。” “那人是西华郡郡守大人的侄子吧,听说有六条紫气!” “那是东华郡的张举人,自幼熟读圣贤书,本命心法是从一本古籍中感悟,极为不凡!” “那边那个,那和尚的鼎是真的吗?” “天生神力?” 才子佳人们边觥筹交错,大快朵颐,边指着湖中人,谈兴很浓。 “这鼎看着不简单啊。”李牧拥有浩然气,看得比其余人更远,也更仔细,他发现那和尚托着的鼎极为古朴厚重,上面的铜纹残缺不全,非常古老,鼎足、鼎耳也无不散发着浓厚的历史气息! 他猜测,这鼎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历史! 一盏茶后,武斗正式开始!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章 佛威如狱! 湖中有近三百名修行者,密密麻麻。 武斗开始后,他们第一时间分散开,并运转灵力,竭力散发着自己的气息,就好像为了交配权而哞哞大叫的野牛,想先在气势上震慑对方。 所有人都警惕的注视四周,湖中气氛逐渐沉重。 有人承受不住现场压力,怒吼一声,朝身边人出手。 那人大怒,觉得自己被轻敌侮辱了,尖叫着反击。 两人这一交战,如火星溅入干柴,瞬间燃起大火,湖中三百余人,纷纷出手,鏖战一团! 有人鸡贼的靠近最先交战的两人,想偷袭来个双杀,结果才靠近,那两人竟同时调转刀锋,合击将他打入湖中! “混蛋,你们两是一伙的!!”那人从水中露头,气得狂拍水面! “这叫兵不厌诈!”柳七邓岩相视一眼,继续战斗,边打边朝其他人靠近,但凡被卷入的,都被他们合力干湖里了。 “是李牧的随从!”不远处,章玉城认出他们身份,当即率众杀来! 他们人多势众,浩浩荡荡过来,周围人不敢硬碰,纷纷躲开。 “不讲武德,分散跑!”柳七邓岩发现章玉城杀来,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跑。 邓岩更是笔直的朝翰林院清贵方向跑,想引起他们混战。 这两颗老鼠屎一边跑,一边出刀,这里砍一刀,那里砍一刀,在他们的搅合下,三百余人的大混战终于开始! 那片湖泊灵力沸腾,剑气纵横,刀气狂飙,更有各色术法如烟花绽放! 章玉城的小团体是这里人数最多的,一开始横冲直撞,无人敢惹,但混战一起,谁还管你啊,大家都疯了一样冲上来,他们很快被拖入人民海洋的泥沼中,不可自拔,章玉城惊怒交加,心中对李牧恨意又深了几分! 混战中,没一会就有数十人跌入湖中淘汰。 桃花岛上,众多才子看着越发激烈的混战,热血沸腾,又有佳人在侧,美酒在手,不少才学不错的,竟直接现场吟诗。 “柳七邓岩这两个笨蛋……”李牧目光如炬,发现了场中那两颗老鼠屎,哭笑不得。 “李大哥,那和尚好生厉害。”烟含玉惊呼的拉住李牧的手。 湖中,那身形消瘦的和尚似天生神力,竟以单手抓住三足青铜鼎鼎足,挥舞鼎身,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他们全被巨鼎打入湖中,筋断骨折,好不狼狈! 和尚佛威如狱,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他们纷纷罢手,选择合力解决这个和尚先。 “剑道苍穹!” “刀枪如林!” “水浪滔天!” 众人围攻,灵力席卷一处,排山倒海般推向和尚。 和尚朗声大笑,身形灵活闪避,如老猿翻山,不时挥舞青铜鼎,将周遭攻击尽数拦下,不时以青铜钟椎敲击三足青铜鼎,钟声轰鸣,化作音波进攻。 短短两刻钟,败在和尚手下的修行者已然近百! “好强的和尚!” “他的修为……难道已经五炁朝元?” “定是依仗兵器之利。” 桃花岛上的人惊叹连连,湖岸边的百姓更是喝彩不断,在那里为和尚加油助威。 和尚佛威下,章玉城、翰林院等人都被迫联手,将和尚团团围住。 柳七邓岩感觉不妙,果断沉入湖中,认输离去。 “阿弥陀佛!”那和尚被百余人围住,临危不惧,他低首念了声佛号,周身佛力喷涌而出,竟呈赤色,迅速蔓延周身,最后将三足青铜鼎和青铜钟椎都一并覆盖。 远远望去,此时的和尚宛如一尊烈焰焚身的不动明王! 极乐往生! 和尚举重若轻,将手中青铜鼎重重砸在湖面上。 轰! 刹那,赤色佛力化作涟漪,沿着湖面朝四周蔓延,并卷起滔天巨浪,宛如天灾海啸! 众人脸色大变,有人后退,有人直接沉入湖中,也有人选择硬拼! “浩然赋!” “剑气无双!” “曲蟒吞龙!!”章玉城施展全力一剑,辟出一道两色剑气蛟龙,结果,这道蛟龙才触及滔天巨浪表面的赤色佛光,便分崩离析,漫天洒落!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巨浪吞噬。 “哇哇……”湖边,无数百姓见此巨浪,无不惊骇欲绝,如避蛇蝎,疯狂后退,刹那人仰马翻。 桃花岛上。 众人看着巨浪掀起,看着巨浪平息,看着湖中人头攒动,涟漪不断,最终,只剩那个和尚的瘦弱身影立于湖面。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这和尚……”章玉朗瞳孔一缩再缩。 “一击便……”林墨眯眼,强装镇定,但颤栗的身躯还是暴露了他内心所想。 “这和尚究竟哪来的?他……怕是得有九条紫气……吧?”连那文轩书院副院长李博学都是眼皮乱跳,他是万万没想到,武斗竟会出现如此妖孽的和尚! “绝世天骄。”烟含玉亦是妙目异彩连连,心神剧震,随后,她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阵低沉但清越的嗡嗡声。 她侧头看去,声音是从李牧腰侧发出,那是……李牧的佩剑。 你也想和他交手吗……李牧轻抚剑身,双眸如电,全身都在颤栗,恨不能直接下场,和那和尚大战一场! 烟含玉瞳孔缓缓瞪大,似乎发现了什么。 此时场中,所有人的目光或震惊,或恐惧,或担忧,或惊艳,或嫉恨,无一例外都被和尚佛威所摄,心神动摇,不能自己,烟含玉本人也不例外! 唯独李牧,双目充斥战意,那是看到对手,看到猎物,看到能与自己一较高下的人的炙热目光。 李牧的手缓缓握住剑身,轻轻拔出七星龙渊一截剑身。 铮!!! 一瞬间,剑鸣如雷,如雷霆般响彻全场。 “李大哥。”烟含玉如遭雷殛,一把抓住李牧的胳膊。 李牧一震,快速回神,并将七星龙渊重新插回剑鞘。 剑鸣声戛然而止。 烟含玉心跳如鼓,心中升起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野火燎原,压都压不住。 ‘李大哥刚刚的眼神和动作,莫非是想……’ ‘那和尚佛威如狱,所有人都被震慑,李大哥却……’ ‘是了,能写出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如此豪迈大气诗词的李大哥,怎么可能是平庸之人呢?’ ‘他一定跟那和尚一样,也是……绝世天骄!’ 此时,岛边众人都被剑鸣声惊醒过来。 “刚刚是什么声音?” “好像打雷了。” “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雷声,是错觉吧?” 众人似乎都想转移注意,在那顾左右言他,假装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最终,文轩书院的副院长李博学叹息一声,派人去请那和尚登岛。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尘和尚 “阿弥陀佛,小僧三尘,见过诸位居士。” 桃花岛边,一身红色僧袍的和尚左手托鼎,右手持椎,踏浪而来。 阳光下,他头顶那尊一丈大小的青铜巨鼎笼罩下大片阴影,给人巨大压力! 李牧仔细打量着这个自称三尘的和尚,约有三十来岁,长的有些丑,阔口塌鼻三角眼,眉毛稀疏,看着消瘦,但其实不然,只是因为他很高,足有一米九出头,再加上顶着一尊一丈大小的青铜鼎,以及两米出头的青铜钟椎,两相衬托下,才会显得有些消瘦。 李牧看向他头顶三足青铜鼎。 这尊青铜鼎有一丈大小,三足两耳,造型古朴,有几分先秦风格,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气息! 青铜鼎鼎身布满神秘铜纹,但多有磨损,且许多地方生满疤状般的墨绿色铜锈,密密麻麻。 此物不凡! 恐怕……不在七星龙渊之下! 李牧又看向和尚手中的青铜钟椎,这玩意倒是没有铜锈,不过看着像是……庙里敲钟用的钟椎? 除了李牧,其余人也都在仔细打量三尘和尚,眼神各异。 “老夫文轩书院副院长李博学,见过三尘大师。”李博学上前,他不敢小觑这个长相丑陋的和尚,拱手施礼。 其余人也都纷纷起身拱手:“在下翰林院林墨,见过三尘大师。” “在下帝京章玉朗,今日能一睹三尘大师风采,真是三生有幸!” “在下东华郡孙……” “在下……” 众人的声音汇成一片,到最后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三尘和尚笑道:“此岛汇聚几郡风流人物,小僧一个出家人多有叨扰,还请李居士快点了结小僧因果,不敢打扰诸位居士的雅兴。” “三尘大师……”李博学还想跟这个和尚拉拉关系,最好能收入门下,可惜,人家根本不鸟他,只是催促快点了结因果。 看他那架势,你要是不跟他了结因果,他就要跟你了结因果了。 无奈,李博学只好让人去请破道玉璧。 破道玉璧被安置在不远处的桃花酒庵中,需要点时间去取。 “三尘大师,敢问你手中青铜鼎是何鼎,从哪来的?”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道。 三尘和尚道:“小僧从一无名山谷捡来。” “此鼎不凡,三尘师傅可知来历?”李牧也没忍住,问了一嘴。 三尘和尚摇头:“不知。” 又有人问:“三尘大师,你是哪座寺庙的?” 三尘和尚道:“小僧四海为家,居无定所。” “三尘大师,敢问紫气东来日,你得几条紫气?” “三尘大师,你的本命心法是从哪本佛经中参悟?” “出家人不打诳语,三尘大师可要跟我们说实话。” 面对某些居心叵测的问题,三尘和尚谈笑自若,回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既是梦幻泡影,几位居士何必多问。” “这……”几人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三尘大师,等此间事了,可否来我文轩书院小住几日?”李博学邀请道,“不瞒大师,本院向来对佛法推崇备至,若大师……”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打断了他,道,“小僧四海为家,多谢李居士的好意。” 这和尚好不识趣……李博学心中暗恼,但想起刚刚三尘大发佛威的样子,顿时收起心中怨念,毕恭毕敬。 “李大哥。”烟含玉小半个身子贴在李牧身上,一双星眸如烟,含着万千风情。 “怎么了?”李牧奇怪问道。 “没什么。”烟含玉微微一笑,她之前心中所想,已被她藏于心底,毕竟,这种事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没一会,去取破道玉璧的人返回,那人拿着一个沉香木所制的木盒,长宽约有人头大小。 李博学接过木盒,打开,取出里面一块两个巴掌大小的残缺玉璧。 这破道玉璧不是完整的? 李牧一眼就看出这玉璧是被人为打破。 他低声询问烟含玉,可惜,她也不太清楚此事。 “三尘大师,只需将你要参悟的诗词……或者佛经写于其上,破道玉璧自会演化其中神通。”李博学恭敬的递过破道玉璧,他低眉垂目,眼神闪烁,却是没有提醒此玉璧残缺,只能演化诗词! “多谢李居士。”三尘和尚将三足青铜鼎轻轻置于草地,再将青铜钟椎插进草地。 他接过破道玉璧,霎时便察觉这玉璧有古怪,他不动声色,以手为笔,在玉璧上快速书写。 一众才子都知道不该去看,但又忍不住,可惜,和尚书写速度太快,他们无法跟上。 与此同时。 桃花酒庵,一间密室中,一名和李博学颇为相像的老人正坐在方桌旁,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桌上白纸。 此人就是文轩书院院长,李博文! 当三尘和尚在破道玉璧上书写时,李博文身前的白纸上,竟也突兀的出现潦草字迹。 李博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那块破道玉璧以及这张白纸,已被他提前施以萧规曹随之术,但凡有人在玉璧上写字,就会在这张白纸上一五一十的呈现出来! 李博学嘴角溢出笑意:破道玉璧能演化诗词,宛如天道,此消息传出,一定会吸引无数人来参加文会,在这些人里,能在文武斗中脱颖而出者,必定是天骄之流! 而能让天骄提于玉璧上的,又岂是凡俗之流可比? 那些青楼也好,桃花楼也好,看似占尽便宜,但真正能获得天大好处的,只有文轩书院! 白纸上,潦草的字迹逐渐呈现。 “这……好像是佛经?” “佛说是语时,他方来会十万菩萨,得首楞严三昧,八万亿诸天发菩提心。” “佛说是语时,四部弟子天龙八部,闻佛所说皆大欢喜礼佛而退。” “???” 李博文看着白纸上的两行佛经,满脑子问号,这是哪部佛经的佛文? 怎么没头没尾的? 李博文平时也没少看佛经,但对白纸上的佛经,却真正是没有半点印象! 而且,就这么两行没头没尾的佛经,能演化出什么心法秘技? 李博文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 桃花岛岛边。 三尘和尚在破道玉璧上写下两行佛经,静静等待。 没一会,玉璧中出现一抹微光,似蕴含无上佛意,刹那涌入三尘和尚眉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三尘和尚似有所悟,眉宇间露出一抹笑意,随后他右手轻抚破道玉璧,赤色佛光一闪即逝。 “多谢李居士。”三尘和尚将破道玉璧交还李博学。 “三尘大师,文会第二关即将开始,不如……”李博学想邀请他看完比赛,可惜,三尘和尚一手三足青铜鼎,一手青铜钟椎,大笑着踏浪远去,“诸位居士,小僧去也。”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努力背诗 “这和尚倒是个奇人。”望着三尘和尚高瘦背影,李牧暗道可惜,如果这个世界有微信,一定要加他个好友! “在烟儿心中,李大哥才是真正的奇人。”烟含玉凑到耳边,低声道。 痒……李牧挠了挠耳朵,手臂似乎撞到了柔软。 “三尘大师,有时间去帝京,来我章家做客!”旁边的章玉朗终究是没忍住,朗声说道。 “翰林院的大门,永远为三尘大师敞开!”林墨不甘示弱。 “三尘……”李博学深深看了眼三尘和尚的背影,随后小心的将破道玉璧收入沉香木,他眼神深处有几分振奋,此时他迫不及待想去桃花酒庵中,看看这个三尘和尚写下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过为防事泄,他不能现在离开。 “诸位,武斗已了,接下来,就是文斗第二关。” …… 此时,湖岸边。 被三尘和尚一击打进湖中的一百余人都已上岸,大多数人其实都没受伤,就是呛了几口水。 “二少爷,二少爷你没事吧?” “二少爷,你要撑住啊!” 虽然大多数人没事,但也有例外,比如章玉城。 这家伙之前倾力一剑,却被赤色佛光轻易破解,最终遭受反噬,又被打入湖底,连呛几口水,愣是憋出内伤。 “噗!!”章玉城吐出一口老血,脸色白的吓人,“那和尚……” 那和尚的佛光流转自在,竟是遇强则强,威力丝毫不逊李牧的冰雷剑气! 混账,怎么我遇到的,尽是这些人? 章玉城又是愤怒又是憋屈,忍不住又吐两口鲜血。 百姓们见湖边浪潮和着星点般的红杏消退,又都涌了上来,在那议论三尘和尚的神勇。 “呸,你们懂什么,那和尚也就看着厉害,其实一般般,除了个别倒霉鬼,你看谁受伤了?” “那和尚就是银枪蜡样头!” “要不是我一时不查,怎么可能落水?!开玩笑!” 不少人在那强行挽尊,叫嚣着等和尚从桃花岛出来,就给他好看,让他知道红杏为什么那么红! 然后,三尘和尚举着三足青铜鼎,握着青铜钟椎,飘飘然上岸了。 那些叫嚣的人哑巴吃黄连,赶紧住嘴,然后,他们东张西望的转身,忽然发现这红杏好好看哦,怎么那么红呢!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走上岸边,低首致歉,“刚刚小僧多有得罪,还望诸位居士莫怪。” “大师佛威无双,我等甘拜下风。” “刚刚多谢大师手下留情。” 众人哪敢怪罪,况且三尘和尚主动认错,他们自然借坡下驴。 章玉城闷哼一声,撇过头不去看这个臭和尚。 “如此,小僧告退了。”三尘和尚正要离去,忽然看到不远处蹲着一个浑身被湖水淋湿的小丫头。 小丫头眼神清澈,闪着微光,那光有执着,有期翼,有憧憬,有天真,有善良,也有几分憨厚,如芥子般容纳万物。 她正是被李博学从桃花岛遣返的小酒鬼。 他心中忽的一动:此子,似乎与佛有缘。 他当即走了过去。 巨鼎投下大片阴影,将小酒鬼遮住。 三尘和尚道:“阿弥陀佛,小僧有礼。” 小酒鬼抬头,见是个人高马大的和尚,还扛着巨鼎,忙起身道:“大和尚你好。” 三尘和尚笑道:“檀越可愿跟小僧走,小僧教你修行。” 小酒鬼眨巴两下大眼睛,摇摇头:“不去。” “为何?”三尘和尚不解,他看出这位檀越没有修为,对她来说,修行应该是极具诱惑的吧? “跟着和尚,就不能喝酒了!”小酒鬼认真说道。 三尘和尚笑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檀越可以喝酒。” 小酒鬼听他这么说,更不能跟他走了,她机灵的说道:“酒鬼爷爷说,喝酒吃肉的和尚都是假和尚,我才不要跟你走。” “哈哈哈。”三尘和尚大笑三声,道,“可惜可惜。” 他两步越过小酒鬼,身形如电,快速消失离去。 小酒鬼重又坐下,托腮看向桃花岛方向……咽口水。 …… 桃花岛上,众人回到桃树林前坐下。 第一关音律,约莫淘汰了四十余人,这些人被留在了岛边,免得他们白嫖第二关的诗作。 “诸位。”李博学轻抚白须,笑道,“文斗第二关,吟诗入桃林,诗毕,开几株桃树,得几树桃花,多者胜!” “在下东华郡孙学才,给诸位抛砖引玉。”一人长身而起,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红花小筑小筑烟含玉和潇湘馆花魁宁清儿,然后,他快步入桃林,吟道,“春浪桃花,禹门三尺平跳过……” 一词念罢,有三株桃花盛开。 孙学才脸色不太好看,虽然自称是要抛砖引玉,但他是打算一鸣惊人的,结果,这桃树不给面子啊! 一百株桃树,竟只开了三株! 这叫他情何以堪? 他愤愤不平回到座位。 文轩书院的人忙提着蓝头入林收桃花,三树桃花,也就堪堪装了大半个竹篮。 “在下西华郡鲁止慎,献丑了!”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快步入林。 “拍堤绿涨桃花水。画船稳泛东风里……”鲁止慎一词念罢,开桃树十五株。 鲁止慎微微摇头,有些遗憾的回来。 李牧坐在前排,看向身旁的烟含玉,只见她秀眉微蹙,星眸也难得露出郑重之色,轻纱下的樱唇也念念有词。 “烟儿,你在……背诗?”李牧有些奇怪,这诗一般啊,连教材都上不去,有啥好背的。 “李大哥。”烟含玉可怜兮兮的说道,“文轩书院不准我们带纸笔上岛,所以只能靠记忆背诵了。” “好吧,那你加油。”李牧给她鼓劲。 烟含玉似嗔似气的瞪了他一眼,转头继续认真背诵。 李牧笑着看向其它桌,发现包括宁清儿在内,所有青楼的清倌人都在神色郑重的背诗,甚至许多才子也都在背! 李牧又看向文轩书院那边,那一桌上,三人奋笔疾书,各自记诗,若有错漏,他们也能查漏补缺。 内卷这么严重吗……李牧摇头失笑,一脸轻松。 随着一名名才子吟诗入桃林,不少清倌人都放弃了背诗,实在是背不过来,就连烟含玉也放弃了,准备只背诵出色诗词。 很快,六十余人有过半入林,最高者,开三十七树桃花! 此时,又有一名中年道士起身,迈步入林:“四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诗毕,五十五株桃花盛开。 烟含玉眼睛发光,赶紧背诵。 宁清儿等人也迅速闭上眼睛,专心背诵。 李牧摇头,这文会……呃,怎么感觉成了背诗会?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清观道士 “四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好诗好诗!”李博学抚掌惊叹,“道长好文采,敢问道号,可有兴趣来我文轩书院担任教习一职?” “贫道真馋。”中年道长微笑道。 “噗,哈哈哈。” “真,真馋?” “哈哈哈,道,道长,对不住,我,我没想笑的,哈哈哈。” 不少才子佳人被他道号逗笑,或捂嘴,或低头,或附身大笑! 真馋道长也不动怒,单手结了个道印,说道:“贫道神清观真字辈弟子。” “哈哈嘎……” 众人笑声顿时止收。 “烟儿,神清观……很出名吗?”李牧倒是没笑,毕竟只是一个道号,别说真馋,连真色、戒色什么的他都听过,有啥好笑的? “神清观不是出名不出名,是……”烟含玉星眸也满是震惊,低声道,“神清观位于烟霞山,烟霞山被称作仙山之祖,和龙虎山同为道教祖庭之一!” 烟含玉看了眼真馋道长的青衫道袍,继续道,“在我大乾境内,神清观和龙虎山,共执道教牛耳!” 李牧表情不由郑重起来。 在王朝时期,能执掌一国道教,哪怕是和他教一起,那也是不得了的事,不管朝堂还是野外,其影响力堪称通天彻地,上能直达天听,下能深入万民,他们的一句话,甚至比郡守县令的话都要有用! 试问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谁敢取笑? “竟是神清观道长当面,在下刚才多有失礼。”李博学又施一礼,知道刚刚的邀请有些鲁莽,赶紧命弟子摘下五十五树桃花,送至真馋手中。 五十五树桃花,足足塞满了一个大箩筐! “贫道此来,只为桃花酒,诸位告辞。”真馋将箩筐背在身后,又将第一关的一树桃花倒进,转身飘然进了桃花酒庵,换了五十六壶,足足一大缸桃花酒,大笑而去。 “呼。”李博学长松口气,道,“诸位,文斗继续!” “我来!”章玉朗忽然起身,先是佛威无双的三尘和尚,又是神清观的真馋道长,他似乎有些压抑,快步入林,念道,“千朵浓芳绮树斜,一枝枝缀乱云霞。凭君莫厌临风看,占断春光是此花!” 话落,花开六十六树! “好一个占断春光是此花,一言道尽春风啊!”李博学抚掌叫好,“章公子不愧是帝京七十二俊彦之一,诗才惊艳,自带凌厉之气!” 众多才子也都惊艳不已,毕竟,刚刚的神清观真馋道长也才开了五十五株桃花! 而且,此诗如李博学所言,自带凌厉之气,若细细感悟,当能有所悟! 众人赶紧背诵! “献丑了。”章玉朗此刻神清气爽,折扇一开,施施然下来,旁边自有文轩书院的学生替他摘取桃花。 “此诗有投机之嫌,夸桃花占断春光,人桃花能不开?”有人在旁边哼哼唧唧。 章玉朗眉头一皱,不悦看去,竟是李牧? 李牧赶紧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李大哥,你好坏。”烟含玉低声笑道。 “人家诗念的那么好,你还不快背。”李牧忍不住敲了她脑瓜一下,青丝摇乱,一时春风无限。 好一会,其余才子背下全诗后,纷纷入林,但直到最后,也没人能超越章玉朗。 最后,只剩两人还没上场。 正是红花小筑小主和潇湘馆花魁的身边人。 李牧和林墨。 林墨看了眼李牧,见他似乎想压轴,不由失笑起身:“罢罢罢。” 他长吁短叹,双手负后,迎风入桃林:“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念了半首,林墨环顾左右,花开不多,无奈,只好将下半阙也念了出来,“芙蓉生在春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话落,整片桃林几乎一息盛开! 粉色的桃花爬满桃枝,千枝万朵,迎风傲立。 林墨双手负背,以一林桃花为背景,微笑走出。 这一刻,李博学眼中猛得爆出精光,百株桃树……都开了吗? 他强忍住,赶紧示意学生快入林细数! “这就是翰林院清贵的实力吗?” “难怪成立不足月余,就已名震帝京!让弘文馆和国子监都束手无策!” “林墨公子当之无愧,乃本届文会文魁!!” “林郎,恭喜你。”潇湘馆花魁宁清儿妩媚起身,花枝乱颤着去迎,并回首挑衅般看了眼烟含玉,似乎在说:我家林郎诗作的这么好,你还不快背下来? 烟含玉就见不得她来劲,纤纤素手紧紧抓住李牧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很快,结果出来。 花开八十八株桃树! 竟没开满吗……李博学有些无奈,旋即笑道:“林墨公子大才啊!此诗前半阙道尽桃杏湖的美景,后半阙将桃花岛的桃花比作芙蓉,即便不开,也从不抱怨春风不让他开放,立意无双。林墨公子当是文魁星转世啊!” “李老过誉了。”林墨笑着回座,还冲李牧点头示意。 “李大哥,他向你示威呢~”烟含玉为了击垮宁清儿,娇滴滴的拉着李牧衣袖,又是美人计,又是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了。 “林公子大才,章某亦甘拜下风。”章玉朗也拱手认输,以显自己坦荡胸襟。 但他心中却是暴跳如雷! 因为,他之前都计划好了,取得文斗第一,然后在破道玉璧上写《七邪钉》的诗,以此诅咒李牧! 但此刻,算盘白打了! 最让章玉朗难受的是,林墨的这首诗虽然应情应景,但在气势上,根本无法与他的诗比! 他自信,若有人同时感悟他们的诗,那必然只能在他的诗中有所悟! 若非林墨的诗契合桃花林,绝不可能打败他! 章玉朗心中那个憋屈啊! 他不甘,他不服! 可,徒之奈何? “如此,文斗……”李博学说着看向李牧,在他看来,林墨的这首诗当之无愧为魁首,李牧若是识趣,就该主动认输,让这次文会在欢呼声中落幕,传出去,也算一桩佳话,以后,他们再举办文会就能吸引更多的人来! 可偏偏,李牧站了起来。 “李大哥,加油!”烟含玉振奋起来。 宁清儿也神色紧张,因为她知道,李牧光是投诗,就写了一首千古绝句,他若出手,不,他敢在林郎之后出手,必定是有把握,否则,怎么可能自取其辱? 她心中微沉。 “章兄。”李牧走到章玉朗身边,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扇子,笑道,“可否借扇一用?”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四章 花开百株! 章玉朗心情虽糟糕透顶,但风度仍保持的很好,欣然将折扇借给李牧。 李牧手握折扇,走进桃林。 李牧记忆中,描写桃花的诗词有不少,许多都是名传千古、脍炙人口,但与此情此景相应的,似乎只有那首。 李牧微改一字,缓缓吟道: “桃花岛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声音清朗,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桃林。 “听着怎么像打油诗?” “此诗怕是连章公子的诗都比不了!” “自取其辱?” 众人低声议论。 “一株桃花都没开啊,可惜。”章玉朗嘴角露出一抹玩味微笑。 “莫非李牧向红花小筑投递的诗是他人所做?”宁清儿也心思诡异,看向林墨。 “谁知道呢。”林墨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李大哥失手了吗……”烟含玉有些不安,双手紧紧抓住桌子。 李博学摇摇头,正要宣布文斗结果,却听桃林中的李牧继续吟道: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似乎……有点味道了。” “嗯,倒也中规中矩,应该能开几树桃花吧。” 林墨、章玉朗、宁清儿都下意识皱眉。 只听李牧继续念道: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念到这里,李牧笑着转身,打开折扇,遮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在灵力的控制下,只在桃林中来回传荡: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念毕,李牧收起折扇,下一瞬,百株桃树尽开颜! 一簇簇桃花以极快的速度爬满枝丫,迎风绽放。 一株株桃树转瞬粉妆素裹,花枝招展,幽香暗生! 而当百株桃树尽开,一股玄妙的气息在桃林中弥漫,李牧稍一接触,心中微动,似有所悟。 原来,文轩书院的真正目的是这个! 此时桃林外的众人,却已彻底懵逼。 “怎么……回事?!” “桃花怎么都开了?” “好像比林墨公子开的还要多!” “不可能啊,他的诗不过中下,怎么可能开这么多?” 林墨难以置信的起身,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清儿双手紧紧抓住衣袖,亦是不敢相信。 章玉朗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李牧借我的折扇,又在最后关头挡住了嘴,难道他…… “不愧是李大哥!!”烟含玉心中又是振奋又是激动:李大哥绝对是绝世天骄!! “这……不好!”李博学看到这一幕,也是诧异不已,旋即脸色微变,一边让学生去数数到底开了几树桃花,一边赶紧请,或者说是急不可耐的把李牧硬生生拉出桃林!! “李公子诗才无双,那个……”李博学心跳如鼓,旋即感觉哪里不对劲。 因为,李牧刚刚的诗确实很寻常,怎么可能开如此多的桃树? “副院长,花开百株,花开百株!!”去检查的学生激动的跑回来。 李博学心跳都快跳出喉咙,但是,却又感觉如鲠在喉。 “李老,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位李公子的诗明明一般,为何能让花开百株?” “等等,这位李公子好像也姓李!” “莫非……” “都住嘴!”烟含玉气呼呼的站起,瞪了周围一眼,说道,“你们办不到的事,不代表李大哥办不到!” 众才子大多心仪烟含玉,他们不敢顶嘴唐突佳人,只能去询问李博学。 李博学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念道:“桃花岛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他记性很好,虽然才听了一遍,就已将李牧的诗背下,很快,他就背到最后一句:“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不对!! 李博学脸色微变,“此诗意犹未尽,分明还有后句!!” 他猛得转头,双目炯炯有神,死死的盯着李牧。 李牧笑着将折扇抛给章玉朗,道:“多谢章兄折扇。” 然后,他转身冲李博学拱手,道:“李老,之前我就说了,我从小体弱多病,胸闷气短,声音无法照顾到大家。幸得李老宽宏,说只要让这百株桃树听见即可,感谢感谢。” “我……我……”李博学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李牧的话,等于承认此诗确实有后续,只不过被他用灵力操控,只让这百株桃树听到了! 李博学恨啊,他很想否认,但他确实说过,若大庭广众下不认账,怕是要不了多久,这里的事就会经过青楼流传天下,到时,别说是他,怕是连文轩书院的脸都要被他丢尽! 但是,如果没有全诗…… “原来此诗还有后续。” “他刚刚用折扇遮脸,分明是怕我们用唇语读出,这是把我们当小人了啊!” “没错,真是可恶!大家辛辛苦苦写的诗,都已互相分享,可他却敝帚自珍!” “李公子,还请你将诗公之于众!” “不然对我们不公平!” “没错,不公平!” 一众才子义愤填膺! 他们双眼赤红,仿佛看到绝世宝物,恨不得立即占为己有! 林墨、章玉朗等人沉默的看着李牧,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也没有声援李牧。 倒是烟含玉,气呼呼的反驳他们,可惜声音太小,很快就被他们压下。 而见到这一幕的李博学,心中大喜,但面上却是一脸为难的看向李牧:“李公子,要不,你就勉为其难,再……” 李牧笑着来到喊的最大声的才子面前,这人好像是叫孙学才,花开三株。 而孙学才旁边的,是鲁止慎,花开十五株。 李牧伸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指了指鲁止慎,询问孙学才:“我记得你姓孙,那么敢问,你旁边这位才子做了何诗?” 孙学才瞪着一双虎眼:“他的诗……我忘了!” 李牧走到鲁止慎面前,问他:“孙才子的诗,你可记得?” 鲁止慎一窒,也答不上来。 “呵,那你们告诉我,你们分享了什么?”李牧反问,“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诗,都互相分享了,那你们倒是给我背一背身边人的诗,有几人背的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 倒是那几个坐在章玉城、林墨旁边的,蠢蠢欲动,但最终没好意思站出来。 有个不要脸的,大声叫嚣:“他们的诗太烂,有什么好背的!” 李牧差点被气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所以,你们拿出自己的一首烂诗,都想着去博别人的好诗,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分享,你们口中的公平?”李牧不屑冷笑。 “胡说!”刚才那个声音又叫唤起来,“林墨公子拿出的就是好诗,花开八十八株!” “林墨公子的好诗,不是被你们的烂诗强行分享走了吗?”李牧冷笑,“呵,得了林墨公子的便宜还敢打着他的名号跟我这卖乖?你还要脸吗?有种的给我站起来!” 众才子被说的低头不敢直视李牧,那个叫的欢的,也被怼的哑口无言,根本不敢站起来。 李牧冷哼一声,想白嫖我? 做梦!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化蝶!! 李牧怼完这些才子,转身看向李博学,笑道:“李老,可以宣布文斗结果了吧。” “这……”李博学深吸口气,心念电转:李牧的诗有桃花岛、桃花庵,如此应情应景,当是现场所做,不出意外,他定会将此诗提于破道玉璧上,如此一来…… 李博学展颜一笑,那张老脸霎时如菊花绽放,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么老夫宣布,此次文斗冠军,李牧李公子!” “多谢,多谢。”李牧笑着冲大家拱手,“诸位,承让了。” “可恶!” “李副院长怎么这么轻易让他过关了啊。” “那首诗的最后一句,必是全诗精华,究竟是什么?” “今夜无眠了,哎。” 在才子们的唉声叹气中,李博学又宣布了第二名和第三名,分别是林墨和章玉朗。 根据文会奖励,林墨获得一件大儒文宝,是块黑色镇纸,上面雕龙玉凤,据闻其主人作诗时,都会以这块镇纸镇压白纸,所以吸收了大量诗气,颇为神异。 章玉朗的奖励是篇道经,内蕴御风术。 可惜,不管是林墨还是章玉朗,两人脸上都不见高兴之色。 尤其是章玉朗,那脸上的微笑,僵硬的让人心底发憷。 最后就是李牧。 “李公子,请。”李博学微笑着打开沉香木盒。 李牧取出木盒内残缺的破道玉璧。 为了避嫌,李博学特意后退几步,给李牧留出足够空间。 如此大度? 李牧手握破道玉璧,灵力流转,却并未在上面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李牧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状态,再次细细检查破道玉璧,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是我小人之心了? 李牧撇撇嘴,随后以手为笔,悬在破道玉璧上。 写什么好呢? 桃花庵歌? 此诗内蕴心法,且和桃花林中蕴藏的大阵无比契合,一旦学会,就能操控桃花大阵! 没错,这座桃花林下,确实另有玄机! 原来,灵气复苏后,这百株桃花下便生出神异,如鬼斧神工,自行演化出一套桃花大阵,可惜大阵蒙尘,唯有以诗词去尘,方能显现于世! 文轩书院的人应该是察觉到了这点,所以才会以破道玉璧为饵,召开文会,表面看,他们是想收集诗词,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给桃花大阵‘去尘’,并掌控桃花大阵! 如今,李牧以桃花庵歌花开百株,在为大阵去尘的同时,也在大阵核心种下了种子,换而言之,只要感悟出桃花庵歌内蕴的心法,就能自如操控桃花大阵! 此阵不凡,若能掌控,也不失一桩美事。 可惜,我的根基是横断山脉,西华郡距离横断山脉太远。 而且,这里还有个背靠太傅的文轩书院在,绝不会让他轻易掌控桃花大阵。 李牧划掉桃花庵歌,旋即,心头一动,当即在玉璧上写下: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 自喻适志与! 不知周也。 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 蝴蝶之梦为周与? 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 此之谓物化! 李牧写下的,赫然是与逍遥游同出一脉的:《庄周梦蝶》! 当李牧收手时,对面的李博学猛得皱眉。 虽然他看不清李牧究竟写了什么,但是这字数不对啊! 李牧此刻写的,和他之前作的桃花诗字数完全不符!! 糟了,难道李牧已经察觉到桃花大阵的存在? 李博学眯眼,寒光四射。 破道玉璧沉默半饷,随后,激射出一道朦胧光晕,光晕中,似有一只蝴蝶翩翩起舞,钻入李牧眉心。 一刹那,李牧只觉自己似要化蝶远去,周遭的一切都在消失。 庄周化蝶,蝶化庄周。 我是蝴蝶,蝴蝶是我…… 好半饷过去,李牧才从诡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旋即,他心头大喜。 这篇庄周化蝶在破道玉璧的帮助下,竟演化出一式极为特殊的秘技:化蝶! 化蝶不是真的变成一只蝴蝶,而是让自身去契合周遭的各种环境! 《庄周梦蝶》的精华,是最后一句:此之谓物化! 何解? 意为:物、我的交合与变化! 简单说,当李牧施展化蝶,就能强行让自身去适应周遭的环境! 比如,你在水中,施展化蝶,你会拥有鱼的速度,甚至能呼吸,因为,此时的你就是一条鱼。 比如,你从悬崖坠落,施展化蝶,你就是蝴蝶,能在空中翩翩起舞,能迎风飞行,飘然落地。 而且,化蝶在一些特殊环境,同样也能起到巨大作用! 比如……清平王王墓下的那条地下河! 那条河极为冰冷,纵然李牧凝练冰魄,也无法入水,否则会被冻成冰块。 但有了化蝶,他就能让自身去强行适应地下河的寒冷! 还有横断山脉那处火山口,那岩浆之下,有类似锦鲤的大鱼……呃,这个有些冒险,还是算了吧。 骤得化蝶之法,李牧浮想联翩,不能自已。 “咳咳!”李博学见李牧愣住,有些忍不住了,他此刻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去桃花酒庵,看看李牧到底写了什么! 如果真的不是桃花诗,那么,他们就要早做准备了! “失礼了。”李牧回过神来,小心的将破道玉璧交还李博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牧发现手中的玉璧,似乎暗淡了不少,甚至……裂痕暗生。 糟糕,他们不会让我赔吧? 李博学并没仔细查看破道玉璧,将它收进沉香木盒后就径直合上,并指了指旁边两个大箩筐,道:“李公子,这是百树桃花,可去桃花酒庵兑酒。” 李牧看了眼沉香木盒,微微松了口气,道:“这些桃花,我想带回去自己酿酒。” 李博学也不强求,笑着对众才子道:“诸位,本届文会到此结束,多谢诸位捧场,本院已在桃花楼备下酒宴,诸位,请!” 吩咐教习处理后事,李博学迫不及待的拿着破道玉璧返回桃花酒庵。 密室中。 文轩书院院长李博文静静等待,忽然,密室门从外打开,他的胞弟李博学快步走进。 李博文眉头一皱:“博学,你怎么来了?” 李博学眉头也是一皱:“大哥,文会已经结束!” “你说什么?”李博文脸色微变,他低头看向桌上白纸,上面,只有两行佛经,“怎么回事?文斗第一名没有在玉璧上题诗?”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那人分明已经题诗,你,你这里难道……”李博学表情逐渐难看。 “快将玉璧给我!”李博文赶紧打开沉香木,取出玉璧,随后,他脸色大变,“我的萧规曹随之术,被人破解了!等等,玉璧……”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当……无所不用其极! 密室中。 李博文惊怒交加的看着手中玉璧,浑身颤栗。 破道玉璧能演化诗词,但也是有极限的,根据之前的实验,一个月最多只能演化两首诗词! 之后就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让玉璧自行吸收灵气,缓缓恢复。 可如今,他手中的玉璧不仅暗淡无光,而且裂痕暗生,宛如一块破裂的玉璧!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在玉璧上写下了让玉璧超负荷运转的诗词,以至于破道玉璧……濒临破碎! 很可能,再也无法恢复! “文会第一名,是何人?”李博文寒声问道。 文会中,能接触破道玉璧的外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武斗第一名,一个是文斗第一名,佛经出现在白纸上,就说明武斗第一名没有嫌疑,剩下的,只能是文斗第一名! “是个叫李牧的县令,来自清平县,他……”李博学深吸口气,道,“他还在现场写了一首桃花诗,花开百株!” 李博文猛得起身,眼中露出一丝喜意,急道:“花开百株?桃花大阵去尘了?!太好了!快,快将桃花诗给我!!” 李博学黑着脸摇头:“此子极为奸诈,竟将桃花诗最后一句以密音说出,我等不得而闻,所以,我才急着来见你,想知道他最后在玉璧上写了什么。” “岂有此理!”李博文一巴掌将木桌拍的粉碎,木屑飞扬。 将破道玉璧搞成这样,还不留桃花诗? “李牧!!”李博文眼中寒光四溢,“立即派人盯住他,等离开西华郡,你就……不,以防万一,我要亲自出手!” 桃花林中的桃花大阵是他亲自勘验,一旦启动,威力绝伦,绝对不容有失! 还有他题在玉璧的诗,能让玉璧濒临破裂,必然不凡! 这个李牧,若是识相,乖乖交出桃花诗和玉璧诗,就留他性命,只断他手足,剜他眼耳口鼻,以防桃花诗泄露! 若是不识相,就只能交给神府,以搜魂之术,夺他所有,届时他若沦为痴傻,或是成为活死人,就怨不得旁人了! “大哥,这样做是否有伤天道……”李博学有些不忍。 “哼,你懂什么!”李博文怒斥,“如今灵气复苏,造化遍地,长生可望,此乃大争之世!当……无所不用其极!” 哎……李博学叹息一声,留下玉璧转身走了。 …… 哗哗…… 桃杏湖湖水清澈,在船桨中发出愉悦的声响。 红花小筑花船三层。 李牧懒羊羊的躺在床榻上,手中是烟含玉亲手泡的香茶,他轻饮一口,眺望着窗上轻纱外的湖景。 “李大哥,恭喜你得到文斗冠军,你在想什么?”烟含玉摘下面纱,露出甜美脸蛋,星眸满是仰慕。 “我在想,我们就要分别,也不知下次见面是猴年马月了。”李牧笑道。 “李大哥若想见烟儿,可随时来红花小筑。”烟含玉娇滴滴的笑道,“想必我的两位姐姐,也很想见李大哥。” 红花小筑三位小主,除了烟含玉,还有两人,都是才艺双绝,名闻遐迩的妖娆美人,拥趸无数。 李牧笑眯眯的看着她,我大老远的跑到南柯郡,就为了让你们仨姐妹见我一面? 美得你! “对了,文轩书院的酒宴我就不去了,待会儿你跟他们的教习说一声。”李牧道。 “李大哥担心那些人为难你吗?”烟含玉问道。 李牧笑笑,却是没回答。 他倒是想去吃,可惜,破道玉璧疑似被他用废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还有桃花大阵的事,文轩书院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他还吃什么酒宴啊? 花船幽幽而行,很快到岸。 湖边码头,汇聚在此的百姓们,随着武斗结束,大多已经散去,只留下三三两两的人在欣赏潮落后的湿润红杏。 “诸位才子佳人,酒宴请往这边。”文轩书院的教习和学生在码头上维持秩序,将众人引往桃花楼。 “大人,大人!”柳七邓岩在码头上,都已换了清爽衣衫,见李牧下来,忙逆着人流迎上去。 “李大哥,珍重。”重又戴上面纱的烟含玉优雅的行了个万福礼,并示意丫鬟翠儿将两箩筐的桃花交给李牧的随从,还送出了一罐红花小筑亲自采摘炒制的雨前龙井。 两个箩筐上各放着一面轻纱,防止走动时桃花洒落。 “有心了。”李牧收下茶罐,道,“那就在这里道别了,保重,烟儿。” 道完别,三人离去。 “大人,您刚才在岛上,看到那个和尚了吗?” “那和尚真厉害,竟能以一敌百,感觉比大人还要……不是,我的意思是,感觉都快赶上大人了!” 柳七邓岩背着箩筐,在那兴奋的议论着。 “那个和尚确实厉害,不过,你们两胆子更大,竟敢入湖参加武斗,幸好认输的早,不然被那和尚的青铜鼎打到,非脱一层皮不可。”李牧斥道。 “大人恕罪,我们也是静极思动,下次绝对不会了。”柳七邓岩告饶不止。 李牧摇摇头,又问道:“对了,衙门里谁知道怎么酿桃花酒?”李牧问道。 “这个……”柳七邓岩想了想,均是摇头。 柳七道:“大人,县里倒是有几家酒铺,酿的酒味道不错,衙门里的人都爱喝。” 李牧摇头,记忆中,那些酒铺的酒味道一般,不可能酿出醇美的桃花酒。 李牧皱眉,难道要将这些桃花拿去桃花楼换桃花酒? 他有些不甘心。 三人顺着人流离去,没走多远,李牧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蹲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他侧头看去,竟是小酒鬼。 李牧对她的印象相当深刻。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如泉,天真中又带着丝丝狡黠与娇憨,偏偏又是个酒鬼,还会唱十八摸,写的打油诗也是屁来屁去,很有意思一人! 李牧带着柳七邓岩走了过去,道:“小酒鬼?” “你是谁?”小酒鬼并不认识李牧。 “我是谁不重要,你不是想要桃花酿酒吗?”李牧指了指柳七邓岩身后的箩筐,笑道,“这两筐桃花,我送你酿酒。” 李牧万事只求心意通达,与其将桃花拿去桃花楼换酒,不如送给小酒鬼! 这样,他心里舒坦! “真的啊!”小酒鬼激动的站起,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我没钱买你的桃花。” “不收你钱。”李牧笑道:“等你酿好酒,留一些,我有空来喝,怎么样?” “好呀好呀,我们一言为定!”小酒鬼激动坏了,清澈的双眼似乎有光溢出。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牧示意柳七邓岩将箩筐放下,转身离去。 “谢谢你!”小酒鬼激动的抓住箩筐,想要询问李牧名字,但李牧已经走远。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七章 桃花上的字 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小酒鬼心里美滋滋的,她身形瘦弱,一个人背不动两个箩筐,只能一手一个,慢慢往家里拖。 路上不少人看到,在那打趣小酒鬼。 小酒鬼也不恼,嘿嘿傻乐。 好不容易将箩筐拖回家,小酒鬼立马将箩筐的桃花倒进破院子里的水缸,准备好好清洗一下。 “咳咳……”屋里,传来一阵阵虚弱的咳嗽声。 “酒鬼爷爷,我有桃花了,我可以酿桃花酒了,你等一下啊,我先把桃花洗干净。”小酒鬼朝里喊了一声,然后取来石盆,洗一片桃花就往里丢一片。 她洗的很认真,仿佛每片桃花都是稀世珍宝,于是,她发现…… “诶,这桃花上怎么有字?” 小酒鬼举起一片桃花,阳光下,粉色的桃花上,其脉络似乎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仙’字,非常神异! 桃花上怎么会有字呢……小酒鬼随手放进石盆,继续清洗,没一会,又洗到了一片刻着‘桃’字的桃花。 小酒鬼觉得挺有意思,另取了一个小碗,将刻有字迹的桃花,放在这个碗里。 …… 桃花楼。 李博学乘舟而至,快步进入,寻找李牧,可惜,他走遍二楼雅座,根本不见李牧身影。 他叫来教习询问,才知道李牧竟已先行离去! “果然机警!”李博学意识到李牧要跑,赶紧命人去追,务必要盯住李牧,但切忌不能打草惊蛇! 随后,他乘舟返回桃花岛,将这个消息告诉李博文。 “看来,他已经察觉到我们要对他出手。”李博文冷笑,“博学,你带着破道玉璧回学院温养,老夫去会会这个李牧!” …… 李牧三人回到客栈,收拾好行李,驾车离去。 “大人,为何走得这么急啊。”邓岩驾着马车,说道,“这里的桃花酒非常出名,我和柳七还想买几瓶带回去呢。” 李牧坐在车厢里,奇怪问道:“你们在岸边等这么久,没进去买?” 邓岩回道:“大人,今天桃花楼被文轩书院包下,不对外出售桃花酒。” “我看他们是坐地起价,什么桃花酒,肯定只是个噱头。”柳七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臭的。 “桃花酒……”提到桃花酒,李牧又想起那个小酒鬼,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酿出桃花酒。 咯噔咯噔…… 车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快速靠近,然后,越过马车,远远消失。 没过一会,又有一阵马蹄声接近,然后远去。 如此三番,别说李牧,就连柳七和邓岩也察觉到了异常。 “大人,我们好像被跟踪了。”邓岩压低声音。 “走快点。”李牧道。 “是,大人!”邓岩一甩马鞭,白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糟糕,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不管了,先跟上再说!” “追!!” 马车后,十几骑紧追不舍。 很快,马车跑出西华郡城,城外人流稀少,马车驰骋起来越发肆意,如白驹过隙,在官道留下一道烟尘。 但马车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跟单骑相比,不到半刻钟,文轩书院的学生就纵马追到了后方,但群龙无首,他们只能吊在后面,一边继续跟着,一边留下记号。 “大人,怎么办?”邓岩有些紧张的问道。 “继续走,别管他们。”车厢里,传出李牧淡定的声音。 …… 日落。 残阳如血。 城西,某破落的院中。 小酒鬼花了小半天时间,终于将两箩筐的桃花洗干净,满满的堆满了数个石盆。 除此之外,她还洗出了百余片刻有字迹的桃花。 她捧着小碗走进内屋。 屋中,一个憔悴、苍老的身影卷缩在床铺上,满头凌乱的白发,胡子邋遢,满面皱纹,浑身上下还有一股洗不掉的酒臭味。 他就是老酒鬼。 “酒鬼爷爷,你看这些桃花,好神奇,上面有字!”小酒鬼跑到床边,去扶老酒鬼。 老酒鬼伸手把她推开,咳嗽道:“小酒鬼,你,你,咳咳咳,你怎么还不走啊。” “酒鬼爷爷,我还要给你酿桃花酒呢,我有桃花了,是个公子送给我的,能足足酿四大缸桃花酒呢!”小酒鬼兴奋的说道。 老酒鬼想说什么,但刚张嘴又是一阵咳嗽。 “酒鬼爷爷,你没事吧。”小酒鬼瞪着大眼睛,担忧的看着床上的老人,随后她想起什么,忙将小碗放在床边,跑到边上把窗户推开,“大夫说,你的咳嗽要多通气,呼吸新鲜空气才好。” 打开窗户,屋外吹进一阵春风,连绵不绝,吹淡了屋中酒臭味。 “小、小酒鬼,我要死了,你,咳咳,你走吧。”老酒鬼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想拖累小酒鬼。 “我不走,我走了我住哪儿啊,酒鬼爷爷,等你死了,我还要继承你的屋子呢。”小酒鬼双手叉腰,一脸振奋与憧憬的说道,“到时候,我再把外面的院子修一下,种上两棵桃树,这样,我就能每年都酿桃花酒了。” “你!你!!”老酒鬼大怒:臭丫头,我把你当酒友,你竟然惦记我的屋子,岂有此理! 老酒鬼垂死病中惊坐起,奋起余力,抓起床边小碗丢向小酒鬼。 可惜,老酒鬼病入膏肓,力气太小,小碗才飞出去半米就无力坠落,倒是碗中桃花,在春风中飘扬起舞。 “哎呀,我的桃花!”小酒鬼急坏了,赶紧伸手去抓。 桃花在空中飞舞,小酒鬼瞪大眼睛,一边胡乱的抓,一边左顾右盼,结果,竟意外发现桃花上的字,似乎组成了一首诗: 桃花岛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小酒鬼下意识念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 小酒鬼心头大震,桃花一片片从她指尖划过,她只觉体内凭空生出一股气流,在体内乱窜。 下一瞬间,漫天桃花忽然围绕小酒鬼极速旋转,一丝丝粉色的灵力从桃花中弥漫而出,勾连成阵,汹涌澎湃的灌入小酒鬼周身大穴! “啊?啊!”旁边床铺上,看到这一幕的老酒鬼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旋即,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缓缓闭上了双眼,再无声息。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李博文的字帖! 夜幕缓缓降临。 残月如勾,洒下朦胧银辉。 柳七邓岩驾着马车,一路疾驰百里,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边山林密布,猿啼虎啸不绝于耳。 官道也多有破损,两人放慢速度,车轮和官道上的破石子碰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幕下,远远传出。 官道两边是漆黑的密林,在月辉下投下大片阴影,隐隐绰绰,似藏有凶恶猛兽。 马车后,十几骑也放慢速度,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 “停车。”李牧开口。 “吁!!”柳七叫住白马。 “大人,要动手了吗?”邓岩拔刀。 “先不急,这里风景不错。”李牧走出马车,看着四周人迹罕至的山林,道,“就在这里等正主吧。” 身后这些人只是喽啰,就算全杀了也没用。 不把正主打残打废打怕了,文轩书院肯定会一直纠缠下去! 马车停下,身后的十几骑也赶紧四散开,防止李牧突围。 没一会,平静的夜空中忽然有风传来。 李牧察觉到异常,猛得抬头,月色下,清风吹拂,风中似有一道人影,如天外飞仙,踏空而来。 “御风术?”李牧眼睛一亮。 “阁下就是李牧?”清风中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苍老声音。 “没错,你是谁?”李牧问道。 “老夫乃太傅姜冥渊门生,弘文馆学士,文轩书院院长……李博文是也!!”夜空中,一个长袍身影从天而降,白发白须,衣袂飘飘,满是出尘之气。 倒是唬人! 李牧可不会被他那一连串的名头吓到,拔出七星龙渊就是一剑刺出。 剑开天门!! 铿~~ 丹田雷霄运转,李牧一剑辟出一道奔雷剑气,迎风暴涨,以下克上,斩向李博文下肢! 雷霆当空,刹那炸响山林! “好胆!!”李博文惊怒,右手掏出一支毛笔,笔画银钩,极速写下一个‘镇’字。 ‘镇’字散发璀璨银光,如泰山压顶,携卷着恐怖气势,镇压向奔雷剑气。 李博文痴迷字帖,紫气东来日,他感悟的乃是千年前某位大书法家的《千字帖》,战斗时以灵力书写灵字,以字御敌! 如今他已是四炁朝元,修为比那个从帝京来的七十二俊彦的章玉朗都要强,李牧什么的,他分分钟就能镇压! 轰…… 半空气浪翻滚,奔雷剑气抵住‘镇’字,紫色剑气与银辉璀璨绽放,最终,奔雷剑气以狂暴之势,硬生生从‘镇’字突围。 ‘镇’字寸寸龟裂,化作凌乱银光四散消逝。 李博文脸色微变,赶紧施展御风术,避开奔雷剑气锋芒。 “好强的剑气,难怪有恃无恐!”落地后,李博文双手负后,上下打量着李牧,开口道,“李牧,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老夫的来意!” “我还真不知道,请李院长示下。”李牧笑着说道,他知道像李博文这种读书人最是看重脸面,倒想看看,他敢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说出强取豪夺之事! 李博文恼羞成怒,那张苍老的脸庞溢出不正常的红晕:“仗着自己有几分才华,便如此恃才傲物,很好!老夫今日便教你做人!其余人等,将他随从杀了!” “遵院长令!”十几骑纵马而行,杀向柳七邓岩。 “去林子藏一会。”李牧头也不回的说道。 谷楛 “是,大人!”柳七邓岩毕竟天赋有限,不敢托大,赶紧朝林中狂奔。 李博文见闲杂人等都走了,才狞笑着笔走龙蛇,全力运转丹田四炁,当空写下:龙虎凤龟。 “去!”李博文大笔一挥,四字顿时爆出璀璨光芒,如流星般四散而开,旋即又划过优美的弧线,从东南西北怒射李牧! ‘龙’字蜿蜒,承载了李博文的五行壬水之炁,流转间弥漫涛涛灵气。 ‘虎’字狂野,承载李博文五行庚金之炁,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凤’字炙热,承载五行丙火之炁,烈焰滚滚。 ‘龟’字厚重,承载五行戊土之炁,如巨石横空! 四字各有神异,宛如四圣降临,杀机凛然! 有点东西。 李牧从这四字中感觉到李博文的修为:四炁朝元! 比他的三炁朝元强了一炁! 而且,李博文是以五行灵气凝炁,修为之强,是李牧平生仅见,嗯,三尘和尚除外。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李牧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状态,专心御敌。 大河之剑天上来!! 李牧纵剑而前,一式‘天上来’,冰魄流转,剑光如涛涛冰河,在空中一泻千里,强势斩断‘龙’字,再接一招‘暮成雪’,剑光如雪纷飞,冰霜弥漫,将炙热的‘凤’字冻成冰渣。 身侧破空声激啸而至,李牧侧身一剑‘须尽欢’,雷霄暴动,奔雷剑气怒射而去,粗暴的击溃‘虎’字! 剑光流转,李牧反手一招‘还复来’,雷霆横空,强势斩断‘龟’字! ‘三百杯’! 李牧脚步不停,冲向李博文。 剑光如疾风骤雨,一瞬三百剑,暴雨梨花般怒射李博文! “老夫倒是小看你了!且看你能坚持到几时!”李博文挥斥方遒,在空中不停写字,那里灵力沸腾,一个个散发毫光的字帖如天外流星,飞蛾扑火般撞向李牧身前的暴雨梨花剑气! 轰轰轰…… 一团团气浪如涟漪般疯狂炸开,官道崩裂,飞沙走石! “杯莫停!”李牧冷笑着,一步一剑,剑气爆裂,如孔雀开屏,在他身前疯狂炸裂! “震!荡!破!剑!刀!枪!”李博学双目充血,一边写,一边后退,身前的剑气越来越近,脚下的官道寸寸龟裂,沙石弥漫,雷霆密布,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怎么可能?! 这个李牧究竟何方神圣? 老夫六条紫气,以五行灵气凝炁,四炁朝元修为,竟……不是他对手!?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处在绝对冷静状态下的李牧,几乎在李博文走神的刹那,就辟出最强一剑! 丹田冰魄、雷霄大放明光,斩出一道冰雷剑气。 轰! 剑鸣如雷,冰雷剑气拖着赤紫剑光,刹那横贯长空,刺穿无数字帖,降临在李博文身前。 后者脸色大变,颤抖的右手赶紧写字,但来不及了! 砰! 冰雷剑气将他手中灵笔刺裂,轰然射入李博文胸膛。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剑气入体,瞬间分化成两道剑气,一道冷如寒冰,一道狂暴如雷,两道剑气在李博文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手太阴肺经被戳得千疮百孔,手少阳三焦经被电的寸寸龟裂…… 李博文的脸色时而苍白如雪,时而潮红似血,时而青筋暴起,短短几个呼吸,便似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哇~~ 他当空喷出一口老血! “老夫……败了?”李博文双腿一颤,扑倒在地。 “不、不可能!” “怎么可能……” 夜色下,李博文双臂撑地,咬牙勉力爬起。 他擦掉嘴角鲜血,快速调集丹田四炁之力,想要逼出体内两道剑气,四炁围追堵截,却发现这两道剑气异常坚韧犀利,一时间,他只能暂时镇压这两道剑气! 这是…以异种灵气凝炁斩出的无上剑气……李博文脸色大变! “李院长,现在疗伤,您的心未免也太大了点。”李牧手持七星龙渊,铮铮剑鸣,余音不绝。 他沐浴着月光,周身无风自动,衣衫猎猎,一步步走向李博文。 强大的气势与压力犹如实质,沉甸甸的压在李博文胸口。 “李牧,你待如何!”李博文胸膛起伏,忍着体内剧痛,威胁道,“老夫是太傅姜冥渊的门生!他乃九天应元神府的掌门人,位高权重,你若杀我,他定不会饶你!” “所以呢?”李牧脚步不停。 “所以!只要你肯交出桃花诗,老夫便当之前的事都没发生!”李博文色厉内荏,“你再交出题于破道玉璧的诗词,老夫准你入读文轩书院,今后你便是老夫门生,是太傅姜冥渊的徒孙,背靠九天应元神府,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说到后面,李博文底气越来越足! 自九天应元神府成立,他李博文就不再只是弘文馆可有可无的学士,不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书院院长,而是九天应元神府的嫡系爪牙! 谁得罪他,就是得罪九天应元神府,就是得罪整个大乾朝廷! 天下之大,将再无你立锥之地! 李博文一脸无惧的看着李牧! 那眼神,还带着几分俯视! “你说的很有道理。”李牧脚步一顿,眼中杀意凌然,“如此,我只能将你们全部灭口!” 李博文冷笑:“老夫若是回不去,吾弟便知事败,定会将此事上禀九天应元神府!” “你真不怕死?”李牧有些诧异,这老家伙够硬啊! 李博文见他这样子,只当他是要妥协,忍不住得意笑道:“不是不怕,而是老夫笃定你不敢……” 噗!! “不敢什么?”李牧一剑插进对方丹田气海! “你……你……你怎么,怎么敢……”李博文难以置信的看着腹部剑刃,那里,血如泉涌。 丹田被破,他体内四炁顿时如无根浮萍,快速消散,紧接着,李牧种在他体内的两道剑气也彻底失去掣肘,将他经脉搅得支离破碎! 剧痛中,李博文眼中神采一点点消失:“你……你不能杀,你怎么可以……不……” 悔恨、愤怒、哀求……种种神色在他眼中流转,最终,化作死寂。 “敬人者人恒敬之,杀人者人恒杀之,皆自取之者!”李牧一脚将李博文踹倒,然后摸尸。 叮~你得到了一本书! 李牧从他怀中掏出一本藏青色的书籍,上书三字:《千字帖》。 这正是李博文的本命心法。 好像没什么卵用。 李牧继续摸尸。 叮~你得到了一块玉佩。 谷語 这块是代表文轩书院院长的身份玉牌,好像也没什么用。 李牧再摸,可惜无了。 他有些郁闷,这李博文身为院长,竟然没有随身携带破道玉璧? 这院长做的太不称职了! 好东西怎么能不随身携带呢? 李牧吐槽连连,随后想起什么,赶紧提着李博文的尸身入林。 漆黑的山林中,柳七邓岩如丧家之犬,疯狂逃窜,两人修为不高,再加上对手有十几人,根本不敢硬碰硬。 好在他们修有浩然气,能夜间视物,再加上山林地势复杂,一时间竟也跑的有声有色,不时还能骂上几句,尽显清平县三班衙役风采! “混账,你们两个家伙就知道跑吗?” “胆小如鼠,连交手的勇气都没用!” “简直就是娘们!” “莫不是从宫里出来的公公?” “哈哈哈……” 十几个文轩书院学生一边反唇相讥,一边施展各色术法、符咒,轰轰轰的朝他们狂丢,但每次都被狼狈躲过。 “没想到,这帮家伙骂起人来有点厉害!”柳七邓岩差点被他们骂的破防,好在脸皮够厚,一边高喊‘彼其娘之’,一边继续狼狈奔逃。 一番围追堵截,终于,一众学生成功将柳七邓岩逼到某片山坳间。 “跑,你们倒是给我继续跑啊!” “刚刚不是跑的很欢乐吗?” 这些学生也是火大的很,区区两个随从,竟然将他们当猴子一样耍了十几分钟,真是该死! 柳七邓岩沉默的看着他们,紧握手中刀锋。 “怎么不继续喊了?” “刚刚彼其娘之不是喊的挺痛快的吗?” “接着喊啊!” 柳七邓岩面面相觑,然后,他们异口同声:“彼其娘之!!” 声如轰雷! “混账,你们……”那学生面色瞬间涨红,暴跳如雷,“我要把你们大卸八块!!” “诶,张兄且慢,他们这是在向他们的主人求援呢。” “哈哈哈,可笑,我家院长四炁朝元修为,西华郡内能入前十,岂是你家无名主人能比?” “在绝望中,慢慢悔恨吧。” 他们如猫戏耗子,一步步逼近柳七邓岩,嘴角噙着似有若无、阴阳怪气的嘲笑,尽情欣赏着逐渐被绝望覆盖的两人。 然后…… “啊,大人!!” “大人救命!” 柳七邓岩忽然尖声大叫,惊喜交加。 “呵,死到临头,还敢声东击叽叽叽叽……”那被唤做张兄的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回头,竟看到后方有大雨侵袭而至! 雨幕如瀑,似从银河倾泻,倒挂夜空,排山倒海般席卷过来。 众人脸色大变,仔细看去,那并不是真的雨,而是密密麻麻的朦胧剑气,散发毫光,如丝如缕,汇聚成滔天雨瀑!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二十章 御风术! 雨瀑洗涤尘埃。 一剑过去,十几名文轩书院学生无人可挡,皆惨死剑气雨瀑之下! 惨嚎声在山坳间转瞬即逝。 铮! 李牧收剑入鞘,从林中踏着月光走来,将李博文的尸体丢了过去,吩咐道:“赶紧干活,毁尸灭迹!” “是,大人!”柳七邓岩振奋的叫道,两人没有道谢,因为他们的一切早已是李牧的! 别说是性命了,就算是屁股,他们也愿意奉献! 两人办事效率很高,快速从周边清出一块空地,在上面堆放柴火,再将一具具尸体检查一遍后丢上去。 “大人,找到几本道书。”邓岩有了发现,将书交给李牧。 李牧翻看两页,有些是关于符咒的,有些是关于道家养生的,还有一本道书中蕴藏的,竟是御风术! 李牧大喜,御风术的出现正好填补他脚程慢的短板! 有了它,李牧就能更深入的探索横断山脉! “大人,还找到一些银两,几罐毒药、迷药,以及他们的身份玉牌。” 毕竟只是学生,身上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李牧道:“都烧了吧。” 说着,他将李博文的身份玉牌也丢进柴堆。 这玩意留着总觉得是祸害,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柳七邓岩惟命是从,立即照做。 很快,大火熊熊燃烧,黑烟冲天! 足足烧了一个时辰,大火才缓缓熄灭。 “大人,妥了。”邓岩道。 “走吧。”李牧翻看着道书,正在感悟御风术。 夜色凉凉,山林中寒风阵阵,李牧越走越快,只觉脚下生风,将柳七邓岩远远落在后面。 还是不够快……李牧想要直接踩住无形的风,御风而起! 可是风无形,忽而似云,忽而似柳,很难受力,李牧走到山下,仍无法领悟其中奥妙。 他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状态,仔细感悟。 没一会,柳七邓岩下山,李牧吩咐他们驾车而行,他则跟在后面,感悟御风术。 车尘滚滚。 李牧大步流星,宛如缩地成寸,紧跟马车。 但如此做,似乎和御风术南辕北辙。 ‘不对,我不应该用蛮劲,应该用巧劲,不能想着去驾驭风,而是要与风同行……’ 温柔点……李牧深呼吸,想要着自己与风同化,他的脚不是脚,而是风的尾巴…… 李牧一步步走着,落地无声,轻柔的好似踩在云端,这一刻,无形的风仿佛膨胀开,生出一股异力,将李牧的脚高高托起。 他猛得睁眼,发现自己竟已御风而起,和马车车顶齐平! 李牧心头狂喜,但杂念很快就被冰雾‘冻住’,快速冷静下来。 他一步步踩下,脚下明明空无一物,却似有风头浪尖,将他高高托起。 一路踏风而行,李牧对御风术的感悟越发深刻,但也察觉到了御风术的一些弊端,比如,御风术的速度有上限,达到这个上限,不管再如何努力,都无法超越。 而这个上限,约等于他乌鸦兄弟速度的四分之一。 当然,比他以前的脚程来说,却是快了数倍! 其次,御风术对灵力的要求极高,若是灵力不稳,很容易从高空掉下。 这方面李牧倒是不担心,因为他的冰魄、雷霄都被雷击木化石中的雷电锤炼到极致,他对灵力的掌控,如臂指使,否则,之前在桃花岛桃林中,他也不可能让声音只维持在桃林间! 还有,御风术在转换方向时,有些迟钝,尤其是急转弯,很容易刹不住车。 谷狰 最后就是,若是带人,御风的速度会下降许多,且消耗更大! 不过总体来说,御风术对李牧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 彻底掌握御风术后,李牧便回到马车, 一晃两天时间过去。 第三日。 他们终于离开西华郡地界。 此时距离清平县地界,也就三、四天的路程了。 “驾!” “驾驾!” 日上中天,官道上,尘土飞扬,百余骑从后方疾驰而来,马蹄声急,如雨点般凶猛的砸在并不宽敞的官道上。 “九天应元神府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避!!”一个凶历的声音遥遥传来。 “大人!”邓岩听到身后动静,忙将马车赶到官道边上停下。 李牧掀开窗帘,往外看去,只见这伙人策马狂奔,各个身披玄色披风,披风猎猎飞舞,隐隐露出一个玄妙的图案,如一团烈火焚天。 九天应元神府,玄色披风……是管辖大乾境内所有山川大泽河脉的地部! 终于来了。 李牧看向为首那人,中年,面容英俊,双目阴鸷,顾盼间,竟有几分鹰视狼顾之相! 那人似乎察觉到李牧视线,侧目而视,正好和李牧的视线撞上。 蜀王姬夏并没有在意一个路人,看了一眼就继续赶路! “大人,真是九天应元神府吗?”邓岩和柳七的语气有些颤栗,“太阿郡要出大事了吗?” 如今,九天应元神府的大名已经传遍大乾,甚至是西域三十六国、东海百岛等! 人的名,树的影,九天应元神府的人出现在太阿郡,绝对不会是小事! “走吧。”李牧放下窗帘,淡定说道。 这下,可以看好戏了。 李牧很期待九天应元神府和章玉朗、章玉城兄弟碰撞产生的火花。 马车重新回到官道。 没一会,他们后方又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李牧掀开窗帘,笑了,来的赫然是章玉朗一行人。 “哈哈哈,李兄,我们又见面了!”章玉朗大笑,驾着骏马来到马车旁。 章玉城板着脸,跟在后面。 他的长相和章玉朗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气度略显狭小,此刻正环顾左右,似乎在考虑杀人埋尸的事。 “章兄,你怎么来太阿郡了?”李牧明知故问。 “我听玉城说太阿郡山清水秀,风景之美胜过帝京千百倍,故而来看看,顺便体验风土人情。”章玉朗笑着发出邀请,“李兄,不如我们同行?” “求之不得啊。”李牧走出马车,笑道,“章兄乃帝京七十二俊彦之一,不管是修为还是眼界,都远胜于我,正要向章兄多多请教呢!” “哈哈哈,李兄客气,玉城可是跟我说,他在你手中,连一招都过不去呢。”章玉朗打趣道。 章玉城脸当时就黑成锅了,握着缰绳的手背连青筋都暴起了! “哈哈哈,章兄真会说话,在帝京,一定有许多红颜知己吧。”李牧也打趣起他来。 章玉朗笑道:“李兄说笑了,如今灵气复苏,天下大变,无数天骄并起,将来必是大争之世,我等怎可困于儿女情长呢?” “章兄可别捎上我,我只是一县县令,以后就守着清平县这一亩三分地,想来也能安安稳稳过上一生。”李牧道。 “李兄此言差矣!”章玉朗道,“清平县毗邻横断山脉,其中定会衍生出大量天材地宝,甚至是洞天福地!将来势必有无数势力争夺!李兄想要安稳过一生,却是不能!” “洞天福地?”李牧心中一动。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二十一章 鸠占鹊巢! 在道教传说中,洞天福地往往以修行圣地的面貌出现。 如今灵气复苏,莫非也会出现类似的修行圣地? 李牧忍不住向章玉朗求证。 “钦天监曾言,名山大川多洞天福地,内蕴无穷造化,想必不假。”章玉朗笑道,“李兄,你的清平县毗邻横断山脉,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若将来寻到洞天福地,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啊,哈哈哈。” 若真找到,肯定给你留个风水宝地……李牧见寒暄的差不多了,也适时送出惊喜:“对了章兄,我刚刚看到九天应元神府的人过去了,难道是因为他们在横断山脉发现了洞天福地?” “九天应元神府?!”旁边的章玉城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章玉朗亦是瞳孔一缩,紧张问道:“李兄,此言当真?” 李牧认真点头:“就在你们之前,过去了足足百骑,身披玄色披风,为首的面目阴鸷,有鹰视狼顾之相。” 鹰视狼顾……章玉朗心头一沉:莫非是蜀王姬夏? 他竟然亲自来太阿郡了? 莫非是清平王王墓的事泄露了? 章玉朗心急如焚,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奔清平王王墓,参加什么文会啊,如今蜀王姬夏亲至,恐怕…… “章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李牧明知故问,一脸担忧,“是身体不适吗?” 章玉朗强颜欢笑:“只是想到一些急事,恐怕不能与李兄同行了。” “无妨,章兄自便就是。”李牧道,“等回到太阿郡城,我再找机会拜访章兄!” “好,李兄,告辞!”章玉朗拱拱手,策马狂奔。 章玉城恨恨看了眼李牧,紧跟而去。 “驾!” “驾!!” 两人身后的二十余骑门客,扬起烟尘,快速消失在官道前方。 “大人,九天应元神府难道是冲章家兄弟来的?”柳七邓岩兴奋的问道。 “谁知道呢。”李牧没有多说什么,上次章玉城曾派出纸人刺杀他,手段极为诡异,天知道章玉朗会不会也有类似的诡异手段,在这里留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偷听他们说话。 “走吧。”李牧钻进车厢,闭目养神。 …… 西华郡。 文轩书院。 这几天,副院长李博学心神不宁,一是因为破道玉璧受损后,竟似失去神异,再无法自行吸收灵气,更不能演化诗词! 他难以想象,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帝京,会引发姜冥渊多大的怒火! 二是因为他的兄长李博文,自那日李博文亲自追击李牧,已过去数日,没有丝毫音讯传回! 他刚开始以为是李牧跑的太快,所以兄长多费了点时间,但三四天时间过去,他兄长竟仍未返回! 李博学忍不住派出几波人马寻找,结果,在城外百里官道那儿发现了激烈的交战痕迹,经过查找,在附近一处山坳找到了十几具焦尸,虽然已分辨不清模样,但通过焦黑的身份玉牌,还是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正是李博文以及那群书院学生! 那李牧,竟凶残至斯……李博学纠结许久,最终还是将文会以及之后的个中详情,仔细写下,以鹞鹰传讯给太傅姜冥渊。 …… 鹞鹰飞了两日半,落在帝京姜冥渊府上。 后花园。 姜冥渊正在舞剑,他虽年过花甲,但修行后,身体日渐年轻,脸上皱纹也少了许多,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 “老爷,西华郡文轩书院李博学的信。”府上管家带着一个小竹筒走了过来。 姜冥渊收剑,取过小竹筒,里面是张巴掌大小的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看了半饷,面露不愉:“一群废物!” 谷侴 文轩书院的那小块破道玉璧,是他担着风险私自扣下,没想到,竟然被毁了! 还有李博文,带着十几个人,竟连个县令都抓不住! 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若是能招揽到那个三尘和尚,倒也能弥补损失。 至于那首桃花诗却是无关紧要,毕竟桃花大阵无法移动,对远在帝京的他来说可有可无。 等等…… 李牧? 清平县县令……李牧,还真是他? 前脚上报清平王王墓的情报,后脚就弄坏了他的破道玉璧? 真是好大的胆子! 姜冥渊皱眉,旋即又很快释然。 算算日子,蜀王姬夏应该已经到太阿郡了,他笑着将信卷起,道:“将此信送给蜀王!” “是,老爷。”管家躬身离去。 “大风起兮云飞扬!”姜冥渊大笑一声,纵剑狂舞。 …… 太阿郡。 清平县。 连日赶路,李牧终于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只是,当他回李府时,却已物是人非!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马夫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叫道,“府中出大事了!” “怎么了?”李牧凝眉走出马车。 “大人,昨日蜀王打着九天应元神府的旗号赶到县衙找您,您不在,他就去了您的府中,结果他看到葫芦藤,竟占为己有,把我们全赶了出来,说李府今后就是他蜀王别院!”马夫气愤说道,“如夫人还有林捕头他们现在都在县衙,只等大人回来主持公道!” “蜀王?”李牧想起前几日遇到的那个鹰视狼顾之相的中年人,不由笑道,“我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本来想把九天应元神府的人引来,和章家兄弟斗一斗,没想到,却先让自己遭了殃。 这九天应元神府,行事果然霸道! “大人,那蜀王也太过分了吧?” “他乃皇亲国戚,又是九天应元神府的话语人,大人,我们该怎么办?”柳七邓岩紧张问道。 “别急,先去探探情况。”李牧说道。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回到李府。 “站住!” “此地已被九天应元神府征用,闲杂人等,退避三舍!” 一排身披玄色披风的佩剑修士,将李牧马车拦住! 他们都是九天应元神府的修士,隶属于地部,此来就是为了挖掘清平王王墓! “本官乃清平县县令,特来拜访蜀王!”李牧走下马车。 “你就是清平县令?”地部修士打量着李牧,眼神轻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都说宰相门前三品官,如今,九天应元神府拥有三师三公三亲王,位高权重,尤胜宰相三分! 他们这些人,如今连六部尚书都不放在眼里了,更别提区区一个七品县令了! “且等在这里,我为你通传一声。”那名地部修士丢下一句,转身慢悠悠进府。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二十二章 蜀王姬夏! 李府后院。 竹溪旁的木架下,葫芦藤已爬满木架,亭亭如盖,中间吊着一个蓝皮葫芦,如婴儿脑袋大小,散发着朦胧光晕,熠熠生辉。 蜀王姬夏站在一旁,阴鸷的眸中倒印着葫芦,嘴角似笑非笑:“还未入清平王墓,就得此灵宝,此趟来太阿郡,却是来对了。” 旁边,一名白袍道士正蹲在葫芦藤滕根处,也不知在忙活什么,半饷后,他才起身道:“王爷,这株葫芦藤生根极深,若冒然移植,恐怕成活率不足一成。” “以你们龙虎山的手段,也不行?”姬夏皱眉。 道士摇头。 他道号明善,是龙虎山弟子,如今入九天应元神府,为地部执事。 “若取种另种呢?”姬夏轻轻抚摸蓝皮葫芦。 “王爷,此葫还未成熟,里面怕是没有种子。”明善微微摇头。 “若本王提前摘取,如何?”姬夏又问。 “此葫还未成熟,便已展现神异,纵然提前摘取,也能保留其一二。”明善回道,“不过王爷,这样做实在暴殄天物。” “你在教本王做事?”姬夏长眸微凝,冷视明善。 明善心中一叹,这位蜀王,真正是喜怒无常,简直比皇帝更像皇帝,若非师命难违,他真不想入九天应元神府。 “王爷,清平县县令李牧在外求见。”院外传来地部修士的声音。 “让他去偏厅等着。”姬夏吩咐了声,又转头看向蓝皮葫芦,脸色阴晴不定。 葫芦虽好,却需要时间成熟。 可是,等确认清平王王墓的具体位置,拿了里面宝物,他就得赶回帝京,不可能为一个葫芦逗留此地。 若留着这株葫芦,他以己之心度人之腹,觉得一定会被外人摘取,与其如此,不如临走时将葫芦提前摘走! 就算葫芦神异减半,也总比被他人摘走好! 足足过去半个小时,姬夏才带着明善道士赶往偏厅。 偏厅中,李牧坐在客位,桌上无茶。 他面无悲喜,并没有被姬夏的鸠占鹊巢而大动肝火,毕竟,这李府曾经是石府,那株葫芦藤本也是石家父子的,既然他能抢来,别人自然也能抢去。 不过,能不能占到最后,就要看个人造化了……李牧眼中溢出一抹寒光。 “王爷到!!”外面传来地部修士的声音。 李牧抬头看去,见两人进入偏厅,为首那人身穿衮龙袍,上绣两条蛟龙,龙行虎步,顾盼间宛若鹰视狼顾,有枭雄之相,正是李牧前几日见过的那个中年人! 另一人身着白色道袍,年约三十,低眉垂目,存在感很低。 李牧起身,拱手行礼:“见过蜀王。” 大乾开国之初,太祖曾定祖制,言及除祭祀外,无需跪拜,即便是皇帝,也只需行躬身礼就可。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祖制就是用来违反的! “李县令,见到本王,为何不跪!”蜀王姬夏快步坐于主位,阴鸷双目俯视李牧,威严如狱。 “敢问王爷,下官为何要跪?”李牧不卑不亢的问道。 谷况 姬夏冷笑:“让你跪自有让你跪的道理!何须多问?” “太祖曾定祖制,除祭祀外,百官无需跪拜任何人,下官若是不问,岂非愧对太祖?”李牧道。 “牙尖嘴利!”姬夏冷笑道,“不过今日,本王必让你跪的心服口服!” “请王爷示下。”李牧道。 “朝廷早已传令天下,凡一切神物皆归朝廷所有!李县令,你可清楚?”姬夏喝问。 “下官自然清楚,所以在第一时间就将清平王王墓上报于九天应元神府。”李牧道,“因此,下官有功于朝廷,有功于神府!” “那清平王王墓就在那里,即便你不说,总有人说!你何来的功劳?!”姬夏冷笑着没下李牧功劳,责问道,“但你府中葫芦藤……” “葫芦乃有主之物。”李牧道。 “有主?可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莫说是葫芦,就算是你,也是陛下之臣,怎么,你敢违抗王命?”姬夏冷笑连连。 “王爷误会了。”李牧淡定说道,“下官说的葫芦主人,正是当今陛下!下官是为陛下养的,等葫芦成熟,下官自然会八百里加急,将葫芦送给陛下,王爷,您……多虑了。” “你!!”姬夏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似没想到李牧竟牙尖嘴利至此! 他死死盯着李牧,半饷后忽然觉得李牧有些面熟,他凝眉而视,冷声问道:“李县令,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他没有认出我……李牧笑着转移话题:“王爷明鉴,下官前阵子前往西华郡参加文会,今日才返回,得知王爷亲至,才急着来拜见。” “哦,西华郡文会。”姬夏果然被转移注意,他想起一事,问道,“李县令可在文会遇到帝京七十二俊彦之一的章玉朗?” “王爷真是英明神武,下官不仅见到了,还同他一路回返太阿郡呢。”李牧道。 “他果然来太阿郡了!”姬夏冷笑,“可惜,有本王在,你们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王爷此话何解?”李牧明知故问。 “你无需知道!”姬夏看向李牧,眼中隐晦不明,“李县令,清平王王墓是你上报,你可愿随本王一探究竟?” 李牧假装大喜,连声说愿意愿意。 姬夏却是冷笑:“忠心可嘉,不过,你刚从西华郡回来,县中诸多公事,就不劳烦李县令大架了!” “啊,王爷言重了。”李牧拱手。 “若没有其它事,就退下吧。”姬夏冷道。 “这……下官告退。”李牧一脸遗憾的走了。 …… 李牧走后,姬夏问向旁边的道士:“明善,你观此人如何?” “王爷,此人自见王爷便不卑不亢,即便被王爷问罪,亦是面不改色,且有急智,能言善辩,若是修为不差,可当人杰。”明善道。 “人杰?呵。”姬夏冷笑,“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县令,等本王得了清平王王墓里的东西,再看心情如何处置吧。” “王爷,找到清平王王墓了!”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数名地部修士带伤冲了进来。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二十三章 龙脉成谜 李牧在上报九天应元神府的地图中,画了一个圈,这个圈对照现实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地部修士找了一天半,才终于确认清平王王墓的具体位置。 然而,那个地方竟已被人捷足先登,他们一番苦战,才总算将对方赶走,随后分出三人,以御风术赶回报信! “定是章子尧的人!”姬夏冷笑道,“备马,出发!” “是,王爷!!” …… 与此同时,章玉朗、章玉城两兄弟已然先蜀王一步,赶到了清平王王墓外的四峰下,并顺利与溃败而逃的门客们汇合! “清平王王墓就在这四峰中间吗?”章玉朗眺望山峰,眼中闪烁精光,但同时,又有些忧虑。 因为,这里已经被九天应元神府发现,要不了多久,蜀王怕是要亲临此地了! 就算再加上他带来的精英门客,恐怕也无法也蜀王所率的地部修士正面对抗! “大少爷,已经问清楚了。”管家叶目走到身旁,道,“清平王王墓有两扇门,一为青铜门,另一扇……也是青铜门,蜀王生性多疑,易猜忌,不可能兵分两路,等他从一门进,我们可以从另一扇门进入王墓!” “哦,有两条路?”章玉朗有些诧异。 “大少爷,两扇青铜门,一为十方俱灭,一为九死无生。”叶目道。 章玉朗笑道:“听起来像是两条绝路,可惜,清平王万万想不到灵气复苏,几千年后入他王墓的,已经不是凡人。” 虽是修士,但若清平王化作僵尸……章玉城想起了死人坑底的南山侯,欲言又止。 旁边,叶目又说道:“大少爷,还有件事,在我们的人找到清平王王墓时,发现……” “发现了什么?”章玉朗侧头。 “他们发现,有人在我们之前就找到了这里,并在王墓外的石雕中找到了一处特殊的石雕。”叶目道,“不过那石雕是以天外陨铁所铸,坚不可摧,那人应该没有进去。” “为何我不知道此事?”章玉城忽然意难平,明明是他带队来找清平王王墓的,结果,这些情报他竟不知! “二少爷勿怪,下面的门客也是不敢确定,所以不敢乱说。”叶目道。 “哼!”章玉城冷哼一声,撇过头去,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只是章子尧的侄子? 既然如此……他本来还想说出南山侯之事,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我只需自己小心些,就可以了! “难怪九天应元神府的人会忽然出现,看来就是先我们发现王墓的人引来的!”章玉朗沉吟道,“只是,此人会是谁呢?” 沉吟间,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他脑海。 李牧? 会是他吗? 章玉朗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卷手抄道经,交给叶目,说道:“此经中藏有御风术,你等尽快感悟。” “是,大少爷。” …… 清平县,县衙。 从李府出来,李牧就直奔这里,与寒清浅、林幼鲸等人见了一面,没想到,花解语竟然也在。 众人一番寒暄。 自蜀王霸占李府,在雷击木化石修行的林幼鲸以及在泉眼凝练冰魄的花解语都赶到了这里,李牧嘴上没说,心里还是颇为欣慰的。 “都别担心,蜀王是冲王墓来的,等他办完正事就会离开。”李牧让他们放宽心,不过,关于异种灵气的事,务必要保密! “可是大人,葫芦怎么办呀?”寒清浅有些不甘心,那个葫芦,可是她一手养大的,跟自己孩子一样,舍不得啊。 “他拿不走的。”李牧自信道。 前世的神话中,关于葫芦的法宝有很多,什么斩仙葫芦、紫金葫芦、红葫芦,还有葫芦娃,每一样都让李牧垂涎三尺,虽然还不知道自家养的葫芦究竟有何神效,但李牧对它可是期待已久。 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蓝皮葫芦被人带走,哪怕对方是蜀王,他也要说不! “大人,您打算怎么做?”林幼鲸表示,若是有危险,他愿意承担风险! “有心了。”李牧笑着拒绝,说道,“你的任务是守护清平县,直到蜀王离开。” 安抚好众人,李牧留下记载御风术的道经后,当即御风而起,朝横断山脉飞去。 其实,想要留下葫芦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以绝对实力镇压蜀王及其地部修士! 之前在李府,他已经表示这葫芦是为陛下所养,没有私心,若蜀王还要强行摘走,那李牧就可以大胆的出手! 当然,前提是他能镇压住对方,若是打不过,蜀王肯定会宰了他,并随便编排一个罪名。 所以,李牧要趁蜀王探索清平王王墓时,将第三炁火精凝练至大成,再以雷击木化石锤炼到极致! 如此,方有胜算。 “这世道,终归是强者为尊了。”李牧自语,就算将来蜀王报复,他也不怕,大不了带着人遁入横断山脉,有乌鸦兄弟在,他们的后路宽敞的很! 花了大半天时间,李牧终于御风至雷击木化石处,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乌鸦兄弟。 十几天不见,乌鸦兄弟又壮硕了几分,浑身黑羽漆黑如铁,散发着森寒金属光泽,双瞳也化作紫色,不时闪烁雷光,威风霸气的紧! “嘎嘎!!”看到李牧,雷鸦怪叫一声,肥美双翅激动的狂舞,轰的一声,竟笔直的撞了过去。 它那庞大的身躯宛如一截火车头,闪烁着雷光,轰隆一声撞碎空气,引发音爆。 它这段日子一直在吸收雷击木化石中的雷电,内外兼修,实力提升很快,再见李牧,它忍不住就想造反,来个翻身农奴把歌唱! 结果,李牧一式凌绝顶,直接辟出一道冰雷火剑气,如长虹贯日,狂暴的将‘火车头’给掀翻了。 铮铮~~七星龙渊的无双锋芒,更是斩下数十枚黑色羽毛。 这些羽毛沉重如铁,叮铃当啷掉落一地。 “嘎!嘎嘎嘎!”雷鸦尖声怪叫,刚刚要不是它躲得快,七星龙渊非斩下它一只鸦翅不可! 两脚兽果然可怕! 雷鸦老实下来,拍拍巨翅,立正稍息,接受李牧同志的检阅。 “几天不见,胆肥了呀。”李牧收剑入鞘,捅了捅它的臃肿肚腩。 肚腩上的黑羽也异常坚硬,如披着一层铁盔,寻常刀剑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 “嘎~嘎~”乌鸦兄弟摩擦双翅,竟卖起萌来了! 不忍直视,不忍直视……李牧一把跳到雷鸦背上,道:“带我去火山口。” 谷儾 “嘎~~”雷鸦兴高采烈的叫唤一声,振翅而飞。 比起御风术的速度,雷鸦的速度果然更快,不到半个小时,火山口已然在望。 “乌鸦兄弟,这几天就麻烦你待在这儿,别乱飞,拜托了。”李牧拍拍乌鸦兄弟的脑袋,御风而下。 火山口附近又聚集了许多火蜥、火蛇、火鼠之类的猛兽,李牧将附近清理一遍后,立即开始吸收火山口的火系异种灵气。 文会一行,李牧已然彻底消去心头无名之火,此时的他又可以不间断的疯狂修行,不用担心什么走火入魔之类的事。 与此同时。 蜀王姬夏一行也终于赶到清平王王墓! 此时日暮西山,残阳如血,将四峰山头染的一片猩红,山脚下的瘴气浓郁如墨,林木阴森,散发淡淡死亡之气。 姬夏看了眼瘴气,直接御风而起,冲上高空。 他身后的明善以及其余一众玄色披风的地部修士,也齐齐御风飞起。 数十人披风猎猎,在残阳中冲上高峰。 “不愧是九天应元神府,所有人竟都掌握了御风术!”躲在密林深处的章玉朗打开折扇,羽扇纶巾,询问叶目,他们这边有多少人感悟。 “大少爷,因为时间关系,除了我,暂无人能感悟御风术。”叶目回道。 章玉朗摇头叹息:“看来只能等明日午时再进了,希望不会太迟。” …… 翻越山脊,蜀王一行御风而下,落在清平王王墓的青铜门前。 “见过王爷!”守在这里的地部修士单膝跪地,不少人身上带伤。 “都起来吧。”姬夏兴奋的来到青铜门前,仔细打量着这扇古朴、厚重,且生满绿色铜锈的大门,门上刻着四个古字:十方俱灭! 他压住激动,说道:“都给本王说说,你们在此发现了什么!” “禀王爷,我等赶到这里后,发现有数十名豪奴门客,一番交手后将其斩杀大半,有少数人乘着午时跑出山去了,我们也折损不少兄弟。” “王爷,这王墓中有两扇门,均为青铜门,不过其中一扇包裹着石皮,石皮已被之前那伙人剥下。” “王爷,东西山坡有石雕,其中一座是以陨铁所铸,无法打开,其余都是普通石雕。” 地部修士们逐一发言,将这里的大致情况告诉姬夏。 姬夏听完,一边继续查探青铜门,一边问明善:“明善,你怎么看?” “王爷,那伙人不出意外,应是章尚书的门客,至于这王墓……十方俱灭,恐怕门后定十分凶险,王爷慎重。”明善道。 “另一扇门呢?”姬夏问道。 “王爷,另一扇门刻着九死无生。” “九死无生,十方俱灭,清平王这是不希望后人打搅他的安眠。”明善推测道,“这样一来,山坡中那尊陨铁雕像下,应是他留给后人的一些馈赠,那里应当没有什么危险。。” “本王乃陛下亲王叔,论血脉尊贵,不在清平王之下,区区馈赠也想打发本王?”姬夏冷笑连连,“给本王破开这扇门!” “是,王爷!”一众地部修士汇聚而来,各施术法,开始破门。 duang! duang! 青铜门疯狂震动,青绿铜锈如粉尘般瑟瑟跌落。 “王爷,这王墓之下,恐怕不简单!”明善观察着此地,脸色逐渐凝重。 “什么意思?”姬夏凝眉。 “此地无风无水,乃是绝地,按理清平王不可能将自己的王墓安置在此,除非……”明善神色有些异常。 “除非什么?”姬夏追问。 “除非潜龙藏渊!”明善低声道。 潜龙…… 龙脉?! “此话当真?!”姬夏瞳孔中猛得溢出一股狂喜之色! 明善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敢确定,毕竟……” 若真有龙脉,那这龙脉应当在紫气东来日就开启灵智,然后吸收灵气,化龙而去。 但是,龙脉若化龙,必会天崩地裂,出现巨大动静,但此地并无异状。 明善表示,必须要进入王墓主墓,才能知道真相! “既如何,这王墓,本王进定了!”姬夏脸色潮红,兴奋的不行! 青铜门极为厚重坚实,但在近百名地部修士的合力下,很快就被破开。 大门一破,一股青灰色的气体就从门后席卷而出,众人赶紧后退。 “这是什么东西?”姬夏捂着嘴鼻问道。 明善道:“是覆盖在青铜门后的毒烟,青铜门震动,将毒烟震落,门破后,空气流通,毒烟受压迫喷出。” “哼,清平王倒是有几分手段!”姬夏心中一凛,等毒烟散的差不多了,才挥手道,“留十人在门外看着,其余人,都给本王进!” “王爷,只留十人会不会太少?”明善道,“等章尚书的人和章玉朗汇合,他们恐怕还会再来。” “本王不是给他们留了一扇门吗!”姬夏冷傲道,“他们若能从那扇门进入清平王主墓,本王就亲手送他们上路,也算全了章尚书的一番心意!哈哈哈……” 狂笑声中,姬夏、明善等人的身影逐渐深入墓道。 …… 翌日午时。 烈日当空,四峰山脚的瘴气在高温下缓缓消散,章玉朗一行趁机入林,一路疾驰,翻越山脊,章玉朗终于看到清平王王墓所在。 那是一个三百余米高的矮小山坡,东西坡面有石雕,南北坡面是石道,石道尽头是两扇巨大的青铜门! 章玉朗看到,北面山坡约有十名身披玄色披风的地部修士把守,猜测蜀王是从这里进了王墓。 “我们从另一侧进墓,已经落后一天,得抓紧些。”章玉朗道。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绕道南面山坡,以最快速度破开青铜门,快速潜入。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地下河中的龙吟! 横断山脉。 火山口。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 在李牧日夜不息的疯狂修行下,他心脏处的火精终于凝练到极致! 一条岩浆状的火蛇在他心脏中蜿蜒流转,炙热的光芒将心脏照亮,甚至这光亮透出体表,在黑夜中如萤火般熠熠生辉! 李牧运转逍遥游,将大成的火精从心脏转移到丹田。 火精所过之处,炙热的高温烫的经脉都痉挛起来,李牧赶紧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状态。 好一会,火精入丹田。 三炁朝元圆满! “成了!” 李牧内视丹田,冰魄与雷霄对峙,火精虽壮却被它们无情的强势挤到一旁,像个无助的胖孩子,可怜兮兮的蹲守在墙角。 别慌,待会就让你短小精悍! 李牧起身,叫来乌鸦兄弟,飞到雷击木化石所在山巅。 这里黑云密布,将星月遮挡,山巅之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雷鸦的紫色瞳孔,照亮了这片夜色。 李牧来到雷击木化石处,运转浩然气,举起七星龙渊,重重劈下。 砰! 剧烈的震动中,一抹耀眼的紫色雷光轰一声从雷击木化石中窜出,沿着剑鞘,疯狂窜入李牧身体。 这酸爽,李牧刹那头皮发麻,筋骨痉挛,尤其是丹田处刚刚大成的火精,直接被这雷电轰的寸寸龟裂,但等雷电劲道过去,火精又快速凝结,只不过比起之前,要更凝实了一些。 李牧缓了口气,再次举剑劈下。 砰! 砰! 砰! 雷光阵阵,李牧丹田处的火精一次次的被分解,又一次次的凝实,同时,它也慢慢的挤进冰魄与雷霄之间,想跟它们肩并肩。 直到夜半时分,火精终于被锤炼到极致,成功和冰魄、雷霄三足鼎立! 丹田处,冰魄呈冰晶状,散发冷冽青光,雷霄呈雷电状,散发雷霆紫光,火精呈岩浆火蛇状,散发赤色火光,三色光芒交相辉映,如极地极光,摇曳旋转! 李牧开始熟悉修为,舞了一遍将进酒,随后同时调转丹田三炁,抬手就是一招凌绝顶! 刹那,冰魄、雷霄与火精同时绽放璀璨光芒,喷涌出无数道狂暴的灵力,涌入七星龙渊。 铮~~ 龙渊颤鸣,震耳欲聋,斩出一道冰雷火剑气。 狂暴的剑气拖着青、紫、赤三色剑尾,轰一声刺穿天空乌云! 一束月光从云中剑洞照下,将李牧的身影照亮。 “乌鸦兄弟,出山。”李牧坐上专属飞机,直接飞回至李府。 然而,星月下,寂静的李府中只剩几名地部修士,不见蜀王身影。 “已经去清平王王墓了吗?”李牧凝眉,他在考虑是等蜀王回来,还是去一趟清平王王墓。 章玉朗两兄弟也好,蜀王也罢,对他都是不怀好意,既然如此,何不去王墓给他们添添火、浇浇油,说不定最后都不用李牧出手,他们就会鱼死网破! 李牧越想越是激动,整个人都蠢蠢欲动起来。 这倒不是他喜欢搞破坏,而是,他对清平王王墓同样好奇的很! 他抚摸手中上古十大名剑之一的七星龙渊,如此重宝,也只被清平王随手放置在龙首人身雕像下的水潭中,那清平王的主墓中,又会有何等夸张的重宝? 当日若不是担心清平王也如南山侯一般化作僵尸,他早进去一探究竟了,如今,有蜀王和章玉朗他们在前探路,他的好奇也终于克制不住! 李牧赶紧叫来乌鸦兄弟,振翅起飞。 …… 此时。 青铜门内,距离蜀王入墓已过去四日! 这四天,蜀王一行是损失惨重,进时浩浩荡荡,百八十人,如今只剩二十余人! 实在是墓中机关无数,什么遍布数百米长墓道的箭矢机关、巨大的陷地流沙坑,还有各种毒烟、毒水,简直层出不穷! 纵然有修为在身,依旧是防不胜防! 此刻,蜀王一行又遇到了巨大难关! 他们穿过一条隧道般的地底墓道,尽头竟出现一个巨大的地底裂缝。 这个裂缝深不见底,好在宽只有百米,上面有条半米宽的石道,直通裂缝那边的岩壁。 然而,这条石道却是极为危险! 一名地部修士小心的走上石道探路,只觉阴风阵阵,没一会竟直挺挺的从石道摔落,无声无息的被深不见底的地底裂缝吞噬! “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掉下去了?” 后面的地部修士们脸色难看。 蜀王姬夏的表情更是阴沉似水,他们这一路走来,虽说危机重重,但总归是有迹可循,可眼前却…… 他看向旁边的龙虎山道士,明善。 “王爷,此人掉下时没有声息,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是陷入幻境中了。”明善推测道。 姬夏阴鸷的目光扫向周围的地部修士,随手指了指一人,道:“你,倒入石道!” “……是,王爷。”那人脸色发白,却是不敢违抗王命,他哆嗦着来到石道,面向蜀王等人,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倒着走。 明善手捏道印,青光入眼,仔细盯着那人。 走到石道中间时,那人脸上的恐惧不知不觉缓缓消失,转而变成一丝喜悦般的呆滞,然后,他一头掉进了深坑。 “是幻境!” “他陷入幻境中了!” 这一幕,就算是其余人也都看出来了。 “明善,这是怎么回事?”姬夏不解,这石道平平无奇,根本容不下什么机关暗道,为何会陷入幻境? “是风!他掉下去前,有风从他身上吹拂而过。”明善环顾左右,双眸中的青光都快溢出,总算看清了周围石壁中的景象,他凝重说道,“王爷,这四周岩壁到处都是石穴,四通八达,风在这里转来转去,人类听到,会出现幻象,尤其灵气复苏,这地下风似乎被阴邪所侵,威力更甚!” “什么?!”姬夏脸色一变。 前面的机关只处在凡人阶段,就让他们伤亡惨重,这石道上的阴邪之风,岂不是要死更多人? “明善,可有破解之法?”姬夏暴躁的问道。 明善沉吟,好半饷才开口:“王爷,可在此地布下四象阵,以龙吟、虎啸、凤鸣、龟吼破开阴风!” 姬夏听到有办法,长舒口气,大笑道:“明善,有你相助,本王如虎添翼,哈哈哈,快快布阵!” “是,王爷。” …… 与此同时。 谷瞬 另一边。 章玉朗一行人从另一扇青铜门进来后,也一样遇到无数机关,再加上要赶进程,他们的死伤比起蜀王一行,有过之无不及! 此刻,他们也来到一处十分危险的地方。 这是一条宽敞的墓道,长约百米,地面铺着青石地砖,一米见方,而墓道两边以及墓顶,却呈椭圆形,被打磨的非常光滑,令人无处借力。 “这条墓道有些不对劲!”章玉朗身上的折扇在之前的机关中丢了,此时手中拿着一柄软剑,斜指地面。 “你,进去探探!”管家叶目环顾仅剩的十余人,指向最后一人。 那人胸肋间被箭矢刺破,血流如注,虽然已经止血,但于众人而言,已是累赘。 他脸色苍白,惨笑一声进入墓道。 行进了三五米,那人脚下青石地砖忽然一滑,他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掉了下去。 “啊!!”那人尖叫一声,伴随着一阵落水声,一瞬间就没了动静。 “下面有地下河?”章玉城皱眉,如果只是河,至少也得弄出点动静吧? 难道是毒河,见血封喉? 章玉城心底一紧。 “如此看来,这个地方于我们倒是没有危险了。”章玉朗松了口气,他和叶目都已感悟御风术,可直接带人御风而行,跨越百米墓道。 章玉朗看向叶目,道:“叶管家,你先来!” “是,大少爷。”叶目抓起一人,当即御风而起,脚不沾地,轻松跨越百米墓道。 “玉城。”章玉朗伸手,抓过章玉城,御风而过。 章玉城在墓道上方被动飞行,脸色发白,章玉朗若是松手,他必死无疑! 不过,大哥怎会放手呢? 飞到墓道尽头,章玉城脚步落地,长舒口气。 “一路行来,此地机关算是最致命的,哪怕有一百人,怕也填不满这青石地砖。”章玉朗脸上露出一抹感慨笑容,“可惜啊,我等有御风术!” 因为有了御风术,所以这最难的一关,对他们来说却是变得最简单不过! 也不知道蜀王那边的进度怎样了……章玉朗不敢大意,赶紧和叶目返回墓道那头,继续带人! …… 与此同时。 清平王王墓上空。 一只巨大的乌鸦从天而降,嘎嘎怪叫。 “不好!是妖兽,速速结阵!!”看守在北坡的十名地部修士脸色大变,赶紧结阵以待。 然而,那只乌鸦围着清平王王墓转了一圈,竟又飞走了。 地部修士们面面相觑。 但在他们看不到的东坡上,李牧已然悄无声息的落下,并来到龙首人身雕像下。 “两扇青铜门都被打破了,看来蜀王和章玉朗各入一门,嗯,看来我得从第三门进入,给他们制造一些惊喜!” 李牧将两枚琥珀玉玦挂在龙首耳朵上,这座雕像当即缓缓移动,露出一条黝黑的通道。 李牧快步走下,一路疾驰穿过三间石室,再穿过一条狭小的石道,来到第四间石室。 那尊兵马俑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牧继续深入,沿着墓道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水潭。 此时外面天光隐隐放亮,水潭上的七个孔洞射下白蒙蒙的光晕,将水潭照亮。 这第三门,就是这个水潭了! 李牧之前就有过猜测,这水潭连通的地下河很可能是一条龙脉,若他猜的没错,那么这个水潭,必定能直通清平王的主墓! 只不过水下肯定不安全,清平王绝对会在水中动手脚,以防止有人从水潭直通他的主墓! 再加上灵气复苏后的恐怖寒意…… 哪怕李牧已经掌握化蝶,仍旧有些没底。 他深吸口气,先默念冰心诀,脑海中冰雾弥漫,让他进入绝对冷静状态,随后,他施展化蝶! 一阵朦胧的烟气从李牧体表弥漫而出,如江波水雾,缥缈而出尘。 李牧内视,发现这层水雾勾连着丹田三炁,显然,施展这玩意就像开车……耗油! 就是不知道这耗油量大不大。 李牧尝试着走向水潭,但临到头,还是觉得心虚,忍不住就想再加点筹码! 他先调转冰魄之力于体表外,再调火精之力于体表下,如此三重保险,李牧才算有点信心。 他一步步走向水潭,当脚与潭水接触,刹那一股透心凉的冰冷袭上心头! 纵然有冰魄之力与火精之力守护,他也扛不住如此恐怖的寒意,只觉自己似赤身被埋进冰窟,距离死亡,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好在这一刹那,李牧体表的朦胧水雾极速波动,化蝶终于发挥作用,让李牧的身体强行去适应潭水的恐怖寒意! 好像……不怎么冷了。 李牧内视,发现勾连体外水雾的丹田三炁正明光大放,正源源不断的补充水雾的消耗。 应该撑得住! 李牧快速入潭,当脑袋沉入水中时,他呼吸一堵,旋即体表水雾又朦胧波动,下一瞬,他鼻翼间似有淡淡空气涌入,他能在水里呼吸了! 不愧是化蝶! 李牧振奋不已,旋即又被冰心诀镇压,冷静如冰。 他游到水潭底,仔细检查,发现潭底右侧有个漆黑的水洞,他不再迟疑,快速钻入。 然而,在他进入水洞的一瞬间,他耳畔似听到一声悠扬高亢的吟叫声,但再一细听,却发现耳畔沉甸甸,被水覆盖,什么都听不到。 错觉? 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水里? 李牧迟疑了下,最终,选择继续前行! 地下水道一片漆黑,李牧运转浩然气,才勉强能看清周围几米范围内的景物,只不过入眼处全是水。 他分心数用,一边往前游,一边查看丹田三炁的消耗,一边观察四周,防止不测。 也不知往前游了多久,李牧发现前方的水道竟被一堆乱石堵塞,水能从中流过,但人却是万万不能! 这应该是清平王炸断的,防止后人从水道入他主墓……李牧不惊反喜,当即拔出七星龙渊,一剑辟出。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李牧一剑辟出,剑气排开水流,轰一声将前方石堆轰的七零八落! 吼!!! 水道清空的刹那,李牧耳畔似又听到一阵高亢的吼叫。 这是……龙吟?!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红梨枪、无上虎符!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归位!” 狭窄的石道一头,明善以拂尘为笔、丹砂为墨、虚空为纸,挥斥方遒。 赤红色丹砂在空中龙飞凤舞,蜿蜒流转,明善一手拂尘,一手不停打出道印,道印化作流星,融入丹砂。 吼~ 似有若无的咆哮声中,赤色丹砂逐渐演化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鳞羽毕露,栩栩如生。 “起!!”明善清喝一声,拂尘如剑,当空一刺。 吼!! 四象咆哮奔腾,分立四方,镇守四极! 虎啸龙吟、凤鸣龟吼,刹那,岩壁洞穴的延绵暗风被四象咆哮声冲乱,凌乱无序的疯狂旋转,空旷的地缝上方,霎时响起无数鬼蜮之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明善,如何了?”蜀王姬夏紧张的问道。 “王爷,可以进去了。”明善长舒口气。 “明善执事,这……真的好了吗?”身后的地部修士们心里没底,这要是出了差错,关系的可是他们的身家性命呐。 明善笑了笑,也不言语,径直走下石道。 “明善!”姬夏想叫住他,让别人探路,可惜,明善脚步很快,三两步竟已来到石道中间。 在众人的凝视中,他脚步不停,很快穿过石道,平安到达另一端。 姬夏松了口气,当即迈步跟上。 其余人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 另一边。 章玉朗和叶目化身勤劳小蜜蜂,以御风术将众门客一一带过危险墓道。 这段百米墓道后,有一间十余平米的石室,石室尽头则是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 大门两边各有一列兵马俑,手持长矛,肃穆而立。 “门后就是清平王王墓了吗?”章玉朗振奋不已,但他想到蜀王一行,忙强行克制住打开青铜门的冲动,吩咐所有人以泥土污面,打乱头发,防止被蜀王认出。 以土污面后,众人又将身上的佩饰等都收好,确保不会被人发现端倪。 “大少爷,可以了。”叶目检查了遍,冲章玉朗点头。 “开门!”章玉朗凝声道。 两名门客上前,青铜大门上有铜环,两人各自拉住一个,运转灵力往后拉。 咔咔…… 青铜门被他们一点点拉开,一抹幽幽的光芒从门缝中溢出,逐渐扩散,将石室照亮,那是万年不灭的长明灯的火光! 终于,青铜门大开,章玉朗迫不及待的上前,想第一时间查看门后是否是清平王的主墓。 反观章玉城却是鸡贼的后退,生怕清平王化作僵尸跳杀出来。 “竟然……”章玉朗站在门中,看着眼前景物,满脸震撼。 “大哥,里面怎么了?”章玉城见里面没啥动静,终于也忍不住上前。 青铜门后,竟是个水潭,水潭位于青铜门下方十米位置,约莫百米方圆,水清澈幽幽,却不见底,望之如临深渊。 水潭中心位置,屹立着一根十米方圆的石柱,石柱破出水面半米左右,上有山川起伏,怪石峥嵘,竟呈四爪金龙状! 五爪金龙,是皇帝才有资格使用的图腾! 而四爪金龙,唯有战功无双,且被皇帝极为信赖的王爷才有资格使用! 清平王之恩宠,可见一斑! 而在这四爪金龙状的‘山峰’上,则是一尊紫棺! 这尊紫棺被一根铁链竖着挂在半空,正好位于四爪金龙的正上方! 诡异的是,这尊被吊在半空的紫棺,正幽幽旋转着! 看到这一幕,章玉城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以为清平王也化作了僵尸,在棺材里不安分的跳舞! 好在,那紫棺除了旋转,啥动静都没有。 章玉城松了口气,却不敢放松警惕,紧紧盯着那尊紫棺。 紫棺不知是何材质所制,看起来像是木头,底部刻有山川大泽,棺材板是星河日月,左边龙盘虎踞,右边是凤舞麒麟,贵不可言! 吊住紫棺的铁链一头锁在紫棺上,一头绑在一根长枪上,长枪直直插在洞穴顶部! 随着紫棺旋转,上面的铁链也在一点点的旋转,长枪受力,却纹丝不动! “大少爷,那里还有一扇门!”叶目忽然发现正对着他们的岩壁上,赫然也有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他话音刚落,那扇青铜大门竟也在一阵咔咔声中打开! 蜀王一行,终是出现在他们眼中,正好和他们南北对峙! 而那尊紫棺,就处在两方人马中间,无声的旋转着。 …… 地下水道中,化蝶的李牧清通水道,继续前行。 此刻他心中已经笃定,这条地下河必定是条龙脉! 从第一次在泉眼下看到那巨大的鳞片,到今天连续两次听到龙吟,再加上清平王将自己王墓安置在此,都已说明一切! 而且,这条龙脉,似活非活,给李牧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他不敢大意,紧绷着心神,快速朝前游去。 …… 清平王主墓室。 姬夏打开青铜门后,第一时间查探周围,待看到水潭中那根粗壮石柱上的四爪金龙‘山峰’时,面露狂喜:“竟以万年珍珠为眼、万年桃心木为骨、万年沉香木为筋、万年琥珀为鳞、万载寒冰铁为爪、极地冰玉为牙,那是龙血石,那是天外陨铁,还有这尊紫棺,是万年紫檀木!那把长枪……莫非是清平王的神兵红梨枪?” 相传春秋战乱时期,有一万年红梨树被天雷裂开,跳出一杆鬼斧神工的长枪,坚韧至极,万邪不染,水火不侵,刀兵难伤,唯有神兵方能在其中留下伤痕! 后来此枪辗转落到清平王嬴生肖手中,染上无数英豪鲜血! 虽是传说,但此枪若真是清平王的红梨枪,必然不在上古十大名剑之下! 这一刻,姬夏呼吸如堵,这许多的宝物,连他都只闻其名,未见其形,如今,竟然齐聚一堂,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热血沸腾! “王爷,你看那边。”明善轻声提醒。 谷弱 姬夏抬头,这才发现紫棺后的岩壁那儿,也站了一群人,虽以泥土污面,但双眸湛湛有神,精气神十足,显然不是盗墓贼之流。 章玉朗、章玉城……姬夏冷笑:“既然来了,何必蓬头污面呢,章家小子!” “阁下认错人了,在下姓程。”章玉朗粗着嗓音道,“不过在下倒是要谢谢阁下,若非阁下分辨,我等还认不出这石柱上的宝物呢。” “哈哈哈……”姬夏狂笑,“怎么,你以为在本王眼皮底下,还能取走石柱上的宝物?” “本王?呵,没想到皇亲国戚竟也盗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章玉朗不屑笑道。 虽然他心中也没底,但气势不能输,最好能彻底惹怒蜀王,如此,才有机会乱中取栗! “顶着帝京七十二俊彦的名号,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吗?”姬夏道,“等本王将你踩在脚下,倒想知道你的嘴牙是否还能如此尖利!” 他挥挥手,身后一名地部修士当即御风而起,冲向石柱。 “大少爷,交给我!”叶目低声说道,随后也御风而起,直冲那名地部修士,将他拦在半空。 叶目身为章家管家,所得本命心法也是从一部星经中感悟而出,名为《奎宿星经》。 奎宿是青龙星宿中组成部分,章子尧将《青龙星经》传给章玉朗,再将《奎宿星经》传给叶目,无疑是在告诉叶目,让他辅助章府未来的主人:章玉朗! “十六星指!”叶目出手如电,一道道隐晦不明的星光从他指尖喷射而出,如丝如缕,纠缠向对面修士。 “斩!”那人御风而行,持刀高高斩下! 刀锋下,灵力沸腾,化作十余米长的霸道刀气,斩向叶目。 “别弄坏本王的紫棺。”姬夏在后面提醒了句。 那名地部修士听到此话,下意识收敛刀气,结果被叶目趁虚而入,十六道星光化作绳索,绕过刀气,瞬间将他团团捆住。 “金蝉脱壳!”地部修士反应极快,立即弃刀,全身扭曲如蚯蚓,竟从星光绳索中钻出,噗通一声掉进水潭中。 然后…… 他就沉进了潭底。 “嗯?” 这一刻,不止是叶目,两边观战的姬夏、明善,章玉朗、章玉城等人齐齐皱眉。 “怎么回事?” “死了?” “这水潭……有问题!” 章玉城瞳孔一缩,想起之前墓道掉下的那名门客,心头一寒。 叶目不敢大意,忙御风回到青铜门后,心有余悸,刚刚那名地部修士掉下去时,他还想过追杀过去,幸好么有这么做,否则…… “明善,这水……”姬夏凝眉问道,“这水如此可怕,那清平王是怎么将自己挂在洞壁上的?” 明善微微摇头:“王爷,这水在当时只是寻常地下水,是如今灵气复苏,才让这水变得如此可怕。” “这是何道理?”姬夏不解。 “王爷……”明善挥退身后较近的几名地部修士,轻声道,“王爷还不明白吗?清平王将自己的主墓室设在此处,已然说明一切!” “你的意思是,这条地下河,便是龙脉?”姬夏不傻,很快反应过来,旋即又不解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这条龙脉没有化龙飞去?” 明善指了指悬挂着紫棺的锁链尽头:“因为此枪钉住了龙脉上颚,让它抬不了头,故而无法化龙飞去!” 姬夏皱眉:“红梨枪虽是神兵,但也没有如此神威,能阻止一头龙吧?” “王爷英明。”明善低声道,“红梨枪确实不能,但红梨枪下可挂着清平王呢!” 明善解释道:“清平王乃大秦开国功臣,身负大秦国运,正是这国运镇压住了这条龙。” 大秦虽灭国五千年,按理其国运应该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消耗殆尽。 但大秦不同其它国家。 因为,自有史以来,万年以降,大秦,乃第一个统一神州大地的皇朝,其国运之盛,不可计量,哪怕大秦只有短短百年,哪怕大秦灭国五千年,依然如此! “而且,清平王嬴生肖生前,曾掌管大秦天下兵马,拥有无上虎符,内涵千军煞气!大秦开国后,秦始皇设立三师三公,掌管天下文武大权,却并未收回清平王手中那半块无上虎符,以示恩宠和信任!”明善道,“清平王若死,定会将他的那半块无上虎符贴身陪葬!” 半块无上虎符,再加上清平王嬴生肖身上的国运,才是让这条龙脉无法化龙飞升的真正原因! “龙脉……大秦无上虎符……”姬夏激动的全身发颤,“太好了,太好了,简直天赐良机!此墓,是本王的,任何人胆敢染指,本王教他死无葬身之地!!” 明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其实,大秦最重的国宝,乃九鼎! 九鼎乃大秦收缴天下兵器,开凿天下铜脉,千锤百炼,历时四十五年方锻造而成,随后安放各地,用以镇压大秦国运! 九鼎实乃大秦国运之象征! 明善的师傅曾告诉他,九鼎身负大秦国运,紫气东来日,必会自行吸收大量紫气,内生无上造化! 可惜,五千年以来,这九鼎先后都已失去踪迹。 关于九鼎的最后记录,是前朝末年泰山之巅的那尊青铜鼎。 那时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各路义军揭竿而起,遍地烽火。 其中一路起义军,在路过泰山时,将山巅的青铜鼎带走了,此后下落不明。 至于其余八鼎,更是不知所踪,有的甚至连记载都没有! 明善曾想过,清平王嬴生肖深得秦始皇信任,会不会有一尊九鼎? 可惜,这里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九鼎! …… 地下河中,李牧一路潜游,发现前方逐渐开阔,再往前,竟然出现好几条河道。 他内视丹田三炁,还未被化蝶后的水雾耗光,但若是一直拖下去,肯定会死! 只是,该往哪走? 吼…… 他正迟疑呢,忽然听到左侧那条略显狭小的河道尽头传来龙吟声。 李牧一惊,但很快振作下来,他没有迟疑浪费时间,直接往龙吟声方向游去。 没多久,他就游到尽头,这是一处约莫百米方圆的水池,水深约五十米,中间有根石柱,破水而出,上面朦朦胧胧似乎有什么东西。 李牧慢慢的围着石柱转了一圈,忽然眼神一动,竟看到一尊颇为熟悉的……三足青铜鼎!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九鼎!! 石柱底部,立着一尊丈长的青铜鼎,三足两耳,形状竟和三尘和尚那尊青铜鼎一模一样! 若非这里是清平王的王墓,他还真以为这尊青铜鼎就是三尘和尚那尊鼎。 他游到近前,仔细查看,发现此鼎泡在水中不知多少年,鼎身却无多少铜锈,这简直是奇迹! 他绕着游了一圈,青铜鼎造型古朴,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气息,鼎身铭刻着一条盘曲的奇怪生物,覆盖大半个鼎身,其形状似龙非龙,似兽非兽,龙首朝天,龇牙咧嘴,作咆哮状。 这是什么凶兽? 还有,这鼎若是清平王的陪葬品,那不是有五千年的历史? 李牧惊疑中,水潭上方忽有涟漪传来,他抬头看去,就见上方一具尸体沉下,那尸体表面似有冰晶,像一具冰雕,径直沉到水底。 上面有人……李牧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这里,很可能就是清平王的主墓! 他立即贴着水潭边缘,一点点的上浮,当他距离水潭表面五米左右时,终于能看清上方情景。 只见水底石柱的上方,悬挂着一尊紫色醇棺,此刻正幽幽旋转着,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而紫棺南北两侧,各有一扇青铜大门,此时门开着,两边各有一队人马。 是蜀王一行和章玉朗兄弟……李牧紧贴水潭边缘,默默注视着双方,同时内视丹田三炁,发现冰魄、雷霄和火精已然消耗过半。 应该能撑住……李牧凝神观察上面情况。 …… “护住紫棺,其余人,杀无赦!” 青铜门,和明善交谈后,蜀王姬夏杀机毕露,不再留手。 “尊令!!” 姬夏身后有四名地部修士立即御风而出,两人落在十米方圆的石柱上,另外两人则绕过紫棺,直接攻向章玉朗等人。 一人手持长棍,当空劈去:“明火执仗!” 轰! 长棍顶端烈火腾腾,炙热高温扭曲空气,印向叶目。 另一人笔走龙蛇,画出漫天刀枪剑戟,怒射而去。 章玉城冷哼一声,拔出长剑就是最强一招曲蟒吞龙! 两色剑气纠缠环绕,张牙舞爪,化作剑龙咆哮着撞碎漫天刀枪剑戟,将那名地部稀释直接吞噬! 另一边的叶目也不甘示弱,十六星指化作璀璨星丝,破开烈焰,将对方长棍强硬搅碎! “破!”叶目五指成爪,狠狠下拉,璀璨星丝如无双利刃,刹那洞穿那名地部修士。 两人惨叫着落入水潭,一瞬间便无声沉下。 叶目对时机把握很好,解决这两人后,立即操控星丝破空而去,将紫棺上的铁链死死缠住! 姬夏脸色微变:“阻止他!!” 紫棺下的两名地部修士当即御风而起。 “快过去!”叶目十指紧绷,身后门客一跃而起,以星丝为路,快速冲向紫棺。 双方很快就在紫棺上大战起来! 那里灵力沸腾,让幽幽旋转的紫棺都微微震动起来。 章玉城心惊胆战,生怕清平王化作僵尸冲出紫棺。 另一边的姬夏更是担心的不行,因为,紫棺一旦掉下,那么身下这条龙脉必定会脱去桎梏,化龙飞升! “绝不能让此龙飞走!”姬夏狰狞如魔,厉声自语,“如此天赐良机,本王绝不能浪费!本王要将这条龙脉炼化入体,成就真龙之身!” 本王,才是天命所归!! 姬夏双目赤红,命令所有地部修士冲出去,将章玉朗一行斩杀殆尽! “王爷,冷静些,这里地势狭小,若是爆发大战,可能震落紫棺,得尽量控制战斗余波!”明善赶紧提醒蜀王。 姬夏大怒,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明善是对的,他不停深呼吸,缓缓让自己冷静下来。 紫棺那头的战斗越发激烈,双方不断有人死去,也不断有人补充进去,鲜血渐渐将紫棺染红,甚至在众人不知觉的情况下,沿着棺材板的缝隙,溢进紫棺内部……漆黑的醇棺内部,一双混沌的双眼,缓缓睁开。 水潭下,看着上方大战,一具具冰雕尸体沉入水潭的李牧很振奋,这样下去,都不用他出手,蜀王一行就得和章玉朗兄弟拼的元气大伤!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李牧莫名有些小兴奋。 吼!! 然而就在此时,李牧耳畔又听到一阵低沉的龙吟声,且这龙吟声……他竟能听懂? 我这是在水里待久了,脑子进水了?! 李牧有些懵。 吼~~ 龙吟声又传来,听在李牧耳中,分明是在请求他做两件事。 一,将水中青铜鼎抬到石柱上。 二,将紫棺从铁链上解下! 这……李牧有些慌:我脑子,真进水了? 不然怎么会听懂这龙吟声? 明明之前听到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李牧心中惊疑不定,为了验证究竟是不是自己脑子出问题了,他游到青铜鼎旁,拍拍鼎耳,心道:“此鼎是何来历?” 吼~~ 龙吟声起,告诉他,此鼎为蒲牢鼎。 大秦定鼎天下后,收万民兵器,挖天地铜矿,千锤百炼得九万斤铜精,铸九鼎而震天下!大秦始皇帝自命真龙,龙生九子,故而九鼎以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螭吻命名,此鼎排第四! 竟然是大秦九鼎? 李牧心跳如鼓,虽然不知九鼎有何神异,但这绝对是个重宝! 冷静,我要冷静! 李牧默念冰心诀,心道:“那你又是谁?” 吼~~ “我乃真龙!”龙吟声连绵不绝,将自己来历告诉李牧。 正如李牧猜测的那样,清平王主墓下的这条地下河,乃是一条藏于地壳的潜龙龙脉! 灵气复苏后,这条龙脉自然而然产生龙性,并吸收紫气以及天地灵气,本来,祂早就可以化龙飞升,却被清平王的尸身配合半块大秦无上虎符吊住上颚,再有九鼎之蒲牢鼎镇压龙舌,让祂既抬不了头,也合不上嘴,迟迟无法彻底化龙飞升! “若是你助我一臂之力,此鼎归你,我再欠你三个龙情!”龙吟声道。 这是真的吗? 天大的好事都能落在我身上? 李牧又是惊喜又是警惕,心中问道:“为什么找我?” 吼~~“上面有人要炼我入体,成就真龙之躯,我信不过。” 吼~~“清平王也将苏醒,我必须在祂醒来前化龙,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清平王……李牧脸色微变。 若是去南山侯之墓前,他或许会觉得这条龙在说谎,但是,南山侯都化作僵尸了,清平王葬在龙脉上,其化作僵尸的概率绝对比南山侯更大。 而且,一个是侯,一个是王,还是龙脉,若清平王真的化作僵尸…… 李牧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因为,他体内丹田三炁消耗过半,无法原路返回,若从水面钻出去,恐怕立即就要被蜀王和章玉朗等人围攻。 谷協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这条龙! 但是…… “你骗我怎么办?”李牧有些不放心,同时也想多压榨一下这条龙。 吼~~“我乃真龙,怎会骗人?”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 龙见李牧还在犹豫,忙又吼起来:“蒲牢鼎承载大秦国运,又与本真龙勾连五千余年,紫气东来日,此鼎鼎身中的国运演化出一门真龙神通,你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就能直接感悟。” 吼声充满诱惑。 李牧不解,心中问道:“先天神通?和心法剑诀有何区别?” 吼~~“天地间,只有紫气才能演化神通,一道紫气,只能演化一门神通!此鼎之所以珍贵,便在于没有紫气的人,也能从中感悟神通,不过需要极高悟性,事后,我再赠你三道真龙之气,助你感悟鼎中神通!” 紫气……神通…… 李牧心念电转,自己有九条紫气,那就说明他能演化出九门神通! 若是能再从蒲牢鼎中感悟出其中的真龙神通,以后他就有十门神通! 然后,他想到了三尘和尚。 三尘手中的青铜鼎,大概率也是九鼎之一,只不过那鼎身上的铜纹生锈,看不清是什么鼎。 也不知道三尘知不知道他的鼎可感悟神通,若是不知道,我…… 吼~~“考虑的如何,时间不等人!” 龙打断了李牧的思绪,在那催促。 “我答应你!”李牧心道。 …… 此时,紫棺上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实在是双方厮杀的太惨烈,如今,蜀王座下除了明善,仅剩七名地部修士,而章玉朗一行,更是只剩两兄弟和管家叶目三人! “章家小子,看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姬夏胜券在握。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不如……”章玉城心惊肉跳,此时身边没有什么人了,再打下去,他都要亲自下场了。 他倒不是怕死,实在是就算拿命去拼,也不见得能赢啊! “玉城,别慌,我已有定计!”章玉朗心思缜密,在手下门客和九天应元神府地部修士厮杀时,已然看出对方对紫棺极为看重,似乎……不允许紫棺坠落。 既如此……他轻笑一声,飘飘然御风而动,快速冲向紫棺! 地部修士当即御风阻击,然而…… “龙蛇舞!”章玉朗软剑一振,舞出无数龙蛇剑气,剑气如丝如缕,密布虚空,呲呲作响。 几名地部修士还未靠近,就被剑气撕裂,横死当场。 章玉朗剑势一卷,漫天剑气化作龙蛇,咆哮着斩向紫棺上的铁链! “不好!”姬夏脸色大变,“明善!!” “是!”明善一步跨出,似缩地成寸,刹那来到紫棺上方。 他手托拂尘,其拂尾是以珍贵的白牦牛尾所制,白如软玉,柔顺如发。 明善轻轻一弹,拂尾暴涨而去,凌空乱卷,转瞬便将龙蛇剑气死死缠住。 “裂!”明善清喝一声,拂尾一紧,如青丝肋肉,将庞大的龙蛇剑气硬生生撕裂! 零碎的剑气漫天穿梭,拂尾化作千丝万缕白光,破开剑气,直直刺向章玉城周身大穴! 章玉朗朗笑一声,软剑一卷,快速收拢漫天剑气,一剑斩下,挡住拂尾。 同时,他御风而行,快速绕过身前拂尾,成功落在紫棺棺身上。 紫棺摇晃,棺身内部,黑暗中的人影微微晃动,眼皮下干涩如泥土的眼球一点点的转移焦距。 …… 此时,水潭下的李牧耳畔又传来低沉的龙吟声。 吼~~~“你快出手,清平王已经醒了!!” 吼~~“清平王身上有半块无上虎符,蕴含千军煞气,虎符若入水,其煞气会直接磨灭我的龙性!届时……清平王就可夺舍我的龙躯!你一定要阻止祂入水!” 李牧心中一惊,问道:“虎符如此可怕,莫非里面也蕴含神通?” 吼~~“虎符只有半块,里面没有神通,不过虎符蕴藏千军煞气,我若化龙,自然不惧,但此刻我只有龙性,最是惧怕这玩意了。” 龙也很委屈,如若祂化龙成功,别说是半块虎符了,就是一整块来,祂也不惧! 可偏偏祂还未化龙,正是龙生最脆弱的时候! “我明白了。”李牧撕下衣袖遮住面孔,正要破水而出,没想到龙吟声又起。 吼~~“别忘了把蒲牢鼎带出去啊!!” 你这龙,事儿真多~李牧心中吐槽,他沉入水底,一把抓住青铜鼎的一足,然后心中一动:祂不会听到我心里的吐槽吧? 吼~~“我听不到。” 这就好……李牧松了口气。 嗯? 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管了。 给我起!! 李牧运转冰魄,结果,蒲牢鼎纹丝不动! 小兄弟,你有点不给面子啊。 李牧假装刚刚没有用力,然后运转冰魄、雷霄、火精,三炁齐动,终于撼动蒲牢鼎,将这尊一丈大小,近万斤重的青铜鼎一点点抬起! 这还是在水中,若是在陆地上……李牧想起那日文会上,三尘和尚托着青铜鼎踏浪而来的画面,不由震撼莫名: 那秃驴好大的力气! …… 当李牧托起蒲牢鼎时,紫棺上的战斗也越发凶险! 章玉朗以软剑切割铁链,明善以拂尾拼命阻拦,那里剑气纵横,灵力喷涌,铁链在两者撞击下,铿铿作响。 “等等,这是什么声音?”明善忽然色变,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侧头看去,竟发现紫棺棺材钉竟被一寸寸的震出! 明善赶紧停手,并提醒章玉朗。 章玉朗只当他是在诈自己,不仅不停手,剑势愈急! 明善无奈,只能被动出手。 然而,随着两人交手越发激烈,一根根的棺材钉终于被震了出来,丁零当啷掉了一地。 “大哥,大哥,你这个笨蛋,快住手啊!!!”青铜门后,章玉城看得真切,想起南山侯的尸变,他心中又是惊恐,又是恼火! “怎么回事?”章玉朗这才后知后觉的罢手。 他低头看去,却见紫棺的棺材盖竟露出一条小指粗的缝隙。 这是…… 砰! 砰! 沉闷的震动声从棺材内部传出,棺材盖的裂缝也越来越大! 明善脸色大变,赶紧御风而起,同时以拂尘为笔,丹砂为墨,再次开始布阵! “清平王……尸变了?!”章玉朗脸色一沉,眼看棺材盖要被震落,他哪还敢逗留,飞也似的御风离去。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清平王、化龙! 砰! 砰! 紫色醇棺中,剧烈的震动如催命符,一波接着一波的敲在众人心间。 清平王真的尸变了?! 章玉朗御风飞回青铜门,表情凝重的盯着紫棺。 “大哥,我们走吧!”章玉城紧张低语。 他见过尸变后的南山侯,刀枪不入,有鬼神莫测之威,那日集他、李牧、林之壑、赵宾鸿等人也奈何不得对方,最后只能依靠地利将祂打落深坑,再用国庙镇压死人坑。 如今清平王尸变,看其主墓规模,恐怕其威势还要在南山侯之上! 若不是他没掌握御风术,无法飞离身后那百米长的青砖墓道,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大少爷,二少爷,此水厉害,若清平王破棺而出,我们可以将祂推入水潭,或能直接杀死祂!”管家叶目冷静道。 章玉朗不动声色的点头,让他现在离开,他肯定不甘心! 况且,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在前面! 且看看蜀王姬夏如何应对! 章玉朗最后看了眼章玉城,刚刚,他骂我笨蛋? 另一扇青铜门中。 蜀王姬夏面无表情,厉声道:“明善,务必要镇压清平王,绝不能让祂出来!” 清平王身上有虎符,是镇压这条龙脉的关键所在,祂若是走出紫棺,那龙脉摆脱桎梏,不是立刻就要化龙飞升? “本王的真龙之躯,绝不容有失!”姬夏脸庞逐渐狰狞。 空中,明善御风滑行,以拂尘为笔挥洒丹砂,虚空布阵。 一道道血光化作阵纹铭刻进紫棺棺身,阵纹收缩,将棺材盖一点点的重新压迫回去。 然而…… 呼~~ 一道悠长、低沉的吐气声从紫棺中传出,初时如春风过耳,润物无声,渐渐似疾风骤雨,迅猛爆裂,再听已然如雷贯耳,震耳欲聋! 咔咔…… 紫色醇棺内部,仿佛有气体无限膨胀,方正的醇棺渐渐被挤压成椭圆,棺身上的血色阵纹被一点点的撑大,然后寸寸皲裂。 明善脸色微变,赶紧御风回到青铜门,急声道:“王爷快走,清平王尸变,非我等可力敌!!” “闭嘴!本王真龙之躯在前,岂能半途而废!”姬夏瞳孔赤红一片,他压抑着心中暴躁与愤怒,急声道,“明善,你今日助本王凝练真龙之躯,来日……龙虎山独掌大乾道门,你为掌教!!” “王爷……”明善一脸为难。 实非不愿,而是……他办不到啊! 铁链下,失去血色阵纹的压制,棺材盖终于被里面的气体撑爆,轰一声碎裂成片,散落水潭。 呼…… 灰色的气体如飓风过境,从棺身中爆涌而出,露出一尊高大的身影。 此人足有两米出头,身披玄色长袍,上绣四爪金龙,威压霸气,腰佩紫玉带,玉带上挂着半块两指大小的黑色虎符,散发凶历血光! 只是,玄色衮龙袍下,此人浑身肌肉极度萎缩,五官模糊,如泥塑一般,毫无生机! 他眼帘缓睁,瞳孔暗淡无光,如枯竭的湖底淤泥,混沌一片。 “他就是清平王……” “清平王嬴生肖?” 灰色气体逐渐散去,众人终于看清清平王的相貌。 “明善,你还不快出手!!”姬夏厉声催促。 “王爷,我……”明善苦笑,这尊尸变的清平王,只是吹一口气,就迫的他弃阵而逃,正面单挑? 他怎么可能是祂对手? “王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明善道,“尸变后的僵尸,眼睛是暂时看不见的,但等祂恢复视力,会将第一个见到的人视为血亲。” “血亲?”姬夏心中一动。 明善苦笑道:“一旦被僵尸视作血亲,祂会对你不死不休,不将你心血吸干,绝不罢休!” 姬夏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王爷!”此时,青铜门那边的章玉朗开口,“你我合作,将这尊僵尸打入水潭,平分石柱上的宝物,如何?” 合作? 姬夏看向水潭,此水厉害,若清平王掉下去,不死也脱层皮! “明善,你认为此计可行吗?”姬夏问道。 “王爷,还是尽早离开吧!”明善劝道,墓中情况太复杂了,一时间他也看不清啊。 姬夏贪欲迷心,哪里还管得了其他,当即命令仅存的地部修士出手! 另一边,老管家叶目在章玉朗的暗示下,御风飞出,十六星指凌空激射,将紫棺上的铁链斩断。 砰……紫棺坠落在以各种宝物堆积而成的‘四爪金龙’上,与此同时,地部修士也纷纷出手,以术法轰击紫棺。 狂风烈焰炸响在紫棺底部,将紫棺高高炸起,坠向水潭。 “成功了!”姬夏、章玉朗等人大喜,但是下一瞬。 轰!! 平静的水潭忽然炸裂,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重重砸在紫棺上,将清平王连人带棺重新打回石柱上。 变化骤生,两边人都是瞠目结舌。 “怎么回事,这水不是入者即死吗?怎么水下还有东西?”姬夏厉声询问明善。 但明善此时已经顾不得姬夏了,因为…… 这尊青铜鼎…… 明善紧紧的盯着那尊湿润的三足两耳青铜鼎,心跳如鼓,血液涌上头,脸都涨红。 此乃大秦九鼎啊!! 泰山之巅的那尊九鼎虽然遗失,但其形状却有记录在龙虎山藏经阁中,明善看到过,和眼前着一尊青铜鼎一模一样!! 清平王果然得圣宠,竟能以九鼎陪葬!! 明善呼吸急促,血如潮涌! 然后,他忽的皱眉,这青铜鼎是死物,不会移动,那么……鼎下有人?! 章玉朗、章玉城也惊诧莫名,他们盯着那尊青铜鼎,视线下移,看到了一道身高挺拔的背影,周身弥漫着水雾般的朦胧烟气,可惜此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此人面容。 duang!! 李牧将蒲牢鼎放下,双臂颤栗,青筋暴跳。 这蒲牢鼎太重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它抬上石柱,而且,上来时好像还撞到了什么。 他绕过蒲牢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紫色醇棺,醇棺中,一个浑身肌肉萎缩的男人缓缓伸出双臂,撑住棺沿,一点点的起身。 南山侯……不对,清平王!! 李牧瞳孔一缩。 “叶目,快将紫棺推入水潭!!”回神的章玉朗厉声说道。 叶目忙御风而下,十六星指火力全开,怒射紫棺。 李牧眉头一挑:好家伙,跟我对着干?! 铿!! 李牧拔出七星龙渊,一剑斩去:铁马冰河! 冰寒剑气凌空怒射,携卷着恐怖杀意,望一眼便摄人心魄,不能自已! 叶目脸色大变,赶紧调转星光,企图阻拦剑气。 轰! 剑气势如破竹,强势斩断星光,劈在叶目胸膛。 谷獹 那里顿时开膛破肚,血流如何! 噗通~ 叶目掉进水潭,瞬间身死! “叶目!!!”章玉朗瞳孔一缩。 这剑招我好想在哪见过……章玉城亦是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李牧背影,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脑海。 是清平县捕头林幼鲸! 他其中一招枪决的枪意,和眼前这人的剑意如出一辙! 只不过一个是枪,一个是剑。 剑?! “是你!竟然是你!你……”章玉城灵光一闪,瞬间猜到李牧身份。 另一边,明善也终于从九鼎的震撼中冷静下来,道:“王爷,此鼎……” 这两人,一个要说出李牧身份,一个要说出九鼎来历,但他们话还没说完,水潭忽生波澜,伴随着一阵高亢的龙吟声,刹那……地动山摇!! “吼吼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彻天地,瞬间席卷所有人的耳目! 众人一时间,纷纷失声! 同时,水潭边缘岩壁成片龟裂、洞顶岩石坠落,尘土飞扬! “不好,龙脉化龙了!!”明善尖声大叫,他看向那尊九鼎,后知后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镇压龙脉的,除了清平王和他的虎符,更重要的,是这尊九鼎!! 有此鼎在,哪怕没有清平王和虎符,龙脉也休想化龙! “快,明善,快阻止祂化龙!本王的龙脉,本王的龙脉啊!!”姬夏癫狂了,他耳畔流血,但不管不顾,眼中心中只有他的龙脉! 连摇摇欲坠的墓道都无法动摇他的贪念! “王爷,再不走真来不及了!”明善听不清姬夏说了什么,但他知道龙脉化龙,这里非天崩地裂不可,再不走,所有人都得活埋! 而且,他还看到清平王从紫色醇棺中起来,还有九鼎后的人影,他也看到了,可惜,那人水雾弥漫,且脸上蒙了块衣袖,看不清他的五官。 可惜,龙脉化龙,天崩地裂,这里注定湮灭,九鼎也势必会再次沉进地底! “本王……” 吼!! 龙吟声连绵不绝,水潭波涛起伏,周围的岩壁大片大片的龟裂坠落,青铜门后的地面也开始塌陷! 姬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掉进地坑! 好在旁边的地部修士一把将他抓住。 “快走!”明善硬拽着姬夏,带人原路返回。 另一边,章玉朗、章玉城两人脚下的墓道也寸寸龟裂。 “事不可违,撤!”章玉朗转身离去。 章玉城大惊,赶紧追上去。 两人身后是百米长的青砖墓道,此时,伴随着地裂,许多青砖已经掉落,露出下面的一条暗河。 “大哥!”章玉城走过去。 然而,章玉朗竟直接御风而去,飞过百米距离! 章玉城懵了,呆呆的看着那边:“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章玉朗落地后回身,静静的看着章玉城。 两人无声对视。 吼~~~ 龙吟不绝,墓道中的青砖不停掉落,墓道上方的弧顶也快速龟裂,掉下大块岩石! 一会过去,两人的听力渐渐都恢复了。 “玉城,你知道我们为何长的如此像吗?”章玉朗开口。 章玉城急道:“因为我们的父亲是亲兄弟!我们有同一个爷爷!!大哥,你究竟想做什么,快过来救我啊!!” 章玉朗摇头,冷笑道:“不,是因为……二叔,也就是你父亲在你娘怀上你前,就死了。” 章玉城下意识点头,他从小就知道,在他出生前,他父亲就因疾去世。 但这和他…… 嗯? 等等! 我娘在怀我之前,父亲就去世了……章玉城惊怒交加:“胡说八道!若是如此,哪来的我!!” 章玉朗冷漠的看着他:“你真是蠢的不可救药!” 章玉城一怔,慢慢回过神来:我……我是我娘和大伯……难怪我们长的…… “不,你说谎,你在骗我!我不信,我不信!!”章玉城歇斯底里的怒吼。 “玉城,你的存在多少会影响父亲,不如就死在这里吧。记得,下辈子投胎,别投错了!”章玉朗转身无情离去。 “回来,你给我滚回来!!你是我大哥,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你回来啊!!”章玉城眼看留不住章玉朗,当即翻脸,他一把擦掉脸上污泥,“章玉朗,你很好!我就算死,也要把这张脸印入清平王的眼帘!我死了,清平王会替我报仇,不管你在天涯海角,他都会和你不死不休!” 章玉朗头也不回的冷笑道:“龙脉化龙,清平王不过一具僵尸,必然死在龙威之下!你的威胁太过无力,哎。” “章玉朗!!不,大哥,大哥……”章玉城悲愤欲绝,眼睁睁看着章玉朗消失在墓道尽头。 …… 此时。 清平王主墓 水潭石柱上。 随着龙吟连绵,石柱也在不停晃动。 清平王尸变后,从紫棺起来,他灵智似乎懵懂,呆呆的站在那里,眼帘却在不停抖动,如淤泥般的瞳孔,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光彩。 只是这光彩……是黑色的! 李牧谨慎的躲在九鼎之后,清平王不动,他也不动。 只要等龙脉化龙,杀一具僵尸,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吼!! 龙吟再次响起,震裂穹顶,巨岩一块块落下,其中一块岩石中,赫然插着一把木质长枪! 红梨枪! 清平王忽然跃起,一把抓住长枪,手臂一抖,那块巨岩顿时化作齑粉,漫天喷射。 粉末如同子弹,剁剁剁打进石柱,入石三分! 更多的齑粉射向李牧。 李牧不敢大意,一剑斩出,剑气如霜,横扫身前射下的齑粉。 清平王似乎感应到剑气的强大,竟转身挺枪刺来。 轰! 红梨枪刺爆空气,在一圈圈的空气涟漪中,似缓实快的怒射而来。 李牧抬头看去,只见枪尖似乎萦绕无数血色,无边无垠,如一片倒悬的血海,遮天蔽日,欲要将他彻底吞噬! 好可怕的枪! 李牧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枪,当即运转丹田三炁,一招凌绝顶,斩出冰雷火剑气! 狂暴的剑气拖着三色剑尾,和清平王的长枪怒撞一处。 轰…… 剑气翻滚,枪芒明灭,一道道空气涟漪从两人间扩散,撞在九鼎鼎身,发出晨钟暮鼓般的巨响!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们真龙不骗人!! 狂风席卷,气劲刮身,李牧脸上的衣袖、身上的衣袍,在气浪下寸寸龟裂,反观清平王,身上衮龙袍猎猎作响,其上四爪金龙竟似活过来般,张牙舞爪的抖动着,李牧一眼看去,那龙似要择人而噬,疯狂冲击着他的心神!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李牧默念冰心诀,全力调转丹田三炁,抵抗清平王的红梨枪。 枪剑交锋,铿鸣声连绵起伏,穿金裂石! 这是什么枪? 李牧惊诧莫名,七星龙渊是上古十大名剑,清平王手中的枪竟能和龙渊平分秋色,绝非无名之枪! 可惜,他读书少,没认出来。 吼~~ 水中龙吟不绝,李牧看去,发现水潭下不知何时竟浮现无数密密麻麻的粗大冰鳞,鳞次栉比! 祂是条冰龙! 难怪碰一下就透心凉。 吼~~(别让清平王看到你的脸!) 龙吟又起。 李牧下意识抬头看去,清平王淤泥般的瞳孔,正一点点的恢复黑色光彩,那一抹黑光幽深可怖,宛如黑洞,能吞噬任何看到的事物。 他心中一惊,赶紧转换剑势。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万古愁!! 李牧斩出将进酒最后一式剑诀,剑光缥缈,似在无穷时光中穿梭,横断万古! 空气被剑光扭曲、反射,变得五光十色、瑰丽万千。 仿佛众生百相,皆被藏在这一剑中! 清平王依旧是一枪刺来。 枪势平平无奇,却狠辣霸道,如天外流星,摩擦星火,燎原天下! 轰!!! 枪剑撞击,再次爆发恐怖涟漪。 蒲牢鼎被气浪撞击,再次发出洪钟大吕般的轰鸣声。 扭曲的剑光挡住了清平王逐渐恢复的视线,李牧不敢大意,担心对方能看穿虚妄,赶紧又以左臂遮脸,并沿着蒲牢鼎疯狂游走,始终不让自己处在清平王的视线下。 清平王虽是僵尸,但身手极为灵活,尤其手中长枪,刺,挑,劈,扎……看似简单直接,威力却大的惊人,每每敲在蒲牢鼎上,都能发出剧烈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李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一点技巧不用,却仿佛大巧若拙,缕缕都能破解他的剑诀! 不过我不用打败祂,只要拖到龙脉化龙就可以了……李牧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龙吟连绵不绝,水潭周围的岩壁坍塌的差不多了,露出一条条巨大的地缝,这片地底,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崩裂! 我不会被活埋吧? 李牧忽然涌出一个不安的念头。 但没等他所想,一个脚步声忽然从侧上方传来。 他侧头看去,竟是章玉……呃,城还是朗? “我就知道是你!”章玉城见到李牧,眼中露出一抹恨意,但很快又被决绝取代,怒吼道,“清平王,你给我滚出来,我乃帝京七十二俊彦,名叫章玉朗,你过来啊!!” 墓道正在快速坍塌,章玉城没有掌握御风术,知道自己必死,而罪魁祸首,就是章玉朗!! 他怎么可以放弃我? 他凭什么放弃我?! 是他欠我的,我一定要他还回来!!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我也要在死前拼一把! 清平王似乎听到了他的怒吼,肌肉极度萎缩、宛如泥塑的脖颈一点点的转过去。 模糊的五官上,那双淤泥般的瞳孔已然出现幽深的黑光,那黑光如模糊的铜镜,倒印着章玉城的面孔。 被清平王直视,章玉城一刹那头皮发麻,寒毛悚立,但他心中被愤恨占据,咬牙强撑,竟露出一抹自信微笑。 若是章玉朗在,一定会发现,这笑容和他平时一模一样! 祂应该记住‘我’的面容了吧……章玉城牙齿打颤,转身就跑。 就算死,也不能死在清平王眼前,不然祂以为自己死了,就不再找章玉朗报仇了怎么办? 章玉城跌跌撞撞跑出,但没走多远就是青色石砖通道,下面的冰河已然化出龙鳞,狰狞可怖。 章玉城心中一动:如果我跳下去,是否能和龙脉化为一体? 他忽然激动莫名,只觉绝处逢生! 天无绝人之路! 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眼中溢出神光,猛得纵身跃下! 下一瞬,他就被冻成冰渣,粉身碎骨! 吼~~~ 河中冰龙咆哮,龙吟震断地脉,这里彻底塌陷,无数巨岩从上方坠落,又被冰龙腾挪的龙躯碾碎。 轰………… 大地崩裂、沉沦,清平王王墓所在的三百米山坡,以及周围四座两千米高峰,齐齐塌陷! 山体滑坡、巨石横空,恐怖的烟尘化作巨大的狼烟冲天而起,百里可见!! 吼!! 震撼天地的龙吟声中,一条通体冰晶铸就的四爪冰龙在沉沦的大地中挣开一条庞大的地缝,舒展着数千米长的庞大龙躯,咆哮着破空飞去,龙吟响彻天地! 不远处的天空上,蜀王姬夏、明善一行狼狈的御风而行,他们躲避在冲天尘埃中,浑身上下满是尘埃,眼睁睁看着冰龙从身边飞去。 于冰龙而言,此时的他们就像几只蚊子,渺小的让人绝望! “本王的龙脉,本王的真龙之躯……”姬夏面目狰狞,眼中血丝密布,如癫如狂! “王爷,回去吧。”明善叹息,“龙性贪婪,下面的宝物,还有那尊九鼎,怕是都被这条冰龙带走了。” 灵气复苏后,已经不止一条龙脉化龙飞升,而无一例外,这些龙离开后,全都将附近的宝物搜刮一空,连一点亮晶晶的东西都不会给你留! 可惜那尊九鼎了。 明善颓废不已,说道:“王爷,此行经历甚多,我要回龙虎山一趟,就此分别吧。” 姬夏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冰龙离去的天空,浑身颤栗。 明善吩咐其余地部修士照料王爷,随后拱手行礼,御风离去。 角落,章玉朗也混在烟尘中,冷眼旁观。 冰龙……九鼎……可惜,可恨!! 这趟清平王王墓之行,他章家可谓是损失惨重,他带来的那批章府精锐门客,都折在了王墓里! 就连父亲的左右手叶目,也死在了里面。 剩下的人,差不多也全死在了冰龙飞升时的地震中。 该死!! 章玉朗也不知道自己该恨什么,只觉得心里非常非常的不痛快! 与此同时,他内心深处,竟还有一股不安,仿佛冥冥中,有股恶意纠缠上了他。 他心神不宁。 …… 太阿郡城。 此时宽敞的街道挤满了人,男女老少、富贵贫穷全部挤在街上,指着天空那头冰龙激动的喊着。 “龙,是龙!!” “竟然真的有龙,神话复苏,神话复苏啊!” “我太阿郡出了条龙,难道大乾将亡,真龙天子在我太阿郡?” 郡守府。 林之壑盯着越飞越远的冰龙,也是一脸震撼。 “龙……” 是龙脉化龙! 原来我太阿郡,竟也有龙脉! 谷悻 林之壑乃一郡之守,知道的比别人更多! 可惜……龙脉化龙,必会将附近搜刮一空。 不过以防万一,林之壑还是第一时间让长史邱昭率人赶往冰龙出现的山脉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二。 …… 半天后。 李牧缓缓从昏迷中苏醒。 我是谁,我在哪? 李牧环顾周遭密林,头疼欲裂。 刚刚……我在和清平王战斗,然后章玉城来了,最后……大地崩塌,他和清平王以及九鼎一起掉进了地缝。 是那条冰龙救了我。 李牧运转逍遥游,发现丹田三炁消耗大半,暗淡不已,另外,他发现体内还多了三条奇怪的气息,色如清霜,威严霸道,如龙游浅滩,在他的经脉中蜿蜒流转。 这是冰龙的真龙之气? 李牧想起冰龙跟他承诺的东西,忙起身寻找九鼎。 我的蒲牢鼎呢? 他环顾一圈,周围林深树茂,却绝遮挡不住一丈大小的九鼎。 那条龙骗了我? 李牧呆住,还说真龙不骗人,呸! 臭不要脸!! 嗡…… 就在此时,一道清霜从天而降。 李牧抬头看去,竟是一片巨大的白色龙鳞! 龙鳞宛如玉石所铸,通体散发着朦胧的青色光晕,它缓缓飘落,越变越小,最后竟化作巴掌大小,落在李牧右手手心,触手冰凉。 吼!!! 霎时间,李牧听到一阵高亢龙吟,旋即他的脑海中出现一个青年人的声音。 “人类,谢谢你,我已化龙归海,这片龙鳞赠送于你。” “我欠你三个龙情,你有事可来大海深处寻我。” “清平王乃大秦开国亲王,身负大秦国运,我刚化龙,不能杀祂,以免遭受大秦国运反噬。清平王已掉入地脉,再出世怕会掀起浩劫,若是祂第一个看到的是你的脸,来大海,我会庇护你。” “你体内是我留下的三道真龙之气,可助你感悟蒲牢鼎中的神通。另外,真龙之气对皇族有巨大作用,你要小心皇室。” “最后,我们真龙不骗人!!!” 脑海中的声音高亢了下,然后缓缓消失。 哎呀好尴尬……李牧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旋即又郁闷起来: 这冰龙也太不负责了吧? 因为怕反噬,就放任清平王坐大做强? 大海深处是哪片大海啊,太模棱两可了吧? 你让我上哪找你去啊? 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让我小心皇室是什么意思? 他们总不能把我切片研究吧? 还有,我的蒲牢鼎呢? 李牧心中碎碎念,下一瞬,他掌心的龙鳞竟似冰雪消融,融入李牧手掌。 这……李牧一惊,旋即一怔,接着大喜! 原来,这片龙鳞已被冰龙淬炼过,拥有储物奇效,其中约有十立方米的空间! 他的那尊三足青铜鼎,此刻就静静的屹立其中! 蒲牢鼎,我的蒲牢鼎!! 李牧振奋狂喜! 大秦九鼎啊,整个天下,上下五千年,拢共只有九尊鼎! 而此刻,他的掌心中,就有一尊! 且鼎中还蕴藏有一门真龙神通,若能感悟…… 李牧忙沟通龙鳞,将蒲牢鼎取出。 轰! 一丈大小的青铜鼎重重砸在草地上,足足陷下去三寸。 李牧伸手扶鼎,鼎身冰凉,带着一股奇异的质感,李牧绕着转了一圈,鼎身除了一头似龙飞龙,似兽非兽的蒲牢,再无它物,他又跳进鼎中,发现里面内壁竟刻有一片文章! 莫非这就是冰龙说的神通! 李牧忙细细研读,结果发现这只是一篇平平无奇的祭文。 是了,冰龙说过,鼎中神通是大秦国运所化……这门神通,不可能粗浅的刻在鼎身上。 李牧放空心神,仔细感悟九鼎,可惜,毫无所获。 他又调动体内的三道真龙之气,却发现这三道龙气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尽显桀骜不驯。 李牧不信邪,他运转逍遥游,以己身化天地,日月为眼,五脏为岳,筋脉化河,血脉流江,丹田为海。 三道真龙之气初始依旧自我,但很快就被天地融入,它们在日月间环绕,在五岳中盘旋,在江河里游淌,在大海深处嬉戏。 没一会,李牧就初步掌握了这三道龙气。 有龙气相助,李牧当时就感觉这尊蒲牢鼎中藏有无上玄妙,他轻抚鼎身,凝神闭目,仔细感悟,隐隐的,他似乎看到一头巨兽仰天咆哮,画面一闪即逝,再感悟,什么都没有了。 这头巨兽的样子……李牧看向青铜鼎鼎身,赫然和上面的蒲牢一模一样! 神通和蒲牢有关,蒲牢是龙九子之一,果然是真龙神通,只是究竟是什么神通呢? 李牧疑惑的收起青铜鼎,随手将草地上三个鼎足烙下的痕迹消除,御风离去。 …… 清平县。 李府大厅。 “本王的真龙之躯!!” 砰! “本王的九鼎!!” 砰! “都是本王的,都是本王的!!!” 砰砰砰! “区区冰龙,安敢如此对待本王!!” 砰! “混账东西!!!” 姬夏沉默的从废墟回来,没过多久就开始大发雷霆,将厅中花瓶桌椅尽数砸在地上,通过破坏,宣泄着心中的嫉恨! “王爷……”大厅外,留守此处的一名地部修士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姬夏怒目而视,眼中血丝如魔鬼般狰狞可怖。 “王爷。”那名地部修士进来,低声开口,“姜太傅有信传至。” “那老东西给本王写信作甚?!”姬夏接过信件看去,发现此信其实是文轩书院副院长李博文写给姜冥渊的。信中提到李牧吟诗花开百株,又题诗破道玉璧,致使玉璧承载过甚,失去神异。 这李牧倒是有几分诗才……姬夏冷哼一声,知道姜冥渊是希望借他之手,除去李牧。 “王爷,还有一事。”那地部修士又小心开口,“属下这几天前往横断山脉探索,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他将龙鳞枣树、赤血藤,还有灵虎(虎墩墩)、灵马(小白马)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蜀王。 “混账东西,李牧区区一个县令,竟敢将本王当傻子!此獠……罪该万死!!”姬夏大怒,李牧之前当着他的面,拍着胸口保证葫芦是为陛下所养,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结果掉转头,他暗地里竟还隐瞒下如此多的好东西,这置他于何地? 姬夏怒火中烧!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新剑诀:断愁!! 清平县衙。 后院客厅。 寒清浅、林幼鲸、花解语、何主簿、马夫库丁仵作打更人、张龙张虎、柳七邓岩几人齐聚一堂,他们在这坐了好一会了,表情沉重,没有人开口,气氛很沉重! “哎。”何主簿接连叹气,道,“事已至此,就算李大人来了,也没办法。蜀王代表的大乾皇室和九天应元神府,我们没办法跟他对抗的。”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蜀王将大人的龙鳞枣树、赤血藤,还有葫芦挖走吗?”寒清浅知道这些东西对李牧来说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但她就是想为李牧保住这些东西,不想被其他人染指。 还有虎墩墩和小白马,小白马被蜀王牵走也就算了,可虎墩墩她非常喜爱,绝不想被人带走! “蜀王去清平王王墓时,足有百余人,回来时却不足十人!”林幼鲸眼中爆出凶光,“这是个机会!” “林捕头,你不会是想行刺王架吧?”何主簿赶紧劝他打消这个念头,“这是抄家灭族之罪!!” “我家中仅我一人。”林幼鲸自信道。 “这也不行!”何主簿摇头道,“蜀王行事霸道,一旦查到你的身份,知道你没有亲人,定会牵连你所有好友,以泄他心头之恨!” “我用赤血藤的叶子研制出了一种异香扑鼻的毒药,一旦服下,三息内就会毒发身亡!”历来存在感都很低的仵作宋典开口,“我们可以派流民将此药当做灵药献给蜀王,蜀王若是服下……” “不行不行,如此做我们整个县衙的人都会陪葬。”何主簿依旧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人又不在,究竟怎么办?”马夫急道,再不想办法,蜀王一行说不定今天就走了!” 花解语道:“不如我去为蜀王献舞,说不定他一开心,就会……” “妹妹不可!”寒清浅忙打断她,“万一蜀王看中你的美色,别到时东西没拿回来,妹妹却折在了里面。” “要是大人在就好了。”邓岩叹气。 “狼烟已点,大人却没回来,他不会……”张龙刚想说出了意外,却见众人视线齐齐恶狠狠的瞪来,忙改口,“他是不是深入横断山脉,所以没看到?” “诸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何主簿凝声道,“你们还年轻,千万不要意气用事!龙鳞枣树、赤血藤,小虎小马,就算全被蜀王拿走了,只要人还在,就有机会!所以,此刻起,你们所有人都不准离开客厅半步,直到蜀王离开,或者……大人回来!” 何主簿虽然没有修为,但在县衙资质最老,且一心为公,大家心中都很敬重他。 加上李牧不在,他们只能枯坐于此,看月落日升。 翌日清晨。 李牧御风而回。 “李大人,王爷有请!”清平县门口,李牧刚出现就被九天应元神府的地部修士拦下! 难道蜀王发现墓中的人是我了……李牧不动声色的笑道:“请。” 不远处,负责看守城门的壮班衙役见到李牧被地部修士带走的画面,忙跑向县衙。 …… 李府。 李牧在地部修士的带领下,径直来到后院。 竹溪旁,蜀王姬夏站在葫芦木架下,头顶就是散发着毫光的蓝皮葫芦。 你这是在角色扮演吗……李牧忍住笑意,拱手行礼:“见过王爷!” “李县令,你可知罪!”姬夏双手负后,面无表情,他的瞳孔还残留不少血丝,配上那鹰视狼顾的尊荣,瞧起来异常狰狞,令人心悸。 “还请王爷明示。”李牧可不是别人诈他一下就会自己跳出来的人,他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嗷呜~~”就在此时,一阵稚嫩的虎嚎声从角落传来。 李牧侧头看去,却见那边站了一排地部修士,为首那个倒拎着一只小老虎,正是虎墩墩。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晕倒在地的小白马,以及一条装死的巨大藤蔓。 赤血藤?!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李牧道:“王爷,这些都是下官为陛下养的,王爷误会下官了!” “李牧,少给本王来这一套!!”姬夏不吃这一套了,他指着头顶葫芦,厉声道,“若是为陛下所养,为何之前不说?可见你是蓄意隐瞒!这妖虎妖马以及这株妖藤,均为妖兽,你养妖自重,分明是要霍乱大乾!罪不容赦!!” 铿铿铿! 连串拔刀声从旁传来,却是那一排地部修士亮刀了。 “……王爷想干什么?”李牧凝眉。 束手就擒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冰龙怕国运反噬,李牧可不信这些! 况且,大乾国运是绝无可能跟大秦国运相比的! 毕竟,那可是开天辟地第一个一统神州的帝国! “本王念你为犯大错,便小惩大诫,今日本王便摘你乌纱帽,废你修为,再断你四肢!另外,这妖虎妖马妖藤龙鳞树乃至这颗葫芦,本王都要全部带到帝京,交由陛下处置!李牧,你可服?哈哈哈哈……”姬夏大笑,笑声畅快淋漓,偏偏又充满怒火! 他这是将在王墓中受到的气全发泄在了李牧身上! 狂笑声中,姬夏居高临下俯视李牧,发现对方竟一脸平静。 姬夏笑声渐息,面目阴森可怖,冷漠注视:“李县令,莫非你有异议?” 李牧叹息:“王爷,你这是何必呢?” 虽然李牧在王墓中消耗甚大,现在也没恢复,但他丹田三炁可是以异种灵气凝炁,且被锤炼到极致,即便不在全盛状态,也不是这些以普通天地灵气,乃至五行灵气凝炁的人可比的! “看来,李县令是不服了。”姬夏嘴角噙笑,一脸玩味的挥挥手。 旁边那排地部修士当即冲出三人。 灵力沸腾,一人持刀,砍出十米刀气。 一人双手结印,打出三米方圆的巨大火球! 一人双掌撑地,灵力灌入草丛,疯狂催生,无数藤蔓如妖藤般怒窜而出,席卷向李牧双脚。 哎…… 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明明不想的。 李牧迫不及待的拔出七星龙渊:“剑开天门!!” 铿!! 他一剑斩去,匹练般的剑气迎风暴涨,转眼将地部修士们的攻势尽数笼罩。 “竟想以一剑破万法?”边上的姬夏不屑冷笑,然后下一瞬,他瞳孔猛得瞪大。 剑气如霜,刹那湮灭火球,撞断刀气,斩碎妖藤,摧枯拉朽般将那三人砍飞,血流如注! “你……”姬夏惊怒,从李博学写给姜冥渊的信中他就猜到李牧修为很强,但他没想到,李牧竟敢当着他的面行凶! “李牧,你好大的胆子!”姬夏怒喝,“你这是要和本王的九天应元神府开战吗?!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 搞笑,你都要废我修为、断我四肢了,我还考虑啥后果? 李牧长剑一振,将剩下的几名地部修士全部干掉! “嗷呜~”虎墩墩四蹄落地,当即仰天咆哮,王八之气大发,它用脚啪啪跺地,指指李牧,又指指蜀王,一副你快把那只二脚兽干掉的架势。 李牧侧头,看向惊怒交加的蜀王:“王爷,咱两亲近亲近?” “李牧,你敢碰本王?!”姬夏狞笑的盯着李牧, 李牧笑着走向他,轻声说道:“五月十四,冰龙化形,龙吟震天,百里可闻,蜀王……薨!” “薨?”姬夏脸色猛得一变,“李牧,你这个疯子!你……” “你都要我死了,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李牧微笑。 “本王乃天潢贵胄,你不过区区寒门县令,你的性命,怎能与本王相比?!”姬夏怒斥,但见李牧脚步不停,他顿觉遍体生寒,下意识后退。 “天潢贵胄?今日我便杀给你看!”李牧步步紧逼。 “放肆!!李牧,本王知道你杀了弘文馆学士李博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不会有人知道,就不会有人追究?你太天真了!!今日你但凡碰本王一下,明日就朝野皆知!!”姬夏色厉内荏。 “那……试试?”李牧表示不信邪,非要弄死他试试看。 姬夏一步步后退,脸色苍白,眼中惊恐都要溢出。 然而下一瞬…… “骗你的。”姬夏咧嘴一笑,竟从香袋中掏出一柄丈二长枪! 储物灵宝?! 李牧目光一凝,看向那个香袋。 香袋是以紫色丝绸制作,样式普通,挂在紫金腰带上,原以为是个装饰,没想到,竟是储物灵宝! 若不是他刚得了冰龙龙鳞,李牧绝对第一时间冲上去抢他丫的! “李牧,是不是很吃惊?哈哈哈……你以为本王是你能随意拿捏的?”狂笑声中,姬夏浑身一震,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涌而出,“本王本命心法为皇极诀,拥有七条紫气,如今四炁朝元圆满,其中两炁是以异种灵气凝炁,你无权无势,区区寒门子弟,也配和本王斗?找死!!” 他怒喝一声,一枪刺来:“雄霸天下!!” 一道金黄色的巨大枪芒从他枪刃激射而出,枪意如煌煌天威,威武霸道,叫人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好霸道的枪意……李牧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位蜀王竟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表面看嚣张跋扈,暗中却修为惊人! 差点阴沟翻船! 李牧默念冰心诀,排除杂念,一剑辟出:“铁马冰河!” 以铁血杀意,对抗霸道枪意,枪剑交击,狂暴的气流霎时漫天飞舞,扫乱大片青竹! “嗷呜!”虎墩墩虎吼一声,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耶~”小白马也适时醒来,啪叽啪叽跟在后面。 赤血藤也不装死了,奋力挪动着藤躯,快速爬墙而出。 “李牧,你能死在本王枪下,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狂风吹乱姬夏衣角,他阴鸷的面目竟也露出几分潇洒之意,他右臂一振,长枪顿时化作毒龙,笼罩金黄光芒,霸道的甩了过来。 啪! 枪身化作残影,抽爆空气,骤然出现在李牧身侧。 duang!! 李牧举剑横档,枪中灵力爆炸,将李牧炸的连连后退! 这样下去不行……李牧心中暗道糟糕,此刻他丹田三炁未满,而对方以逸待劳,不仅有两种异种灵气凝炁,更是四炁朝元圆满修为,若是陷入鏖战,只有死路一条! 大意了,大意了,应该等修为恢复再来见蜀王的! 李牧开始选择游走,保存实力。 姬夏却是连连抢攻,且招招奔着李牧要害。 同时,他嘴巴也不饶人,在那喋喋不休:“来啊来啊你过来啊!!李牧,你不是要杀本王吗?你怎么一直在躲啊,你知道你的样子像什么吗?外强中干,你就是个草包枕头,哈哈哈!” 姬夏攻势愈狂,枪中金芒竟隐隐化作金龙缠绕,每一枪刺出都有龙吟声传出! “李牧,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苦!你所犯之罪足以灭九族,所以,本王要让你的亲朋一个个死在你的眼前,让你在懊悔痛苦中慢慢死去!!”姬夏癫狂了,漫天都是他的枪影,李牧就像被无数长枪包裹,在那艰难的挪移抵挡!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李牧一边抵抗,一边吟诗,剑势逐渐变得洒脱,如羚羊挂角,浑然天成。 “嗯?”姬夏神色一窒,“不错,不错,李牧,你果然有几分诗才!继续念,本王允你死前念诗!” 灵气复苏,一首好的诗词,无异于一本绝世秘籍,纵然姬夏贵为王爷,也不会嫌多!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李牧剑势越发潇洒,如万里长空的秋燕,在空中无拘无束的自由飞翔。 姬夏一时间有些难受,觉得自己的枪都没办法锁定对方,但好诗当前,他顾不得太多,一边快速默记,一边询问:“蓬莱是哪?建安骨又是何物?李牧,你快说!!” 李牧才不理他,此刻他已沉浸诗中意境,手中长剑越发圆润自在:“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一诗念毕,李牧心有所感,一剑刺出:“断愁!!” 嗡…… 一瞬间,李牧手中七星龙渊绽放璀璨光彩,无双剑意喷涌而出,似凝聚无数忧愁烦闷,姬夏只看一眼,便觉心绪烦躁,他情不自禁的想到皇位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侄子坐了,想到毛都没长齐的小皇帝娶了天下九绝色之一的秦梦瑶,他想到了昨日化龙飞升的龙脉,想到自己若炼化龙脉,就能成就真龙之躯,就能取姬轩而代之,就能收九绝色之一的秦梦瑶为妃,可恶,可恶啊…… 姬夏愤憎欲狂,只觉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实在太多,让他生不如死,索性,就让这一剑彻底断了自己的忧愁吧!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章 蜀王死于龙吟! 一式断愁! 璀璨的剑光将姬夏心中深藏了数年的各种负面情绪尽数引出,使他了无生趣,让他自生了断之念! 剑光临体,刺痛的感觉若隐若现,姬夏却只觉身心畅快,只望这痛苦能再剧烈些,让他心中忧愁可以随着这遍体痛楚全部宣泄出去! “啊啊啊……”他仰天嘶吼,如疯如魔! 李牧一剑‘断愁’刺尽,却没伤到姬夏分毫,而是横剑在姬夏耳畔,左手食指轻轻一弹:“倾耳听!” 铿!! 剑鸣声沿着姬夏耳畔传入他的大脑,如雷霆炸裂,将他脑袋搅的天翻地覆! 姬夏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一时间什么意识都没了。 李牧左手食指不停,接二连三的弹在龙渊剑身,雷鸣般的剑鸣声轰隆隆的传进姬夏耳畔! 一丝丝鲜血从姬夏耳中溢出,他大脑似要被剑鸣声撑爆,额头青筋根根暴起,血丝爬满双眼! 李牧快速转身来到姬夏另一侧,继续让他‘倾耳听’! 铿…… 没一会,姬夏的右耳也溢出鲜血,不久,他的双眼也流下血泪! 接着是口鼻,腥稠的血液缓缓溢出! 弹奏了半刻钟,姬夏终于七窍流血,生机俱灭! 李牧检查,确认姬夏的脑袋已经被剑鸣声震成了一锅粥,死的不能再死了! 当然,姬夏到底是被剑鸣声震死的,还是被龙吟声震死的,那就两说了! 姬夏毕竟是蜀王,他一死,朝廷上下定会追究到底,所以,哪怕刚刚李牧有机会一剑杀了姬夏,他也没有出手,因为剑伤一定会被查到! 反之,他以‘倾耳听’震死姬夏,制造出蜀王是被龙吟震死的假象,除非朝廷将冰龙请来对峙,否则,这个锅冰龙不背也得背! 当然,即便朝廷真有办法请来冰龙,李牧也不怕! 因为,冰龙还欠他三个龙情呢! 接着,李牧快速将周围地部修士的尸体丢到墙外不远处的澜沧江喂鱼。 若是有人问起这些人的下落,李牧大可以说蜀王死后,这些人知道大祸临头,所以全部逃进横断山脉辟祸了。 完美! 李牧松了口气。 但如今灵气复苏,各种诡异的术法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天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术法能回光返照,将蜀王死前景象照现出来。 不如,彻底的毁尸灭迹? 不行不行,这样一来,不管真相如何,朝廷定会先追究我的罪责,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么做……李牧想了想,决定将蜀王的尸体先冰镇几天,再通过驿馆送往帝京,前前后后耗他个十天半个月! 时间越久,尸体上的线索也就越少! 李牧看着姬夏尸体,半饷后,又将他身上的储物香囊以及那把颇为不凡的丈二长枪拔下,收进自己掌心的龙鳞空间中。 “蜀王的部下既然跑了,没理由不把蜀王的宝贝带走。”李牧又检查了蜀王的衣服,发现他衮龙袍下,竟有一件金丝软甲,李牧果断给他扒下来! 底裤竟也是金丝……罢了,毕竟是王爷,给他留点体面。 这些东西,都是‘罪证’,李牧肯定是不会用的,也不会给身边人用,以免蜀王之死的真相曝光。 他打算回头就将这些东西丢进火山口,彻底销毁! 弄完这一切,李牧就站在那里,静静等待,一会过去,后院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牧回头看去,正是林幼鲸、何主簿、寒清浅等人。,他沉声道:“你们来了。” 之前李牧在县城门口被地部修士带走,壮班衙役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衙门,林幼鲸等人立即朝这里赶来。 “大人,您没事吧?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蜀王的人怎么都不见……啊!!”林幼鲸看到七窍流血、衣衫不整的蜀王尸体,瞳孔不由一缩。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何主簿脸色大变,只觉大祸临头,浑身颤栗,“大人,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张龙张虎、柳七邓岩等人忙包围过来,将蜀王尸体遮住,免得被外人发现。 “大人。”寒清浅紧紧抓住李牧双手,生死与共。 “大人去哪,我便去哪!”花解语也立即表态! “好了好了,都想什么呢。”李牧耸耸肩,“蜀王的死于本官无关,他不是本官杀的。” 这一刻,李牧戏精附体,凝重的表示他刚来到后院,就发现蜀王已薨,他身上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而地部修士却全部消失不见! 李牧严重怀疑地部修士将他引来,是为了嫁祸于他! “大人说的是真的吗?朝廷……会相信吗?”何主簿依旧不安,问道,“还有蜀王殿下的死因是什么?” 李牧郑重说道:“本官刚刚验尸,发现蜀王是被震死的,应该是龙吟声!” 在清平王王墓时,冰龙叫唤了好多声,这个锅背在祂头上,不亏! 李牧看向仵作宋典,道:“宋仵作,你再来验验,或许本官验的不够仔细。” “是,大人。”宋典拱手应下。 他来到蜀王尸体旁,蹲下身翻看蜀王耳朵,说道:“耳膜被震裂,蜀王生前确实听到了巨响!” 只不过,是刚刚才被震裂的! 宋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接着又轻微晃晃蜀王的脑袋,道:“蜀王大脑似被巨力搅碎,以致七窍流血,却无外伤……大人,蜀王确实是被龙吟声震死的!” 昨日冰龙化形,龙吟声百里可闻,清平县内也有人听到,并看到了化龙东飞的庞大冰龙! 将这口锅背在冰龙身上,再好不过。 唯一的问题是…… “可是大人,龙吟声是昨日的,可蜀王却死在了今日,这……”何主簿苦着脸说道,“大人,此事事关重大,我等必须要上折禀报朝廷,这折子,该如何写啊?” “容本官想想。”李牧一本正经的思考。 “大人……”何主簿差点滑倒:您这样,真的合适吗? 不愧是大人……邓岩心中钦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 大人是真枭雄……张龙感慨,我辈楷模! 清平县距离帝京数千里,天高皇帝远,只是死了一个王爷,朝廷应该不会大动干戈,影响我打更吧……许铜打了个哈欠。 马夫环顾左右,在找小白马、虎墩墩它们,可惜,竟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是被九天应元神府的人带走了,还是被大人灭口了。 可是,它们也不会说话啊。 “本官想到了!”李牧轻抚双掌,说道,“前几天蜀王入清平王王墓盗墓,结果,那里天崩地裂,有冰龙飞升,那冰龙,定是恼怒蜀王,又不敢直接杀他,于是降下龙吟声,使龙吟声在他大脑盘旋一日,时间一到,龙吟破脑而出,杀死了他!” “大人……”何主簿瞠目结舌,半饷后,他叹息一声,道,“既如此,那下官……就这么写?” 说到后面,他又有些不自信,觉得这话朝廷的人能信? 李牧却是认真点头,肯定道:“就这么写!对了,顺便提一下地部修士们见蜀王暴毙,知道罪责难逃,于是洗劫了蜀王财宝,全部逃进了横断山脉。” “是,大人。”何主簿长叹一声,只觉自己坐上了贼船,但事已至此,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他看向蜀王尸体,询问该如何安置? “先冰镇起来,过两天再……嗯?”李牧忽然想到一个主意,道,“将蜀王薨的消息传给林郡守!” “大人是想……拖延时间?”何主簿人老成精。 李牧含蓄微笑:“何主簿多虑了,此事事关重大,本官必然是要通知上官的!” “嗷呜~~”墙外,虎墩墩两爪撑墙露出虎头,两眼鬼鬼祟祟的盯向李牧等人。 “虎墩墩!”寒清浅眼尖,看到小心肝,忙伸手叫唤。 “嗷呜~~” 王者归来! 虎墩墩后蹄一蹬翻墙而过,雄赳赳气昂昂的扑进寒清浅怀中,威严如狱! 小白马、赤血藤见虎墩墩进去了,知道里面安全,也先后进院。 李牧说道:“清浅,召回下人,将这里清扫一遍,马上住回来。” “知道了,大人。”寒清浅撸着虎墩墩,一脸开心。 “收拾好这里,幼鲸,你们也各自修行去吧。”李牧说道。 吩咐好一切,他独自来到竹溪旁的凉亭坐下,看着他们收敛蜀王尸体,任由思绪纷飞。 从穿越而来,到紫气东来,灵气复苏,已过去三月有余,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七品县令,成为三炁朝元圆满的修士,还斩杀了大乾蜀王,犹如黄粱一梦。 所幸这一切都不是梦! 李牧看向右手手心,心神牵引,很快进入了龙鳞空间。 里面,一尊一丈大小的青铜鼎屹立正中,正是九鼎之蒲牢鼎,内蕴真龙神通! 九鼎旁,还有他这一路来的战利品,从清平王王墓得到的千年珍珠,可暗室生辉。 一块内蕴血丝的青玉,巴掌大小,用途不明,但李牧直觉玉中那丝红色的流动状的飘絮物,很危险! 剩下的是他刚从清平王身上扒拉下来的丈二长枪、储物香囊、金丝软甲等物。 这些东西都是赃物,李牧打算回头就丢进火山口销毁。 随后,他又清点起自己的班底: 林幼鲸,六条紫气,浩然诀,二炁朝元境,都是以异种灵气凝炁。 一把玄铁枪,掌握四式枪诀,分别是回马枪、断江、三千尺、铁马冰河。 张龙张虎、柳七邓岩,均为二条紫气,浩然诀,一炁朝元圆满,五行灵气凝炁。 马夫杨马、库丁周仓、仵作宋典、打更人许铜,三条紫气,浩然诀,一炁朝元圆满,五行灵气凝炁。 “疏忽了,他们都已一炁朝元圆满,我得尽快找到五行灵气,增强他们修为。”李牧将此事记在心头。 除了这些班底,还有寒清浅,呃,算了,这个小妾负责貌美如花就是。 花解语,五条紫气,本命心法蝶恋花,一炁朝元境,异种灵气凝炁。 她的话,可以走林幼鲸的路,等冰魄大成,就去吸收雷系异种灵气,然后是火系异种灵气。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班底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林幼鲸和花解语两人! 人确实少了点,不管是蜀王,还是章玉朗,他们带来的门客、部下,大多是三四条紫气,甚至有五六条紫气,天赋极高,若是能顺利成长,两三人就能打爆李牧的班底! 和这些权贵比,李牧的底蕴太浅了。 他在考虑是不是要开个招聘大会,但想了想,还是否定了这个办法,因为灵气复苏后,紫气多者,必被各大势力争抢光了。 那些名门世家、权贵门阀、道宗佛门,乃至皇室和九天应元神府,不用猜,绝对是无时无刻的疯狂吸收‘人才’! 除非将来出现巨大变故,让各方势力重新洗牌,否则,很难从这些人里挖墙角。 等等,还有个三尘和尚……不行不行,他天天顶着个九鼎到处跑,将来迟早惹上麻烦。 算了算了,不想了,船到墙头自然直,打铁还靠自身硬! 李牧放下烦心事,他如今三炁朝元圆满,三异种:冰魄、雷霄、火精! 体内还有三道龙气,可感悟真龙神通! 又有逍遥游,冰心诀,正气歌,以及十余式剑诀,脑海中还有许多诗词! 若单论个人,他自问他的底蕴不逊任何权贵、世家之子,乃至皇室中人! 等他将来得道,自然鸡犬飞升,何须他人衬托? 不过,如果有合适的人选,还是要收一收的。 …… 翌日。 太阿郡城。 太守府。 林之壑收到了一封信件,信件内容有些过于不真实,让他看完,久久不能平静。 九天应元神府的掌门人之一,蜀王殿下……薨了。 而且,还是薨在了清平县…… 死因是龙吟声! 这、这可能吗? 这是在跟本郡守开玩笑吗? 林之壑刚要发怒,陡然想起前几日看到的那条白龙。 龙脉化龙,蜀王…… 不会吧、不能吧? 蜀王怎么可以死在他的郡地,这要是传到朝廷,他这个郡守,还能不能继续干下去都是问题了! “大人,邱长史回来了。”管家轻声禀报。 “快,快让他进来!”林之壑急道。 没一会,长史邱昭走进后院。 林之壑等不及了,急声询问:“可有发现?” 白龙飞升时,林之壑第一时间就让邱昭去那查看。 “大人,白龙飞升之地已经全部坍塌,比地震还要惨烈!不过,还是在附近找到许多血迹,下官以为,此事背后怕是另有隐情。”邱昭凝重道。 林之壑的表情一下垮了。 莫非蜀王真的…… 他的表情一变再变,最终,决定亲自去清平县看看! 他命长史邱昭备好人马,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往清平县。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一章 神府动作! 又过一日。 龙鳞枣树,寒泉眼深处。 李牧施展化蝶,身披水雾,缓缓沉入泉眼下的地下河。 今日,他本是来这里吸收冰系异种灵气,补充丹田冰魄的消耗。 却被花解语告知,泉眼下的冰系异种灵气越来越少,因此他入水查看。 不过他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这地下河中的恐怖寒意大概率来自冰龙,冰龙化龙归海,这地下河中残存恐怖寒意自然成了无根之水,消散也是迟早的事。 进入地下河,李牧内视丹田,发现三炁的消耗几近于无,可见周围环境对他影响不大。 果然,当李牧解开‘化蝶’,已然感受不到那冻入骨髓的寒意了。 李牧感应四周,这里只残存着一些冰系异种灵气,他没有吸收,打算把这些留给花解语。 花解语的冰魄还未大成,急需这些冰系异种灵气。 而他的冰魄已经大成,完全可以吸收普通的天地灵气,或是五行水属灵气慢慢补充,不急在一时。 嘱咐好花解语,有人来报,郡守来了! 李牧赶回李府,正厅中,林之壑、邱昭一行正焦躁的坐着。 “郡守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李牧抱拳而进。 “李县令!”林之壑见到李牧,没有半点好脸色,怒道,“本郡守收到消息,说蜀王在你清平县薨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郡守大人既然知道了,下官也就不隐瞒了。”李牧叹息道,“前阵子,下官有幸发现清平王王墓的消息,于是立即八百里加急上报给九天应元神府,没想到蜀王殿下亲自率人赶至。” “清平王王墓?”林之壑瞳孔一缩,心中顿时又骚又痒,他想起几日前的那条白龙,猜到这条白龙很可能就是清平王王墓下的龙脉所化! 果然…… 李牧继续说道:“数日前,蜀王率人进入清平王王墓,没想到龙脉化龙,天崩地裂,蜀王一行回来时十不存一,惨烈啊!” “然后呢?”林之壑紧张问道。 李牧道:“蜀王回来后,过了一日,忽然七窍流血,暴毙而亡,经我县仵作验尸,确认是被龙吟声震死!他的那些部下自知死罪难逃,便洗劫了蜀王身上的东西,逃往横断山脉了。” 林之壑和邱昭面面相觑。 “李大人,这不对吧。”邱昭知道李牧的厉害,说话小心翼翼,“白龙既已飞升,蜀王又怎会死在龙吟声?” 而且,蜀王的部下竟然全部逃入横断山脉,一个人证都没有? 这…… “邱长史的意思是说下官谋害了蜀王?”李牧凝眉,一脸不悦。 演戏吗,跟谁不会似的。 “本官不是这个意思,李大人不要胡说!”邱昭赶紧否认,生怕李牧亮剑。 林之壑眉头紧皱,怎么李牧跟邱昭的对话,感觉他们的身份像是调换了一样? 哼! 他冷哼道:“李县令,本郡守带了郡里最优秀的仵作,蜀王的遗体在哪,本郡守要再验尸!” 李牧摇头:“郡守大人是信不过下官,还是信不过我清平县的仵作?” “李县令多虑了,本郡守只是以防万一。”林之壑盯着李牧,直觉告诉他,蜀王的死有问题! “正是为了以防万一,下官才不能让郡守大人验尸。”李牧郑重道,“非是下官信不过郡守大人,而是……万一有人想陷害下官,在蜀王的遗体上动手脚,这可如何是好?” “你!!”林之壑暴跳如雷,怒道,“若是如此,本郡守又怎知李县令不会在尸体上动手脚?” “蜀王遗体不日就会通过驿馆送往帝京,兹事体大,朝廷必定会对蜀王遗体再次验尸,下官若是动了手脚,偌大帝京,难道会无人看出?”李牧义正言辞道。 说的好有道理……林之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咳咳。”邱昭干咳两声,开口道,“李大人,就算不验尸,也总得让我们见见蜀王遗体吧?” 李牧想了想,同意了。 他带着两人赶往县衙,在停尸房见到了被冰镇起来的蜀王遗体。 蜀王躺在巨大的冰块之上,面色青白,浑身僵硬。 林之壑年轻赶考时,曾远远见过蜀王一面,对那双阴鸷的眉目印象颇深。 真是蜀王……林之壑心中骂娘,咬牙道:“此事不管是朝廷、皇室还是九天应元神府,都不会善罢甘休,李县令,你的这套说辞,怕是不足以为外人信!” “下官实话实说,可不管旁人信不信。”李牧怀疑他在诈自己,大声道,“至于朝廷和神府会如何定夺,那是他们的事,与本官无关!” “你……”林之壑差点爆炸,这李牧噎人的本事可真是前无古人了! “对了。”李牧假装想起一事,道,“蜀王前往清平王王墓前,曾向下官询问起章家公子的事。” 章家公子……林之壑眉头一挑:“章巡察使?” “还有章玉朗,前阵子下官前往西华郡参加文会,见到了他们兄弟两,随后还一道赶回了太阿郡。”李牧道。 林之壑皱眉:“说起来,这几日确实不见章巡察使的身影。至于他的那位堂哥,听说是帝京七十二俊彦之一,吏部尚书章子尧大人的儿子,还是大理寺的少卿……他为何来太阿郡?” 难道也是为了清平王的王墓? 林之壑细思极恐,只觉这事背后风波诡秘,稍有不慎,就会被拖进漩涡淹死! 看来,我确实不应验尸,我得将自己从这事摘出去! 对,我要把章家公子的事尽数上报朝廷,让吏部尚书和九天应元神府狗咬狗! “李县令,蜀王一事不可懈怠,尽快将蜀王遗体送往帝京,告辞了。”林之壑匆匆告辞,回家写折子去了。 他这一来一去,足足给李牧争取到了三四天的时间! 等他走后,李牧才掏出何主簿写的奏折,将之和蜀王遗体一道通过驿馆,送往帝京! 蜀王的事暂且结束,李牧准备了大量干粮、清水,存放进龙鳞空间,进入横断山脉。 他先去了趟雷击木化石那儿,补充雷霄,顺道检验林幼鲸的修为,并和乌鸦兄弟友好切磋了一番,然后,他才离开,去给张龙他们寻找机缘。 张龙等人都已一炁朝元圆满,虽然他们资质一般,但李牧身为老板,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谋点福利,至少也要让他们以五行灵气凝炁! 一番寻找,果然,他一无所获。 没办法,李牧老规矩,抛枝问路。 他没有深入横断山脉,所以沿途猛兽虽多,但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一路砍瓜切菜,半天后,他在一处山坳找到了一处洞穴,洞穴深处弥漫着浓郁的土灵气,仔细感悟,赫然是戊土灵气! 李牧画下地图,做好标记,御风而回,他将图交给了花解语,等她凝练冰魄,就能带着张龙等人去找这处洞穴。 李牧虽然给他们找到了五行灵气,但不是保姆,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们,所以,将图留下后,他就前往火山口! …… 几天后。 帝京。 皇宫以东。 九天应元神府。 瑶台阁楼,顶层。 神府的八巨头:太傅姜冥渊、太师庞微然、太保公孙止、太尉萧默、司徒杨修、司空周子琼、楚王姬长秋、燕王姬寒再次齐聚一堂! 只不过这次少了蜀王姬夏,而且,是永久性的缺少了。 “王兄薨在了清平县……”楚王姬长秋看着手中信件,俊朗的脸庞看不出丝毫悲伤愤怒之情,他将信件交给旁边的太傅姜冥渊,淡淡问道,“太傅如何看。” 姜冥渊看起信件: 神府亲启,近日,蜀王殿下率人亲入清平王王墓,谁知龙脉化龙,天崩地裂,蜀王殿下一行死伤惨重,回来十不存一,翌日,蜀王殿下暴毙,死于龙吟声。 其部下自知死罪,抢了蜀王殿下的宝物逃入横断山脉。 另,吏部尚书之子章玉朗也在同一时间入太阿郡,行踪成谜。 巡察使章玉城也下落不明,章府人去楼空! 清平县县令李牧收敛蜀王殿下遗体,不日会运抵帝京。 太阿郡郡守林之壑敬上! 看完信,姜冥渊为蜀王叹息一声,说道:“如老夫所料,章子尧果然也发现了清平王王墓,蜀王之死,和章家兄弟定脱不了关系!” “此事绝不能算!”燕王姬寒厉声道,“夏王兄是天潢贵胄,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蜀王殿下薨毙,章家兄弟也在同一时间失踪,呵呵,此事,需得让章子尧给我们神府一个交代!”年纪最大的庞太师一拍圆桌,声色俱厉,第一时间响应燕王号召。 “可是,仅凭此信,怕是奈何不了章子尧。”司徒杨修道,“章子尧乃吏部尚书,手下不知多少门生故吏,而且我们若逼迫过甚,怕是会引起其他人的反弹。” “不错,自从皇后建翰林院,左右丞相就联合六部尚书,准备改革国子监,另外,满朝的勋贵和武将也似乎走到了一起,他们这是摆明了要和我九天应元神府对抗到底!此事,我看需从长计议!”司空周子琼道。 “不如以和为贵?”太保公孙止开口。 话落,其余七人齐齐看了过去。 “呵呵,我乱说的。”公孙止灿灿一笑。 “姜太傅,你说怎么办?”燕王姬寒厉声问道。 姜冥渊沉吟道:“如今我神府独揽大权,已然成为众矢之的,不宜锋芒毕露,依老夫看,此事不如请陛下主持公道!” “王兄是陛下亲叔,他来主持公道,再好不过!”楚王姬长秋微微点头,道,“诸位,我等一起去见驾吧。” “请!” 八人起身,其中两人身穿衮龙袍,上锈两条四爪蛟龙,头戴王冠。 另外六人俱都一身深紫色的一品官袍,腰佩金丝玉带,挂紫金鱼龙袋! 八人出行,禁卫开道,车驾如龙,一面面烫金的烈火焚天旗迎风招展,一路浩浩荡荡来到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是朝廷各部所在,各部人员来往,络绎不绝,当烈火焚天旗出现,朱雀大街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默默的注视着神府车驾。 咔嚓咔嚓……车轮滚滚,碾压过朱雀大街的青砖,一路来到皇宫北门:望仙门! “是九天应元神府的马车。” “前面那两辆雕栏玉栋,可是王驾?” “发生何事了,神府八巨头竟齐至皇宫,莫非是要……” 各部人员心惊肉跳,短暂的安静后,所有人都快速回返,将此事禀报上级。 左右丞相、六部尚书,九寺五监……所有人闻风而动,派人出去打探,一时间,朱雀大街暗流涌动! …… 皇宫。 紫宸殿。 小皇帝姬轩这会正在百花园中赏花舞剑,周身蝴蝶翩翩,如花中王子! “陛下,楚王殿下、燕王殿下,太傅、太师、太尉、太保、司徒、司空大人在宫外求见陛下。”司礼监的总管太监踩着小碎步跑到近前,低声汇报。 “让他们进来吧。”姬轩剑势一顿,他挥挥手驱散周身蝴蝶,想了想,说道,“把皇后姐姐也叫来。” “奴婢领命。”张喜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皇后秦梦瑶来了。 她身穿大红宫装,气质雍容华贵,一头青丝高挽,露出白皙脖颈,以及半截精致细腻的锁骨。 她五官极美,螓首蛾眉,凤眼星眸,琼鼻檀口,丰盈的双唇泛着淡淡荧光,见之便知何谓国色天香! 秦梦瑶身边,还跟着四名年轻的白衣宫装女子,分别是剑侍冷梅,琴侍幽兰,画侍竹儿,棋侍小菊。 四人是秦梦瑶新近招揽的部下,一人擅剑,一人擅琴,一人擅画,一人擅棋,各自拥有五条紫气,均已划入翰林院名下! “见过陛下。”秦梦瑶展颜微笑,盈盈行礼,大红宫装一瞬如玫瑰盛开,令百花失色。 姬轩笑道:“皇后姐姐,快来,楚王叔、燕王叔他们来见朕,朕心里没底,你来了就好。” “陛下,我听传信的太监说,蜀王叔没来,莫非和他有关?”秦梦瑶问道。 姬轩摇摇头:“皇后姐姐,朕也不知。” “陛下,楚王殿下等人已在外面等候。”张喜小跑着进来。 “宣。”姬轩道。 “宣楚王殿下、燕王殿下……司空周子琼觐见!”张喜尖声说道。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回忆录、风穴! 百花园,楚王、燕王、太傅等神府八巨头鱼贯而入,躬身行礼:“臣等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免礼。”姬轩笑着挥手,问道,“两位王叔和六位师、公一起来见朕,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对了,怎么不见蜀王叔?” “陛下,蜀王殿下他已经……哎~”太傅姜冥渊一脸惋惜悲痛。 “蜀王叔怎么了?”姬轩奇怪问道。 燕王姬寒上前道:“陛下,夏王兄已于五月十四,薨于太阿郡清平县。” “请陛下为蜀王殿下主持公道!”太傅六人齐声悲鸣。 薨……死了? 姬轩下意识看向皇后秦梦瑶,只觉此事荒诞。 蜀王可是大乾皇族亲王,这天下,谁敢杀他?! “蜀王叔为何会去清平县,他是怎么薨的?”秦梦瑶神色微微变幻,脑海中隐约出现一个模糊身影。 楚王姬长秋沉痛上前,直视着秦梦瑶的绝色脸庞,道:“月余前,太阿郡清平县县令李牧上报神府,说找到了大秦清平王王墓,王兄认为此事有蹊跷,便亲自前往,准备一探究竟后再禀明陛下,没想到,他这一去就……” “清平王王墓……”秦梦瑶凤眼微凝,摒除杂念,心中暗笑:哼,说的好听,若是蜀王活着回来,恐怕清平王王墓里的重宝,都要落到你们神府的口袋。 “陛下请看。”太傅姜冥渊取出一封信,道,“这是太阿郡郡守林之壑以鹞鹰传来的情报。” 张喜恭敬接过,交给小皇帝姬轩。 姬轩看完信,越发觉得此事诡异: 清平王王墓下的龙脉化龙飞升,为何过了一日,蜀王叔才薨? 章尚书的公子为何会出现在太阿郡,而且在同一时间离奇失踪。 安置蜀王叔遗体的,为何是清平县县令,而不是郡守林之壑? “此事……”姬轩将信交给秦梦瑶,征询她的意见。 “陛下,吏部尚书章子尧曾担任太阿郡郡守一职,灵气复苏后又先后将自己的子侄安排去太阿郡,依老臣来看,他分明是发现了清平王王墓的踪迹,贪图王墓重宝,故而隐瞒陛下,派遣子侄私自挖掘!”庞太师厉声道,“蜀王殿下入清平王王墓时,章家兄弟失踪,分明也入了王墓,说不定,蜀王殿下薨毙一事,就是他们章家做的!陛下,此事务必要彻查到底,绝不能姑息章子尧!” “庞太师言重了。”秦梦瑶看完信,笑道,“说不定章尚书也和神府一样,准备一探究竟后再禀明陛下呢?” 都是一丘之貉,你们谁也别说谁! 秦梦瑶凤眼旁观,冰肌玉骨在百花陪衬下,如皎洁明月,散发着朦胧光晕。 “这……”庞太师面皮一抽,赶紧表态,“陛下,老臣等一心为公,绝无私心啊!” 其余人也赶紧躬身作秀。 秦梦瑶笑着看向姬轩,说道:“陛下,不如请章尚书前来对峙?” “好,来人,请章尚书!”姬轩从善如流。 没多久,一身紫袍的章子尧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百花园。 “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见过两位王爷……”章子尧逐一行礼,礼数周到。 “哼!”庞太师冷哼一声,“章尚书可知陛下为何要召见你?” “不知!”章子尧缓缓摇头。 当然,他心底是知道的。 章玉朗从清平王王墓出来后,第一时间以鹞鹰传讯,将王墓发生之事告诉了他。 龙脉化龙、私生子惨死、门客死伤惨重,章子尧心疼难当,但也只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章尚书,蜀王叔他……薨了。”姬轩叹气。 “什么?”章子尧瞳孔一缩。 蜀王死了? 怎么可能! 玉郎给他的信中,可是清清楚楚写着,蜀王活着从王墓出来,他怎会死? “章尚书,莫要惺惺作态!你派遣子侄前往太阿郡,难道不是为了清平王王墓?”庞太师质问道,“那里发生的事,你怕是比我们都要清楚吧!” “清平王……”章子尧摇头,“庞太师误会了,我那侄儿担任太阿郡巡察使,是事出有因,此事陛下和皇后娘娘都知道!至于我那痴儿玉郎,哎,他自小跟玉城兄弟情深,分别后甚为想念,恰好太阿临郡西华郡的文轩书院……” “住嘴!”姜冥渊赶紧打断他,“章子尧,你东扯西扯,莫非是想转移陛下注意?” 章子尧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噙,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姜太傅打断老臣,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姜冥渊脸色微变。 “好了,都别吵了,章尚书,你继续说!”姬轩道。 章子尧微微一笑,说道:“恰逢文轩书院举办文会,玉郎便联系玉城一起参加,顺道也能小聚一番。没成想,文会的第一名,竟可参悟破道玉璧,呵呵。” “破道玉璧?”姬轩眉头一皱,猛得转头看向姜冥渊。 姜冥渊干咳一声,赶紧说道:“陛下,当初争夺破道玉璧时,神府得到半块,另外半块四分五裂,估计文轩书院恰好拿到了一小片。” 姬轩微微点头,这个解释倒是说的过去。 姜冥渊刚松口气,就听章子尧冷笑道:“文轩书院院长是弘文馆学士李博文,听闻此人是太傅门生,想来这破道玉璧,是太傅故意留给文轩书院的吧?” “你!!”姜冥渊勃然变色,怒道,“章子尧,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夫让你身败名裂!!”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太傅老羞成怒,莫非是被臣说中了?”章子尧冷笑连连。 “够了!!”姬轩头皮发麻,原以为太傅忠心耿耿,没想到竟……不过太傅也是人,终归是有私心的,况且,他至少取来了半块破道玉璧,心还是向着朕的,皇后姐姐也说过,人无完人,朕得有容人之量! “章子尧,休要转移话题!”燕王姬寒厉声道,“既然你的子侄一起参加了文会,为何文会结束,你儿子不回帝京?” 章子尧笑道:“参加完文会,玉城邀请玉郎去太阿郡做客。那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这臣是知道的,也多次和玉郎说过,有机会可以去那里看看,想来玉郎是听进去了。至于去了太阿郡后又发生了何事……臣就不知道了。不过,臣深知子侄品性,绝不会作奸犯科,他们和蜀王殿下之死,想必不会有什么干系,请陛下明鉴。” “章尚书说没有就没有了吗?本王倒觉得夏王兄之死和你的子侄有莫大干系!”燕王姬寒道。 “王爷如此笃定,定是掌握了重要证据,还请示下。”章子尧道。 “章尚书,你如此质疑燕王,将皇室颜面置于何地?”庞太师怒道。 燕王姬寒年幼时曾拜师庞微然,故而两人向来是一个鼻孔出气。 “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为了皇室颜面,赐臣死罪!”章子尧以退为进,向姬轩请死!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姬轩压住心头不快,说道:“既然你们谁都说服不了谁,那就……即刻下旨,凡与蜀王叔之死相关人等,尽数带到帝京,朕要御审!!” “臣,遵旨!”众人忙停止争吵,躬身应命。 一旁,皇后秦梦瑶冷眼旁观,心惊,因为九天应元神府八巨头就蜀王之死,对付吏部尚书一人,竟被章子尧连消带打,最后不分上下! 她知道左右丞相和六部尚书正改革国子监,她之前乐见其成,觉得可以结为盟友,一起对抗九天应元神府,但现在,若真让这群尔虞我诈的家伙结成一伙,其危害,恐怕要凌驾于九天应元神府! 偏偏陛下年幼,在朝堂上几乎没有多少威信! 而且他耳根子软,别人多说两句好话就会听之任之。 再这样下去,这大乾朝堂上,将会多出数尊庞然大物,到时,天下奈何? 哎。 …… 横断山脉。 火山口。 李牧御风而至,先清理了一遍周遭猛兽妖物,随后从掌心龙鳞中取出蜀王的丈二长枪、金丝软甲、储物香囊等物,一件件丢进火山口。 岩浆沸腾,炙热的液体如火舌将长剑、软甲吞噬。 储物香囊……李牧迟疑了。 按理,直接将香囊丢进去最保险,啥事没有,但这毕竟是蜀王的香囊,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李牧强忍了好一会,最终……没忍住。 他打开香囊,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嗯,是我打开方式不对吗? 李牧将自己灵力灌入香囊,结果遇到阻碍,发现被一个奇怪的五行阵挡住了。 他当即调集丹田三炁,化作冰雷火剑气,轰一声破开了香囊中的五行阵。 很快,他的灵力成功入侵香囊,‘看’到了一片三米方圆的空间。 和我的龙鳞空间完全不能比啊……李牧一脸嫌弃的检查起来,里面堆放着黄金白银珠宝,还有古董字画银票,还有水囊、肉干、一些瓶瓶罐罐,刀枪剑戟,还有四本书。 书? 李牧最喜欢读书了! 他赶紧将书取出,一一翻看,竟发现这些书都是王霸之书,是近两千年来,四个朝代霸王级别的王侯将相书写,蜀王的皇极诀,就是从其中一本书中所悟。 李牧果断将这本书丢进火山口。 蜀王的雄霸天下枪决,是从另一本书中所悟,李牧照例丢下。 至于另外两本书,其中一本写着类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话,是鼓励别人造反的书,李牧想了想,还是也一并销毁了吧。 他将此书丢进火山口。 最后一本书却是有些奇怪,书是千年前一位镇海侯写的,讲了他在海上如何血腥镇压海盗、异族的往事,看起来,更像是一本回忆录。 艺伎……咳,镇海侯回忆录? 李牧直觉这本书中另有故事,决定先收藏。 将书丢进龙鳞空间,李牧又将储物香囊里的其它东西一一取出,确认都是寻常货色后,一股脑全丢火山口了。 搞定一切,李牧在此地吸收火系异种灵气,补充火精消耗,随后御风离去。 他胡乱选了一个方向,一边御风飞行,一边掏出镇海侯回忆录,仔细阅读,可惜没看几页,就有妖兽冲天而起。 一头巨大的狼妖化作一道银色残影,从密林深处怒射而来,尖锐的爪牙在妖力下闪烁森寒光泽,怒射李牧脖颈。 找死! 剑落九天!! 李牧一剑划出,剑气如虹,如丝如缕,化作剑雨,聚成剑瀑,势不可挡的冲刷而下。 狼妖在空中诡异的一个转着,竟避开剑瀑,直取李牧头颅! 这是什么妖术? 李牧一招‘对君酌’,如霜剑气迎风暴涨,怒劈狼妖脖颈。 狼妖再转,然而,剑气如影随形,从后方激射而来。 “吼!!”狼妖怒吼着在空中连续转折,但‘对君酌’剑气如跗骨之蛆,根本甩不脱。 狼妖无奈,只能挥舞利爪,黑色妖力凝聚,狠狠斩去。 铿…… 恐怖的爆炸将狼妖炸飞,李牧乘胜追击,七星龙渊连续斩出数道巨大剑气,在空中硬生生将狼妖斩成数断。 血水如瀑,狼尸坠落密林,那里顿时有无数猛兽汇聚而来,疯狂啃食狼妖残尸! 大意了,这里可是横断山脉,天知道会冲出什么妖兽……李牧收起回忆录,专心赶路。 一天后,无所获。 于是,他选择抛枝问路。 沿着树枝指引方向,李牧一路御风,不出意外,他找到了一处奇怪的巍峨山峰,山上到处都是石窟,风吹进石窟,如石沉大海,再没有吹出来。 这山就像是一个黑洞,疯狂吞噬着吹过来的各种风。 有意思……李牧觉得这石窟深处一定不简单,要么有宝贝,要么,有强大的妖兽。 李牧谨慎的选了个较大的石窟,缓缓深入。 石窟深处,有一个个的溶洞,四通八达,洞中多石钟,一根根倒挂在岩壁上方。 从山外吹进的风在这些溶洞中汇合,并继续朝更深处吹拂。 李牧顺着风流的方向,边做记号,边继续深入。 越往里,周围的风越强大、狂暴,它们粗野的灌入李牧衣衫,衣袍猎猎,吹的他整个人飘飘然,像是脱离地心引力,只需轻轻一跳就能漂浮起来。 若是转身,那狂暴的风能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又往前半里,李牧发现洞中地面,竟密密麻麻、铺了一层又一层惨白色的……兽骨!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四炁:疾风、圣旨! 兽骨密密麻麻,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各种肋骨、大腿骨、头骨、獠牙、骨爪,如一锅大杂烩,几乎没有下脚之地。 这是死了多少野兽啊……李牧谨慎拔剑,顺着周身狂风,艰难下脚,缓缓前行。 尸骨铺就的道路尽头,是一处溶洞,这处溶洞似乎是这座山峰石窟的核心,从四面八方吹来的狂风在此处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暴! 龙卷风暴呈青色,肉眼可见的狂风在溶洞中心极速旋转,地面和洞顶似乎被钢刀刮过,有层层叠叠的圆润划痕,那是狂风吹拂留下的痕迹。 而且,这处溶洞中诡异的没有一根野兽骸骨! 李牧在龙卷风暴二十余米外站定,凝神感应,发现前方有一团狂暴的灵气在极速旋转,而这灵气的强度…… 李牧猛得睁眼:“是风系异种灵气!” 李牧大喜,赶紧吸收! 然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吸收不了眼前的异种灵气。 明明就在眼前,且汇聚成型,犹如实质般,但是,就是无法吸收! 李牧仔细观察、感应,最终发现,风系异种灵气混在狂风中,自顾极速旋转,所有灵气只进不出,他的那点吸力,根本不可能‘虎口夺食’! 或许,我再靠近点能行……李牧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念头,他脚步微动,周身狂风吹拂,推着他朝龙卷风暴走去。 李牧悚然一惊,忙默念冰心诀,驱走杂念,并快速后退。 好险……李牧暗骂,刚刚若是靠近龙卷风暴,恐怕他的下场就要和外面那些骸骨一样了! 不过,也不是不行啊。 李牧心中一动,施展化蝶。 刹那,一阵朦胧的烟气快速弥漫李牧周身,如水雾般缥缈不定,他缓缓朝龙卷风暴前行,和丹田三炁勾连的水雾烟气顿时沸腾起来,如风中烛火,摇曳不休。 李牧内视丹田三炁,消耗不快,但也不慢,可见这龙卷风暴的确危险! 李牧一步步前行,周身的狂风似乎无法再撼动他,他如履平地,如沐春风,很轻松的来到龙卷风暴前。 青色的龙卷风暴在他眼前极速旋转,肉眼可见的狂风如舞动的柳絮,充塞李牧的视野。 李牧凝神静气,再次开始吸收风系异种灵气,结果,还是失败! 李牧凝眉盯着眼前的青色狂风,很快,他想明白了。 风系异种灵气和龙卷风暴混为一体,想要吸收,必须先打散龙卷风暴……李牧握紧七星龙渊,一剑斩去! 雷霄颤动,奔雷剑气破刃而出,笔直的斩入龙卷风暴。 轰! 下一瞬,龙卷风暴扭曲瓦解,奔雷剑气直接穿过龙卷风暴,斩在了对面岩壁上。 不行,虽然龙卷风暴肉眼可见,但并不是实体,剑气不顶用。 李牧收起七星龙渊,心中一动,看向右手掌心。 九鼎? 是啊,九鼎连无形的国运都能镇压,那这风应该也能镇压吧? 灵力牵引,李牧将青铜鼎从掌心龙鳞取出。 嗡! 一丈大小的青铜鼎普一出现,就被龙卷风暴带动着吹上了溶洞顶端,滴溜溜的旋转。 狂风吹拂在青铜鼎鼎身,如钢刀刮骨,铿锵不断。 李牧静静看着,没一会,青铜鼎缓缓下沉,青色的龙卷风暴在青铜鼎下极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尖锐呼啸声,似乎想将它再次吹上天,可惜,青铜鼎宛如一头死猪,任由你开水沸腾,它自顾下沉。 随着青铜鼎下沉,龙卷风暴也被一点点的镇压,无数的风系异种灵气霎时从风暴中散溢而出。 砰!! 最终,三足青铜鼎落地,发出沉闷响声。 而那青色的龙卷风暴也被镇压在三足之下,在青铜鼎的屁股下尖锐的旋转着,呼啸如雷! 成功了……李牧忙跳上青铜鼎,盘膝坐在鼎中,凝神吸收起散溢在空中的风系异种灵气。 无序的风系异种灵气弥漫整个溶洞,李牧只是稍微牵引,就有一大股的灵气汇聚而来,他吓了一跳,赶紧驱散大半,只吸收一点。 嘶! 风系异种灵气入体,刹那,李牧只觉棉针入体,沿着他的经脉一寸寸的刺穿过去。 疼!! 若非冰心诀,李牧很难坚持下去。 他运转逍遥游,让风系异种灵气游走周身,也不知是在以身体消除风系异种灵气的尖锐特性,还是在让身体去适应风系异种灵气。 最终,风系异种灵气进入了他的脾脏! 脾脏属土,大地厚德载物,方能承载如此尖锐的风系异种灵气。 李牧全身心的吸收,他仿佛被浸泡在风系异种灵气的湖水中,等身体渐渐适应,他便开始大口吸收风系异种灵气,修炼速度比起火精、雷霄、冰魄,竟还要快上数分! 而且,有九鼎镇压,李牧完全不用担心风系异种灵气暴走,于是,他直接分心二用,控制着体内真龙之气,感悟起这尊蒲牢鼎中的真龙神通! 半天后,李牧脾脏深处,风系异种灵气顺利凝结成炁,化作一团小指大小的青色龙卷风暴,快速旋转着。 李牧给此炁取名为:疾风! 疾风凝结,李牧的修炼速度又快了几分,不过,他对于青铜鼎的感悟却依旧没有多少进步! 自从第一次感悟看到了那头仰天咆哮的蒲牢,就再没有异常发生。 难道是我感悟的姿势不对? 李牧在鼎中换了几个姿势,一边继续吸收风系异种灵气,壮大疾风,一边继续感悟。 …… 时间流逝。 十天后,午时 太阿郡城郡守府来了一名天使。 天使自然不是真的天使,而是来自宫中的使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太阿郡郡守林之壑、郡尉赵宾鸿、清平县县令李牧即刻入京,不得有误!” 宣完诏,天使将明黄圣旨交到脸色惨白的林之壑手中,阴阳怪气的笑道:“林郡守,别怪咱家没提醒你,蜀王一事已震动帝京,此事十万火急,圣上命你们务必在半月内抵京,否则……呵呵呵,林郡守,咱家告辞了。” “恭、恭送天使。”林之壑高举圣旨,额头冷汗涔涔,都忘了给天使孝敬! 天使走后,林之壑脸色发白:“是我天真了,还以为能指望九天应元神府和吏部尚书狗咬狗,没想到最后,还是牵连到了我。” 该死的李牧!! 都怪这个混账东西!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清平王王墓的事捅到九天应元神府? 林之壑烦躁不已:“此趟入京,很可能就回不来了!幸好,有人陪伴。来人,去请……算了,我亲自去!” 林之壑将圣旨放入怀中,命人牵出他的爱马。 这匹爱马的伯乐是李牧,但最终,成了他的心头之物,每当林之壑想起李牧,就会去骑一骑,以解心头之恨。 哒哒哒…… 林之壑策马狂奔,来到郡尉赵宾鸿府中。 说明来意,赵宾鸿整个人都傻了!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什么蜀王薨在清平县,什么清平王墓坍塌,什么白龙……哦,白龙他是知道的,可其他事情,他一概不知,为何要让他也去帝京? 飞来横祸啊! “林大人不会搞错了吧?”赵宾鸿一脸便秘的打量着林之壑,严重怀疑他是为了拉个垫背的,所以把他也算上了。 “赵大人说的什么话,本郡守怎会假传圣旨?这可是杀头大罪啊!”看着赵宾鸿的表情,林之壑心情莫名酸爽,之前接到圣旨的‘些许’不快立即忘之脑后,他愉悦的取出圣旨,打开递给赵宾鸿。 赵宾鸿赶紧接过,果然看到上面有他的名字。 “不对,不对,本官什么都不知道,本官是无辜的,本官不去!”赵宾鸿咬牙切齿,这哪是什么圣旨啊,这分明就是催命符! 蜀王死了,不管是陛下还是九天应元神府,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一旦卷进去,不管有罪没罪,肯定没有好下场! “赵大人若是不去,就是抗旨!”林之壑将圣旨卷起,长叹道,“抗旨是死罪,赵大人既然不想去帝京,本郡守这就送你上路!” “等,林大人稍等,我,我去,我去!!”赵宾鸿见林之壑这厮当来真的,赶紧同意。 “如此,赵大人就随本官一起去清平县,通知李牧。”林之壑微笑道。 赵宾鸿满脸苦涩:“全凭林大人作主,哎。” 两人骑上快马,立即赶往清平县。 他们连夜赶路,翌日下午就赶到清平县李府。 扣门后,却被告知李牧入横断山脉,至今未归。 “两位老爷是有急事吗?”马夫一身灰旧长袍,弯着腰陪着笑,背后插着一根马鞭。 “哼,还不都是你家大人惹出来的祸!”赵宾鸿怒道,“蜀王薨在清平县,陛下传旨,命我等三人立即入京!” “啊,竟是此事。”马夫不敢怠慢,赶紧请两人进去。 林之壑拍拍身后白马的屁股,道:“马夫,此马好生照料!若有损伤,要你好看,哼!” 马夫阅马无数,这白马光看腿型、肌肉就知道是个绣花枕头,他撇撇嘴:“是,大人。” 你这是什么嫌弃表情?! 林之壑不爽了,怒道:“此马就连你家大人都垂涎不已,你区区马夫,懂个什么?哼!” 啊,我家大人如此饥不择食吗? 马夫一怔,赶紧连声应下,请两人进去。 很快,李府院中升起狼烟。 “林大人,赵大人,狼烟一起,我家大人看到,很快就会回来。”寒清浅命婢女给两人斟茶。 林之壑本不想喝,但这茶水晶莹剔透,茶香更是沁人心脾,闻之心旷神怡,一看就非凡品。 他轻饮一口,唇齿留香! “寒夫人,这是何茶?”林之壑问道。 “是我家大人从文会中带回来的,据说是红花小筑炒制的雨前龙井。”寒清浅微笑道。 “好茶,好茶!”赵宾鸿喝了口后也是大赞一声,旋即反应过来,惊呼,“红花小筑的雨前龙井?!” “李牧这厮倒是艳福不浅!”林之壑咬牙,嘴中茶水都不香了! “两位大人,红花小筑有什么问题吗?”寒清浅不解。 “没问题没问题。”赵宾鸿下意识否认,旋即义正言辞道,“寒夫人,这红花小筑是南柯郡第一青楼,听说楼里的姑娘各个才艺双绝,天下男人,都以娶红花小筑的姑娘为荣,你……要小心啊。” 寒清浅微笑道:“大人多虑了,我本是大人的小妾,哪有资格置喙大人的事呢。大人就算娶回一窝红花小筑的姑娘,我也只能伺候着呢。” 多么善解人意的小妾啊……赵宾鸿和林之壑相视一眼,齐齐叹息。 寒清浅毕竟是女人,不能长时间陪着林之壑和赵宾鸿,于是请来了何主簿,让他陪在两位大人身边。 林之壑和赵宾鸿趁机询问,想从何主簿那儿挖一些蜀王一事的情报。 但何主簿人老成精,开口‘蜀什么王’,闭口‘王什么蜀’,把两人给累的,当时就想打死这老不死的! 没过多久,花解语从龙鳞枣树那儿回来,得知是找李牧去帝京,和林之壑和赵宾鸿寒暄两句就离开了。 “李牧这厮……就不怕后院起火吗?” “哼,如此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我看,他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林之壑和赵宾鸿面上笑嘻嘻,心里各个mmp! 又等了半日,天色暗下,林幼鲸也从雷击木化石那儿回来,得知是来找李牧的,照例也寒暄几句,离开了。 “此人气势如渊渟岳峙,绝非普通修士!” “李牧手下竟有如此人才?” 林之壑和赵宾鸿面面相觑,心里很不是滋味。 很快,一夜过去,翌日上午,李牧还没回来。 “两位大人,要不,稍作休息?”何主簿陪了一夜,有些撑不住了。 “陛下给我们的期限只有半月,若过期,陛下必会降下雷霆怒火!”林之壑道,“何主簿,本郡守和赵大人只能先行一步,等李牧回来,你再转告他,务必不要误了日子,否则……” “下官明白了。”何主簿起身,恭送两人离去。 李府外,马夫牵出他们的马。 林之壑赶紧检查自己的马,看是不是被那没眼力劲的马夫给掉包了。 确认过眼神,是自己的爱马,林之壑微微点头,赞赏的看了眼马夫,随后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哎。”赵宾鸿长叹一声,上马紧追而去。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四炁朝元圆满,传授冰心诀! 风穴。 溶洞中心,青铜鼎镇压龙卷风暴,李牧瘫倒在鼎中,姿势怪异。 他没有走火入魔,纯属是在解锁姿势,看能不能打开正确感悟鼎中神通的姿势。 可惜,收获渺渺。 不过,他脾脏深处的‘疾风’却是日渐壮大! 连续十余天的修行,疾风已然壮大到婴儿手腕粗细,色泽纯青,在脾脏中呼啸旋转。 距离大成不远了。 “吼!!” 溶洞外,忽然传来一声渗人的吼叫声,没一会,一只体长近丈的巨大猎豹缓缓走来,它通体黑斑,筋骨强健,金黄色的竖瞳如地狱之门,欲择人而噬。 它走进溶洞,竖瞳横扫,不见活物,但能闻到血肉气息,而且,这里还散溢着强大的灵气! 猎豹已然通灵,是只小妖,它伏低身子,一步步靠近青铜鼎,准备先袭杀鼎中生物,再霸占此处修行! 距离青铜鼎三丈,猎豹后腿筋骨暴起,正欲发力,忽见一人从青铜鼎中一跃而起,直扑而来。 “面对疾风吧!”李牧体内疾风呼啸旋转,一剑斩去,辟出一道残月状的青色剑气,状若风刃,在空中一闪即逝,降临在猎豹头顶。 残月剑气的速度快逾闪电,竟不比以雷霄催动的奔雷剑气慢多少! “吼!!”猎豹反应极快,怒吼声中,它快速调动黑色妖力,在头顶凝聚成云,将残月托住。 气浪涌动,黑云翻滚,残月剑气势如破竹,一寸寸的切入黑云! “吼……”猎豹四爪一蹬,身形极速后撤,避开破开黑云的残月剑气。 轰! 剑气击碎溶洞地岩,打出丈长裂痕。 猎豹低吼连连,沿着溶洞极速游走。 李牧运转疾风,风系异种灵力游走全身,他御风而行,速度比起之前竟要快上近倍! 不愧是风系异种灵气! 猎豹见李牧追来,不惊反喜。 本妖王四条腿,你只有两条腿,你怎么可能跑的过本妖王? 待本妖王套圈,从后将你撕咬成片! 猎豹化作黑色闪电,在溶洞中左腾右挪,极速奔跑。 这灵活性确实不是御风术能比……李牧见追不上,果断转头一剑劈去。 猎豹套圈成功,结果出现在眼前的不是李牧的屁股,而是一道青光灿灿的剑气,如狂风拂面,将它四面八方尽数笼罩,避无可避! “吼!!”猎豹愤然咆哮,妖力在它嘴中化作一团乌光,迎着青光剑气,轰然喷出。 砰…… 乌光化作一团光柱与青光剑气相撞,狂暴的力量引发粗大的涟漪,撕裂大地、穴壁、石钟乳,李牧步步紧逼,青色剑光如疾风骤雨,不要钱般向猎豹斩下。 猎豹狼奔豕突,在狭小的剑光缝隙中腾挪转移,避来避去,但最终,还是被一剑撕裂大腿,紧接着无数剑光将它吞没,身死道消! 如今李牧四炁朝元,能分别使出冰霜剑气、奔雷剑气、烈火剑气和疾风剑气。 其中,冰霜剑气冷冽,奔雷剑气霸道,烈火剑气狂野,而疾风剑气,论攻击力明显不如奔雷剑气和烈火剑气,论减速特效也不如冰霜剑气,但胜在能提高攻速,蓄力时间短,和将进酒中的‘三百杯’和‘杯莫停’两式剑诀堪称绝配! 而且,风系异种灵气还能提高御风速度。 总体来说,李牧还是很满意的。 解决猎豹,他重又回到青铜鼎上,再次修行。 疾风本就接近大成,李牧这次全身心的投入,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将脾脏的疾风凝练至极致! 李牧当即运转逍遥游,将疾风从脾脏挪移而出,运至丹田气海。 如此,才是四炁朝元圆满! 李牧内视丹田,冰魄、雷霄、火精三足鼎立,刚进来的疾风被排挤在角落,孤独的旋转着。 放心,马上就让你加入进去,正好凑一桌……李牧安慰疾风。 收起青铜鼎,被镇压许久的青色龙卷风暴尤不自知,还在底下滴溜溜的旋转,等过了好一会,它才后知后觉般,一边吸收空气中的风系异种灵气,一边缓缓涨大,没多久,它就‘通天彻地’,恢复到李牧刚进来时的状态。 不错,如此一来,其它妖兽就算找进来,也不可能吸收风暴中的风系异种灵气,若是强行靠近,溶洞外那些骸骨就是下场! 沿着进来时做下的记号,李牧离开石窟,御风离去。 他在空中回首,巍峨的山峰依旧在吞噬着周遭狂风,如巨兽横陈。 接下来就是锤炼疾风了。 李牧运转疾风,御风速度顿时暴涨近倍,朝雷击木化石所在疾飞而去。 靠近雷击木化石,李牧发现天际尽头几道模糊的黑烟袅袅升起。 县中有事? 李牧心中一紧,继续飞向雷击木化石所在山峰。 那里乌云密布,雷电密集,一只身披雷电的巨大乌鸦在云中穿梭,怪叫声穿金裂石,叫的人耳膜发颤。 李牧远远望去,发现乌鸦兄弟又壮硕了一大圈,这会都快有半只大象那么大了。 这是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嘎嘎!”雷鸦见到李牧御风而来,怪叫着俯冲而下,漆黑如铁的羽翅爆涌出黑色妖力,旋即覆盖一层雷光,如雷光钢翼,笔直的撞向李牧。 李牧也不跟好兄弟废话,反手拔出七星龙渊,一招凌绝顶,同时调动丹田四炁,斩出一道冰雷火风剑气。 剑气迎风暴涨,拖着雷光、烈焰、冰霜和狂风四尾,狂暴的斩在雷鸦右翅。 轰…… 雷鸦被剑气劈飞,整只鸟左摇右晃,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远远坠落。 李牧收起龙渊,御风落下。 “见过大人!”林幼鲸早就发现李牧,站在雷击木化石旁,拱手行礼。 “幼鲸,县中发生何事了?”李牧见他在这里,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若是县里真出了大事,林幼鲸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大人,三天前郡守林之壑和郡尉赵宾鸿联袂而至,说有圣旨,命大人在半月内抵达帝京。”林幼鲸快速说道。 “进京?” 是因为蜀王一事吧。 李牧皱眉,原以为朝廷会派出钦差调查蜀王薨毙一事,没想到,竟是直接让他和林之壑去帝京。 可这样怎么调查? 严刑拷打? 刑讯逼供? 嗯,等等,赵宾鸿? “郡尉也去?”李牧不解。 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幼鲸道:“是的大人,圣旨指明让大人和郡守、郡尉一起进京,只是不知他们是否还等在县里。” 三天前,半月,这么说来还有十二天。 李牧道:“不急,我先锤炼第四炁。” 林幼鲸忙祝贺李牧修为更上一筹,旋即说道:“大人,此次入京若有不测,大人就将蜀王薨毙一事撇到属下身上,属下愿一力承当!” 李牧斜了他一眼,道:“忠心可嘉,不过,朝廷不会相信的。” 蜀王可是四炁朝元的修为,其中还有两炁是异种灵气凝炁,林幼鲸根本不可能杀了蜀王。 duang! 李牧以剑鞘击打雷击木化石,雷电反噬,沿着剑鞘窜入李牧身体,直扑丹田。 冰魄、雷霄、火精在雷光的反噬下,如清风拂面,毫无波澜,而疾风则直接崩溃,化作万千狂风,等雷光消逝,狂风又汇聚成型,组成疾风。 “嘎!!”空中乱舞的雷鸦终于稳住身形,拍打着肥大的双翅,遮天蔽日般飞下。 “嘎嘎!”它站在山峰,象腿般粗细的双爪支撑着肥大臃肿的身躯,双翅贴在圆滚滚的肚皮旁,不时摩擦两下,表示友好可爱。 “你该减减肥了。”李牧不忍直视,每次看到它的翅膀,就想起kfc,就想给它剁下来,一只新奥尔良,一只川香秘制。 呃,好饿。 最近十几天,李牧天天吃龙鳞空间里的干粮、清水,嘴里早淡出鸟了! 他看着乌鸦兄弟的肥美双翅,狂吞口水。 雷鸦没有察觉到李牧的险恶用心,还在那卖萌,双翅紧贴大肚腩,左摇右晃的摩擦着,尽情展示自己的优势! 倒是旁边的林幼鲸眼尖,干咳一声,道:“大人,我去准备肉食。” 他在这里修行时间不少,和雷鸦也算混熟了,每次雷鸦外出捕食,都会给他带回一些边边角角,烧烤一番,也是美味。 雷鸦一看林幼鲸动作,大惊,心想这两脚兽不会以为我在虐待他的族兽吧? 它赶紧振翅起飞,飞出雷云覆盖的范围,抓了一只巨大野猪。 雷鸦负责解剖,林幼鲸烧烤,李牧则继续敲击雷击木化石,以雷电淬炼疾风。 “幼鲸,你如今修为如何了?”李牧问道。 “大人,属下已二炁朝元圆满!”林幼鲸笑道,“且都锤炼过了!” “很好,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一定要夯实到极致!”李牧道,“稍后我带你去火山口,那里有火系异种灵气,不过很危险,你……嗯……” 李牧想了想,林幼鲸是他手下头号走狗,只修炼一门浩然诀有些不够。 他决定将冰心诀也传给他。 有冰心诀,才能在火山口安心修炼,毕竟,那里不时会有火蜥、火蛇之类的偷袭,并不安全。 “冰心诀?”林幼鲸未曾听闻,又是好奇又是振奋的看向李牧。 “你听仔细了。”李牧刚要念诀,忽然发现乌鸦兄弟竟也侧过头来。 “乌鸦兄弟能听懂人话?”李牧怪道。 “嘎嘎!”雷鸦垫垫脚尖,拍拍双翅。 这意思,真可以? 李牧看向林幼鲸。 林幼鲸道:“大人,属下这些天倒是经常和雷鸦说话,可能是它学会了吧?” “好吧,听者有份!”李牧道。 虽然乌鸦兄弟每次见他都要尥蹶子,但毕竟是自己兄弟,帮过不少忙,就给它一份机缘吧。 李牧念道:“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冰心诀念了两遍,确认林幼鲸背下后,李牧就让他自行感悟。 结果,他的乌鸦兄弟不乐意了。 它拍着双翅跑过来,又开始卖萌,两只雷光闪耀的眼睛,充满渴求。 那模样,分明是没有背下,拜托李牧再念两遍。 李牧可不惯它,一脚将它踢到林幼鲸旁。 雷鸦也不敢反抗,在地上滚了两圈,山峰如地震般抖了两下,旋即,它似乎回过味来,掉过头去求林幼鲸。 林幼鲸被它磨的烦了,无法静心感悟,无奈,只能背诵冰心诀。 雷鸦默记,可惜,它脑子不好使,从中午背到晚上,它才勉强记住。 此时,李牧的第四炁疾风也终于锤炼完毕,丹田气海,冰魄、雷霄、火精、疾风四足鼎立,正好凑成一桌! 李牧看向和谐相处的林幼鲸和雷鸦,道:“火山口的位置乌鸦兄弟知道,幼鲸,你让它带你去,切忌,等掌握冰心诀后,再吸收火山口的火系异种灵气!” “谨遵大人教诲!”林幼鲸不敢怠慢,忙躬身应下。 雷鸦也有样学样,肥大的身躯弯腰,结果,砰一声摔倒在地。 不忍直视……李牧转身御风离去,临走时说道:“等解语一炁朝元圆满,带她来这里,凝练雷霄!” “是,大人!”林幼鲸高声应下。 …… 御风回到李府,李牧知道此去帝京,吉凶未定,可能需耗时颇长,忍不住给寒清浅耳提面命,一番传道受业后,才御风离去。 临走前,李牧将府中大半钱财收入龙鳞空间,以防帝京要用。 御风速度虽快,但在陌生地界穿山越岭,很容易迷失方向,无法跟地图对上,因此,翌日他飞到太阿郡和西华郡的边界,就买了快马,沿着官道疾驰,当天中午就来到西华郡的一座县城。 此县名为春山县,连着春江,可从此坐水船,沿春江而上,入东华郡,再转入碧江,沿碧江北上姑苏郡,入太湖,再转道蟒河。 蟒河横穿南北,从蟒河,可直通帝京! 一路顺利的话,应该能在十天内抵达帝京! 李牧来到春山县码头,这里船流如织,人群熙囔,很是繁华。 他掏出一点碎银,很顺利就找到一个商队,询问一番,得知对方的目的地是姑苏郡,正好顺路!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五章 水牢、白龙马 商队老板叫曾古德,经营药材生意,年过半百,颇为健谈。 “此去姑苏郡,春江、碧江倒也安全,但姑苏郡有太湖,湖中七十二峰,水势错综复杂,盘踞着数股水匪,尤其灵气复苏后,水盗越发猖獗,连官府的船都敢拦。” 船舱里,曾古德正跟李牧几个搭船的游人攀谈,“不过你们放心,我已准备了买路财,保证将诸位全须全尾的送到姑苏郡!” 几名游人当即拱手道谢。 李牧在旁问道:“曾老板,春江、碧江都是大江,灵气复苏后,这两条江中可有水妖出没?” 他想到了横断山脉澜沧江的那些蛟蟒,别说普通人了,一般的修士遇到也是死路一条。 澜沧江如此,没道理春江、碧江就没有动静吧? “确有水妖害人的传闻,不过都是癣疥之疾,官府第一时间就派修士处理了。”曾古德沉吟道,“但我听说一些偏僻的水域有大妖出没,兴风作浪,残害百姓,甚至自封河伯、龙王,逼迫百姓生祭,啧啧,当然,都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诸位听听也就算了。” 李牧若有所思的点头,像春江、碧江之类的商业航道,船流如织,一旦有水妖为祸,影响甚大,官府定定会第一时间派人清理,而一些偏隅之地,读书人少,修士也就少,除不掉水妖,难免发生百姓生祭之事! 李牧心情莫名有些沉重。 很快,大船扬帆起航,在春江乘风破浪。 半日后,大船来到西华郡郡城的桃杏湖,在此停歇了半刻钟,又上来数名游人后,继续杨帆。 “也不知道小酒鬼有没有酿出桃花酒。”李牧眺望越来越小的桃花楼,想到了那个眼神轻灵的小酒鬼,他打算等帝京回来,再去找小酒鬼。 大船沿着春江入东华郡,于翌日来到春江与碧江交汇口,进入碧江。 碧江和澜沧江一样,也是怒江支流,一在首,一在尾,但澜沧江河道湍急,且流经之地极为偏僻,无法作为商业航用,但碧江江流平缓,河道宽大,历朝以来都是重要商道,李牧所在大船刚进入碧江,就见到不少大船往来,船首还有人在打旗语,也不知说的什么。 曾古德古道热肠,主动解释:“这是民间指定的旗语,挥三下意为航道平安,可放心通航,挥六下有水匪,如今又多了一条,挥九下代表水妖。” 李牧看去,过往船只的旗语都只挥三下,当然,也有一些船没有打旗语。 “那是世家大族的商船,不屑于与我等小商打交道。”曾古德解释。 李牧看去,果然,那些没打旗语的船都特别高大壮观,船舷两边有持刀护卫,且旗帜鲜亮,一看就与众不同。 倒也符合世家特立独行的姿态。 两天后,大船沿碧江驶入姑苏郡,下午就到了太湖! 太湖虽是湖,但烟波浩瀚,堪称内海,其有七十二峰,也称作七十二岛,大小不一,星罗密布,且这些岛屿附近大都暗礁密布,水草丛生,若是不通水路,一旦靠近就是船毁人亡! 这也是水匪无法根除的原因! 大船驶入太湖,特意避开周边岛屿,想悄悄穿过,可惜,天不遂人愿。 数艘贼船从斜刺里杀出,硬生生逼停了大船。 “诸位英豪,且慢动手。”曾古德见躲不过去,忙带着船手跑到甲板处,朝贼船作揖,道,“小人已备好酒钱,请诸英豪痛饮,便饶了小人吧。” 他挥挥手,手下当即抬起一个木盒打开,里面白灿灿的至少百两白银。 然而…… “笑死爷爷了,区区钱财,也好意思拿出手?” “哈哈哈,这世道已经变了,钱已不值钱!” “若没有天材地宝,爷爷们少不得要拿你半船货物!” 贼船上跳出数十名持剑抡刀的水匪,面色凶煞,眼泛凶光,轻轻一跃便跳到商船上,狞笑着逼近。 “诸位,诸位,这,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这,我……”曾古德脸色泛白,这要被拿走一半货物,就真是赔本做生意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要么拿出天材地宝,要么,半船货物!” 凶悍的水匪根本不讲道理,见曾古德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一脚将他踹飞,道,“拿货!!” 水匪们当即嗷嗷叫着进入船舱。 曾古德的手下以及搭船的游人各个噤若寒蝉。 太湖盘踞着数股水盗,因为竞争关系,一般只要给钱,就不会伤人性命,但反抗就例外了。 李牧冷眼旁观,看着他们进入船底货仓搬货,在考虑是不是要动手,他感应到这些水匪里有不少修行之士,一旦动手,周围的人难免被波及进来。 就在他迟疑之际,一个水匪忽然窜到他的面前,激动的语无伦次:“李大、大人,你终于来了,我,我等你好久了,李大人,救救我,不,不,救救我家大人啊。” “???”李牧一脸懵逼,“你是谁?” “李大人,我是林郡守的管家啊。”那水匪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我家大人和赵郡尉租船前往帝京,不成想,竟被水匪给劫持了!” “哈?”李牧彻底蒙圈。 林郡守,赵郡尉……林之壑赵宾鸿? 堂堂郡守、郡尉,竟被水匪给劫持了? 那人委屈道:“水匪得知我家大人身份,竟向姑苏郡郡守勒索,要求花钱赎人,可谁成想,那姑苏郡守不是人,他竟然拒绝了!” 水匪低声道:“我家大人知道李大人为赶时间一定会走水路,就命我假意投诚水匪,好向李大人求助,李大人,请务必救救我家大人啊。” 说着,他掏出一个小纸团塞入李牧手中,然后快速进入货仓,跟着其他水匪一起搬货。 这……真的假的啊。 李牧打开纸团,上面是一副简陋的地图,还在某个地方画了个圈圈,疑似是林之壑等人关押之处。 只是……李牧凝眉,水匪如此大胆,连一郡之守也敢劫持,甚至向姑苏郡守勒索?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水匪劫走了半船货物,浩浩荡荡离去。 贼船离去,曾古德哭丧着脸走进,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众人过去一阵安慰。 李牧走出船舱,看着贼船离去,沉吟不定。 最终,他叹了口气,算了,就走一遭吧,毕竟还要靠他们证明章玉城兄弟在蜀王入清平王王墓时失踪的事,他们两死了,自己少了两个挡箭牌啊。 李牧跳入太湖,施展化蝶,尾随贼船而去。 …… 青蹄峰,也叫青蹄岛,是太湖七十二岛之一,因岛中林地密布,苍翠欲滴,加上形状像马蹄,故而以青蹄命名。 青蹄岛深处,有一处水牢,此刻牢中关押着三人。 其中两人年过半百,正是林之壑跟赵宾鸿这两个倒霉蛋。 至于另外一人则是个穷酸少年。 三人被锁在水牢中,两只手被吊在半空,胸膛以下被污水填满。 其实,这水本来还是比较干净的,但自从林之壑跟赵宾鸿来了后…… 咕噜咕噜…… 林之壑身后窜起一串水泡。 赵宾鸿脸色一变,骂道:“林之壑你这个老匹夫天天吃了拉拉了吃,恶不恶心你!” “混账东西!”林之壑勃然变色,怒斥道,“昨日你在水中拉稀七次,还好意思责怪本郡守?” “呕~”穷酸少年没忍住,当场干呕。 “龙马啊,你怎么了,受寒了吗?” “龙马,是饿了吧?” “赵宾鸿,你是不是瞎,他都呕吐了,必定是受寒无疑!” “你怎知他不是饿极而呕?” “放肆,你敢如此跟本郡守说话?!” “怎么,你我沦为阶下之囚,你还想跟我打官腔?” 林之壑跟赵宾鸿吵的不可开交,但对这少年却是极为客气,一切是因为少年的天赋! 少年姓白,叫龙马,寒门学子,平时每日卯时就开始读书,非常刻苦! 紫气东来日,他也很早起来读书,在读前朝大儒的文章《平天策》时,竟然被他读出七条紫气! 如此天赋,传扬出去必定会引来无数势力的争夺,此刻却被囚禁在水牢,堪称沧海遗珠! 白龙马凭借强大的天赋,在极短的时间就修行至三炁朝元,上月,他父母入湖打渔,被这窝水匪的三当家杀害,他前往报仇,一人一刀连杀五十水匪,最终力竭被擒。 水匪大当家得知他拥有七条紫气,心动难耐,迫他投降,白龙马自然不肯,就被废掉全身经脉,打入水牢! “你们,你们别说了。”白龙马脸色苍白,被关押水牢月余,他的身体已经趋近极限。 尤其是这污水,最是折磨人……若是自己拉的,倒也能接受,可偏偏又来了两个新人,他苦呐! 林之壑赶紧安慰他:“龙马,你放心,我等奉旨进京,兵分两路,还有一个叫李牧的县令稍后便至,本郡守已派遣心腹卧底水匪,一旦遇上,必会出手相救!” 白龙马虚弱道:“灵气复苏后,水匪越发肆虐,朝廷数次派修士剿灭,均无功而返,就算再来一位县令,又如何?” “哈哈哈,龙马放心,此人可是天骄,剑诀无双,他若出手,我等必然得救,届时,你就跟着本郡守,本郡守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林之壑诱惑道。 “哼!”赵宾鸿冷哼一声,道,“龙马,你修的是平天策,是战场杀伐之术,跟着郡守有何用?不如跟我,我可让你入军修行!” 白龙马苦道:“两位大人,我们的经脉都被废了。” “龙马有所不知!”林之壑笑道,“只要丹田不毁,区区经脉之伤,药到病除!” “不错,只需找到千年以上的深海珍珠研磨成粉,配百年何首乌、百年板蓝根……炼一炉续筋丹即可。”赵宾鸿笑道,“此丹从龙虎山传出,必然不假!” 白龙马一听顿时心动不已,他不想成为废人,因为,父母血仇未报! “谁能治好我,我就投效谁!”白龙马咬牙道。 林之壑跟赵宾鸿大喜,两人相视一眼,各自警惕起来,旋即他们似想到什么,忙嘱咐白龙马,千万不要在李牧面前提起自身七条紫气的事,因为,李牧此人气量狭小,万一嫉妒起来,必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龙马想到水牢之苦正是因为自身七条紫气,忙连声应下。 林之壑跟赵宾鸿还不放心,诱使白龙马立誓后,两人才松了口气。 旋即,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 李牧在水中一路尾随,不时还有恶鱼撕咬而来,李牧也不敢杀,担心血水引起水匪注意,只是用剑鞘将恶鱼拍飞。 数艘贼船在太湖窜来窜去,合纵连横,打劫商船,直至暮色将至,贼船才回到一座岛屿。 岛屿四周芦苇丛生,水下暗礁遍布,暗礁之间更有铁丝网密布,网上布满细碎的刀刃,一旦被缠上,刀刃加身,再加上这太湖水,堪比凌迟之痛了! 李牧拔出七星龙渊,一剑将铁丝网切断,从容穿过,顺利进入岛内。 他在芦苇丛中钻出,收起化蝶,谨慎靠近岛屿,发现岛屿内竟还布置有暗哨,若就这样大摇大摆走出,不出百米就会被发现。 这有些不合常理。 区区水匪,这布防都快比得上军伍了。 没多久,天色暗下,李牧趁机御风而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青蹄岛。 青蹄岛中间有连绵木寨,夜色下,灯火通明,放哨之人遍布木寨,还有巡逻、暗哨,甚至是猎犬。 李牧越发觉得这些水匪有问题。 不过,他是来救人的,救出林之壑他们,还得赶紧北上帝京,免得耽误了时辰被问罪。 根据林之壑管家给的简陋地图,李牧悄无声息的找到了木寨最后方的一处地牢。 地牢非常低矮,入口有两名守护看守,下面似乎另有乾坤。 李牧悄声落下,长剑一砸,将两人敲晕,免得血腥味传开,引来猎犬。 李牧破开地牢铁门,沿着地道下去,里面还有守卫,李牧这次不客气了,七星龙渊横扫,将所有守卫尽数斩杀! 地牢下方是两排牢房,有些是空的,有些则关押着一些蓬头垢面之人,李牧稍加感应,这些人都已被折磨的精气神全无,离死不远。 他一路走到最里面,发现果然别有乾坤,这处地牢最深处,竟还有一个水牢! 水牢关押着三人,其中两人正是林之壑跟赵宾鸿。 就是这水……真臭啊。 李牧捂住嘴鼻,长剑一扫,斩断水牢门的铁链。 “谁?”林之壑听到动静抬头看去,大喜:“李牧,李县令,你终于来了!” “哎呀,快,快救我们出去,我片刻都不想待在水里了!!”赵宾鸿激动叫道,“对了,还有龙马,把龙马也救出去!” “对对对,龙马兄弟是本郡守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李县令,快快解救于他!”林之壑不甘示弱。 龙马……李牧诧异的看向面色苍白的少年,难道林之壑跟赵宾鸿被抓,是因为这少年? 李牧辟出数道剑气,斩断他们手中铁链。 三人搀扶着游出浑浊的水牢,浑身上下沾满秽物,惊的李牧连连后退。 “多谢李大人救命之恩。”白龙马胸膛以下皮肤都已被泡的起皱发软,虚弱至极,轻声向李牧道谢。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六章 面对疾风吧! “这位是……”李牧看向林之壑跟赵宾鸿。 “他叫白龙马,是附近渔民之子,父母被岛上水匪残害,身负血海深仇。” “龙马放心,跟着本郡尉,他日保证带兵踏平此处匪窝!” 两人心中有鬼,一个模棱两可,一个转移话题,都不希望李牧太过关注这个少年郎。 只是…… 白龙马? 蹄儿朝西? 李牧脑海中有魔音灌脑。 他摇摇头甩掉这魔性音乐,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离开吧,对了,两位大人,你们是否已掌握御风术?” 林之壑、赵宾鸿面面相觑。 “这位大人,我等三人都被水匪打断了经脉。”白龙马满脸苦涩,“纵有一身修为也施展不开了。” 这就是各人功法的差异了,绝大多数人的心法极为依赖经脉,经脉一断,灵力无法运转,战力严重受损。 而像李牧的逍遥游,可使灵力在经络血肉皮膜脏腑间自如运转,对经脉几乎没有依赖,即便经脉寸寸断裂,也影响不了逍遥游的运转。 李牧有些无奈了,带着三个累赘,而且还是有味道的累赘,这还怎么无声无息的逃出去? 总不能让他拉着他们一起御风飞行吧? 李牧虽然没有洁癖,但三人身上味道太过浓郁,甚至衣服褶皱间还有难以描叙的黄绿物体,李牧实在不想跟他们有近距离的接触。 “汪汪汪!!” “汪!” 忽然,地牢外猛得传来低沉的犬吠声,随后是凌乱的脚步。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林之壑脸色微变。 “李大人,我等三人性命,就交付于你了!”赵宾鸿拉着白龙马的手,紧张的看着李牧。 “哎。”李牧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他转身来到地牢出口,一剑劈开。 铁质的牢门刹那四分五裂,朝外狂飙猛突。 “小心!” 外面一阵杂乱呼喊,随后传来几声惨嚎。 李牧仗剑而出,只见四周人影密布,火把林立,一时间也分不清围了多少人。 “小子,胆子不小,竟敢单枪匹马上岛劫狱,哼,杀!”一个阴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杀!!” “老子要活剐了他,吃他心肝脾肺!” “哈哈,吃啥补啥,你该吃他的人鞭!” “这小子模样俊俏,不如活捉,先让爷爷我享用享用?” 粗糙的话语中,数十人越众杀出。 李牧并没被他们的污言秽语破防,毕竟前世的网络键盘侠可比这厉害多了。 不过,他也没手软,七星龙渊拖出丈长剑气,磕着就死,碰着就伤,转眼间,地牢门口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地牢下,林之壑、赵宾鸿跟白龙马小心的探出头观察战局。 “李县令的修为好像又变强了。”林之壑又惊又喜。 以前,他对李牧是欲除之而后快,但随着李牧修为越来越强,林之壑渐渐躺平:除什么除,好好的当一郡之守不香吗? “如此,我等三人有救了!”赵宾鸿大喜过望,抓着白龙马的手更紧了。 你捏疼我了……白龙马皱眉,但觉得这话说出来怪怪的,他强忍着不适,看向外面战局,双眼逡巡,在寻找水匪三当家! 此时他心情颇为复杂,既希望三当家出现,被李牧杀死,又希望三当家不要出现,留着他将来亲手刃血仇。 而比他心情更复杂的,就是对面的水匪了。 “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历,怎么这么厉害?” “已有过百兄弟死在他剑下,不能再冲了,不能再冲了!” 水匪们本就是乌合之众,若不是仗着太湖水利以及人多势众,早就被朝堂水师剿灭了。 这会被李牧一通乱杀,所有水匪都已胆寒! “放箭!”阴沉的声音再次从水匪后方出现,一阵骚乱后,无数箭矢如蝗虫般从天而降。 李牧冷笑着御风而起:“面对疾风吧!” 狂风呼啸,李牧化身风中精灵,在漫天箭矢中极速穿梭,直接绕到后方,剑气纵横,将弓箭手尽数斩杀! 水匪大乱,忙掉头杀向李牧。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李牧一式剑落九天,辟出漫天剑气,在空中瑰丽流转,化作剑雨,形成剑气瀑布,朝着水匪冲刷而去。 剑气浩荡奔腾,照亮夜幕,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生机俱灭! 数十名水匪直接被剑瀑吞噬,横死当场。 “剑神,剑神啊,我们不是对手,再冲过去死路一条。” “跑,跑啊!” 这一剑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无数水匪乱作一片,东奔西跑。 我还没用力,你们就垮了……李牧环顾左右,他在寻找之前连续两次出声的那人,能号令水匪,必然是首脑,杀了干净! “都给本座安静!”那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找到你了! 李牧猛得看向侧后方,那里,一行五人徐徐走来。 乱作一团的水匪听到声音再次镇定下来,快速回拢到他们身边。 “是水匪的几位当家,等等,不对!”地牢入口,白龙马眉头大皱。 “龙马,怎么了?”林之壑关心问道,“可是那害你父母的三当家不见了?” “他在!”白龙马死死的瞪了眼左二位置的络腮男,旋即看向中间那人,“但是这个人……不是贼首!” 白龙马被抓时,水匪首领曾带着其余几位当家亲自招揽他,拒绝后,被这位首领亲手打断经脉,所以,白龙马对贼首印象颇为深刻。 但此时走来的五人中,并没有之前那位贼首,倒是其余四位当家依旧在。 “你的意思是,有人取代了水匪贼首?”林之壑跟赵宾鸿表情凝重的对视。 “阁下好本事,本座小看你了,害的众兄弟折损过百,是我对不住大家!”‘贼首’率众来到李牧身前,他一身黑色长袍,面目阴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厉之气。 “你就是头?呵,我只是来救人的,还望阁下能当做没有看到,把路让一让。”李牧说道。 “小子,你杀了我们一百多位兄弟,还敢说如此混账之话?!” “简直狂妄!” “找死!” “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其余四位当家大怒,在那骂骂咧咧,却没一人敢冲上来。 “诶,你现在见到了。”李牧挑衅。 刚刚一番交锋,他发现这些水匪中修士比例并不高,十人里只有一两个修行者,且修为很低,在一炁朝元到二炁朝元之间,对他来说,和蚂蚁没什么区别。 倒是眼前五人,修为不错,但,也仅限于不错了。 李牧横剑:“这路,你们是让,还是不让?” “大哥,不能放他走!” “他若是走了,咱们兄弟的人心就散了!” “是啊是啊,大哥,大家伙都指望着你呢!” 四位当家殷切的看着为首那人。 一群小人……为首的黑袍人脸色越发阴沉,此刻他进退维谷,若让路,他通过抓捕林之壑、赵宾鸿这对郡守郡尉建立的威望将瞬间土崩瓦解,若不让,他真没把握留住李牧! 他眼珠微转,道:“小子,本座见你天资尚佳,给你一个机会!只要……” “我不要机会,你让还是不让。”李牧一点不给他面子,冷屁股疯狂甩他脸。 黑袍人面皮肌肉都抽搐起来,最后,他强压怒意,咬牙道:“年轻人,你若能接本座一掌,本座便放你离去,若……” 李牧笑了,搁我这装逼呢? 呸,癞蛤蟆! “你也听好了,若你能接我一剑不死,我便放你一条生路。”李牧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哥,这你能忍?” “要换我我绝对不忍,是不是兄弟们!” 四位当家暴跳如雷,在那鼓动水匪们给大哥呐喊助威。 此时,李牧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四个当家好像跟这贼首不是一伙的。 他们是想……借刀杀人? 内讧? 李牧笑了,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 “很好,很好!!”黑袍人也不知是在说李牧嚣张,还是在夸身后的四位‘兄弟’。 他迈步而出,体内灵力灌入右掌,右边衣袖刹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赤红、明黄、碧蓝、幽黑四色灵力在他掌心纠缠环绕,最终化作一抹方印。 “死!”黑袍人一掌拍出,四色方印迎风暴涨,化作百米方圆,将李牧及其身后地牢全部覆盖。 这一掌,他意在地牢里的人,要逼李牧不能全力出手,如此,他才有余地进退! “有点东西!”李牧瞬间察觉到对方用心,却是不想如他所愿。 黑袍人要杀,那四个当家,他也要杀! 哎,我明明只是来救人的。 李牧委屈出剑:“凌绝顶!” 这次,他只调动体内三炁,冰魄、雷霄、火精,三色剑光摇曳生辉,如艳冠天下的长虹,怒射苍穹! 好霸道的剑意……黑袍人脸色大变,一眼看去,他的四色方印如一块布匹,被剑气活生生撕裂倒卷! “不好!”黑袍人赶紧后退,飞跃而逃。 但剑气如虹,刹那刺破长空,直逼黑袍人背心要害。 “大胆,本座乃九……”黑袍人如芒在背,浑身寒毛耸立,厉声尖叫,但话没说完即被剑气破体而入,剑气奔腾肆虐,刹那绞断他五脏六腑生机! 砰! 黑袍人横死跌落。 “哈哈,啊大哥,哈哈哈,你死的好惨啊·!” “哈哈哈……大哥身死,我等当为他守孝一夜,不能杀生,哈哈!” 四位当家悲痛欲绝,让众水匪收敛黑袍人尸体,并让开道路,打算放李牧离去。 “既然敢借刀杀人,就要承受被刀反噬的后果!”李牧冷哼一声,再次辟出一剑。 剑气如虹,瞬息间绕过四位当家脖颈,将他们统统割首! 人头落地,血液喷涌,一众水匪群龙无首,呆立当场。 “还不滚!”李牧怒喝,声音在灵力加持下如洪钟大吕,荡过水匪。 水匪虽有忠心的,但更多却是乌合之众,树倒猢狲散,几位当家死去,他们哪还敢留在这处修罗场? 唯独一名水匪,满脸涕泪的跑近,李牧凝眉,正要一剑砍去,那水匪大喊:“大人,别出剑,是我!!” 声音有些熟……李牧看去,正是之前在商船上给李牧通风报信的林之壑管家。 见管家过来,李牧也松了口气,道:“把你家大人扶出来,仔细洗一洗。” “是,大人。”管家恭敬拜下。 地牢入口,林之壑、赵宾鸿见李牧两剑解决所有匪首,与有荣焉! “龙马你看,本郡守没骗你吧,李县令虽然心眼小,但天资纵横,乃天骄之才!”林之壑笑道。 赵宾鸿不甘示弱:“龙马,离开这里后本郡尉一定以最快速度凑齐药材,炼制一炉续筋丹,为你续筋!” “此事还是交本郡守来做吧,赵郡尉这几天天天窜稀,着实是累坏了,早点洗洗睡吧。”林之壑道。 “林之壑!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赵宾鸿大怒。 “窜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忍?”林之壑疯狂补刀。 两人争吵时,白龙马却是呆呆的上前,捡起匪首三当家的头颅,旋即又哭又笑:“哈哈哈,死了,你终于死了,你这个混蛋,竟敢杀我爹娘,我要你不得好死!!” 他将头颅摔在地上,又踩又踢,直至不成头型,才解气罢休。 李牧没理会他们三人,径直来到黑袍人尸首前。 这家伙临死前大喊‘本座乃九……’ 这九,是指九天应元神府吗? 他出现在这里,还劫持了林之壑跟赵宾鸿,是不希望他们到帝京? 不对啊,若是如此,蜀王之死真相不就解不开了? 李牧蹲下身摸尸,遗憾的是,此人怀中干净的很,什么都没有。 感觉好像提前被人摸了……李牧想起刚刚此人落地后,确实有几人极快的冲到他的身边。 “李县令,天色不早,我们尽早上路吧。”一个臭烘烘的声音从后传来。 李牧侧头看去,见是林之壑,忙侧移两步,以示尊敬,并开口说道:“林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呵呵。”林之壑干笑,有被李牧的动作伤害到。 不过既然选择躺平,他也就不再纠结,立即吩咐管家,去夺一艘贼船。 “对了林大人,圣旨还在吗?”李牧忽然问道。 “哈哈哈,李县令放心,圣旨本郡守保存的很好!”林之壑得意的伸手入裆,掏出一份有味道的圣旨。 “呕~~”李牧赶紧跑开。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太湖之月、子承父业 浩瀚烟波中,一艘快船横渡太湖。 李牧站在船首,眺望着空中明月。 也不知是不是李牧错觉,他总觉得今晚的明月格外的明亮,而且更大,浩然气入眼,隐隐还能看到月亮上的山脉轮廓! “李县令好兴致啊。”换洗后的林之壑踱步而出,长须在夜风中飘动,风度翩翩。 他身后跟着管家,管家拿着一张明黄圣旨。 圣旨已经简单洗刷过,带还是带着一些味道,所以拿出来吹吹风,去去味。 李牧不动声色的走到上风处,问道:“郡守大人,你将圣旨弄成这德行,我们入京后不会有事吧?” 这圣旨是小皇帝颁下的,现在被弄的屎黄屎黄,真追究起来,至少也是大不敬之罪! “咳咳。”林之壑干咳两声,道,“李县令放心,我等入京后,只需拿圣旨和驿馆官员对接,不会惊动宫里人的。” 但愿如此吧……李牧继续赏月。 此时,赵宾鸿和那名叫白龙马的少年也来到甲板上吹风。 林之壑一看,忙把白龙马拉到身旁,轻声道:“龙马啊,你如今血仇已报,以后就安心跟着本郡守,入京后,本郡守立即购齐灵药,请人炼制续筋丹!” “林郡守可曾听过一句诗,叫自作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赵宾鸿冷哼声上前,低声道,“我劝林郡守不要白日做梦,龙马不会跟你的!” “呵,不跟我难道跟你吗?”林之壑冷笑。 白龙马被两人堵在中间,左右为难。 说实话,李牧帮他报仇,他应该以身相许,但他之前说过,谁能治好他,他就投效谁,人不能言而无信。 而且,他还被林之壑跟赵宾鸿挤兑着立誓,不能将自己拥有七条紫气的事告诉李牧。 感觉好像上当了! “你们在嘀咕什么?”李牧有些好奇的过来,他总觉得这匹……咳,这个叫白龙马的神神秘秘的,疑似有猫腻。 “呵呵,我等在赏月呢,李县令多心了。”林之壑赶紧转移话题。 “是啊是啊,今晚月亮特别大,和我太阿郡的月亮完全不一样呢。”赵宾鸿帮腔道。 “确实如此,同样的月亮,在太湖上观看,确实比在其它地方看更大。”白龙马开口道,“有传言说,这是月神有灵呢。” “你对太湖很熟?”李牧好奇问道。 “嗯,我从小在太湖长大,我父母都是渔民,紫气东来前,这里虽有水匪,但不严重,渔民日子虽苦但勤勉些也有活路,可紫气东来后,太湖水匪越来越多。”白龙马忽然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说起来,好像就是月亮变大后,水匪越演越烈。” 最奇怪的是,姑苏郡守似乎无心剿匪,任由太湖水匪作大作强。 “若是如此,难道这月亮……”李牧抬头望月,想起青蹄岛上那个自称本座的‘九……’什么,还真有可能是九天应元神府出来的,否则,他怎么敢劫持郡守郡尉,且能让姑苏郡守都‘按兵不动’? 甲板上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李牧回过神来,问道:“对了,你们三人都被废了,怎么不见你们担心?” “只要本郡守还是太阿郡守,哪怕是废人,也一样能为国尽忠!”林之壑大义凛然。 “不错,保家卫国,马革裹尸,本郡尉当仁不让!”赵宾鸿胸膛也流转着爱国情怀。 李牧只觉离离原上谱。 这两人如此作秀,肯定隐瞒了什么。 而知道真相的白龙马心里也不好受,他看着林之壑跟赵宾鸿胡说八道,感觉这两人和那些横征暴敛的狗官一个德行! 倒是李县令,虽然杀人如麻,但更像一个侠客。 说起来,我能逃脱水牢,虽然也和这两人有关,但更应该感谢李县令,况且他还为我报了血仇……白龙马眼珠一转,立马说道:“李县令有所不知,龙虎山有一种名叫续筋丹的丹药,可续接筋脉!只要丹田不毁,就能痊愈。” “续筋丹?”李牧狐疑的看向林之壑跟赵宾鸿。 那两人大急。 “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白龙马,你立过誓的!” 面对气急败坏的两人,白龙马更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哼道:“我可没立誓不说这些。” 说着,他转头看向李牧,道:“我之前在水牢说过,谁能助我痊愈,我就投效谁!” 林之壑大急,慌不择物的拿起圣旨就去堵他的嘴。 赵宾鸿也破口大骂:“白龙马!你违背誓言,猪狗不如!” 白龙马干呕着辩解:“我没有,我的誓言是绝不把我……” 两人大急,赶紧联手拿圣旨捂他嘴。 白龙马干呕着差点晕倒。 好不容易才挣脱开,他喘气说道:“总之,我立过的誓,我一定会遵守,我答应的事,也不会改变,两者并不冲突!” 李牧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状况,但也算看出来了,这白龙马可能是个天才,以致林之壑跟赵宾鸿都在争他。 他想了想,问道:“续筋丹帝京有卖吗?” 林之壑轻哼道:“续筋丹需以千年珍珠、百年何首乌、百年板蓝根等珍惜药材炼制而成,加上炼丹之人稀少,所以即便是在帝京,那也是极为珍贵的。据本郡守所知,除非权贵子弟,否则是不卖旁人的,想要续筋丹,你得自备药材,再花大价钱请人炼丹。” 赵宾鸿接道:“这些药材里,每一样都颇为珍贵,但其中最稀少的,自然是千年珍珠,其余药材,帝京百年以上的药堂应该都有。” “千年珍珠,巧了,我手里正好有一颗。”李牧笑道。 当初在清平王龙首人身雕像下,他得到了一颗拳头大小,能暗室生辉的巨大珍珠,如今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林之壑跟赵宾鸿一听都懵了。 “李县令,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你……”林之壑急道。 李牧笑着打断他:“郡守大人,俗话是谁?” “他,他是……”林之壑气道,“他不是谁,李县令,俗话……老话说先来后到,此次,是我和赵郡尉先遇到龙马,你乃君子,需成人之美!” 成人确实很美,不过,强扭的瓜也不甜,李牧不再和他们争辩,而是看向白龙马,道:“千年珍珠极为珍贵,我可不收无能之辈。” 白龙马自信一笑:“必不教大人失望!” “你,你们……”林之壑、赵宾鸿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抑郁了。 …… 帝京。 以帷帽遮面的章玉朗终于回到家中。 没多久,一骑从章府后门离开,直奔朱雀大街,很快,章子尧便乘马车而回。 “父亲。” 静室中,洗漱后的章玉朗朝章子尧跪拜而下,失声痛哭,“父亲,是玉郎没有照顾好玉城,都怪我,都怪我啊,呜呜……” “哎。”章子尧长叹一声,将他扶起,“这是他的命,玉郎,别责怪自己。” “父亲,我,我……”章玉朗又是自责,又是感激,泣不成声。 “好了,逝者已矣,还有件麻烦事等着你我呢。”章子尧沉声问道,“玉郎,蜀王薨毙在清平县的事,你可知情?” “我来京的路上听说了,可是父亲,那条冰龙飞升时,我亲眼看到蜀王御风而行!他……难道是李牧杀了蜀王?”章玉朗收起悲伤,凝重的说道。 “此人有如此胆魄和实力?”章子尧惊道,旋即摇头,“龙脉化龙,必定将所有宝物都带走了,蜀王若是满载而归,李牧或许会眼红杀人,但蜀王一无所获,李牧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杀死蜀王?” 章玉朗将心比心,是这么个道理:“父亲说的是。” “哎,此事,不管真相如何,你和蜀王在清平王王墓相遇的事绝不能公开!”章子尧道,“此次陛下御审,马虎不得,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见左相!” “是,父亲!” …… 几日后。 蜀王的遗体也在驿馆的拼命下,送入帝京! 九天应元神府。 玉凤亭。 冰镇的蜀王遗体静静的安置在亭下,四面八方,楚王、燕王、三师三公等人围在旁边,瞻仰遗容。 “先给夏王兄进行尸检吧。”燕王姬寒悲痛道。 太傅姜冥渊摇头:“不可,陛下既然要御审蜀王殿下薨毙一案,尸检还是交由陛下的人来才是。” “太傅说的是。”姬寒点点头。 “对了,通知蜀王世子了吗?”姜冥渊问道。 庞太师点点头:“已派人去通知了,哎。” 半个时辰后,宫中来了两位御医,两位仵作,联手给蜀王做尸检。 尸检进行到一半,蜀王世子也赶到了。 蜀王世子名叫姬辉,乃帝京九大天骄之一,紫气东来日吸收八条紫气,本命心法和蜀王一样,乃皇极诀! 姬辉长相俊朗英武,双眸如电,且高大威武,一路行来,如龙行天下,自带一股霸道气场! “见过世子。”三师三公微微行礼。 “阿辉,节哀。”燕王姬寒拍拍他的肩膀。 旁边的楚王姬长空却只是微微点头。 “多谢诸位关心。”姬辉还礼,随后进入玉凤亭。 “尸检结果如何?”姬辉低头俯视着蜀王遗体,面色沉痛,但众人看得出来,姬辉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心之色。 “禀世子,蜀王殿下身上没有外伤,但大脑被震碎,疑似是被音攻震死。”一名仵作开口。 “能确定是被龙吟声震死吗?”姬辉问道。 两名仵作相视一眼,道:“小人无能,既不能证明蜀王殿下是被龙吟声震死,也无法证明不是被龙吟声震死。” 姬辉眉头一皱:“要你们何用!” “世子恕罪。”两名仵作赶紧跪下。 “世子殿下息怒!”旁边两名御医也是叹气,尸体太干净了,除了脑袋里的伤势,其它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世子殿下且宽心,若此事是人为,我等必定会找到真相,为蜀王殿下报仇!”姜冥渊道。 “我神府中有修士以诚为道,在其影响下,可迫使他人吐露真相!”庞太师也开口说道,“钦天监中也有修士拥有类似手段,等相关人等一到,就可问出真相。” “但愿如此。”姬辉皱眉,心中莫名有股直觉,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而且……父王既然死了,那其神府府主位置,理当由他继承,和两位王叔,六位师、公共掌九天应元神府,可如今,这八位却全部闭口不谈此事! 呵。 他冷笑一声,站在一旁等待尸检结束。 半小时后,两名御医、仵作终于完成工作,道:“各位王爷、大人、世子,尸检已毕,我等回宫复命了。” “本世子随你们一起。”姬辉转身,龙行虎步而去。 穿望仙门,一行五人在太监带领下,来到天元殿侧殿。 侧殿之上。 小皇帝姬轩和皇后秦梦瑶高居主位,司礼监总管张喜伺于一旁,剑侍冷梅、琴侍幽兰、画侍竹儿、棋侍小菊分立侧殿两边。 “参见陛下。” “见过陛下。” 五人行礼后,一名御医呈送尸检结果。 姬轩认真查看,不时询问尸检过程。 一旁,冰肌玉骨、国色天香的皇后低垂眉目,端庄而坐,只是长长的弯曲睫毛微微颤动,显示着不平静的心情。 殿中,蜀王世子姬辉负手而立,眼神灼灼的看着……皇后。 秦梦瑶出身秦家,曾和姬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秦家为攀上最大大腿,将秦梦瑶送入宫中,最后,还成为了皇后! 姬辉知道姬轩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无力行鱼水之欢,所以梦瑶一定还是完璧之身……他双目炯炯,仿佛两道火光,让整座大殿都暗淡下来。 皇后秦梦瑶星眸微合,绝美的脸蛋露出一抹淡淡无奈。 伺立在高位的张喜额头冒出冷汗,这提醒也不是,不提醒也不是,哎呀,咱家就该在床底,不该在这里。 大殿两侧,剑侍冷梅漠然而视,琴侍幽兰无声叹息,画侍竹儿很大胆,冲姬辉龇牙咧嘴,乳凶乳凶的。 棋侍小菊低着头:zzz 半饷后,姬轩终于看完尸检结果,道:“皇后姐姐,你也看看吧。” “是,陛下。”秦梦瑶伸出纤纤玉指。 “陛下!”姬辉终于收回目光,朗声道,“父王为君分忧,却无辜惨死,请陛下一定要彻查到底,还父王一个公道!” “你放心,朕必定会查清真相,让蜀王叔瞑目!”姬轩一脸认真。 “陛下,还有一事!”姬辉道,“父王已死,臣弟想继承父王神府府主之位,还请陛下首肯!” “子承父业,理所应当,朕同意了!”姬轩道。 “谢陛下!!”姬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痛快拜下。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帝京、丹草楼 六月初,夏至未至,但帝京已提前进入酷暑,炙热的天气笼罩在帝京上空,如一层蒸笼炙烤着大地。 “终于到了。” 帝京城外,一行五骑纵马而来,正是李牧五人。 他们出青蹄岛后,穿太湖,转道蟒河,一路乘风破浪,终于赶在半月之期的最后一天抵达帝京! 这里就是大乾帝京……李牧抬头仰视,帝京城高三十丈,巍峨矗立,宛如一片山脉绵延。 城墙上,站着一排身着黑色甲胄的军士,能在如此酷热的天气下还身穿甲胄站岗,绝非凡人。 城门高八丈,宽五丈,车马如龙,人流如织,穿梭不绝。 城门两边还有两排军士巡守,防止宵小生乱。 李牧五人下马而行,随着人流排队入城。 穿过五丈宽的城墙,只见眼前出现一条康庄大道,两边栽满参天绿树,树后是一排排的大屋,稍远处更有高大楼阁,鳞次栉比,好似连绵到天际。 五丈宽的大道车如龙马如水,街道两旁,不时能看到佩玉执扇的公子哥,襦衫长裙的二八佳人,温文尔雅的白袍书生,青衣束发的道士,英武俊朗的游侠儿。 几人牵马而行,大道每隔三百米,就有两条辅街,两丈宽,那儿更热闹,各种酒楼饭馆、戏楼米店,商贩走卒比比皆是,又有身穿黑甲士卒持戈巡逻,繁华而又秩序井然! 不愧是大乾帝京! “时间不早,我等快点赶路吧。”林之壑上马。 帝京主道可骑马,但进入辅街必须下马牵行,否则容易伤及路人。 “我还是第一次来帝京,这也太繁华了吧。”白龙马跨上黑马,一脸好奇的左顾右盼。 “龙马有所不知,这里靠近城门,市井气重,等安顿好,本郡……我带你逛逛帝京。”林之壑抚须笑道,进了帝京,他这个偏僻郡守也骄傲不起来了。 白龙马忙询问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林之壑哈哈一笑,说道:“要说好玩的地方,自然非青龙大街莫属!那里有礼部的教坊司,更有无数青楼,其中大小花魁足有三十六人,各个才艺双绝,比之红花小筑的三位小主有过之无不及!” 李牧‘嗖’一声竖起耳朵,细听,结果,这厮竟然吊胃口,不说了! 旁边赵宾鸿接话:“花魁哪是那么好见的?我听说有位花魁得到八条紫气,乃帝京九大天骄之一,无数王孙权贵趋之若鹜,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八条紫气? 白龙马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帝京,果然人才济济! 李牧也是心痒难耐,倒不是想睡,主要是家里缺人才! 赵宾鸿接着说道:“我看不如去玄武大街,那里酒楼林立,戏苑遍地,更有无数扑买,是消遣的好去处。” “赵宾鸿,你给我住嘴!”林之壑气道。 “林郡守好大的官威!”赵宾鸿冷笑,“我就是不住嘴,你能耐我何?” “你……”林之壑怒发冲冠。 眼看两人要当街打起,李牧无奈的打断他们,问道:“既然有青楼大街和玄武大街,是不是还有朱雀大街和白虎大街?” “哼!”林之壑冲赵宾鸿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李牧,纠正道,“李县令,是青龙大街,不是青楼大街!至于朱雀大街,那是朝堂各部所在,毗邻皇宫!白虎大街衣食住行都有,还有几大医馆也都在那里,龙马,等安顿好,我立即带你去白虎大街买药炼丹!” “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赵宾鸿骑马插入林之壑跟白龙马之间,誓死要当第三者。 吵吵闹闹间,一行五人来到位于太平街的驿馆。 帝京的驿馆很大,屋舍连绵,每日都要接待从各地赶来的官员。 而太平街的临街,就是青龙大街! 李牧几人眺望过去,那里到处都是高台楼阁,楼阁与楼阁间还有空中桥梁连接,梁柱间有青丝帷幕,迎风飘舞,不时还能看到身穿素色纱衣、身姿曼妙的清秀姑娘穿梭其中。 李牧粗通风水之术,算出驿馆所在,前有风,后有水,妥妥的风水宝地! “咳咳。”林之壑收回视线,干咳道,“赵郡尉,李县令,先随本郡守去报备吧。” 他带着两人去找驿馆驿丞,取出各自官印,以及那张带有味道的圣旨,验明正身。 “诸位大人一路辛苦,先请歇息一晚,下官这就传话宫中。”驿丞看过圣旨,脸色微变,蜀王薨毙一事已经传遍帝京,他知道这三人是重要证人,哪敢怠慢,赶紧安排最好的房舍,并立即向上峰汇报此事! 琐事一结,安置好行李的林之壑跟赵宾鸿先后赶到白龙马房外,结果,白龙马的房舍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人呢?!”林之壑大怒。 “李牧,一定是李牧吧白龙马带走了!”赵斌杰亦是惊怒。 旁边的管家小跑过来,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大人,白龙马和李县令刚刚离开。” “混账,你怎么不拦着他们!”林之壑大怒。 “大人,小的不敢拦啊。”管家很委屈,在青蹄岛上见过李牧百人斩的画面,他今后都无法在李牧面前硬起来了。 “你!!”林之壑恨铁不成钢,但想到自己也选择在李牧面前躺平,好像确实没立场怪管家。 …… 离开驿馆,李牧和白龙马就近租了辆马车,径直朝白虎大街行去。 路上,李牧在和赶马的马夫聊天:“跟我说说白虎大街。” “大人,白虎大街是咱们帝京最热闹的主街之一,吃穿住行,一应用度,只要咱大乾有的,就一定能在白虎大街找到!鱼肠酒楼的醉雕鱼是白虎一绝,百金难求。衣衫尽又出了新的凤尾裙,据说无数达官贵人的女眷趋之若鹜……”赶马的很会聊,打开话题就在那叽叽喳喳,丝毫不给外乡人插嘴的机会。 李牧有一茬没一茬的听着,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来到白虎大街。 李牧这才说起正事:“我要炼制续筋丹,可有门路?” 说着他丢出一块碎银。 赶马的立马说道:“大人,白虎大街有四大药行,分别是善堂、沁园、杏阁和丹草楼,四大药行的药材储备是帝京之最,据闻仅次于皇宫,且都有炼丹士坐镇,只要价钱够,什么丹药都能炼!” 长生不老丹也能炼? 李牧道了声谢,跳下马车。 白龙马紧随其后。 白虎大街非常热闹,酒楼、药堂、衣舍、杂货铺、牙行……放眼望去,街道两边几乎全是旺铺,人流如织。 白龙马看着那些人,男的长袍佩玉,风度不凡,女的糯裙翩翩,优雅美丽,他有些自卑,手足无措,略显局促。 “走吧。”李牧带着他步入大街。 “李大人,我,我身上其实没多少钱。”白龙马快步跟在李牧身后,低声说道。 进入帝京后,虽然他啥也没买,但已经从四周的繁华感受到这里的物价,恐怕续筋丹的炼制价格,要超出他的想象! “无妨。”李牧刚开始查抄清平县的几大士绅家族,赚了不少钱,这次来京,带了大半,应该够用。 两人一路前行,行走半刻钟,来到一座巨大的楼阁前。 “丹草楼。”李牧看着楼阁前的巨大烫金招牌,快步进入。 门后是个大厅,有大夫在左侧问诊,右侧则是取药收账的柜台。 李牧来到柜台前,还未开口,柜台后的学徒就已热情开口:“客官好,请问抓药还是看病?” “我要炼丹。”李牧开门见山,“续筋丹!” 大生意啊……学徒眼睛一亮,快速说道:“客官,续筋丹需要用到千年珍珠、百年何首乌等多种珍贵药材,还需请炼丹士炼制,所以价钱方面……” “但说无妨。”李牧壕爽道。 学徒道:“二十万两!” 多少?! 李牧战术后仰。 他查抄四大士绅也就只抄出二三十万两,你炼个丹,就要二十万两! “而且炼丹成功率只有五成,若是成功,所成丹药一半归炼丹士,一半归您,若是失败,也与人无尤。”学徒说道。 就五成成功率,炼丹士还要拿一半分成……李牧无语了。 这店是真黑呀! “客官,咱们四大药行都是一个规矩,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其他三家看看。”学徒看出李牧心中所想,快速说道。 “大人,要不……”白龙马听到这价钱,已经打退堂鼓了。 “我若是直接买续筋丹呢?”李牧问道。 学徒摇头:“客官恕罪,因药材珍贵,所以没有预约,本楼是不会单独炼制续筋丹的。” 果然非权贵不卖……李牧想了想,道:“我要见你们掌柜的。” 学徒眼睛一亮,赶紧把李牧请到后堂,让他们稍候。 没多久,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袍老人走出:“老夫丹草楼二掌柜,徐丹青,两位客官有礼。” 此时帝京酷热,能穿长袍的,绝对是修行者,李牧不敢小觑,他右手作势伸入左袖,实则偷偷从龙鳞空间取出那颗拳头大小的珍珠。 “徐掌柜先看一看这颗珠子。”李牧道。 “这是……”徐丹青小心接过,仔细查看,脸上须发似乎都在颤动,“这是三千年年份的深海珍珠!” 李牧也不知道三千年还是五千年,对着徐丹青笑而不语。 “贵客若是想以此珍珠入药炼制续筋丹……”徐丹青微微沉吟,“失败的几率怕是要超过九成!” “这是为何?”李牧不解,刚刚还五五开呢,这就九成失败率了? “因为这是三千年的珍珠,药性颇为霸道,说实话,本楼里没有几样药材能与之相媲,若强行炼制,必定会阴阳失守,无法成丹,而且这价钱……” 看来这颗珍珠确实是重宝,帝京四大药行都说没几样药材能跟它相比……李牧沉吟道:“我若是以此珍珠直接购买续筋丹呢?” “当然可行!”徐丹青眼睛一亮,急忙说道,“本楼正好有一颗极品续筋丹,若贵客真想换,老夫可做主,再赠送贵客一瓶极品金疮药,半瓶火元丹、半瓶水元丹!” 徐丹青介绍,火元丹和水元丹是分别以火、水属性的珍贵灵草炼制而成,其中蕴藏大量火属、水属灵气,服用后可在极短时间内恢复两种灵气! 若是五炁朝元,五炁相生相灭,那服用此丹就能补充任一一种灵气! 在帝京,此类丹药那都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 说着,徐丹青还取出一颗火元丹。 李牧接过,感应了下,丹中火属灵气倒也充沛,一颗能补充二十分之一的火精。 “一瓶几颗?”李牧问道。 “一瓶十颗。”徐丹青道。 “水元丹不要,只要火元丹,二十颗。”李牧将丹还给徐丹青。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徐丹青也不恼,呵呵笑道:“十二颗!” “十九颗!” “十三颗。” 两人一番杀价,最终,将火元丹定在了十五颗。 徐丹青收起三千年深海珍珠,随后取来四个白玉瓷瓶,依次递给李牧:“这瓶中是十颗火元丹,这瓶里是五颗火元丹,这瓶是极品金疮药,这瓶是极品续筋丹。” 李牧随手将最后一个白玉瓶抛给白龙马。 “多谢大人!”白龙马感激涕零,“大人大恩大德,白龙马没齿难忘,今后必定追随大人,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他是真没想到,续筋丹的价格这么贵! 之前听林之壑跟赵宾鸿的话,还觉得这丹药平平无奇,没想到……是了,定是这两个狗官贪污成性,腰包里别说二十万两,恐怕四十万、八十万两都拿的出来!所以才不把续筋丹当回事,哪像李大人,拿不出钱,只能以三千年珍珠以物换物。 “好了,回去后就服下续筋丹,早日恢复。”李牧道。 “贵客,服用续筋丹后,体内经脉会在一个时辰内续上,期间不得被人打扰。本楼备有静室,室中燃有龙涎香,可助人静心凝神,若是贵客不弃,不如就在本楼服用吧。”徐丹青笑道。 李牧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在这里服用吧。” 刚完成一笔大交易,丹草楼不可能坑他,反倒是林之壑跟赵宾鸿,这两个家伙对白龙马虎视眈眈,万一回去后从中作梗却是不美。 将白龙马安置到静室后,李牧和他约定一个时辰后相见,随后离开后堂。 结果,他刚回到大堂,就看到了熟人。 “二十万两?!” “炼丹成功率只有五成?!还要被炼丹士拿走一半?!” “岂有此理!你知道本郡守是什么人吗?” “你这是欺本郡尉是外乡人吗?!” 林之壑跟赵宾鸿堵在柜台前,脸红脖子粗的跟那名清秀学徒讲道理。 真巧……李牧不动声色的以手遮面,假装不认识他们,快步离开丹草楼。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九章 茶楼、早朝 离开丹草楼,李牧四处逛了逛,最后走进一家名叫天下的茶楼。 茶楼里有人说书,堂下二十几桌坐了不少人,小二捧着茶水、瓜子花生、果脯蜜饯穿梭其中。 “客官,里面请。”李牧刚进去,里面的小二就热情迎来,将他引到一张四方桌上,低声问要什么茶水、果饯。 李牧随口道:“龙井,蜜枣、花生。”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笑着离去。 李牧环顾一圈,周围的客人喝茶,嗑瓜子,剥花生,吃果脯,声音很碎,但大家都很安静,认真的看着台上的说书人。 “自灵气复苏,我大乾三十六郡,拢共有四条龙脉化龙飞升,一在长白山,一在天昆山,一在清远郡,一在太阿郡,四龙俱是往东而飞,疑似龙归大海!” “四龙归海,说不得这无边海域将成为龙族掌中之物!” “众所周知,孔家乃圣人家族,最近有小道消息传出,圣人之墓有青光冲云霄,疑似有圣人文宝出世!” “据闻各地名川大泽中的洞天福地纷纷出世,各方势力血腥争夺,更有大妖从中作梗,危害苍生,神府虽号称天下正统,统摄天下,但内外不和,鞭长莫及呐。” 说书人东一句西一句讲着,很多都是风马牛不相及,偏偏大家都喜欢听,甚至有不少人掏钱打赏,希望能听到更多更劲爆的小道消息。 坐前排的一名年轻人抛出一块银元宝,问道:“你个小小说书人胆敢如此编排神府,就不怕他们抓你问罪?” 说书人笑道:“他们八位现在可顾不上小老儿。” “八位?神府不是有九位府主吗?”不少人惊疑。 “诸位有所不知,九位府主之一的蜀王殿下,半月前不幸薨毙在太阿郡。”说书人摇头晃脑,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超然姿态。 “太阿郡?可是和龙脉化龙有关?”有人兴致勃勃的问道。 “然也。”说书人笑着点头。 下面人赶紧掏钱,想让他多说点内幕。 “客官,您的茶水、果脯。”此时小二穿梭堂下,将东西放在李牧面前。 李牧冲他微微点头,随后看向说书人:这老头知道的不少啊! “蜀王一事已惊动陛下,据闻陛下会御审此案,若是人为,那凶手纵然有三头六臂也脱不了身!若是天灾,那自然与人无尤。”说书人又说了几句,就转移话题,讲其它事了。 他说道:“再过半月,白马寺的大师将和神清观的道长论道,这次论道,所有人都可前去观礼,甚至参与论道,若能与论道有所建树,白马寺和神清观都有重礼相谢!” “此事我也听说了,没想到是真的。” “神清观和龙虎山共掌我大乾道教,那白马寺更是了不得,乃我大乾佛教牛耳,这两大庞然大物论道,我等若真能参与进去,必然收获匪浅!” 众人议论不绝。 李牧吃着果脯,心念电转。 神清观、白马寺……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 李牧沉吟,但周遭环境有点糟,他一时间竟没想起来。 …… 皇宫。 紫宸殿。 书房。 司礼监太监张喜小跑进来,低声叫道:“陛下,陛下,太阿郡郡守、郡尉和清平县县令都已到驿馆,随时可进行御审。” 小皇帝姬轩立于破道玉璧前,正感悟着什么,闻言头也不回的说道:“传朕口谕,明日早朝朕要御审蜀王叔薨毙一事!” “奴婢遵旨。”张喜躬身退下,叫来一众小太监,让他们给神府、左右丞相、六部、九寺、五监,以及李牧三人传达陛下口谕。 …… 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因为经常和刑部、御史台组合出道(三司会审),所以是九寺里最广为人知的部门。 大理寺和六部同在朱雀大街,张喜派出一群小太监,他们从皇宫望仙门出,蜂拥入朱雀大街各个部堂,传达陛下口谕。 “明早就要御审了吗?” 身为大理寺少卿,且与蜀王薨毙一事相关的章玉朗自然也收到了小皇帝的口谕。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纸上是左丞相亲笔书写的一行字:反其道而行之! 这行字笔画银钩,龙飞凤舞,字里行间充斥着充沛灵光! 这是前几日他和父亲章子尧前往左相府中求来的,可庇佑章玉朗逃脱此次审讯。 不管真相如何,我都不能牵扯进清平王王墓,否则,我章家危矣……章玉朗表情凝重。 …… 蜀王府。 蜀王世子姬辉听完小太监传达的陛下口谕,挥挥手让他退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谕旨,是敕封他为下任蜀王,并担任神府府主一职的诏书。 等此间事了,再与神府亮出此诏书吧。 …… 驿馆。 一名中年太监骑马而来,正好遇到从丹草楼回来的林之壑跟赵宾鸿。 二十万两白银的天价,他们最终……接受了。 一人出十万两,问题不大。 炼丹需要时间准备,丹草楼那边表示三天内就能开炉炼丹,到时会通知他们到炼丹房旁的耳室观礼。 “你们就是太阿郡郡守林之壑、郡尉赵宾鸿?”中年太监看着两人,神态倨傲。 “正是下官。”林之壑跟赵宾鸿低眉顺目,不敢得罪死阉人。 “怎么只有两人,清平县县令李牧呢?”中年太监皱眉。 “回公公的话,李县令少年心性,出去玩了。”林之壑回道。 “也罢,等他回来,你们再告诉他也不迟。”中年太监哼道:“陛下口谕~~” 林之壑、赵宾鸿不敢怠慢,忙躬身行礼,洗耳恭听。 “明日早朝朕要御审蜀王叔薨毙一事!”中年太监道,“两位大人仔细着,可别误了时辰,否则,哼哼。” 说着,他搓搓手指,右眼微眯,有精光四溢! 林之壑微微侧头,看向赵宾鸿,使了个眼色,暗示官小的给钱。 赵宾鸿不乐意,他刚出了十万里的血,正心疼着呢。 两人眉来眼去,中年太监等得不耐烦,不悦拂袖离去。 “区区传旨太监,竟公然向本郡守索贿,真是狂悖无礼!”林之壑见太监走远,才敢小声哔哔。 “郡守大人果然官威如狱!”赵宾鸿在旁边冷笑,“非得等人走远了才敢开骂。” “赵宾鸿,本郡守忍你很久了!” “林之壑,本郡尉也是!” 两人怒目而视,互不相让! …… 皇宫。 凤鸣殿。 这里是皇后寝宫,雕栏玉栋,琼楼玉宇。 一名太监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醉花园。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中年太监看到立于百花中,头插明珠凤钗的窈窕背影,赶紧跪拜行礼。 皇后秦梦瑶轻声开口:“可看仔细了。” “皇后娘娘,奴婢以望气术看的很仔细,太阿郡郡守、郡尉都是中上之资,各有六条紫气!”太监说道。 他赫然是之前去驿馆传小皇帝口谕的那个中年太监。 “清平县县令呢?”秦梦瑶问。 “回皇后娘娘的话,那清平县令少年心性,出去游玩了,所以奴婢没有见到,请娘娘恕罪。”中年太监道。 “无妨,明日早朝,你寻个理由,再去看一眼便是。”秦梦瑶挥手,“下去吧。” “是,皇后娘娘。”中年太监躬身退下。 离开凤鸣殿,中年太监心中碎碎念,郡守郡尉都平平无奇,区区一个县令,有必要再看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那只眼睛与右眼无异,但其实是只假眼,只因奉命在人群中以望气术看了某人一眼,自此就瞎了。 哎……他叹息一声,弓起身子,谨小慎微的离去。 …… 天下茶楼。 李牧在这听了一个时辰,南来北往,各地的小道消息、帝京的花边新闻等等,着实听了不少。 要不是跟白龙马约定的时间到了,他还真想再听会。 结账离去,李牧径直回到丹草楼,并在大堂就看到了白龙马。 此时的白龙马一身白衣,神清目明,额头似笼罩毫光,和之前的窘迫样犹如云泥之别。 “大人!”白龙马见到李牧,欣喜的迎出去,激动道,“我经脉已恢复了!” 李牧定定的看着白龙马,隐隐间,他感觉到白龙马的天赋,好像还在林幼鲸之上! 不过……白龙马曾说过他以普通灵气凝炁,晋升三炁朝元。 如果他天赋真的好,少不得要让他散炁重炼,不然太浪费了! 只是,散攻对自身究竟有没有影响,还有待商榷。 李牧想起了花解语,那丫头也是散炁重炼,虽然至今还未出现不适,但李牧总归有些不放心。 “先回去吧。”李牧道,他打算回头差人去四大药行问问,看看散攻是否会影响自身。 之所以现在不问,自然是为了保密。 否则,丹草楼的人再傻,也知道白龙马有问题了。 回到驿馆。 林之壑跟赵宾鸿就翻着死鱼眼过来。 他们看到白龙马龙精虎猛的样子,哪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李牧,你横刀夺爱,君子不为也!” “李牧,你巧取豪夺,不为人子也!” 两人对着李牧破口大骂。 白龙马可是七条紫气的天才,若能将这样的天才收归门下,对自身未来那绝对是巨大助力! 可最终,却还是被李牧后来居上! 那发自内心的郁闷和憋屈,足以令林、赵二人发狂! “两位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李牧大受震撼,并顺手拔出七星龙渊。 林之壑瞬间收起愤怒表情,一脸平静的说道:“李县令,刚刚宫里有人传话,明日早朝,陛下将召见我等,询问蜀王薨毙一事!” 赵宾鸿也露出阳光般和煦的微笑:“今天早点歇息,等明早事结,我等再好好游览帝京。” 你们翻脸的速度比我翻书还要快……李牧嘴角咀嚼肌微抽。 天色暗下,驿馆渐渐清冷下去,反观临街青楼……青龙大街,却是繁华若梦,各色灯光照亮夜空,更有丝竹莺燕之声如清泉流淌,似有若无的越过耳畔,叫人心痒。 李牧推窗而望,很想一睹帝京青楼格调,看看里面的姑娘都堕落成什么样子,但明日的朝会却压在心头。 小皇帝姬轩要御审此案,必定不会随便问问就罢休,肯定会上手段。 比如微言大义,李牧曾在清平县县丞苏圆身上领教过,能影响他人意志,如果在审问时,忽然给你来个微言大义……防不胜防啊。 而类似手段,肯定还有更多! 我得早做准备! 李牧默念冰心诀,让脑海中充满冰雾,时刻处在绝对冷静状态下,同时分心二用,调动浩然气,护住大脑,防止乱七八糟的手段强加在他身上! 一夜无话。 翌日天还未亮,驿馆的官员就来敲门,让他快速洗漱,整理仪容。 “早朝卯时开始,切勿迟到。”驿馆官员提醒道。 卯时是早上五点,这早朝不愧早字。 打工人都不带起这么早的! 李牧一夜未睡,精神却很好,此时他大脑冰雾弥漫,想要以特殊手段影响到他,怕是难上加难了! 他简单洗漱,换上绿色官袍,和屋外林、赵二人汇合。 林之壑的管家打着哈欠给三人牵来马车,眼角还残留着眼屎。 三人坐上马车,就着夜色,在宽敞无人的主道上一路疾驰。 百川汇海,一辆辆马车汇入朱雀大街,一名名身着红色绯袍的官员来到望仙门下,按照品级,各自站好。 三品以上的紫袍,五品以上的绯袍,井然有序的站成两阶。 林之壑、赵宾鸿两人混在绯袍末端,倒也融洽,唯独李牧,一身绿袍,绿意盎然,在这万紫千红中,特别显眼! 不少官员朝他这边望来,眼神隐晦。 “那就是清平县县令?” “蜀王死在他的县中,此子不管是否知情,其仕途都到此为止了。” “清平县毗邻横断山脉,你们说,那里会不会有洞天福地?” “那里太偏僻了,就算有洞天福地显现,怕也被大妖占据了,失去先手,想要再夺可就难了。” 细碎的议论声中,一人气宇轩昂,走向李牧:“李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李牧抬头看去,赫然是……章玉朗!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章 御审 “原来是章兄,好久不见!” 李牧面露异色,想起了在清平王王墓最后的场景。 章玉城去而复返,临死前只为让清平王看到他的脸。 这对兄弟,果然兄弟情深,至死不渝! “哎。”章玉朗叹息,“李兄,上次一别,不过月余,竟生如此多的是非,你我二人皆被卷入其中,蜀王殿下薨毙一事,恐难以善了啊。” 他低声告诉李牧,此次陛下御审,会拿出各种手段,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他一副好心提醒的架势,实则是在不动声色的增加李牧的心理压力,最好能让他殿前失仪,转移一众大臣注意,他这边的压力自然就会轻一些了。 李牧虚与委蛇,询问有哪些手段。 章玉朗绝口不提,只说是非常手段,以此增加李牧的紧张感。 为此,他还给李牧介绍当朝大员,无形中给他施加压力。 “那六位便是我朝三师三公,官居一品,亦是九天应元神府的其中六位府主!蜀王薨毙,他们六位震怒不已,和楚王殿下、燕王殿下联袂入宫,请陛下主持公道!” 李牧寻声看去,却只能看到六个背影。 章玉朗又指向二人,道:“那两位是我朝左相、右相,官居二品,统领六部,不过其间多有罅隙。” 接着,章玉朗又介绍了六部尚书,九寺寺卿,五监令主等人。 “我朝大员,几乎都在此处了。”章玉朗笑道。 李牧却是听了个寂寞,人不对脸,下次就算遇到,他也认不出来。 不过,九天应元神府八巨头,剩下两人呢? “按照祖制,王爷不可议政,故而每次朝会,王爷都不会出现。”章玉朗回道。 谈话间,卯时到了。 皇宫望仙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天’大道,直通宏伟的天元主殿。 大道两边有黑甲禁卫,持戈佩剑,脸戴青钢面具,只露一双漆黑瞳孔。 “百官觐见~~”尖锐的声音从天元主殿前传来,远远传到门前。 站于前列的紫袍诸公踏入望仙门。 “李兄,我先告辞了。”章玉朗拱拱手,快步回到自己位置。 “李县令,此人没安好心呐。” “你务必要和他保持距离。” 旁边的林之壑、赵宾鸿走过来,表情郑重,他们很担心李牧和章玉朗勾搭在一块,将蜀王薨毙的锅扣在他们头上。 “多谢两位大人提醒。”李牧拱手,没有多说什么。 进入望仙门,李牧三人跟在百官后面,直到天元主殿前,他们仨才被一名太监拦下:“你们跟咱家到偏殿等着,有陛下传召,方可入殿。咱家再传你们一些殿前规矩,免得在陛下面前失仪。” “多谢公公。”林之壑伸手一掏,从袖中摸出纹银十两。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太监惊怒交加,感觉自己的人品遭到侮辱,于是,他接过十两纹银,权当做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 天元主殿。 小皇帝姬轩高居皇位,俯视众臣。 百官见礼后,按例先议国家大事,足足过去两个时辰,百官才议完正事。 那么接下来…… “陛下!”太傅姜冥渊走出臣列,拱手道,“神府府主蜀王殿下因公入太阿郡,却无故薨毙于清平县,此事蹊跷,今,各方人证皆已入宫,请陛下御审,为蜀王殿下做主。” “请陛下御审,为蜀王殿下做主。”百官响应。 这倒不是他们和三师三公一条心,而是在为小皇帝壮声势。 他们高呼三遍后,小皇帝姬轩才缓缓起身,小脸上露出威严之色,朗声道:“蜀王皇室宗亲,天潢贵胄,德才兼备,灵气复苏后创立神府,为大乾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却莫名薨毙于清平县,震惊寰宇,此事,朕今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以祭蜀王在天之灵!” “陛下圣明!”百官礼赞。 姬轩厉声道:“传人证!” “传人证~~”张喜尖声叫道。 偏殿。 李牧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他以为很快就会进入御审阶段,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从早上五点,等到上午九点! 若非他一直默念冰心诀,恐怕已经心烦意乱。 就像旁边的林之壑跟赵宾鸿,两人面色焦躁,在那不停的走来走去,非常不安。 “三位大人,陛下召见,快跟咱家走。”此时一名太监进来,连声催促他们前往主殿。 李牧三人不敢怠慢,忙整理官袍,跟着太监走。 与此同时,主殿外,一名中年太监踩着小碎步,缓缓走着,当他看到林之壑、赵宾鸿几人时,右眼眼睛微亮,有淡淡荧光溢出,看向……李牧。 刹那,中年太监眼中似倒印出日月星空山川大地河泽,万千气象溶于一体,旋即轰然炸裂。 李牧似有所觉,侧头看向那中年太监。 “啊呃……”中年太监突兀尖叫一声,叫到一半又猛得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此时他右眼溢血,顺着脸颊狰狞滴落,旁边的禁卫看到他流血,忙跑过来询问发生何事。 “皇后娘娘,快带我去见皇后娘娘!”中年太监两眼发黑,悲痛欲绝。 皇后娘娘……李牧看着那血泪不止的中年太监,眼中闪过精芒。 刚刚他有种被窥探的感觉,应该是这中年太监在以某种秘术查看自己,若是平时,李牧或许会以为是错觉,但这一天来,他为应对御审,时刻默念冰心诀,让自己精神处在绝对冷静状态下,所以,绝不会感应错! 真龙之气对皇族有巨大作用,你要小心皇室……李牧想起冰龙留在龙鳞中的警告,心底微沉。 难道我体内的真龙之气暴露了? 可为什么呢? 那个中年太监不看林之壑、赵宾鸿,独独看我? 百思不得其解间,李牧随着几人来到主殿。 天元主殿极为宏伟,五根三人合抱的巨大木柱支撑着金色宏顶,堂皇大气! 大殿下,满朝大员分立两侧,紫绯交辉。 而大殿中心,此时已经站了两人。 李牧抬头看去,心中一跳。 这两人,其中一个是章玉朗,另一人,赫然是龙虎山道士……明善! 这个道士……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李牧原以为将蜀王带来的人尽数斩杀,却把这个道士给忘了! 他在王墓中应该没有见到我的真容吧? 若是见到,那我也不可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陛下,人证已带到。”张喜轻声道。 “你们五人,抬起头来!”小皇帝姬轩冷声开口。 李牧抬头看去,只见一名十二三岁的小屁孩端坐金黄龙椅,他身穿明黄五爪龙袍,头戴帝旒冕,板着稚嫩的脸蛋,故作成熟威严。 “见过陛下!”五人齐声行礼。 “免礼!”姬轩冷道,“蜀王薨毙一事,朕有话要问!朕问一句,你们答一句,若敢隐瞒,便是欺君!” “臣等不敢欺君。”李牧五人低头。 姬轩起身喝问:“章玉朗!蜀王入清平王王墓时,你在何处!” “臣在外郊游!”章玉朗道。 “你弟章玉城呢?”姬轩又问。 “回陛下,郊游到一半,臣弟便以公事为由离去,此后不知所踪。”章玉朗说道。 “呵呵呵……”一阵低沉的冷笑声从旁传来。 李牧微微侧头,发笑的,赫然是立于第一排的几人。 是三师三公,九天应元神府的几大巨头! 姬轩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开口:“林之壑!蜀王入清平王王墓时,章家兄弟在何处?” “臣不知。”林之壑红着眼睛,说道,“臣只知道,龙脉化龙飞升那日,章府人去楼空!” 姬轩又问赵宾鸿,赵宾鸿自然是跟林之壑的回答一样。 姬轩再问明善。 明善念一声无量天尊,道:“陛下,龙脉化龙后,贫道便告别了蜀王殿下,回龙虎山了,之后发生的事,贫道一无所知。” 姬轩看向李牧,问道:“李牧,蜀王是如何死的?” “七窍流血而亡。”李牧道。 “为何在龙脉化龙的第二日,蜀王会七窍流血而死?” “臣不知。” “蜀王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无关!”李牧摇头。 “很好!都非常好!”姬轩冷笑,“一个两个全都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你们可要记得自己刚刚的回答,待会,朕会再问一遍,若是与之前回答不一致……” 姬轩咧嘴邪笑,重又坐回龙椅,道:“都出来吧。” 随即,只见满朝诸公中,走出四人。 一人身穿紫袍,年过半百,神色肃穆,不苟言笑。 小皇帝姬轩高坐龙椅,笑着给李牧他们介绍:“此人乃三品御史大夫,邹平,修顺风耳,能通过他人说话时的心跳,判断对方是否说谎。” 第二人身穿绯袍,年近四十,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姬轩恶趣味的继续给李牧他们介绍:“此人乃神府大儒,以诚为道,想要在他面前说谎,痴人说梦。” 紧接着又走出一名绯袍官员。 姬轩道:“此人乃钦天监官员。” 这回,姬轩没多说什么。 而最后一人,赫然是左相姚衍! 随着这四人走出,两边的衮衮诸公冷眼旁观,他们发现明善、章玉朗以及李牧三人都是一脸淡然,反观林之壑跟赵宾鸿,却是冷汗涔涔,估摸着,是有猫腻。 章玉朗低眉垂目,左相赐予他的符纸,他贴身藏在怀中,但即便如此,他的心跳依旧在不知觉的加快。 恐怕已经被邹大夫听出端倪,不过,可以理解为紧张,问题不大的……章玉朗深呼吸,强装淡定。 明善是真一脸淡然。 林之壑跟赵宾鸿冷汗不断,哪怕明知此事和他们无关,依旧忍不住! 反观李牧这个凶手,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连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都没有! “那就开始吧。”姬轩双眼雀跃,迫不及待的想拆穿他们的谎言,“章玉朗,上前来!” “是!”章玉朗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上前两步。 御史大夫邹平笑着运转灵力入耳,侧耳倾听。 “内不欺己,外不欺人!”神府大儒开口,一股淡金色的浩然正气化作方正之形,笼罩章玉朗。 钦天监的官员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一道青色光晕旋转飞舞,落在章玉朗身侧。 左相姚衍淡淡道:“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也。” 一道紫光刹那笼罩章玉朗。 此时的章玉朗,周身环绕淡金、青、紫三色光芒,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要御风飞去。 “陛下,可以审问了。”左相姚衍朝小皇帝拱手。 姬轩笑着起身,以灵力催动微言大义,再次询问:“章玉朗,蜀王入清平王王墓时,你在何处!” 臣在清平王王墓……章玉城不假思索,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好在关键时刻,他怀中所藏之舞溢出淡淡荧光:反其道而行之! “臣在外郊游!”章玉朗朗声说道。 “你弟章玉城呢?”姬轩微微皱眉。 “回陛下,郊游到一半,臣弟便以公事为由离去,此后不知所踪。”章玉朗正气凛然的回答! 怎么回事? 他没有说谎? 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姜冥渊、庞太师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 “陛下,可否容老臣来问几句。”太傅姜冥渊忍不住开口。 姬轩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太傅问吧。” 姜冥渊来到御史大夫身前,问道:“他心跳可有加快?” 邹平微微迟疑,旋即摇头:“没有。” 姜冥渊走到神府大儒那儿,这是自家人,所以很干脆的问:“可有纰漏?” 大儒果断摇头:“绝无纰漏!” 姜冥渊微微点头,走到被三色光芒交相辉映的章玉朗前,问道:“你在太阿郡,可有见过蜀王殿下?” “没有!”章玉朗镇定摇头。 “那你弟弟呢?他为何失踪?”姜冥渊问。 “下官真的不知道。”章玉朗叹气。 “那你……”姜冥渊还要再问,吏部尚书章子尧也忍不住了,厉声打断他,“姜太傅,够了吧!犬子有没有说谎,百官有目共睹,你又何必为难他?” “本太傅只是想查清真相!”姜冥渊冷哼道。 “真相就是此事和犬子无关,姜太傅,莫要挟私报复啊。”章子尧冷笑道。 “你!”姜冥渊大怒,正要发作,小皇帝姬轩轻咳一声。 姜冥渊只得压下怒意,冷哼一声,拂袖退下。 审问继续。 “明善,你来!”姬轩道。 明善上前两步,任由几人施法,淡定道:“陛下,贫道与蜀王殿下之死没有关系。” 这是龙虎山的道士,和蜀王之死是最没有关系的,众人没有过多关注,看向剩下三人。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一章 皇后看重、你们不要再问了啊!!(求订阅) 皇宫。 凤鸣殿,醉花园。 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右眼溢血的中年太监踉踉跄跄的走来。 “娘娘,人到了。”随伺在旁的画侍竹儿开口。 竹儿五官甜美,长得娇小玲珑,性格又活泼爱笑,是‘梅兰竹菊’中最得秦梦瑶喜爱的。 “娘娘,奴婢今后怕是无法再伺奉于您了,还请娘娘……饶奴婢一命。”中年太监跪在地上,左眼无光,右眼溢血,已然双目失明! 一身大红宫装,冰肌玉骨的秦梦瑶缓缓转身,绝美的容颜瞬间令百花失色。 她低头看着中年太监,星眸溢出几分惊讶。 瞎了,难道…… 区区清平县县令,竟拥有九条紫气?! 幸亏本宫谨慎,不然如此天骄,就要失之交臂了! 自从翰林院建立以来,秦梦瑶就在不断招揽人才,可惜帝京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她又困守皇宫,很难施为,于是,她就将主意打在了来京的各地官员身上。 通过中年太监的望气术,可以准确辨别各地官员身上的紫气,从而甄别庸才与天骄,加以招揽! 但是,九条紫气,还是第一次……不,是第二次了。 秦梦瑶看向钦天监所在。 她曾派中年太监去‘看’钦天监里的那一僧一道,结果才看了一僧,中年太监的左眼便瞎了,之后,说什么也不敢再看那道士,不过想来,那道士和僧人一般,也是九条紫气! 除此之外,小皇帝姬轩八条紫气,秦梦瑶自己也是八条紫气,神府的九位府主也都在七条至八条之间,其余满堂诸公,八条寥寥,九条更是一个都无! 李牧究竟念了什么文章,竟能得九条紫气! 其文章所化的本命心法,怕是绝世无双了……秦梦瑶看向天元殿所在,忽然微微一笑,倾城容颜如百花盛开,将这方天地点亮。 不管怎样,你都要成为我的人! 至于中年太监……秦梦瑶道:“以忘忧歌谣洗去他的记忆,带出宫好生安置。” …… 天元殿主殿。 审问继续。 林之壑上前两步,心跳如鼓。 神府大儒、钦天监官员、左相姚衍再次施法,淡金、青、紫三色光芒争相辉映,将林之壑笼罩。 姬轩以微言大义,询问道:“蜀王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回陛下,没有关系。”林之壑紧张回答,话出口,他感觉周身的光芒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啊。 “蜀王入清平王墓时,章家兄弟何处?”姬轩又问。 “回陛下,章家兄弟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林之壑缓缓放松下来。 小皇帝姬轩凝眉,接着审问赵宾鸿,可结果,这厮竟一问三不知! 他之前的回答,也都是事后从林之壑那儿得知。 “饭桶!”姬轩极为不满。 赵宾鸿脸色发白,两腿颤颤,生怕姬轩又问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赶紧跪下,磕头饶命。 姬轩挥手:“杖刑一百,拖出去!” “谢陛下饶命,谢陛下饶命……”赵宾鸿感激涕零,被太监拉出去打屁屁去了。 “李牧,你上前!”姬轩看向最后一人。 若李牧也一无所知,那蜀王之死,可就真要归咎到那头冰龙身上了! 李牧上前两步,身前是神府大儒、钦天监官员以及左相姚衍。 神府大儒一脸肃穆,不苟言笑,看着就是个老古董。 钦天监官员面无表情,一副我是工具人的低调姿态。 而姚衍身着紫袍,脸庞瘦削,双眸神光内敛,一头黑发扎成道髻,看起来只有三四十,自带一股俊雅之气。 李牧直面左相,只觉眼前这人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左相姚衍亦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李牧:此子气势缥缈如烟,无有定数,恐非池中之物。 莫非蜀王之死和他有关? “开始吧。”小皇帝姬轩催道。 神府大儒、钦天监官员当即各施手段。 左相姚衍也一指点出。 三色光芒笼罩李牧周身,并有玄妙且诡异的力量无声无息的侵入他的脑海。 若非李牧脑海中冰雾弥漫,还真可能察觉不出! 李牧眼观鼻鼻观心,心中不停默念冰心诀,并调动脑海冰雾,将那玄妙诡异的力量阻隔在外! “李牧,朕问你,蜀王之死是否与你有关!”姬轩以微言大义询问,“不可隐瞒!” 李牧大脑一震,下意识就想说实话,于是,他缓缓开口:“回陛下,蜀王之死……确实和臣有关!” “什么?!” “蜀王殿下难道是被你……” “真相竟是如此?” 百官惊诧莫名,议论纷纷。 左相姚衍凝眉,定定的看着李牧。 姬轩目光陡然冷厉起来:“你再说一遍!” “陛下,若非臣将清平王王墓上报神府,蜀王殿下就不会亲临太阿郡,自然也就不会死。”李牧说道,“故而蜀王之死,确实和臣有关,请陛下恕罪。” “……”百官瞬间失声。 “你!!”姬轩面皮一抽,感觉自己被耍了,他本就是小孩,心性不够成熟,当场就把李牧给恼上了。 但他知道不能就此定罪李牧,否则天下还有谁会将各地灵物上报朝廷? 姬轩眼眸微转,灵机一动,问道:“蜀王身上有一储物香袋,你可看到?” 蜀王叔的储物香袋中有不少好东西,李牧一个穷乡僻壤的县令,若是看到,必会侵吞! 如此,便是罪过! “回陛下,臣未看到。”李牧边抵抗着诡异力量的侵袭,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日臣去拜见蜀王时,他已七窍流血而亡,身上的衣物被他旗下神府中人洗劫,遁入了横断山脉。” 什么,蜀王叔的宝物竟是被……姬轩眉头一皱,不悦的看向三师三公。 姜冥渊脸色微变,赶紧走出,厉声喝问:“李牧!这是你亲眼所见吗?” 九天应元神府是他立身之本,如今李牧在这里说神府中人洗劫蜀王遗体上的储物香袋,如此行为,让他情何以堪?让陛下颜面何存? 李牧拱手回道:“横断山脉妖物丛生,为防止大妖杀入清平县,下官派遣三班衙役镇守在横断山脉附近,是他们看到身披黑色披风的人慌慌忙忙遁入横断山脉!” “你……”姜冥渊脸色一黑,赶紧转头向姬轩说道,“陛下,李牧此人居心叵测,毁我神府声誉,其心当诛!” 姬轩眼睛一亮,正要应下,旁边章子尧笑道:“太傅好大的官威啊,竟容不得他人说实话,呵呵。” “怎么,章尚书替他出头,莫非是你怂恿他说此等诛心之话的?”姜冥渊果断调转枪头。 “李县令究竟是不是居心叵测,问问不就清楚了,难不成,他还能撒谎不成?”章子尧冷笑。 “是啊是啊,有左相四人联合出手,谁能说谎?” “还是要问一问的,不能不教而诛。” “否则传出去,才是我大乾朝廷的笑话。” 百官中有不少人符合,这些都是章子尧的门生故交。 作为吏部尚书,章子尧这些年提拔了许多官员,其人脉之广,堪称六部之最! 姜冥渊咬牙切齿的瞪着章子尧。 “太傅,息怒。”庞太师走出官列,看向李牧,问道,“李县令,刚刚之言,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你是否存心诬陷我神府?” 李牧拱手行礼:“没有人教下官,都是下官根据现场痕迹推理得出,若有得罪……” 你来咬我啊……李牧微笑,“还请恕罪。” 六位神府府主脸色发青,李牧这是往死了黑他们神府啊! 姜冥渊很不甘心,道:“陛下,老臣怀疑李牧说谎!” 左相姚衍笑着反问:“太傅是信不过本相吗?” 钦天监官员漠然相视。 出身神府的大儒也幽幽看来。 “这……”姜冥渊左右为难之际,几个太监抬着被打了一百大板的赵宾鸿进来复命。 姜冥渊眼珠一转,当即请左相几人再次施法在赵宾鸿身上,然后问道:“赵宾鸿,你可曾知法犯法?” “……有。”赵宾鸿:o(╥﹏╥)o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问我这些,我不要回答啊,你们不要再问了啊!! 他想说谎,但是周身三色光芒笼罩,他根本没办法将谎言说出,心中那个憋屈啊。 “所犯何事?”姜冥渊又问。 “下官曾……”赵宾鸿悲愤欲绝时,左相姚衍开口,打断了他:“够了,今日只审蜀王一事,其余事不宜多问。” “怎么,莫非左相和此人有染?”姜冥渊咄咄逼人。 “若是如此,不如以此法将百官都问一遍,嗯,就从太傅开始,可好?”左相淡淡开口。 “姚衍,你!!”姜冥渊气急败坏。 “怎么,你不敢?”左相将军。 “我,你……”姜冥渊面红耳赤。 “够了!!太傅和左相都是国之栋梁,何必为了区区一郡郡尉吵成这样?成何体统!”看着下面闹成一团,姬轩心情也越来越差,他看了眼赵宾鸿,怒道,“拉出去,再打一百大板!!” “我……”赵宾鸿涕泪横流,“谢陛下。” 姬轩看向李牧,咬牙:“纵然如此,蜀王薨于清平县,李牧,你身为清平县令,难逃其咎!” 李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皇帝看自己不顺眼,但他可不愿背锅。 “陛下,微臣以为,蜀王殿下或是在王墓中口出狂言,得罪了那条龙,才招来报复。”李牧看向龙虎山道士明善。 明善一怔。 “可是如此?”左相姚衍心念电转,果断一指点向明善。 紫色光芒将明善笼罩。 神府大儒、钦天监官员也先后出手。 御史大夫亦是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他的心跳。 明善苦笑着点头:“不敢欺瞒诸位,确实如此。” “蜀王……说了什么?”姬轩脸色难看。 他这边兴师动众,甚至不惜御审只为查清蜀王薨毙真相,若最后查出是蜀王咎由自取,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明善道:“蜀王殿下说要炼化龙脉,成就真龙之躯,还,还……” 说到这,明善露出挣扎之色,但最终,他没能抵抗住三色光芒的侵袭,道,“蜀王殿下还承诺,贫道若能助他凝练真龙之躯,他便让龙虎山独掌大乾道门,并敕封贫道为掌教。” 话落,天元主殿瞬间鸦雀无声。 百官寂静。 太傅等人大脑一阵阵发黑。 龙椅前的姬轩更是呆住了。 真龙之躯? 你蜀王若是凝练了真龙之躯,那朕算什么? 你让龙虎山独掌大乾道门,谁给你的权力? 还想敕封一个明字辈道士为国教掌教? 如此敕封,是你区区一个王爷能做到的吗?! 姬轩全身颤栗,额头青筋暴起,胸膛怒火疯狂燃烧。 蜀王叔,你很好,你果然很好!! 没想到你平日对朕毕恭毕敬,暗中却想篡朕的皇位!! 很好,很好!!! 姬轩瞳孔赤血,呼吸如堵。 百官低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陛下,此事……臣等不知啊!”姜冥渊等人哆嗦着跪下。 百官噤若寒蝉,都不敢掺和进此事,各个坐壁旁观。 原来蜀王说过这么刺激的话啊,有意思……一旁的李牧看热闹不嫌事大,很希望小皇帝能和九天应元神府掐起来。 好一会,左相姚衍打破了殿中寂静,说道:“陛下,蜀王姬夏亵渎真龙,死有余辜,此事,当止于此。” 姜冥渊等人脸色微变。 此事若大肆追究,必定牵连甚广,甚至可能动摇神府根基,连累到他们,但如此一来,却能泄尽陛下心头的恨意! 可若到此为止,陛下心中恨意不消,今后必然看神府各种不顺眼,假以时日,怕也…… 伸头一刀,不伸头也是一刀。 怎么选? “陛下,此事到此为止吧,若大肆追究,朝野内外怕是会沸反盈天,有损皇室颜面。”一直沉默的右相开口了。 “既然两位丞相都开口了,朕不再追究就是。”姬轩脸色发白的坐回龙椅,看向姜冥渊等人的视线,已然带了几分不信任,他深吸口气,道,“听闻两位丞相正在改革国子监,朕心甚慰,两位爱卿放手去做,朕给你们做主!” “谢陛下!”两位丞相拱手谢恩。 姜冥渊等人面面相觑,事到如今,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朕累了,都散了吧。”姬轩起身,径直离去。 “退潮~~~”张喜尖叫。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二章 长生酒楼、天罡地煞 “没想到蜀王殿下竟然心怀不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次御审,我等能全须全尾的侥幸过关,属实要多谢蜀王殿下了。” 早朝结束,朱雀大街车马粼粼,李牧和林之壑相对而坐,在那感慨万千。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我这叫全须全尾吗?我被打了两百大板,我被打了……我……凭什么你们一点事没有!!”赵宾鸿趴在两人中间的车板上,屁股翘的老高,那里血肉模糊,不堪入目。 若非修行后体质大大提升,这两百大板,赵宾鸿绝对抗不下来! “赵老弟啊,回去后,好好治治屁股,可别留下后遗症。”林之壑笑呵呵的说道。 “闭嘴……”赵宾鸿气得浑身战栗,屁股上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开始横流。 “好好的你生什么气啊。”李牧摇头。 “我……”赵宾鸿两眼发黑,恨不得扑上去把李牧屁股咬碎! 顺利回到驿馆,等候多时的白龙马忙围了上来:“李大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放心吧。”李牧下车,并叫来几名驿馆衙役,帮忙把赵宾鸿抬下来。 他的伤不用李牧操心,自有驿馆的人照料。 林之壑过来,笑道:“李县令,好不容易来趟帝京,可要多留几日啊,本郡守带你去青楼……咳,青龙大街逛逛?” “多谢林大人的好意,下官不是那种人。”李牧婉拒,准备立即启程回清平县。 帝京虽然繁华,但他的崛起之地却在清平县。 横断山脉还有无数机缘造化等着他! 况且,御审虽然结束,但很多事情都没那么容易掀过去。 比如,九天应元神府会不会向他报复? 在皇宫中,那名中年太监看他的那一眼究竟代表了什么? 章子尧和章玉朗父子会不会给他下套,都是未知数。 早点离开这个漩涡为好啊。 林之壑赶紧挽留,他的续筋丹还在准备中,至少要在帝京留三天时间,经过太湖一行,他着实有点担心和赵宾鸿那厮上路会不会再次遇到危险,所以迫切想和李牧一起回去。 李牧正要拒绝,外面忽然有人来访。 李牧趁机撇下林之壑,出门一看,来人竟是两名妙龄少女。 一人身着白衣,长发披肩,腰佩长剑,气质清冷,五官精致。 另一人身穿青衣,瓜子脸,五官清秀,眼神灵动,身材娇小,但乳凶乳凶。 “我叫冷梅。”白衣清冷女子开口,声音清脆,却冷如冰霜。 “我是竹儿。”眼神灵动的娇小女子笑嘻嘻的说道,“李大人,我家主人要见你。” “你家主人是?”李牧上下打量着她们,有些摸不准她们来历。 “我们是翰林院的。”竹儿脆生生叫道。 翰林院? 皇后?! 李牧猛得想起之前宫中那名中年太监。 “快走吧,不能让我家主人久等哦。”竹儿很热情,上前拉住李牧的衣袖就往旁边的马车拽,还诱惑道,“我家主人,给你准备了大礼呢。” 美女相邀,看样子倒不像是要为难我……李牧就势上了马车,回头看了眼跟出门外的白龙马,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马车上。 冷梅解剑在膝,抚剑凝神,像是在修行,又像在感悟什么。 竹儿在旁边笑着解释:“冷梅姐姐平素酷爱剑法,练剑成痴,李大人莫要见怪哦。” “理解,我也是练剑的。”李牧想起自己初得龙渊时,也是剑不离身,动不动就贴贴。 冷梅微微睁眼,星眸如霜,清冷问道:“你的剑呢。” 李牧怔了下,没想到冷梅竟然会给出回应。 明明看起来是个高冷女神。 不过,既然你想看我的剑……李牧右手伸入左袖,作势从里面掏出七星龙渊。 “好剑!!”冷梅忽的睁大眼睛,两眼亮晶晶的,如闪烁着晨光冰晶,一眨不眨的看着龙渊。 她下意识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在龙渊上徘徊,“我可以摸一下它吗。” 李牧微笑点头:“请!” “谢谢。”冷梅轻抚龙渊,一寸寸拔出剑身,龙渊轻鸣,剑鸣声清越悠扬,在不大的马车里回荡。 冷梅闭目,似在聆听剑鸣。 而旁边的竹儿却是对剑不感兴趣,她瞪圆了卡姿兰大眼睛,拉开李牧左袖,眼睛使劲往里瞧:“李牧李牧,你的剑是从哪变出来的,难道这只袖子能储物吗?” “不错,我这是袖里乾坤,别看袖子不大,但其实里面别有洞天!”为了隐藏掌心龙鳞,李牧昧着良心,忍痛说谎! “袖里乾坤,好厉害!!”竹儿振奋不已,还朝李牧左袖伸出小手,似乎想摸进他的袖里乾坤。 肌肤相亲,李牧只觉一股细腻的触感传来,还有点痒痒的。 “竹儿姑娘,请你自重!”李牧正气凛然的看着竹儿,脸上满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竹儿吐了下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收手:“对不起啊,好奇,好奇,嘻嘻。” “此剑不凡!”旁边的冷梅有些不舍的收手,“你要好好待它。” 李牧笑着点头。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来到终点:长生酒楼。 长生酒楼位于青龙大街,占地百亩,毗邻若水阁和素女楼,是帝京档次最高也是最贵的酒楼之一! 这里的一桌酒席,最低都要千两白银,可即便如此,每到夜晚,仍有无数王孙权贵、豪商巨贾云集于此,一品天下美味。 另外,长生酒楼和若水阁、素女楼都有云梯相连,吃好了可去两大青楼买醉,也可请青楼才女来酒楼吟诗唱曲,堪称销金窟中的销金窟! “李大人,请。”竹儿跳下马车,一本正经的邀请李牧。 李牧抬头看着长生酒楼,酒楼共有九层,约莫六层位置,就有云梯和旁边两栋巨大的阁楼相连。 只不过这会天色尚早,云梯那儿很清冷,空有青纱飞舞,却不见佳人踪影。 李牧跟着竹儿、冷梅进入酒楼,入目就是一处大堂,只摆了二十余张方桌,用屏风遮挡着,四周点缀绿植,这会客人不少,酒香迷人,佳肴珍馐,光是闻着便食指大动! 二楼往上都是雅座、雅间,起码一桌酒席、千两白银起步,方能登楼。 且楼越高,酒席越好,所耗钱财自然也越多。 至七层以上,钱再多,非名门望族,不得上。 当然,李牧并不清楚这些,只是觉得这里的规格极高,就连楼梯走廊的地毯,都是用的棕熊之皮! 他这一路走去,至少走了一千只棕熊! 每层阁楼之间还有侍女静立,各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且越往上,越美。 终于,李牧三人来到九层。 这里只有三座雅间,分为云中阁、水中月、风中花。 “我家主人在水中月。”竹儿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敲门。 门开,李牧跟着竹儿、冷梅走进。 雅间很大,有舞台、琴房、暖阁,以山水屏风划分,还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琉璃窗,站在窗前,可纵情眺望帝京美景,也能俯瞰素女楼。 李牧快速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暖阁中。 暖阁里有张小方桌,桌边坐着一名二十左右的红裙女子,标准的鹅蛋脸,螓首蛾眉,凤眼星眸,琼鼻檀口,五官宛如梦幻,美到不可方物。 她冰肌玉骨,气质雍容,贵不可言,叫人一见便生不出亵渎之心。 青丝如瀑,垂直柳腰。 红裙下,可以看到一双白色绣花鞋,内衬罗袜,露出一小截软玉般细腻的脚踝。 好美……李牧心跳如鼓,一刹那似坠入爱河,连今后两人的孩子小名都想好了! “咳咳。”竹儿轻咳一声,道,“李大人,这位是翰林院之主,当今皇后娘娘!你还不来见礼,喂,跟你说话呢!!” 李牧如梦初醒,忙拱手致意:“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烟儿曾说过皇后是九绝色之一,果然美到不可思议……李牧深呼吸,同时默念冰心诀,压住心中躁动。 很快,他彻底安静下来。 秦梦瑶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男人,心中有些讶异:初见本宫心神摇曳者不知凡几,但能在短短几个呼吸便凝神静心者,寥寥无几。 不愧是拥有九条紫气的绝世天骄! 秦梦瑶对李牧更加看重。 “免礼。”秦梦瑶道。 声如天籁,似从九天而落……李牧发现脑海中冰雾波澜起伏,忙再次默念冰心诀。 “不知皇后娘娘召见微臣,有何吩咐。”李牧收敛杂念后,觉得皇后召见他,很可能和早上那个中年太监有关! 但他又不能直接问。 “李县令,本宫想邀请你加入翰林院,你意下如何。”秦梦瑶问道。 翰林院? 李牧下意识想拒绝,因为他不想掺入帝京这个漩涡,只想回清平县,回横断山脉,猥琐发育! 秦梦瑶似看出李牧心中所想,说道:“别忙着拒绝,先听听本宫的条件。” 她看了眼竹儿,竹儿笑嘻嘻的上前,道:“第一,在李大人回清平县前,我们可以帮你凝练一种异种灵气!第二,可对你开放翰林院情报,当然,有些重要情报需要先请示娘娘,第三,随着灵气复苏,各地名川大泽的洞天福地正在逐一显现,这些洞天福地,名义上是皇室的,但必然会有多方势力争夺,真正受皇室掌控的,极少,只要李大人加入翰林院,娘娘可允你名额,将来入洞天福地争夺机缘!” “机缘?”李牧不解,“竹儿姑娘,我在清平县修行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洞天福地中争夺机缘?” 要说机缘,他相信横断山脉里的机缘绝不会比所谓的洞天福地少! 端坐一旁,如仕女图般文雅恬雅的秦梦瑶轻声开口:“洞天福地之争,涉及到朝元境后的修行之路。” 朝元境后的境界……李牧拱手:“还请娘娘赐教。” 秦梦瑶没有赐教,倒是竹儿,已经叽叽喳喳说开了:“五炁朝元后,便是三花聚顶!所谓三花,和五炁相似,意指三种天材地宝,修行者熔炼‘三花’入体,以此聚顶!根据三花品质,聚顶后的效果也是天差地别。” 五炁朝元、三花聚顶……李牧不动声色的点头。 他想起家里的那株赤血藤,还有葫芦,应该也算天材地宝吧? 只是…… “三花聚顶和洞天福地之争好像没有关系吧?”李牧看向竹儿,要说只有洞天福地的灵物才能聚顶,那未免有些牵强。 竹儿看向皇后。 秦梦瑶微微点头。 得到首肯,竹儿这才开口:“五炁朝元、三花聚顶后,便是地煞境!地煞境需要吸收地煞之气修炼,而每一处福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凝聚出地煞之气!地煞之气有限,若是没有强大的靠山,根本别想入福地吸收地煞之气!” 地煞之气、地煞境……李牧心头一动,地煞,福地,洞天……天罡? “天罡地煞,洞天福地?”好像确实能对上啊,李牧眼睛发光,问道,“地煞境后是天罡境吧?福地凝聚地煞之气,那洞天是不是能凝练天罡之气?天罡境后的境界又是什么?” 竹儿气坏了,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叫道:“你这人,真是的,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还不知足,问东问西的,讨厌!” “竹儿,不得无礼。”秦梦瑶轻声斥责。 “哦。”竹儿委屈的低下头。 “李县令,本宫很欣赏你,故而真心邀你入我翰林院,李县令若有条件,但提无妨。”秦梦瑶道。 李牧迟疑了,不难看出,五炁朝元、三花聚顶后的境界,将直接和洞天福地相连,若是拒绝,虽不能说自断未来,但也是把路走窄了,可若是答应…… 李牧道:“娘娘,我已经习惯清平县的生活了,若是入京……” 秦梦瑶道:“翰林院的人并非一定要待在帝京,你若是喜欢,即便游历四海也无妨,但有一点,若翰林院有事,你一定要回来!” 不限制自由就好……李牧松了口气,笑道:“既然娘娘把话说到这了,那我不同意是不行了。” 秦梦瑶展颜一笑:“李县令,本宫很开心你能入我翰林院,望日后你我能同心戮力,守护大乾!” “娘娘太看得起微臣了。”李牧谦虚道。 秦梦瑶从袖中取出一本道经,道:“此经中蕴含敛气术,可隐藏自身修为、气息,修至巅峰,更能隐匿自身紫气。” 李牧一怔,这话似乎是在提醒他啊! 紫气,莫非早上那中年太监已经看出自己身上的九条紫气了? 李牧接过道经,郑重道谢。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三章 翰林院八怪 又聊了几句,秦梦瑶就起身回宫了。 望着她摇曳生姿的窈窕背影,李牧心如鹿撞:不愧是九绝色,只是个背影就引人无限遐想。 “李牧,今后我们就同为翰林院中人了,请多指教哦。”竹儿笑嘻嘻的过来,道,“再次自我介绍,我是娘娘的画侍竹儿,这是剑侍冷梅,我们还有两个姐妹,琴侍幽兰和棋侍小菊。” 梅兰竹菊,剑琴画棋……李牧点头:“我记下了。”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带你去吸收异种灵气!”竹儿拉过李牧的胳膊往外拽。 “这么快?”李牧怔了下,旋即问道,“我能不能再带个人?” 他想把白龙马也拉上。 谁知,冷梅摇头:“异种灵气非常珍贵,不可轻易予人。” 李牧看向竹儿,竹儿笑嘻嘻的不说话。 看样子是没戏了。 除非,让白龙马也加入翰林院,不过这样一来,今后白龙马是听他的,还是听皇后的? 不行不行,万一白龙马是匹色马,见到皇后走不动道咋办? 李牧打消了这个念头。 三人离开长生酒楼,上了马车,哒哒哒快速离去。 马车上,李牧想起一事,问道:“竹儿姑娘,如果在朝元境散攻重修,会影响今后的修行之路吗?” 竹儿点头:“当然会了,不过只要调理得当,问题也不大的。” 李牧忙询问如何调理。 竹儿也不隐瞒,告诉他只需以固本培元的灵药调理半月即可。 马车一路向南,走出十里,朝左行,过三十里才在一座山前停下。 “这是清幽山,山清水秀,原是娘娘的避暑之地,现在是翰林院的修行圣地,异种灵气就在山顶,李牧,我们走吧。”竹儿在前带路,蹦蹦跳跳的给李牧介绍着这里的风景。 山林茂密,路径通幽,清新的空气夹带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神清气爽,吸两口永不疲劳,吸三口长生不老…… 幽静的山路不时能看到青衣紫带、腰佩暖玉的人,这些都是皇后招进翰林院的,男女老少都有。 包括竹儿和冷梅在内的梅兰竹菊,也都是从这些人中脱颖而出。 半个时辰后,三人登顶,这里有一方水池。 水池约莫一个篮球场大小,池水清澈,却不见底。 水池旁有座凉亭,凉亭里有八人,或站或躺或坐,男女老幼,僧道儒乞皆有。 李牧见他们造型挺别致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们是我翰林院八怪,各个桀骜不驯,自命不凡,李牧,你要小心他们。”竹儿低声道。 “八怪?”李牧点点头,论颜值,这八人确实挺丑的。 “原来是竹儿和冷梅,呵呵,真是稀客。” “你们不跟着娘娘,却带个陌生人来这里是何意?” 八怪见到李牧三人,神色倨傲的走出凉亭。 竹儿皱眉,哼道:“这位是李牧!他是娘娘亲自出面招揽进翰林院的天骄,我们奉娘娘的命,带他来这里吸收异种灵气,你们八个,都闪一边去!” “呵呵,竹儿施主说笑了。”身穿僧袍的和尚上前两步,双手合十道,“既入翰林院,就该受翰林院规矩,除非娘娘亲至,否则,只有打败我们八人,他才能入小天池吸收异种灵气!” 小天池? 异种灵气在水里? 李牧看向水池。 “想打是吧,我陪你们打!”冷梅拔剑。 “冷梅,你不是我们对手,不要自取其辱!”道士风度翩翩的拒绝。 “怎么,所谓的天骄,只敢躲在女人背后吗?”作乞丐状的男人鄙夷的看着李牧。 “丑八怪,找打是吧,我成全你们!”李牧本来还想先了解异种灵气的情况再考虑是不是动手,但现在,他决定先教训一下这群丑八怪! 丑八怪…… “噗~哈哈哈哈……”竹儿被一句丑八怪逗的捧腹大笑。 冷梅亦是面目微抽,似笑非笑的看着翰林院八怪。 而对面八人,早已气得暴跳如雷。 “牙尖嘴利的小子!” “竟敢辱骂我等,好胆!” “看来今日得狠狠教训你一顿,免得出去给我翰林院惹是生非!”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八怪中的和尚大步向前,他双手合十,口诵经文,淡金色的佛光从他嘴中溢出,化作一圈圈的涟漪,笼罩向李牧。 刹那,李牧眼前出现一尊高大金佛讲经,直讲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八部天龙穿云飞舞,更有无数女檀越穿着轻纱,手捧花篮,一路撒花而来。 沐浴佛光,李牧面露呆滞,好似沉浸进极乐世界,不得超生。 区区绿袍小官,竟也敢称天骄? 和尚歪嘴一笑:“阿弥陀佛!” 他手结佛印,凝聚佛光,一掌拍去。 轰! 佛光汹涌澎湃,如排山倒海,席卷向李牧周身大穴。 这一掌若拍实了,至少也是筋断骨折! “李牧!”竹儿见李牧不闪不避,惊呼连连,赶紧拉住冷梅的手,拜托她出手救人。 “所谓天骄,不过尔尔,娘娘怕是被人蒙骗而不自知,竹儿、冷梅,你们以后可得擦亮眼,别让什么人都能接近娘娘。”道士幽幽开口。 “你……”竹儿正要争辩,耳畔忽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剑鸣声,如风雷激荡,铿一声横空出世。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七星龙渊出鞘,本已陷入极乐世界的李牧一剑划出,冰魄闪耀,剑气激荡,化作绵绵冰河,横贯长空。 豪迈、狂野的剑气摧枯拉朽般斩断佛光,在和尚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剑河一泻千里,势不可挡的撞入他的胸膛! 噗!! 剑气炸裂,僧袍寸寸龟裂,和尚猛喷一口鲜血,倒飞入亭,撞倒石桌石椅。 “酒肉僧,你……” “怎么可能?” “一剑就……” 八怪剩余七人表情微变。 “我等同为翰林院中人,乃是同门,阁下出手如此狠毒,未免过分!”儒生装扮的中年人快速回神,他一边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李牧不讲武德,一边从怀中掏出瓷瓶,激射出漫天墨汁! 墨汁如暴雨梨花,铺天盖地的怒射李牧。 空中墨香弥漫,久闻却觉胃部翻涌,干呕欲吐,明显夹杂了几分毒意。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李牧吟诗出剑:“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一剑出,剑光如雪纷飞,转瞬便遮天蔽日,目光所及,已看不到人影,只剩漫天剑光,笼罩天地! 儒生的墨汁被剑光切割的支离破碎,剑气未绝,化作一场鹅毛大雪,飘向儒生。 儒生脸色大变,赶紧掏出一支狼毫笔,蘸墨狂书,在空中留下一篇檄文,可惜,文章还未写完,就被鹅毛大雪笼罩。 剑光飞舞,撕裂檄文,绞断儒生衣袍,留下密密麻麻的细碎剑痕! “点子扎手,大伙并肩子上!”八怪中的老人掏出烟枪,灵力一卷,喷出漫天烟火,凶狠砸向李牧。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李牧倾力一剑,剑气如霜,一刹那斩断烟火,将老人无情斩飞。 “有破绽!”八怪中的小孩见李牧招式用老,忙一跺脚钻进地底,如土行孙般在地底极速穿行,靠近李牧。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剑光流转,否极泰来,李牧一剑回首,插进地底。 大地被剑光撕裂,土石皲裂,烟尘飞舞,地底小孩被李牧一剑掏出,哀嚎着狼狈飞去。 “小新!”凉亭前,男人和女人凌空跃起,接住小孩,随后持刀抡剑,杀向李牧。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李牧无惧群战,一剑划出,剑气喷涌,化作三百道牛毛剑气,凌空乱撞,寒意四射! “刀剑狂舞!”男女刀剑合璧,迸发漫天刀光剑影,硬生生打散三百道牛毛剑气。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李牧无情的再次辟出三百道牛毛剑气,将这对狗男女狼狈打飞。 “好剑,好诗!!”一旁观战的冷梅看得全身颤栗,感觉胸膛似有剑意喷涌,恨不得劈开自己,让剑意冲霄! “小子,不要太嚣张!”此时八怪只剩乞丐与道士。 乞丐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打狗棒,当头一棒砸向李牧,空中浮现巨大棒影,如泰山压顶,撞向李牧!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李牧屈指弹剑,剑鸣如雷,乞丐一时不查,耳膜瞬间被剑鸣贯穿,血流不止。 乞丐脚下踉跄,失去平衡,一棒砸在空地! “老丐!!”道士脸色微变,赶紧冲了上来,他步法诡异,忽左忽右,虚幻不定的在李牧身侧游离,同时,他手中拂尘卷起狂暴气浪,甩向李牧。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李牧平平无奇的一剑辟出,剑气怒射而去,直奔道士。 道士频换身形,如鬼魅般闪烁到李牧身后,手中拂尘一卷,正欲将狂暴气浪拍向李牧后心,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抹剑光激射而至,如跗骨之蛆! “嗯?”道士眉头一皱。 这剑气是怎么回事? 他果断将气浪拍出。 轰! 澎湃的涟漪将道士掀飞,他快速调整身形,拂尘正欲再卷,忽见数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激射而至。 他脸色大变,赶紧挥舞拂尘,运转周身灵力与之对抗。 轰鸣声中,道士被剑气打的连连后退,他开始依靠诡异步伐闪避,但不管如何闪躲,都无法摆脱这些剑气,反而随着时间流逝,身后的剑气越来越多! 道士回头再看,发现屁股后面已经跟了近二十道如霜剑气,每一道剑气都堪比他的全力一击! “不打了,认输了!!”道士知道再拖延下去只会让局势变得更糟,果断选择投降。 “哈哈哈……”李牧放声长笑,从道士头顶飞越而过,“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七星龙渊剑鸣如雷,李牧剑势一卷,尾随道士的二十余道剑气瞬间倒卷而去,化作一剑,劈向小天池! 轰! 小天池被剑气一分为二,水波从中裂开,盈盈波光中,露出漆黑的潮湿池底。 李牧纵身跃下。 下一瞬,池水合并,波涛汹涌,将他淹没。 “阁下好本事……”八怪对视一眼,眼中各自溢出颓废、尴尬之色,原以为能教新人做人,没成想反被教训。 “难怪能得娘娘看重。” 丑八怪没脸再待在这里,相互搀扶的下山去了。 和尚忽然灵机一动,问道:“他刚刚念的诗,你们可记下了?” “我只记下前面两句。”第二个被打趴下的儒生有些尴尬。 “我倒是记下了三句。”老人开口,但并无得色,因为他是第三个被打趴下的,所以听到了三句诗。 于是,男女老幼、僧儒乞七怪齐齐看向最后一个认输的道士。 道士面露尴尬:“这诗那么长,你们听一遍就能记住?” 七怪大怒,冲上去暴揍道士!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冷梅呆呆的看着水波涟漪的小天池,喃喃自语,“他明明已经打败八怪了,为何还要念完这首诗呢。” 竹儿机灵的走过来:“或许是为你而念呢?男孩子嘛,都喜欢冷冰冰的仙女儿。” 冷梅恼羞成怒,瞪她一眼,随后舞剑,脑海中回荡着李牧刚刚所念的《将进酒》,心有所悟,剑法都似有提升。 她在水池畔舞剑半天,如痴如醉,最终,竟真被她悟出一道剑诀,取名解千愁! “解千愁?不是万古愁吗?”竹儿问道。 冷梅叹息一声,说道:“我剑不如人,哪有脸叫万古愁。” 她本来还想找机会和李牧切磋一下,但看了刚才战斗,她自认不如李牧。 竹儿眼珠转啊转,又问道:“李牧刚刚一首诗使用了九式剑诀,怎的到了你这,才一式?” 冷漠俏脸如寒冰:“我不仅剑不如人,悟性更是愚钝,臭竹儿,再多说一句我削你!” 竹儿脖子一缩:“不说就不说。” “你还说!”冷梅拔剑砍人。 两女围着小天池打闹起来。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五炁:玄魄! 蜀王府。 朝会结束没多久,蜀王世子姬辉就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事。 “父王误我!!” 姬辉对着蜀王姬夏的灵位,心中愤懑:心里话怎能当着活人的面说出来? 姬辉掏出贴身收藏的谕旨,轻轻松了口气:“幸好我提前讨来旨意!否则……” 否则,今日事一出,小皇帝姬轩虽会迫于遮丑仍旧敕封他为蜀王,但绝不会让他继承神府府主之位! “我得趁早坐实府主之位,以防节外生枝!”姬辉不敢大意,立即驾马来到九天应元神府! 横穿亭台阁谢、九曲长廊,姬辉凭借着蜀王世子的身份,一路来到瑶台阁楼,才被两名身披紫色披风的神府中人拦下。 “世子殿下,八位府主正在议事,请稍等片刻。” “放肆!区区天部执事,也敢拦本世子?”姬辉掏出谕旨,厉声喝道,“此乃陛下谕旨,命本世子继任神府府主之位!还不让开!” “这……”两名天部执事面面相觑。 “哼!”姬辉冷哼一声,懒得和这些人说话,他直接御风而起,飞到瑶台阁楼顶部。 瑶台顶楼视野极佳,姬辉刚出现,便惊动了正在议事的姜冥渊等人。 “阿辉,你怎么来了?”燕王姬寒从长椅起身,凝眉不悦的看着御风而来的姬辉。 早朝结束后,姜冥渊等六人就立即赶到这里,将朝堂发生的事尽数告知早已等候多时的楚王、燕王,并商议神府堪忧的未来。 此时看到‘罪魁祸首’的儿子,瑶台中的八人都是面露不喜。 若不是蜀王在清平王王墓里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陛下又怎会支持左右丞相改革国子监,和他们神府对抗? “燕王叔恕罪,小侄实在是事出有因!”姬辉飞入阁楼,直接将谕旨放在桌上,道,“这是陛下谕旨,诸位先看看吧。” 来者不善啊……姜冥渊等人相视一眼。 楚王姬长秋面无表情的打开谕旨,扫了几眼,眉头微皱。 蜀王已薨,那蜀王世子继其王爵是应有之事,可是…… “陛下命你继任夏王兄的府主一职?”姬长秋脸色微冷。 “正是!”姬辉道,“我是晚辈,本不配和六位师、公和两位王叔共掌神府,但这是陛下的意思,我不能抗旨!” “抗旨?”太尉萧默冷笑道,“世子殿下,你还怕抗旨吗?哼!你父王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让我神府直接失去了陛下信任!现在左右丞相改革国子监,对我神府步步紧逼,致我神府未来堪忧,这种情况下,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担任府主吗?” 姬辉冷静道:“正因如此,我等更不能抗旨不尊,否则,陛下将如何看待神府?” “你……”萧默一拍桌子就要打人。 “有话好好说。”太保公孙止拉人,“毕竟是蜀王世子。” “燕王殿下觉得呢?”庞太师出声,看向姬寒。 姬寒叹息一声,他终究念着几分兄弟之情,道:“既然这是陛下旨意,本王自当遵行。” 庞太师跟他穿一条裤子,闻言立即赞同。 此时陛下还在气头上,确实不宜和他对着干……司空周子琼也出声附和。 公孙止向来没什么主见,此时见三人同意,忙也投了赞成票,免得又闹僵。 “既如此,就入府吧。”八位府主有一半同意,姬辉又有陛下旨意,楚王姬长秋知道木已成舟,索性卖个人情,“萧太尉,事已至此,就莫要再多说了,收收你的火爆脾气吧。” “哼!!”萧默怒哼一声,撇过头去。 “多谢两位王叔,多谢庞太师、公孙太保……”姬辉强忍着心中振奋,一一行礼道谢。 …… 清幽山。 小天池看似清澈,但池底的水却异常浑浊,到处弥漫着诡异的金绿之色,如被染料浸染。 池底没有鱼,也没有水草,唯有漆黑的淤泥,这里生机俱灭。 李牧潜入池底,运转《化蝶》,物我交合。 等适应水底环境,他凝神感应,很快,他察觉到池水中有犀利的灵气徘徊,好似无数剑刃奔涌。 李牧心中一动,抹开池底淤泥,看到淤泥下赫然是直接裸露在外的漆黑铁矿! 原来是金系异种灵气! 李牧赶紧默念冰心诀,运转逍遥游,开始一点点的吸收。 金系异种灵气不如雷、火霸道,但它犀利无比,李牧才吸收一点,就觉有无数利剑在体内肆意游曳,好似要将他的身体戳个千疮百孔!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一百个容嬷嬷从里到外的拿针伺候! 金系异种灵气在体内游走一周天,最终进入李牧肺部。 一刹那,李牧呼吸一顿,肺部仿佛被刺穿,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会呼吸的痛!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李牧不停默念冰心诀,稳住自己心神,在极端的痛楚中,一点点的将肺之精气和金系异种灵气缓缓交融。 半天后,肺部中心,一抹乌光流转而出,化作一颗米粒大小的玄珠,正是以金系异种灵气凝结而的‘炁’,李牧取名为:玄魄。 我真是个取名鬼才……李牧凝神静气,继续吸收金系异种灵气。 小天池旁。 竹儿跟冷梅打闹一阵后,进入凉亭,扶正石桌石椅,取出笔墨纸砚,凝思片刻,她一挥而就,作了幅水墨画。 冷梅看去,正是李牧跃过道士头顶,于空中一剑劈开小天池的画面。 画中只见李牧背影,衣袍猎猎,黑发狂舞,清瘦挺拔的背影放荡不羁。 在这道背影之下,七星龙渊冷冽如霜,狂暴的剑势似要透画而出,极为传神! “冷梅冷梅,你把李牧的诗题上,我把画赠给娘娘,娘娘一定会喜欢的!”竹儿拉过冷梅,求她题诗。 谁知冷梅断然拒绝:“诗是李牧做的,没有他同意,我不能外泄。” 啪! 竹儿气呼呼的拍桌:“好啊,你胳膊肘往外拐!” “你能往里拐?”冷梅反问。 竹儿皱眉,她低头试着拐了下,确实不行,然后,她感觉自己像只傻狍子。 “冷梅,你太过分了!我……”竹儿刚龇牙,冷梅就伸手制止了竹儿的嘴遁,说道,“有人来了。” “谁?!”竹儿龇牙望去,下意识道,“是丑八怪呀~” “……”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翰林院八怪表情难看,欲哭无泪。 “你们来干什么?”冷梅问道。 你以为我们想来吗……和尚上前两步,脸色苍白如雪:“我等是特来向李牧请罪的。” “请罪?”冷梅和竹儿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丑八怪自视甚高,就算被李牧击败,恐怕也是口服心不服,指不定找到机会就要重拳出击,怎么可能会乖乖的来请罪? 八怪知道不说实话不行,只能老实坦白。 原来,刚刚一番大战,和尚等人被李牧剑气所侵,原以为能运功祛除,没想到,这剑气极为坚韧,且凝练至极,以他们的实力,只能暂时镇压,无法彻底拔除! 他们不想此事惊动皇后,免得落下一个无能印象,于是,手拉手来这里向李牧请罪。 剑气无法拔除……冷梅吃了一惊,她也是练剑的,知道想要做到这种程度,不仅要将自身剑气锤炼到极致,还要拥有无上剑意,同时,自身的实力也要足够强横,否则,再强大的剑气种入他人身体,也都是无根之水,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削弱! 她上前检查,发现果然如此,和尚几人体内的剑气,简直如跗骨之蛆,就连她也很难拔除! “恐怕只有七十二俊彦级别的修士出手,才能拔除他们体内的剑气。”道士低沉开口。 刚刚若非他投降的快,此刻怕也要被剑气折磨了! “那你们等着吧,李牧还在吸收异种灵气,等他上来,你们再向他请罪。”竹儿哼哼唧唧的开口,心中却暗赞李牧不愧是绝世天骄,仅仅是剑气,就逼的丑八怪乖乖请罪,真是太厉害了! 翰林院八怪自然不敢忤逆,乖乖等候。 这一等,就是日落月升,直到李牧从小天池中出来透气。 一直在池底修行,不仅时刻都要承受一百个容嬷嬷的针刑,而且周遭的环境太过压抑,容易走火入魔。 他跳出小天池,就看到竹儿和冷梅在凉亭旁烧烤。 丑八怪里有几个在一旁打下手,其余几个痛苦的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呀,李牧你出来了!”竹儿欢喜的跑过来,手里是只烤的金黄冒油的鸡腿,上面涂抹了蜂蜜、孜然、胡椒粉,沁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只鸡腿……”李牧肚子咕咕。 竹儿脸色一变,赶紧朝鸡腿吐口水:“呸呸呸。” 然后,她冲李牧嘿嘿笑,“李牧,丑八怪来找你请罪了~” “你……”李牧无语:你这么做在我们这个世界是要被拉去厕所谢罪的! “李大人!”翰林院八怪见到正主终于出现,忙起身围了过来。 “白天之事是我等鲁莽了,还请大人勿要与我等见怪。” “李大人大人有大量,请饶恕我等吧。” 翰林院八怪团团作揖,态度诚恳。 我还是喜欢你们刚开始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李牧一眼就看出他们问题所在,知道是自己剑气太过霸道,他们无法拔除。 “知道错了?”李牧淡淡开口。 “我等知错!”翰林院八怪齐齐行礼致歉。 “那你们错在哪了?”李牧笑着问道。 “这……”翰林院八怪面面相觑。 和尚大着胆子开口:“我等不该为难大人。” 李牧一脸遗憾的摇头:“看来你们还没想通。” 翰林院八怪面面相觑。 好在八怪里有个女人,她机敏的看了眼旁边的冷梅和竹儿,眼睛微亮,道:“我等不该为难竹儿和冷梅。” “孺子可教。”李牧这才出手。 竹儿眼睛发光,边啃着鸡腿,边拉过冷梅,小声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李牧看上你了,不然为什么帮我们出头呢~” 冷梅斜了她胸部一眼:“也许人家看上的是你呢?” 竹儿哼道:“李牧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 两人说悄悄话时,李牧已快速帮助翰林院八怪拔除剑气,叮嘱几句后,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他看向咬耳朵的竹儿两人,心中暗笑,他之所以要替竹儿和冷梅出头,当然不是色欲熏心,看上她们,而是要抱住皇后这条大腿! 竹儿和冷梅身为皇后身边人,时刻陪伴,只要她们记着自己的好,将来他即便远在千里之外的清平县,若有什么好事,也绝少不了他。 那边咬完耳朵,竹儿笑嘻嘻的过来道谢。 冷梅神色似乎有些异常,道:“李牧,我从你那首诗中悟出一式剑诀,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牧笑道:“能悟出剑诀,是你悟性好,与我的诗无关。” “李牧李牧,那我能把你的诗献给娘娘吗?”竹儿笑嘻嘻的问道。 “当然可以。”李牧道。 得玄魄,送首诗,他并不亏,况且,紫气东来日,他取巧从《将进酒》中悟出九式剑诀,换成其他人,就算悟性再高,恐怕也只能悟出一两式剑诀,对他影响不大! “真的呀,太谢谢你了!”竹儿得意的看了眼冷梅,然后,她从凉亭中取出刚刚画的画,递给李牧。 “画的真好!”李牧一看画中剑气凌霄的自己,就喜欢上了这幅画。 不愧是皇后身边的人,真会做人,我刚送出诗,就送我一幅画。 谁知,他还没开口,竹儿就笑嘻嘻的接过画,道:“我要把画挂在家中客厅,一定能镇邪!” “……”李牧嘴角咀嚼肌一抽:你tm才镇邪呢! 吃了点东西后,李牧提起正事:“之后一段时间我会一直在这里吸收异种灵气,麻烦你们给我的朋友白龙马捎个信,让他在驿馆等我,别乱走。” “白龙马?你的朋友是人是马?”竹儿啃着鸡腿,好奇的问道。 你这样问礼貌吗……李牧微笑:“是个跑马的汉子!”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竹儿拍着胸脯应下此事。 吃饱喝足,月明星空,李牧却无心赏月,径直再入小天池,继续吸收金系异种灵气,壮大玄魄!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五章 皇室八卦、齐云佛塔 皇宫。 凤鸣殿。 竹儿将李牧的话转告给跑马的汉子后,就屁颠颠的来找主子了。 “娘娘你看,这是我的新作!”竹儿将自己的画递给皇后。 秦梦瑶笑着接过,随口问起李牧的事:“八怪没有为难他吧。” “有呢,不过,李牧一诗九剑,将丑八怪打的落花流水!”竹儿激动的说道,“娘娘你是没有看到,李牧太厉害了,丑八怪就像是土鸡瓦狗,连李牧的一剑都接不下,甚至,连李牧残留在他们体内的剑气都没办法。” 竹儿如一只百灵鸟,在那叽叽喳喳的说着李牧的好。 秦梦瑶温婉一笑,她打开画卷,上面除了李牧凌空斩开小天池的背影外,留白处还有一首诗。 正是李牧同意后,冷梅题在上面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秦梦瑶才念一句,就觉一股磅礴气势铺面而来。 她快速往下看去: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此诗是李牧做的?”秦梦瑶星眸异彩连连。 竹儿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道:“娘娘你听我说,冷梅听完诗,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感悟出了一式剑诀,叫解千愁。我让她题诗,她都不肯,李牧同意后,她才把诗写上。” “此诗气势豪迈,感情奔放,便是初通学问者亦能被诗中情绪感染,足以流传千古!冷梅剑道天赋上佳,能悟出剑诀并不奇怪,倒是李牧……是了,他既然能作出如此豪诗,胸襟自然开阔,又怎会敝帚自珍呢。”秦梦瑶点头,绝美的容颜略带痴迷的看着诗文,再看竹儿力透纸背的画,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李牧一边吟诗,一边御使剑诀,将翰林院八怪打的落花流水的画面。 不愧是绝世天骄! 不过……秦梦瑶凝神静气,再品《将进酒》,隐隐察觉出李牧怀才不遇,借酒浇愁的心态。 是啊,李牧能在紫气东来日收纳九条紫气,天资无双,却屈居一隅,仅是县令,换成旁人,也难接受。 “本宫绝不会让明珠蒙尘!”秦梦瑶轻轻拾起画轴,将之挂在了阁中。 诶,娘娘,那是我辟邪的……竹儿伸手,委屈的嘟着嘴。 …… 山中清修不知岁月,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李牧背靠翰林院,扎根小天池,日夜苦修,肺部玄魄日益壮大,从米粒大小,缓缓涨到小指头大小。 期间,他也不忘苦读皇后秦梦瑶赠送的那本道经,并成功从中悟出敛气术。 逍遥游讲究忘却物我,无己、无功、无名,无所依凭而游于无穷,在隐匿气息方面,与敛气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因此,李牧在敛气术上的进境是一日千里,不过十日,便成功将之修炼至巅峰! 除非李牧出手,否则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名平平无奇的英俊县令! 将敛气术修至大成,他将重心放在玄魄上,距离大成,只有一步之遥! 与此同时。 在这段时间,帝京白马寺也越来越热闹,随着和神清观的论道越来越近,无数修士、达官贵人、大家闺秀、豪侠游客云聚而来,偌大的白马寺,到处可见游人身影。 六月十八。 白马寺和神清观的论道大会正式开始。 小皇帝姬轩、皇后秦梦瑶、三师三公、左右丞相,几位王爷,悉数降临观礼。 论道会场更是人满为患,摩肩擦踵。 那日,金色佛光与青色灵光交相辉映。 翌日。 清幽山,小天池底。 连日苦修,李牧肺部的玄魄终于被他凝练至大成,化作一颗漆黑如墨、龙眼大小的珠子。 玄魄散发着森寒乌光,乍看去宛如刀光剑影,充斥着锋利之气。 李牧小心运转逍遥游,将玄魄从肺部转移至丹田。 丹田中央,冰魄、雷霄、火精、疾风四足鼎立,四色光芒泾渭分明,互不侵犯,又紧密相连,新来的玄魄在它们周围转来转去,想加入进去,但每次都被四色光芒排斥开,似乎它们并不认同这个小老弟的实力。 “我如今已是五炁朝元修为,按理可以寻找天材地宝,凝练三花,踏入聚顶境。不过,五炁不平,终归是隐患。” 李牧心道,“看来,我得赶紧回横断山脉,以雷击木化石的雷光锤炼玄魄,虽然这样会浪费不少时间。” 李牧冲出小天池,视野一阔,放眼望去,天高气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李牧,你的玄魄大成了吗?”竹儿和冷梅这几日轮流侯在凉亭旁,就等着这一刻呢。 “竹儿,这段时间多谢你还有冷梅了。”李牧感谢道,“我打算……” “太好了,李牧,我们快走吧,不然赶不上今日的论道了。”竹儿不等李牧说完,就拉起她快速下山。 论道大会? 是啊,白马寺和神清观的论道大会差不多是开始了。 李牧静极思动,忍不住想去论道大会看看。 于是他拜托竹儿派人去驿馆叫白龙马,让他收拾好行礼去白马寺跟自己回合。 等看完论道大会,就离京回清平县。 “李牧,你今天就要回清平县了吗?”竹儿吃了一惊。 李牧点头:“唠叨多日,思家心切。竹儿,到时还要拜托你向娘娘说一声了。” 竹儿眼睛一亮,道:“娘娘今天也在白马寺,到时候你自己跟她说吧。我们快走。” 下山路上,她随手拉了个壮丁,让他去太平街驿馆给白龙马带话。 自从李牧打败翰林院八怪,竹儿、冷梅几人的地位是直线上升,那人都不带犹豫的,二话不说就朝太平街狂奔而去。 帝京无许可禁止御风飞行,所以李牧两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骑马赶往白马寺。 路上,竹儿告诉李牧,这一天来的论道,白马寺和神清观已经从各种浅显的佛理、道义入手,想通过论道由浅入深,直至挖掘佛道本义,可惜每到最后一步,他们都发现前方无路。 但即便如此,在这论道过程中,白马寺和神清观仍有大量和尚、道士获得珍贵感悟,或修为大进,或感悟出心法秘技。 哪怕是观礼的人,也是获益匪浅。 这也让今日来白马寺观礼的人更多了。 “除了娘娘,神府的太傅,左相也都在白马寺,昨日他们还加入论道,跟那些和尚道士有来有往,说了许多呢。”竹儿兴奋的说道。 李牧想起之前在天下茶楼听说书人说书时,曾提到过这次论道,还说只要与论道有建树,白马寺和神清观都会有重礼相谢,他向竹儿求证。 “这是真的!”竹儿肯定道,“白马寺和神清观都有不少好东西,有些连娘娘都眼馋呢。而且,那神清观是道教鼻祖之一,所在烟霞山乃是仙山之祖,其上有一洞天,名烟霞洞!若是你对论道大有助益,说不定人家就让你进洞天了呢。” “烟霞洞天……”李牧已经知道洞天福地和天罡地煞有关,虽然他如今修为才五气朝元,连一花聚顶都没到,但并不妨碍他谋划未来。 不过我对佛道经义并不太清楚……算了,先去看看再说。 白马寺位于帝京城郊,依山而建,山上林木茂盛,从下看去,寺中庙宇殿角隐在绿意间,古意盎然。 两人骑马来到白马寺,寺外人山人海,沸反盈天,人流正以缓慢的速度朝里推进。 “赶上了,论道还没开始。”竹儿兴奋的手持信物,在白马寺和尚的带领下,绕道后山,直接进入论道之地。 论道之地在后山一座名为齐云塔院的巨大广场,以两米高的围墙围住。 此时,白马寺外的那些恐怖人流还没到这,所以广场中的人不算太多。 “我们快上塔,不然外面的人一进来,寸步难行。”竹儿拉着李牧朝广场尽头跑去。 那里有一座古朴佛塔,久经风霜,塔身有许多裂痕。 佛塔高约百米,有三十三层,每一层都有外廊,那里人头攒动,有不少人。 而塔前,则被一群白衣和尚围出了一大块空地。 李牧浩然气入眼,看向佛塔,皇后秦梦瑶赫然在佛塔第三十层,半月不见,她依旧风华绝代,美艳无双!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成为了整座佛塔的中心。 诶,等等! 李牧瞳孔一缩,他忽然发现佛塔塔身上的裂痕中,竟隐隐有金色佛光溢出。 “这座佛塔……是什么来头?”李牧问竹儿。 “那是齐云塔,是白马寺最重要的佛塔!”竹儿轻声跟李牧介绍,古往今来,白马寺无数高僧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都供奉在齐云塔的三十三层。 那是白马寺的无价之宝! “齐云塔的第三十二层存放了许多珍贵佛经,其中不少都是孤本,外面都找不到那种!”竹儿神秘兮兮的说道,“据说紫气东来时,有一些皇室宗亲仗势欺人,来这里强行借走不少孤本。” 孤本,那不是和我的逍遥游一样……李牧心中一动:“那皇室宗亲中是不是有许多人拥有九条紫气?” 竹儿摇头:“虽然他们借走了孤本,但白马寺里许多高僧都将这些孤本倒背如流,所以……” 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李牧示意竹儿继续讲解齐云塔。 “齐云塔的三十一层是间静室,据说想要入上面两层,必须在这间静室中斋戒三天!”竹儿道。 “当初皇室宗亲借孤本时,也斋戒了三天?”李牧一脸八卦。 竹儿小幅度的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知道后别到处乱讲,据说,就是因为那群皇室宗亲没有斋戒,使得白马寺许多高僧不满,因此紫气东来时,他们故意颂念被借走的孤本,才使得皇室没有人拥有九条紫气。” 这群和尚有点东西……李牧给他们点了个赞,不过,皇室会善罢甘休? “若是以前的话,他们肯定会问罪,但紫气东来,灵气复苏,白马寺的和尚全成为了修行者,其中一个还是帝京九天骄!所以那些皇室宗亲不敢把事情闹大呢。”竹儿说起这些八卦来头头是道,显然平时没少把时间放在这上面。 接着竹儿又说回齐云塔,道:“听说灵气复苏后,三十一层的那间静室就出现了神异现象。” “神异现象?是什么?”李牧问道。 竹儿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知道了别到处乱讲,据说啊,古往今来,无数高僧在那间静室斋戒,墙壁上留下了他们的影子,每到月圆,这些影子就会出来念经呢!” 影子? 达摩面壁影石? 李牧越发觉得这塔不简单了。 “齐云塔的最上面三层,如今是白马寺禁地,一般人不让上去了。”竹儿继续说道:“至于三十层以下,放着无数佛经以及前人对经文的批注,以及与佛有关的笔记啊,西域传来的手抄本啊,非有缘人也不得入内呐。” 李牧看向齐云塔外廊上凭栏而视的人影,笑道:“看来这些都是有缘人。” 竹儿吐了下舌头,此时两人已经来到塔下,她也不敢随便乱说了。 齐云塔的入口有两个年轻白衣和尚守着,约莫十五六岁,长的唇红齿白,若非头上有戒疤,妥妥的小鲜肉! “呀,是智珠!”竹儿忽然低呼。 “蜘蛛?哪有蜘蛛啊。”李牧左顾右盼,这座佛塔虽然古旧,塔身还密布裂痕,但打扫的很干净,别说蜘蛛,连蛛丝都没有。 “不是蜘蛛,是智珠,智珠在握的智珠。”竹儿指着左边那个清秀和尚,道,“他就是白马寺的那个九天骄!” 李牧看去,发现这和尚除了长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外,身上并无半点气势。 看来也是修炼了类似敛气术的法术……李牧暗道。 “智珠师傅好。”竹儿恭敬的走过去,取出信物。 “檀越有礼。”确认过信物,智珠微笑着开门,“两位,请。” “谢谢智珠师傅。”竹儿道了声谢,拉着李牧进去。 智珠看了眼李牧,两人的视线交错而过。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论道! 进入齐云佛塔,入目便是数十个巨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佛经,至少数千册! “李牧,这边这边。”竹儿蹦蹦跳跳的朝一侧的木梯走去。 两人顺阶而上,来到佛塔二层。 这里的空间比起一层略微小了些,但格局摆设和一层类似,摆满了佛经,不过角落多了几张破旧的木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几个白衣和尚正奋笔疾书。 二层木梯旁有门,通向外廊,那里隐隐传来一些自报家门的寒暄声。 两人沿着木梯一路往上,到二十多层时,见到不少身穿华服的俊男美女在书架间阅览佛经。 而这里的佛经也变的极少,有时一个书架就只放了几卷。 “这些佛经应该比较珍贵,白马寺任由他们翻阅吗?”李牧不解。 竹儿道:“二十层后的佛经经文大都隐晦深奥,即便是和尚都很难参悟,更别说我们这些俗人了,如果真的有人能参悟,那不就说明与佛有缘吗,白马寺巴不得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好度化他们呢。” 李牧一听,是这么个道理。 “咦,李兄!” 二十五层时,李牧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赫然是章玉朗。 自从御审后,两人就没再见面,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章玉朗手捧一卷古朴的佛经,双眼略带几分疲倦。 显然,他参悟佛经消耗不少心神,而且看样子,似乎毫无所得。 一看就与佛无缘。 “章兄,别来无恙。”李牧寒暄了几句,就和竹儿继续登楼。 那是皇后身边的画侍竹儿,没想到李牧竟然攀上了皇后的高枝,哼……章玉朗心情郁闷,手中佛经,越发看不进去了。 二十六层、二十起层…… 很快,李牧和竹儿就登上了三十层佛塔。 “李牧,这边这边。”竹儿跑向木梯旁的外廊门。 李牧跟去,侧头看了眼通向三十一层的木梯,发现木梯上镌刻了密密麻麻的佛经经文,这些经文好似和木梯融合在了一起,宛如纹理般自然和谐。 李牧没来得及细看,就被竹儿拉到了外廊。 外廊站了不少人,站在中间的,正是皇后秦梦瑶。 她依旧一身大红宫装,头戴凤钗,青丝高挽,露出白皙脖颈。 艳红色的裙摆垂落在地,如怒放的玫瑰。 皇后身边有三女,其中一个是剑侍冷梅,那不出意外,另外两个就是琴侍幽兰和棋侍小菊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人,其中一个是太监,另一人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剑眉星目,颇为英俊,且身穿青衣紫带,腰佩极品暖玉,明显也是翰林院中人。 “娘娘!我们来了。”竹儿行了个礼,站到冷梅旁边。 “见过皇后娘娘。”李牧也拱手行礼。 “这里是方外之地,无需多礼。”秦梦瑶微微侧头,绝美的侧颜如洛水之神,美的惊心动魄。 “你就是写出《将进酒》的李牧?”旁边的英俊男人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李牧,不过他身高有些不够,只有一米七,在李牧一米八的衬托下,有些娇小。 “正是在下。”李牧低头俯视,“阁下是?” “嬴威!”英俊男子昂首,“忝为翰林院之首!” 哦,这一定是皇后心腹了……李牧拱拱手。 “嬴威乃本宫表哥,李牧,今后你们要多多亲近。”秦梦瑶淡淡开口,随口问起李牧修为。 “多谢娘娘挂念,微臣已顺利凝聚五炁,随时可踏入聚顶境!”李牧道。 “哦,不错,快赶上我了。”嬴威笑呵呵的说道。 这厮好像对我有几分敌意……李牧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向皇后询问什么样的天材地宝适合凝聚三花。 “这种事问我就是。”嬴威插话,说道,“百年以上的灵物,皆可凝花聚顶,年份越高,成功率越高。” 李牧凝眉,这家伙……似乎不想我和皇后说话,是担心失宠? 可他是皇后表哥,就算失宠,血脉关系也在啊。 李牧搞不明白。 “以寻常灵物凝花聚顶,未免有些浪费你的天赋。”秦梦瑶沉吟道,“李牧,你可曾听说过帝流浆。” “帝流浆?”李牧心头一动。 在前世的神话中,所谓的帝流浆就是月华精气,难道…… 秦梦瑶道:“帝流浆乃太阴之精华,是世间少有的旷世奇珍!” “娘娘,不可!”嬴威脸色微变。 秦梦瑶看了他一眼,道:“七月十五,月圆之夜,帝流浆落,不过,我大乾境内,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能接引到帝流浆!” 太阴之精华,不就是月华精气? 李牧忽然想到太湖上那硕大的月亮,心头一动,问道:“娘娘,莫非太湖就是其中之一?” 嬴威一愣,似没想到李牧能一下猜中。 秦梦瑶笑着点头,她倒不觉得奇怪,因为,李牧坐拥九条紫气,福源必然深厚,虽称不上出门就能捡到宝,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样的人,绝对不缺机缘。 她说道:“没错,太湖就是其中之一,届时翰林院会派人前往,李牧,你们可以一起行动。” 嬴威皱眉,心中颇为不满,明显不愿将帝流浆这类旷世奇珍和李牧分享! 他正想怎么撇开李牧,就见李牧非常识趣的拒绝了:“娘娘,微臣独来独往贯了,怕是……” 嬴威心中松了口气,旋即冷笑:你想自己行动,独贪帝流浆? 呵,你知道怎么接引帝流浆吗? 秦梦瑶道:“也好。不过帝流浆之争势必凶险,你要自己小心。另外,帝流浆必须用极品暖玉方能接取吗,这点你要谨记。” “……”嬴威面皮微抽。 “多谢娘娘提醒。”李牧道谢。 说话间,齐云塔院的广场上,人越来越多,站在高处往下看去,很快就人满为患。 不过,佛塔下依旧留着空地。 “李牧,我给你介绍,这是琴侍幽兰和棋侍小菊。”竹儿见正事谈完,忙给李牧介绍起她的小姐妹。 “见过李公子。”幽兰屈身行礼,她的长相甜美,气质温文尔雅,宛若像大家闺秀。 “你好。”小菊长的有些中性,一头零碎短发,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李牧简单问好就不再多言,毕竟皇后就在这里,他要是表现的太热络,反而不美。 “来了来了。”竹儿忽然一指天空。 李牧看去,就见一群道士打南边御风而至,又有一群白衣和尚,打北边虚空漫步,步步生莲。 两方刚一出现,就在广场人群中掀起阵阵欢呼。 “那是白马寺慧能方丈!” “那是神清观观主全真道长!” 竹儿站在李牧身边,颇为振奋的介绍着两边的头马。 慧能方丈看起来有八九十了,双眉雪白,满脸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珠充满平和宁静之意。 相比起来,全真道长更加年轻,约莫五十岁左右,面白无须,双眸清澈,如山中清泉。 他的一头乌发扎成道髻,上面插着一把小木剑,此时双手负后,凌空而至,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这两人……都好强!! 李牧稍微感应,只觉这两人的气息如山海一般,无边无垠,远超自己! 他们的修为,至少也是三花聚顶,甚至可能踏入了地煞境! 李牧叹息,若论修炼速度,他自问是当世顶尖,奈何杂事缠身,过去几月,真正用于修炼的时间,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而像慧能方丈和全真道长这般人物,手下和尚、道士无数,一应杂事都可交予他们,还能指派手下寻找各种异种灵气、天材地宝等,能真正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修行上! 念及此,李牧都想出家了。 …… “不知今日论道从何而起。”齐云塔二十九层,燕王姬寒羽扇纶巾。 旁边,太傅姜冥渊,太师庞微然等人都在。 连继承蜀王王爵之位的姬辉也在。 不过此时的姬辉并没有将注意放在塔下,而是微微上眺,似乎在凝望三十层的那位绝色。 “让煊儿出来吧。”二十八层,左相姚衍吩咐身边的侍从。 “是,相爷。”侍从进入佛塔,将一名埋首佛经的青年叫出。 “父亲。”青年恭敬行礼,他叫姚煊,是左相独子,也是帝京九天骄之一。 “好好观礼。”左相淡淡吩咐。 “是,父亲。”姚煊一板一眼的应下。 二十五层。 吏部尚书章子尧背靠栏杆,正细细品读手中一卷佛经,丝毫没有理会到来的一众和尚道士。 章玉朗站在旁边,凝着眉头,似有心事。 “玉郎,心不静,事不成,凝神!”章子尧头也不抬的说道。 “父亲,我……”章玉朗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将话咽了回去,闭目凝神。 当和尚、道士进入塔下空地,佛塔内翻阅佛经的众多年轻人纷纷来到外廊,开始认真观礼。 广场上沸腾的人群也快速安静下来,翘首以盼。 …… 齐云塔前的空地上,佛、道入场,双方共有四五十人,相对而坐。 慧能方丈和全真道长上前两步,寒暄了几句后就宣布:“今日论道,开始!” 话落,一名年轻道士起身问道:“何为佛?” “佛在心中,人人皆是佛!”一名小和尚起身回答,接着问对面,“何为道?” “人法天,天法地,地法道,道法自然,天地万物皆为道!”神清观一名道士起身回答,然后问,“如何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白马寺另一和尚回答,然后问对面,“如何成道?” “明心见性,法天象地!”神清观一名道士问,“如何放下屠刀?” 一和尚起身道:“屠刀乃执念、恶念、贪念、嗔念、痴念,入我佛门,清净六根,即能放下屠刀。敢问,如何明心见性,法天象地?” …… 论道开始,双方一问一答,循序渐进,由浅入深,转眼就各自问出几十个问题。 其中禅理和道义越来越深,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都听不懂,宛如听天书一般。 且双方回答问题的人也从小和尚、小道士,变成了老和尚、老道士。 不仅如此,有时候一个问题,要等好久才有道士答出。 三十层佛塔。 李牧道:“如此论道,倒是稀奇。” 他一度还以为是双方派出车马,做过几场呢。 粗鄙之人……嬴威不屑的瞥了眼李牧。 他虽然也听不懂这些和尚道士的话,但知道,论道的作用是帮助双方加深对佛法、道义的理解,于双方而言,都有巨大好处。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是论道的基础,而公开论道,是为了方便天下人都加入,若你认为对方的道不对,可以打断他,抛出你的道。”秦梦瑶轻声开口,似乎不想打断下面的论道。 嬴威故作轻松的笑道:“娘娘太看得起他了,白马寺和神清观都是我大乾佛道翘楚,各自的佛法、道义已趋近圆满,纵然双方论道,也很难再加深各自的佛道经义,更遑论一个外人了。” 这个外人,他咬字特重,似是在告诫李牧,不管是论道,还是翰林院,他都只能是外人! 这厮是有什么大冰吧……李牧正要怼他几句,忽然听到一段颇为熟悉的佛偈。 此时,佛塔下还在论道的,只剩下老道士和老和尚。 一个老道士问白马寺和尚:“众生皆是佛,敢问众生如何自度!” 几个老和尚沉吟不语,最后,方丈慧能起身,回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场中一些年轻和尚听到这句佛偈,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身上更是佛光四溢,竟是当场进入顿悟状态。 “好一句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秦梦瑶星眸微亮,细细品味着其中禅意。 梅兰竹菊亦是各有所获,唯有李牧,一脸懵。 这……这题我会啊! 旁边的嬴威见他这表情,冷笑道:“怎么,你还真想参与论道?” 秦梦瑶和梅兰竹菊下意识回头,看向李牧。 李牧回过神来,越发不爽这厮了。 但让他当众论道,着实有些没底。 “白马寺和神清观都是大乾名门,纵然说错也无妨,他们不会为难你,若是说对了,与论道有益,他们定会记你恩情!”秦梦瑶见他迟疑,忍不住鼓励了几句,她很想知道,能做出《将进酒》的绝世天骄,会有怎样的见解。 既然如此……李牧看了眼一脸挑衅的嬴威,上前一步,朗声开口:“且慢!”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七章 舍利、元神! 李牧一声且慢,全场瞬间寂静。 “是谁出声?”燕王姬寒抬头。 “不是嬴威!”新蜀王姬辉凝眉,他记得嬴威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只是,三十层可是皇后所在,除了嬴威,哪个男人能站上去? 不想活了吗?! 姬辉瞳孔溢出凶历光泽。 二十八层。 “清平县县令李牧……”左相姚衍笑道,“有意思。” “李牧?”姚煊看向父亲,问道,“是半月前御审的那个县令?他还没离开帝京?” 姚衍想起那日在天元殿和李牧对视的画面,微微点头:“此人不简单,皇后应是发现了什么,故而将他引入翰林院。这半月他一直都在清幽山修炼。” “金系异种灵气吗?”姚煊算了下时间,李牧花了半个月出关,想必已将金系异种灵气凝练到大成,这个时间,显然不如他! 当然,他并不知道李牧在凝练第五炁‘玄魄’时,还将敛气术修至巅峰。 二十五层。 章玉朗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的心情,又一次泛起涟漪。 “这声音是李牧!”他看向章子尧,“李牧难道想论道?” 章子尧放下手中经书,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此佛偈看似寻常,实则蕴含大道真理,即便不是佛修,依据此偈,也可修身修心。李牧想要从这首佛偈为切口加入论道,有些不自量力了。” “父亲说的是!”章玉朗眉头一挑,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场下。 短暂的寂静后,所有人都议论起来。 因为,今天这是第一次有外人加入论道! “没想到今日论道至此,竟还有人加入进来。” “这佛偈我听着乃是至理名言,如何还能反驳?” “怕不是哗众取宠吧?” “声音是从齐云佛塔的高层传出,难道是有贵人想要博取名声?” 全场议论时,一个消瘦的人影从墙外挤了进来。 “是李大人,是李大人的声音!”白龙马站在广场边缘,被挤得两只肩膀都缩在一起。 他眺望齐云佛塔,隐隐能看到李牧身影,可惜挤不进去,无法第一时间跟大人汇合。 白龙马紧了紧身后的包袱,那是李牧跟他两人的行李。 …… 佛塔下的空地,众多僧道亦是抬头仰望。 “阿弥陀佛,请施主赐教。”慧能方丈双手合十,朗声开口,苍老慈祥的声音瞬间压过全场议论。 “李牧……” 齐云佛塔三十层,竹儿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嬴威俯视,下方所有人都望着这里,他莫名有些心虚,忍不住后退两步,避开众人视线。 敢在这种场合打断论道,不管对错,都需莫大勇气……秦梦瑶看了眼后退的嬴威,相较之下,高下立判。 万众瞩目下,李牧也感觉到了莫大压力,他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状态,才缓缓开口说道:“我觉得不对!” 慧能方丈双手合十,问道:“敢问施主,哪里不对?” 神清观观主全真道长微微摇头,自语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若真能做到,确实是成佛之法,可惜世间诸多诱惑苦难,想要真的做到,千难万难,又怎能度众生成佛?” 然后,他就听到李牧开口。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话落,喧闹的塔院瞬间落针可闻。 此佛偈,纵然是不通佛法的俗人听到,都能察觉其中蕴含的深厚禅机! 仿佛能直通无上佛法!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秦梦瑶星眸异彩连连,绝美的容颜一瞬不瞬的盯着李牧:不愧是绝世天骄! 其才之大,不可斗量! 旁边的梅兰竹菊亦是心神为之所夺,沉浸在佛偈的震撼中,不可自拔。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二十九层,燕王姬寒喃喃自语,越念叨越觉得此佛偈端的神奇,相较起来,慧能方丈的佛偈,显然落了下乘。 “哼!”旁边的姬辉闷哼一声,强忍住冲上去查看究竟是谁开口的冲动。 “慧能方丈的佛偈,意在普度众生,众生只需依此而行,即便不能成佛,也能与人为善,不沾因果。而刚刚开口之人的佛偈……”太傅姜冥渊抚须沉吟。 “李牧的佛偈,虽然立意上强过慧能方丈的佛偈,但除非佛法深厚,否则根本达不到佛偈中的境界。”二十八层的左相姚衍微笑道,“这个李牧,果然不简单,这次,白马寺要欠下大人情了。” “父亲,李牧是翰林院的人,白马寺欠他人情,不就是欠翰林院人情?”姚煊眉头微凝,紧紧的盯着佛塔下的慧能方丈。 “无妨,白马寺终究是佛寺,许多事情都不便参合。”姚衍笑道。 “这首佛偈……”二十五层,章子尧眉头紧皱,“没想到李牧此人有如此见解,是老夫小看他了。” “李牧……”章玉朗刚刚裂开的嘴角,又情不自禁的合上了。 ……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李牧站在三十层佛塔,看着鸦雀无声的齐云塔院,有些慌。 难道这首佛偈,前人有说过? 那不是要社死现场……李牧差点直接破出冰心状态。 好在此时,佛塔下终于出现异状。 一道璀璨的金色佛光从慧能身上爆涌而出。 “慧能……”对面,神清观观主全真道长一脸羡慕。 他和慧能论道多年,知道这首佛偈于慧能而言,正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契机! “阿弥陀佛……” 慧能双手合十,“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原来如此,从贫僧苦苦追求成佛的那一刻起,贫僧就再追求不到成佛之法,却是贫僧着相了,生了贪、痴、嗔三念……” 善哉善哉…… 慧能席地而坐,周身佛光逐渐璀璨,却并不耀眼,如东升旭日,明媚而温暖。 旋即,璀璨的金色佛光中,有三朵金花漂浮而出。 “三花聚顶!” “慧能方丈已经三花聚顶,如今这是要破入地煞境了吗?” 在众人震撼的注视下,慧能身上的三朵金花逐渐融化,化作一朵巨大金莲,将慧能方丈的身躯笼罩。 紧接着,金花花瓣一叶叶的绽放,从中漂浮出一颗金色石子! 石子约莫指头大小,却如一颗耀眼的太阳,散发无穷光与热,金色的佛光汹涌澎湃,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但被那佛光笼罩,却好似沉入佛海,产生无穷智慧。 “这是……舍利子!!”全真道长瞳孔一缩,眼中的羡慕几乎毫不掩饰。 “阿弥陀佛!” 附近的白衣和尚们纷纷围涌而来,盘膝而坐,在舍利子的光芒笼罩下,闭目诵经,感悟其中佛理。 “舍利子?” “舍利子不是高僧死后才出现的吗?” “慧能方丈不会已经圆寂了吧?” “胡说,慧能方丈分明是顿悟,凝聚舍利,此乃活佛啊!” 众人议论纷纷,或眼红,或羡慕,或嫉妒。 齐云佛塔。 李牧看着那金色舍利,一脸不解。 在他看来,所谓舍利,不过是人死后火化,没烧干净,或者烧出了一些结晶,但古人不明所以,就将这些结晶当成了舍利。 “李牧,你很不错!”秦梦瑶满脸欣喜的看着李牧,并给他解惑,“自灵气复苏,修佛者就可凝聚舍利,钦天监的尘缘大师曾说过,在地煞境结出舍利,可不受煞气侵扰!慧能方丈能在三花聚顶境凝结五色舍利,全赖你的佛偈,整个白马寺,都要承你人情!” 原来钦天监的‘一僧’法号尘缘……李牧微微点头,旋即问道:“不受煞气侵扰是何意?” “地煞境需要吸收地煞之气提升修为,但煞气凶历,稍有不慎就会遭受反噬,身死道消,而凝结舍利者,可镇压煞气。”秦梦瑶略显激动的说道,“慧能方丈凝结舍利,他在地煞境,将畅通无阻,再无瓶颈,可一路修到天罡境!” 李牧虽不明地煞境的凶险,但从秦梦瑶的脸上,看出慧能方丈欠自己的人情大了! 而他是翰林院的人,不久后又要回清平县,那这份人情,自然间接落在翰林院上,难怪秦梦瑶会如此激动了。 相比起拥有大义、占据先手的九天应元神府,以及有左右丞相、六部尚书支持、后来居上的国子监,翰林院的背景只有一个皇后,实在是有些拿不上台面,如今有了这份因果,白马寺少不得要支持翰林院一二! 狗屎运……嬴威站在一旁强颜欢笑:“李牧,恭喜你。” “谢谢你的恭喜。”李牧微笑:我恶心不死你。 嬴威脸上笑容一窒。 “恭喜方丈成就舍利,阿弥陀佛!”佛塔之下,金色佛光缓缓收敛,舍利下沉,没入慧能方丈脑海。 慧能方丈张开双眸,原本略显浑浊的双眼,此时如烛火般熠熠生辉,旋即精光隐没,又恢复往昔。 “慧能,恭喜了,结成舍利,今后你万煞不侵,地煞境可一往无前矣。”全真道长道贺。 “多谢道友。”说完,慧能方丈转身看向李牧,双手合十,冲李牧所在鞠躬行礼“多谢施主赐教,贫僧感激不尽!” “多谢施主!”白马寺的和尚们,纷纷景随道谢。 全真道长一脸羡慕,忽然,他灵机一动,向李牧问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可天地万物阴阳相生,此消便彼长,敢问居士,如何令阴阳共生,产生万物?” 全真的修为和慧能相当,同样是三花聚顶,随时都能吸收地煞,破入地煞境! 但是,地煞境极为凶险,钦天监的道士告诉他,最好能在三花聚顶时凝结元神,方能百无禁忌,直通天罡! 而道家元神,和佛家舍利是一样性质的存在,类似于个人修行与感悟凝结出的道果! 非机缘,不可得。 “全真道长急了。”燕王姬寒哼道。 “病急乱投医啊。”太傅姜冥渊摇头。 龙虎山历来与朝廷关系密切,因此,九天应元神府成立之际,就和龙虎山相交甚密,反之,和神清观却是老死不相往来! “若李牧还能点拨全真,那此子未来不可限量啊。”左相姚衍缓缓凝眉。 慧能凝结舍利,之后,只要地煞之气足够,他就能一路高歌猛进,踏入天罡! 如此人物,势必会在未来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里独领风骚! 若是全真也受李牧点拨凝结元神……那李牧相当于有两座巨大靠山! 一般人别说招惹,只怕是要退避三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李牧刚刚只是侥幸!”章玉朗额头溢出冷汗,在那强装镇定。 章子尧看他一眼,微微摇头。 自从玉城死后,玉郎就有些不太正常,哎,兄弟情深,奈何缘浅啊。 齐云佛塔三十层。 面对神清观全真道长的询问,李牧看向秦梦瑶。 秦梦瑶此时已恢复雍容气度,但绝美的脸蛋犹带着几分红晕,她微笑说道:“全真道长的意思是,天地万物都有阴阳,但数目恒定,阴生则阳减,阳生则阴减!道长是在问,如何让阴生阳长,共同变多,从而产生……元神!” “元神?”李牧眉头一挑,“莫非和舍利子……” 秦梦瑶微微点头,肯定了李牧的猜测:“元神和舍利子一样,一旦在三花聚顶结出,那地煞境将再无阻碍。” “娘娘多虑了,佛道迥异,李牧既然通佛,又怎会明道?”嬴威笑呵呵说道。 “这我倒不敢苟同,在我看来,天下大道,殊途同归。”李牧走到栏杆旁,面对着双眸炯炯有神的全真道长,他想了想,说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李牧的声音远远传开,众人听的清楚,却似懂非懂,前面‘道生一、一生二’隐隐能琢磨透,应是类似于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的意思。 而万物负阴而抱阳,应该是指天地万物阴阳共生! 但是,冲气以为和是什么意思?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八章 静室神异、佛音!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齐云佛塔上,燕王姬寒、太傅姜冥渊、左相姚衍、吏部尚书章子尧等人,均是凝眉沉思,此话和那首佛偈一般,蕴藏着无穷奥妙,叫人一听便觉玄妙。 只是,他们终究不是道家中人,无法参悟其中奥妙。 不过,有人是! 他们低头,俯视佛塔下的全真道长。 全真道长一身藏青色的道袍,呆呆的站在那里,但身上道袍却是无风自动。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是说阴阳二气互相冲突交和而成为均匀和谐状态,从而形成新的……物质! 此乃生万物的道啊! 全真道长紧闭双眸,内视脑海中的阴阳鱼。 阴阳鱼是他所修本命心法《先天阴阳诀》演化而出的异物,其下是五炁,上则是三花。 全真道长没有迟疑,直接将五炁冲进阴阳鱼。 刹那,阴阳鱼疯狂旋转,时而阴长阳消,时而阴消阳长,时而阳极阴生,时而阴极阳生! 阴阳之气疯狂转化,产生的狂暴涟漪冲击的三花摇摇欲坠,全真道长只觉自己坐在云端,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深渊,身死道消! 无量天尊……全真道长凝神屏气,淡然的看着阴阳鱼,仿佛已超脱世外。 而在这种极速旋转的状态下,阴阳二气冲突交和,在某个瞬间,竟出现极速运动状态下的均衡! 与此同时,一道道缥缈的气息从阴阳鱼中钻出,冲入三花! 齐云塔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全真道长的头顶竟飘出三朵耀眼的青花,并逐渐融合,缓缓化作一朵,将全真道长笼罩! 这一幕,和刚刚慧能方丈凝结五色舍利的情景几乎一致! “全真道长要结元神了?” “这……” “若他成功,白马寺和神清观都会站在翰林院这边。” “能不能阻止他?” 佛塔二十九层,燕王姬寒、太傅姜冥渊几人碎碎念,有心阻止,但所有人都没动弹。 因为,下方的慧能方丈已然外放五色舍利,明显是在为全真护法。 此时若上前阻止,先别说能不能成功,光是露面就要得罪白马寺和神清观了! “李牧……”佛塔二十八层,左相姚衍沉吟,“与其阻止全真凝结元神,不如将李牧拉入国子监。” “父亲,我去收服他!”姚煊开口。 他乃帝京九天骄,拥有八条紫气,战力无双,只要他亲自出马,谁敢拒绝他的招揽? 姚衍微微摇头:“还不是时候。” 这个时候的李牧万众瞩目,必然有多方势力争夺,虽说他是左相,但身份比他高贵,势力比他庞大的,在帝京还有不少,他现在出面招揽,很难招揽到李牧! 只能静待时机! “父亲……”佛塔二十五层,章玉朗表情复杂。 “我知道李牧曾重创玉城,但冤家宜解不宜结,玉郎,放下吧。”章子尧还以为玉郎是兄弟情深,还惦记玉城被李牧剑气重创的事呢。 “……我明白了。”章玉朗叹气。 此时,在万众瞩目下。 包裹全真道长的青花缓缓绽放,涌出耀眼青光,青光中,一道朦胧的光影缓缓漂浮而出,并快速凝聚。 众人看去,那光影的五官分明和全真道长一模一样! 全真道长身后的道士们大喜,忙单掌竖胸:“恭喜师尊(师兄)(师伯)结出元神!” “呼……”慧能方丈收起五色舍利,双手合十,“善哉善哉。” 佛塔三十层。 直到确认全真道长凝结元神,秦梦瑶才缓缓转身,眼神复杂的看着李牧,有惊喜,有欣赏,也有担忧和迷茫。 白马寺是大乾佛道牛耳,神清观和龙虎山共掌大乾道家,如今,这两个庞然大物都欠下李牧人情,小小的翰林院,能留住李牧吗? 旁边,梅兰竹菊心神摇曳,不能自已。 “李牧,你太厉害了!!”竹儿满脸崇拜的看着李牧。 不愧是能写出《将进酒》的绝世天骄……冷梅感慨。 “其实我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啊。”李牧长长叹气。 狗屎运……旁边的嬴威一脸便秘表情,偏偏秦梦瑶在旁,他必须做出与有荣焉的表情,好一番努力,他终于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紧接着,他想到慧能方丈和全真道长都因李牧而凝结舍利和元神,而这两人,今后铁定是天罡境,这因果太大了,现在谁招惹李牧,都不用李牧出手,有的是人帮李牧出气! 一想到这些,嬴威脸上的肌肉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 元神归位,青光内敛,全真道长缓缓睁眼,两轮阴阳鱼从他眼底深处悄然隐没。 “无量天尊。”全真道长感受着脑海元神之力,忍不住喜上眉梢。 “诸位施主,此次论道大会已结,请诸位施主有序离院,阿弥陀佛。”慧能方丈开口。 “这就结束了?” “刚刚开口说话的,究竟是谁?” “能不能让他也点拨点拨我们?” 一时间,齐云塔院人声鼎沸。 “阿弥陀佛。”慧能方丈双手合十,五色佛光自他掌中澎湃而出,如排山倒海,转眼隐没人群。 佛光普度,躁动的人群瞬间便安静下来,有序离场。 “我去看看上面的人究竟是谁!”姬辉终于忍不住,转身入塔,眼看他要登上三十层,一名年老的白衣和尚忽然从角落飘出,软绵绵的一掌拍来,竟硬生生将姬辉击退! “蜀王殿下,您该离开了。”白衣老和尚双手合十。 “慧德,你敢拦本王!”继承王爵的姬辉已然是高高在上的蜀王殿下! 然而,即便他是蜀王,即便他是九天骄,在慧德面前,也仅仅是过眼云烟罢了。 “蜀王殿下,您该离开了。”慧德低眉垂目,懒洋洋的开口。 “本王偏不!”他上前一步,一掌拍去,狂暴的皇级诀灵力,霸道无双,仿佛天神俯瞰人间蝼蚁,叫人发自内心的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阿弥陀佛。”慧德依旧是一掌拍来,柔和的佛光如初春晨阳,温暖而没有杀伤,但皇级诀灵力在这佛光面前,却如雪遇骄阳,转眼就被化的一干二净! 姬辉脸色一沉。 身为皇室宗亲,他自然清楚紫气东来前,部分皇室宗亲曾来白马寺借走齐云佛塔三十二层的孤本,然而,那些皇室宗亲,没有一个成就九条紫气,显而易见,白马寺的和尚们,绝对在紫气东来日颂念了这些孤本。 而眼前这个慧德,身为方丈慧能的师弟,佛法高深,想必就是其中之一! 不出意外,这个慧德也拥有八条紫气,天赋不在……不,可能他的天赋还要在自己之上! 毕竟慧德做了一辈子和尚,念了一辈子经,其在佛法上的造诣,一旦转化为修为……姬辉知道自己无法强闯,只能不甘退后。 “阿辉,我们走了。”燕王姬寒从外廊走进,白马寺既已承了皇后因果,那跟他们九天应元神府自然就不是一路人了。 “是,燕王叔。”姬辉不甘离去。 众人鱼贯离去,很快,偌大的齐云塔院就只剩一群白衣和尚和青衣道士,而佛塔之上,也只剩皇后一行。 慧能方丈和全真道长两人联袂而上。 “智珠,你也来吧。”进入佛塔时,慧能冲唇红齿白的清秀小和尚道。 “是,师傅。”智珠听话的跟在后面。 很快,他们就来到三十层。 “无量天尊,今日论道,多谢居士,成道之恩,没齿难忘。”全真道长认真的冲李牧行礼。 “敢问施主姓名。”慧能方丈也再次道谢。 “在下李牧,是太阿郡清平县县令。”李牧拱手道,“慧能大师,全真道长,其实我对佛、道是一知半解,刚刚只是随口胡说,大师和道长能凝结舍利、元神,实是自身积累深厚,厚积薄发,与我关系不大的。” 在真正的得道高人面前,李牧谦虚起来了。 慧能方丈笑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诸位随贫僧入三十一层静室。” 三十一层,那有高僧影壁的静室? 李牧眼睛微亮。 旁边,嬴威也是振奋起来,显然对上面那层静室也是闻名已久! 然而,他的高兴还没来得及释放,就被慧能方丈活生生掐灭。 “皇后娘娘,李施主,请。”慧能方丈只请了李牧和皇后入三十一层静室。 “嬴威,你等且在此等候。”秦梦瑶吩咐道。 “是该如此……”嬴威想哭,但众人面前,他只能强颜欢笑。 慧能、全真、智珠,以及李牧、秦梦瑶一行五人进入塔中。 “李施主,这是小徒智珠,以后有机会,也请多多指教。”慧能方丈笑道。 李牧点头招呼:“智珠小师傅。” “李施主。”智珠双手合十,毕恭毕敬。 五人来到刻满佛文的木梯前,慧能轻轻一步迈出。 嗡…… 刹那,木梯上的佛文宛如蝌蚪般游动起来,同时弥漫出淡淡金色佛光,笼罩在慧能脚上。 “此佛光有静心之用,同时,也能甄别魔道之徒。”慧能一边介绍,一边登上木梯,佛光扑涌,将他下半身浸染的一片金黄。 随后,全真也走了上去。 “两位施主,请。”智珠恭敬道。 “本宫先来吧。”秦梦瑶踏上木梯,佛光扑涌,青丝如瀑,将她窈窕背影衬的如同九天玄女。 不愧是人间九绝色……李牧默念冰心诀,压住心中涟漪。 随后,他一脚踏上木梯,刹那,金色佛光澎湃,将他双脚笼罩。 李牧顿了下,发现佛光仅仅只是缠绕后,就径直登楼,不去管了。 木梯之后,就是齐云佛塔三十一层静室。 李牧走进,先环顾一圈,发现四壁竟都是古旧的书架,架子上盛放着佛经、木盒、玉盒、木鱼、卷轴、蒲团、佛珠、佛串、锡杖之类的东西,很杂。 且三十一层没有外廊,通往三十二层的木梯则在正东方位。 这静室好像没有影壁……李牧想起竹儿跟他说的那些八卦,微微摇头。 “李施主,此次论道,多谢你的点拨,贫僧铭记于心。”慧能方丈再次表达谢意。 李牧笑道:“我还以为大师要说我有慧根,要度我入空门呢。” “哈哈哈。”慧能大笑,道,“白马寺乃千年古刹,怎会做强人所难之事,施主若与佛有缘,自会入我空门,何必强求呢。” “慧能大师可不许本宫抢人。”秦梦瑶笑道。 “贫僧不敢。”慧能聊着摇头。 “李居士,若得空,可去我神清观的洞天瞧瞧。”全真笑着发出邀请。 李牧眼睛一亮,他对洞天确实很感兴趣! “现在海不是去洞天的最佳时机。”秦梦瑶在旁提醒。 全真哈哈大笑:“到时一定通知李居士!” 所谓时机,是指洞天产生天罡之气吗……李牧心中猜测。 “慧能大师,你特意请本宫和李牧上来,应该不仅仅为了道谢吧。”秦梦瑶道。 “阿弥陀佛,皇后娘娘,李施主,请坐。”慧能让智珠从木架上取来两个古朴破旧的蒲团,示意李牧二人坐在上面。 秦梦瑶依言而坐。 这是要送造化了……李牧从善如流,赶紧坐在古旧的蒲团上。 蒲团似以稻草填芯,坐在屁股下有些嗝人,不过问题不大。 “阿弥陀佛。”慧能双手合十,伴随着一道金色佛光,一颗舍利从他脑后昂昂生起。 他低声诵经,舍利子散发金色佛光,在这澎湃的佛光下,古朴的静室终于显现神异。 李牧沐浴佛光,短暂的沉静后,耳畔隐隐听到杂乱且细碎的诵经声,这经声似乎从遥远的过去传来,穿过时间长河,沧桑、古老,且模糊,根本分辨不清念得什么。 但随着时间流逝,这经声逐渐清晰。 “如是我闻,舍利子空不异色,色不异空……”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经声清晰后,李牧只觉字字珠玑,宛如清泉般淙淙入脑。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雷煞、龙鱼! 好一会过去,李牧和秦梦瑶才回神。 “阿弥陀佛。”慧能双手合十,收起舍利子,对两人道,“刚刚贫僧以舍利子引动静室神妙,刚刚的经声,只有你二人能听到。这经声会护持你们心神,日后,不管是心神攻击,还是心魔入侵,亦或是有人想夺舍你们,这经声就会出现,帮你们御敌。” 果然神异……李牧还以为关于这里的八卦是假的呢。 他忙起身道谢。 “多谢慧能大师。”秦梦瑶亦是微微点头致谢。 “看来,贫道也不能小气了。”全真道长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紫金葫芦,递给李牧,道,“这葫芦里是一百颗三转金丹,赠予李居士了。” “长者赐不敢辞,多谢道长。”李牧接过紫金葫芦。 秦梦瑶在旁笑道:“神清观的金丹不仅能快速补充灵气消耗,还有疗伤、静心之效,全真道长有心了。” 全真笑道:“我神清观的金丹有三转、六转、九转之说,三转对应朝元境、聚顶境,六转对应地煞境,九转对应天罡境!这一百颗三转金丹,应该足够李居士用到地煞境了。” 李牧好奇的倒出一颗,只见三转金丹约莫龙眼大小,通体金色,散发着清幽的香味。 他细细感悟,发现一颗三转金丹,相当于两颗火元丹! 十颗火元丹,能补充李牧一炁的消耗,换算成三转金丹,五颗就足够了! 这一葫芦的百颗金丹,足够李牧狂浪狂浪了。 “多谢全真道长。”李牧道谢。 “哈哈哈,全真给了百颗三转金丹,贫僧也不能小气!”慧能笑着来到木架旁,目光逡巡,最终锁定在了一个木盒上。 “就是你了。”慧能将木盒取下,交到李牧手中,“李施主,请。” 木盒呈长方形,约莫有成人大腿大小。 李牧打开木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株巨大的人参,参皮褶皱宛如婴孩五官,栩栩如生。 人参的须发粗壮茂密,犹如婴孩手脚。 在人参‘左脚’的位置,还缠着一根红绳,绳子上挂着个小铃铛。 “这株人参至少有三千年年份了!”秦梦瑶见多识广,一眼就品出了人参阅历。 “慧能大师,如此贵重的礼物……”李牧有些迟疑:能不能换两本孤本? “阿弥陀佛。”慧能双手合十,道,“这株三千年人参,日夜聆听佛音,紫气东来日已然通灵,距离化形只差半步,李施主,还请善待它。” 得,还不让吃……李牧笑着合上木盒:“谢谢您。” “李施主与我佛有缘,无需客气。”慧能笑道。 那我可不客气了……李牧心中正好有许多疑问,如今白马寺方丈和神清观观主,还有大乾皇后都在,正好问个清楚! “慧能大师。”李牧开口问道,“这世间何物能打散人体丹田五炁,不停锤炼,且不损根基?” 慧能笑道:“这世间奇物极多,如本寺的晨钟便能做到。李施主不妨在本寺多待几日,将五炁彻底锤炼。” 李牧眼睛一亮,忙应承下来。 锤炼好刚刚大成的玄魄,正好五炁朝元,等回去路上再收集一波帝流浆,直接就能一花聚顶! 李牧觉得白马寺的和尚能处,想了想,便说出雷击木化石的神异来。 “此乃天地造化!那雷击木化石下,应是天雷煞不假了!”旁边的全真道长大赞,给李牧释疑,“天雷煞乃地煞之一,是天雷通过那雷击木化石,不停传导进地底,凝而不散,再在紫气催生下形成,极为珍贵!李居士能得遇如此重宝,当是天道眷顾之人。” 和我想的差不多,只是…… “天雷煞是地煞之气?地煞之气不是在福地诞生吗?”李牧问道。 “福地中确实可源源不断的凝聚地煞之气,此类地煞之气比之天雷煞要更加温和,炼化起来也更容易,但威力比之天雷煞之类的煞气要弱上许多。”全真道长说道,“反之,天雷煞虽然珍贵,但也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李牧明白了,就是野生和家养的区别。 家养的温和,野生的桀骜。 通俗易懂! 如此说来,天罡之气应该也有野生的! 旋即李牧感到一阵后怕,幸好他学着乌鸦兄弟敲击雷击木化石,引导出其中雷光,手段还算温和,否则,若是他冒然挖掘吸收,后果不堪设想! “你还有何疑惑,正好我们都在,你问个清楚吧。”秦梦瑶道。 李牧想了想,问道:“关于地煞境,还请娘娘,大师和道长赐教。” 慧能道:“地煞境就是吸收地煞、锤炼体魄的境界,这一境界和紫气息息相关,一条紫气,可承载八条地煞的洗礼。” 一条紫气对应八条地煞之气。 九条紫气就是七十二地煞? 天罡就是三十六? 李牧心念电转,问道:“若是只有一条紫气,就只能吸收八条地煞吗?那还能晋升天罡境吗?” “当然不是,既然没有紫气也能修行,那没有紫气,自然也能吸纳地煞,只不过,会比拥有紫气的人,更加凶险!至于地煞境之上,理论上来说,只需吸纳三十六条地煞,就能晋升天罡。”全真说道。 李牧神色一动,道:“大师和道长已然凝结舍利、元神,是不是代表着你们能安然无恙的吸纳满七十二条地煞之气?” “然也。” “此乃人定胜天,善哉善哉。” 慧能和全真相视一眼,笑着点头。 秦梦瑶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李牧这才察觉自己送出的人情究竟有多大。 按照这两人所说,地煞境极为危险,即便吸收福地中相对温和的地煞,也是福祸相惜,而吸纳三十六条地煞之气就可晋升天罡,这种情况下,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继续冒险吸纳地煞之气,而是选择晋升天罡! 而凝结了舍利、元神的慧能跟全真,却能将七十二条地煞之气吸满,如此晋升天罡境,恐怕…… 李牧顿时觉得手里的紫金葫芦和千年人参不香了。 全真笑道:“我两能在三花聚顶时就凝结舍利、元神,全拜李居士所赐,这人情欠大了,今后有的还了,哈哈哈。” 李牧风中凌乱,他默念冰心诀,压住心中涟漪,问道:“敢问天罡境之上,是否还有风景?” 慧能道:“自是有的,只不过我们也不甚清楚。” 李牧看向秦梦瑶。 “目前为止的境界,其实都是钦天监的一僧一道推理而出,更往上……”秦梦瑶微微摇头。 这样啊……李牧收拾心情,又问道:“什么鱼能在岩浆中存活?” “岩浆?”全真怪道,“这世上绝没有一种鱼能在岩浆畅游!” “如果有呢?”李牧可不认为那晚是他眼花。 “若有,那就不是鱼,是龙!”全真肯定道。 龙?! 李牧大惊,那火山口下,有龙? 不对,那些鱼,是龙? 诶,也不对,它们明明都是鱼的样子! 秦梦瑶看着一脸不解的李牧,星眸溢出了然之色。 拥有九条紫气,果然福源深厚,常人不能及! 本宫若将他缩在帝京,无异于囚龙于浅滩! “阿弥陀佛。”慧能慈祥的笑道,“李施主,那畅游岩浆的鱼,实乃龙之精魄,是龙脉化龙失败后,散于地脉而成,可称之为龙鱼。” 龙脉化龙失败? 李牧想到了冰龙,冰龙若化龙失败,那祂的精魄是否也会溶于地下河,变成……鱼? 全真道:“龙鱼遇火而化,触水就消,遇木成火,遇金化气,遇土而散,唯有极品软玉才能收纳!” 李牧心中一动:“道长的意思是,这龙鱼可以……用来聚顶?” 全真笑着点头:“不错,龙鱼乃龙之精魄,和太阴之精所化的帝流浆是同级别的机缘造化!” 李牧大喜,帝流浆、龙鱼,这就两花了! 不过他想到岩浆的恐怖热度,忙询问起该如何将龙鱼捕获。 慧能凝眉:“龙鱼没有灵智,只会遵循本能行动,所以极为谨慎,想要钓上龙鱼,千难万难!” 旁边的全真笑道:“不过,龙天性贪婪,龙鱼是龙之精魄,必然也继承了这点,李居士,你可以尝试用天材地宝垂钓龙鱼,当然,普通的宝物恐怕不行。” “道长的意思是帝流浆?”李牧眼睛一亮。 全真笑着点头:“至于最终能不能成,就要看李居士的造化。” “多谢全真道长赐教!”李牧拱手致意。 若没有全真、慧能,很多东西他都是云里雾里,如见宝山却不得其门。 此时,慧能又从边上的木架上取下两个巴掌大小的玉匣,递给李牧:“此乃极品暖玉所致,不管是接引帝流浆,还是容纳龙鱼,都绰绰有余。” “这么小……”李牧接过玉匣,见慧能一脸笑意,忙以灵力感应,果然发现这玉匣中竟是别有空间,各自都约有半个平米的空间,比不上龙鳞,但也非常珍贵了! 而且,有了玉匣,正好可以用来掩盖他的龙鳞空间! 李牧将三千年的人参和紫金葫芦统统收进玉匣,再将玉匣放进怀中。 “天色不早,本宫要回宫了。”秦梦瑶见诸事已定,准备走了。 “贫道也该告辞了。”全真说道。 “贫僧恭送娘娘,道友,请。”慧能双手合十,随后看了眼李牧,道,“李施主,本寺晨钟和雷击木化石有异曲同工之妙,就请凝练五炁后,再行离去吧。” “多谢大师。”李牧谢道。 一行五人沿着木梯走下。 嬴威、梅兰竹菊和随侍太监几人等候在三十层。 “娘娘,娘娘……”竹儿颇为振奋的看着秦梦瑶,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分明是在问三十一层的静室是不是如外界传闻般有高僧影壁! 嬴威低眉垂目,努力不让自己羡慕嫉妒的表情暴露在李牧眼前。 “回宫吧。”秦梦瑶瞪了眼竹儿,婀娜而行,走下佛塔。 其余人紧随其后。 众人下塔时,不远处隐隐有争吵声传来。 这声音是……李牧转头看去,正好跟白龙马的视线对上。 “大人,大人,是我,是我!!”白龙马背着行李,隔着两个白衣和尚冲这边跳脚挥手。 “慧能大师,那是我的朋友,白龙马。”李牧说道。 “智珠。”慧能道。 “是,师尊。”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应了一声,快步跑到那边,将白龙马带了过来。 “大人,我刚刚……刚刚……”白龙马一开始很兴奋,但当他目光扫到皇后秦梦瑶,顿时化作结巴,玛卡巴卡、巴卡玛卡,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认识他……李牧忽然发现今天天气不错。 “阿弥陀佛。”慧能低声念了声佛号,惊醒了白龙马。 “大人,对不起。”白龙马赶紧道歉,努力目不斜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朝秦梦瑶看去。 得亏秦梦瑶没有计较,否则,一个大不敬之罪,白龙马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这朋友倒是有意思。”全真见白龙马眸中灵光闪烁,忍不住施展望气术,看了眼白龙马。 七条紫气……此子天赋倒是不凡,若有八条,就是帝京九天骄之流了! 全真起了爱才之心。 随后,他忽然心中一动,又以望气术看向李牧。 李牧能以一首佛偈,一句道言助慧能和他凝结舍利、元神,其才情绝对无双! 这样的人,必然不凡! 但等他看向李牧,却发现李牧体内空空如也,竟是什么都没有! 凡人? 不对! 是敛气术! 没想到李牧竟将敛气术修至大成……全真很快明白过来,这也让他更加确信李牧的不凡。 否则,何必将敛气术修至大成?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全真沉吟片刻,笑着开口:“李居士,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道长请说。”李牧道。 “贫道想收他为徒!”全真一指白龙马。 “啊?”李牧有些懵。 这第一次见面,直接就要收人家为徒? 你是看上他哪点了? “大人,我立过誓,今后只跟随于你,我绝不拜师!”白龙马急道。 “不错,一言九鼎,资质好,品性更佳!”全真越发满意了,他转头对李牧道,“贫道收他为徒,教他本事,等他学有所成,再让他出山跟你,李居士,你看如何?” “这……”说实话,李牧心中是不愿意的,白龙马的天赋怕是要强于林幼鲸,将他带回清平县,绝对是自己的最大助力,而且,横断山脉那边还有许多异种灵气,还有雷击木化石,这些都可助白龙马将基础夯实到极致! 全真似看出李牧心中所想,笑道:“李居士,神清观是天下道门牛耳,该有的东西……都有!” 是啊,神清观在大乾道教信徒中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缺少异种灵气? 而且,白马寺都有晨钟,想来神清观也有类似灵物! 再加上白龙马要废炁重修,多少会有隐患,以神清观的底蕴,当会彻底消除那些看不见的隐患。 若是如此……李牧看向白龙马。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章 五炁朝元、逍遥游-鲲 白龙马最终在李牧的劝说下,同意拜师。 不过他提前表示,等学有所成,神清观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他离去! 全真欣然同意。 虽说白龙马天赋极佳,有七条紫气,但神清观里八条紫气的弟子也有,他之所以收白龙马为徒,最主要还是因为李牧! 他严重怀疑,李牧可能拥有九条紫气! 当然,也可能只有八条,但不管怎样,就凭助他成就元神之恩,全真就决定交好李牧! 将白龙马好好培养成才,再放回李牧身边,今后遇到什么事,双方都能通过白龙马进行联络! 如此,才能情谊不断! “诸位,后会有期!”全真召集神清观一众道士,带着白龙马先走了。 “大人,珍重!”白龙马临行前分了行李,作揖致别。 “去了神清观,好好修行,不要惹是生非,但也不要忍气吞声,明白吗?”李牧嘱咐白龙马。 “知道了,大人,我绝对不给你丢脸!”白龙马收拾好心情,离去前又忍不住多看了人间九绝色一眼。 “李牧,如今你身边没人,不如让竹儿跟冷梅跟随,如何?”等青衣道士们离去,秦梦瑶开口。 “娘娘不可,这、这有失体统,陛下定会不喜。”旁边的嬴威急了。 梅兰竹菊是皇后四侍,在翰林院中的地位非常特殊,若真分了两个给李牧,这让他这个翰林院之首情何以堪? “她们是翰林院中人,不是宫女,无妨。”秦梦瑶淡淡说道,她看向李牧,问道,“李牧,你意下如何?” “娘娘,我,我……”竹儿也急了,虽然她对李牧有好感,但她可不想离开皇后。 竹儿知道皇后素有主见,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更改,除非…… 她眼珠一转,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李牧,两颊鼓气,像受气的小媳妇。 她用实际行动警告李牧,不准答应! 李牧哭笑不得,最终,他也是婉拒了:“谢娘娘好意,微臣心领。” 他此行回去,路上还要去太湖争夺帝流浆,说不定就会遇到强敌,一个人行动方便多了。 “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勉强了。”她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李牧,“此乃翰林院执事的身份玉牌,今后你和竹儿四个一样,只需听本宫一人命令就可。” 嬴威钢牙一咬:我怕是个假的翰林院之首! “多谢娘娘。”李牧接过玉牌,郑重行礼,并隐晦的递了个嘚瑟眼神给嬴威:气不气? 嬴威强颜欢笑:“呵呵呵。” 等皇后一行离去,慧能才开口道:“智珠,带李施主去钟楼。” “是,师傅。”智珠转头看向李牧,“李施主,请随小僧来。” “麻烦智珠师傅了。”李牧道。 两人离开齐云塔院,一路穿行,来到白马寺侧院,这里有一座钟楼,约莫七丈高,顶端悬挂着一尊青铜钟,旁边是钟椎。 钟楼下还有四名僧人看守。 “李施主,请坐。”智珠带着李牧上楼,示意他坐在青铜钟下。 李牧心头一寒,问道:“智珠师傅打算给我敲钟?” 智珠点头:“是啊,此钟在本寺数千年,日夜聆听佛经,吸收香火,并在紫气东来日通灵,蕴出我佛神妙,必能助李施主锤炼五炁。” 就是有点不吉利……李牧依言坐好:“麻烦智珠师傅了。” “阿弥陀佛,小僧敲了。”智珠抓起钟椎,运转灵力,重重撞向青铜钟。 duang~~ 清朗、悠扬的钟声瞬间从青铜钟下弥漫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荡过李牧。 一刹那,李牧只觉自己身处风暴中心,整个身体都好似控制不住的要被暴风吹去。 他凝神内视,发现丹田气海的玄魄已然分崩离析,但等涟漪过后,玄魄又快速凝聚。 李牧感应,发现玄魄果然凝练了几分。 他彻底放心下来,任由智珠不停给他敲钟。 duang~ duang~ …… 天色渐暗,九十九响后,李牧体内的玄魄终于被锤炼到极致,化作漆黑如墨的圆润玉珠,并散发出森寒黑光,强势挤压进冰魄、雷霄、火精与疾风中。 一时间,冰魄、雷霄、火精、疾风与玄魄五足并立,泾渭分明的五色灵光霎时间扭曲交融,产生剧烈的涟漪。 李牧知道这是五炁朝元的必经之路,也不慌,他边默念冰心诀,稳住心神,边调动五炁,加快五炁相生相灭的过程。 五色灵光此消彼长、此起彼伏,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息从李牧身体弥漫而出。 “阿弥陀佛。”智珠双手合十,盘膝坐在李牧身旁,开始念经,有淡金佛光从智珠体内溢出,笼罩在李牧身上。 半宿过去,李牧体内五炁终于完成相生相灭过程,五色灵光亦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此后,五炁灵力就可任意转换,流转自如,如火元丹之流,服用亦能补充其他属性灵力了。 李牧内视,只见丹田五炁互相环绕旋转,五色灵光宛如极光,绚烂璀璨。 李牧运转逍遥游,刹那只听一声鲸鸣,响彻自身寰宇。 李牧心神一震,赶紧内视看去,只见丹田五炁中间,绚烂的五色灵光化作光海,而在这光海中,一头迷你版的‘鲲’呜鸣着破海而出,在光海中畅游。 逍遥游终于显现神异了! 李牧狂喜。 紫气东来日,他颂念逍遥游,获得九条紫气,逍遥游演化的本命心法,必然也是绝世无双,然而,在之前的修行中,除了灵气在体内运行百无禁忌外,逍遥游没有展现任何奇妙之处! 如今,李牧五炁朝元,逍遥游终于出现变化! 一头迷你版的‘鲲’在五炁灵光海洋中,肆意畅游,鲸鸣声如晨钟暮鼓,洗涤着李牧百骸,将他体内的杂质震荡而出,化作丝丝污浊之气从周身穴道排出。 “洗髓伐脉……” 月色下,智珠始终盘坐在李牧身旁,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异状。 “师傅说,能在五炁朝元就洗髓伐脉,不是服用过绝世灵药,就是修行了无上妙法!” “李施主才情无双,必是后者了。” “阿弥陀佛。”智珠双手合十,继续诵经。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李牧从入定苏醒。 此时,他不仅五炁朝元,且在逍遥游演化的‘鲲’的帮助下,顺利洗髓全身,成就无垢之身,将自身根基夯实到了极致! “恭喜李施主五炁朝元。”智珠陪伴一夜,脸上却不见困倦。 “智珠师傅,多谢了。”李牧认真道谢。 他虽然一直入定,但也清楚智珠一直保护在他身侧,这份情,他承了。 时间不早,李牧打算辞行,可惜慧能闭关了,正在感悟舍利。 “看来只能麻烦智珠师傅代为转告了。”李牧想到太湖的帝流浆和横断山脉的龙鱼,就迫不及待的想出发! “李施主不再逗留几日吗?”智珠见李牧心意已决,也不再强求,道,“寺中养有白马,可日行千里,李施主若是不弃,可挑选一匹。” 不用了,我坐船……李牧本想拒绝,但想到距离七月十五还有大半个月,不如策马而行,顺便看看大乾山河? “如此,多谢了。” 李牧在白马寺的马厩挑选了一匹筋骨强健的白马,白马似在佛法下通灵,很温顺,李牧抚摸马鬃,毛发柔顺,打理的很好! “耶~~”白马伸头在李牧掌心摩擦,撒娇欢鸣。 就是它了。 李牧骑上白马,辞别智珠,策马狂奔而去。 …… 半个时辰后。 帝京。 九天应元神府。 瑶台之巅。 燕王姬寒、楚王姬长秋、蜀王姬辉,以及太傅姜冥渊等九人再次开会。 而此次会议的主题,正是李牧。 “李牧,太阿郡清平县县令,出身寒门,父母已逝,族中已无亲属,曾向我神府上报清平王王墓,后……蜀王薨,被陛下召入帝京御审,确认与蜀王薨毙一事无关,当日,皇后招揽李牧,并准许他入清幽山吸收异种灵气。” 太傅姜冥渊念着李牧的情报,道,“昨日,他在白马寺助慧能方丈和全真观主凝结舍利、元神,与双方结下大因果,半个时辰前,李牧策马离开白马寺,回清平县去了。诸位,都说说看吧。” 庞太师第一个发言:“老夫以为,李牧一日在翰林院,那白马寺、神清观就会一日心向翰林院,这两大宗门可都不是好惹的。” “多事之秋啊。”燕王姬寒叹气,“前有陛下支持左右丞相改革国子监,今天,翰林院就与白马寺与神清观结下如此渊源。” 暴脾气的太尉萧默厉声道:“这还不简单,杀了这个李牧不就成了?我神府人多势众,难不成还杀不了一个穷乡僻野的县令?”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太保公孙止劝道。 众人没听他的,继续在那讨论。 新任蜀王姬辉冷哼道:“李牧曾在翰林院八剑打败八怪,如今应是五炁朝元修为,不出意外,他在白马寺徘徊一天,当是以晨钟锤炼自身五炁,其修为实力怕是要更上一层!想要杀他,最好出动三位聚顶境强者!” “我神府不缺聚顶境,但要考虑一点,杀了李牧,白马寺和神清观会作何反应?”司空周子琼道。 “哼,难道他们还敢对我神府出手?”太尉萧默桀桀冷笑。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太保公孙止唉声叹气。 众人没理他。 “那就派人追查李牧行踪,伺机伏杀!”司徒杨修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太湖!”姬辉冷道,“皇后看重李牧,定会将帝流浆一事告知他,太湖距离清平县最近,李牧一定会去那里,抢夺机缘!” “说起来,我神府在太湖中早已安排暗自,可惜有一个出了意外。”姜冥渊道。 “既如此,就着手准备吧。”楚王姬长秋拍板道。 “本王亲自去!”姬辉起身,道,“我父王之死虽不是李牧直接所为,但也是因他间接而死,此仇不能不报!” 姬辉想到昨日在齐云佛塔,李牧贴身跟随在秦梦瑶身边,万众瞩目,可他却被老和尚慧德拦在下面,连见秦梦瑶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羞辱,他深以为恨! 你白马寺不是将李牧视为恩人吗? 本王这就宰杀了他,看你能奈我何?! “那李牧以及太湖帝流浆之事就全权交给蜀王殿下了。”姜冥渊笑道,“此次帝流浆将落在天池、云梦泽、玄武湖、西子湖、洞庭湖等地,神府人手有限,只能给蜀王殿下安排三名天部修士,十六名地部修士,一百名人部修士了,不过殿下乃是帝京九天骄之一,区区李牧,当不在话下。” 姬辉凝眉。 人有点少了,他虽然才入神府,但从他父王的笔记中,知道神府的修士绝不止这么点! 显然,姜冥渊这几个老东西,都在有意让他接触更多的神府修士,防止他做大做强! 而且可以预见,这次神府派遣给他的修士,怕也都是‘歪瓜裂枣’! 离开九天应元神府,姬辉面色阴沉的骑马而去。 本王虽无惧李牧,但这次太湖帝流浆之争,牵扯甚大,怕是五百里方圆内的势力以及各方散修都会前往太湖,到时鱼龙混杂,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不行,本王得做些准备!驾!”姬辉一甩马鞭,掉头朝宗人府而去。 …… 几天后。 淮阴郡官道。 哒哒哒…… 一匹健壮的白马四蹄生风,肆意奔驰。 李牧坐在马上,环视两边险峻的山林,又掏出地图查看自己所在,确认没有偏离大方向。 距离七月十五还有半月,李牧可不想南辕北辙。 只是,淮阴郡山林密布,官道狭小,且岔路极多,李牧稍不注意,就发现前路越来越窄。 此时天色已暗,再掉头有些不现实,李牧打算找个地方对付一宿,明天再重新寻路。 若实在不行,就直接御风离去,就是可惜这匹白马了。 “吁!”李牧拉住缰绳,发现右侧山腰处有火光。 他运转浩然气,双眸散发淡淡金芒,在夜色中如两道金光,射向那里。 好像……是座庙?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线崖、蛇妖、虎妖! 乌云笼罩明月,淡淡的星辉只能勉强照出山林阴影。 夜风吹过,树影婆娑。 李牧牵马而行,沿着破旧的山道,一路来到山腰处的庙。 这是座年久失修的山神庙,墙体破裂,大门倒在一旁,李牧之前看见的淡淡火光,正是从门中溢出。 白马通灵,李牧没有把它系起来,拍拍它屁股就走进山神庙。 庙里,山神像已经崩裂,只剩一个泥塑的基座,布满灰尘,墙梁上挂满蛛网,积灰的帷幔垂在一旁。 庙桌前,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在烤火,手中一卷书,已然看了小半。 “兄台你好。”李牧拱手,“夜黑风高,不介意一块吧?” “请。”书生伸手示意,不高冷,但也不是很热情,专心的念着书。 李牧走到火堆旁不远处坐下,他有些期待,前世看过的小说里,但凡夜宿荒庙,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尤其是灵气复苏后,妖魔鬼怪纷纷出世,而李牧到现在,也只见过妖,完整的鬼,一只都没见过呢。 念及此,李牧忙收敛心神,默念《正气歌》,凝练浩然正气。 那书生看了一会书,眼睛有些发涩,便合上了,他抬头看向一旁打坐的李牧,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上路就不怕遇到危险吗?” 李牧睁眼,他向来不喜欢闭眼说瞎话:“在下陈平安,不瞒兄台,我是第一次来淮阴郡,不小心迷路了。” “原来如此。”书生微微点头,问道,“陈兄准备去哪?” “姑苏郡。”李牧反问,“兄台你呢?从哪来,往哪去?” “我?我也不知道。”书生惆怅叹气,“我是个书生,姓孙,苦读十年,准备参加科举,可如今灵气复苏,科举……呵,不如修行。” “哦,孙兄是修行者?”李牧眼睛微亮,这不会是个魔修吧? “山间野修罢了,上不得台面。”孙书生苦笑着摇头,对李牧说道,“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本就打算云游四方,磨砺修行,今天巧遇陈兄,不介意的话,我想与陈兄一通前往姑苏郡,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李牧一脸笑容的点头:“不介意不介意,能有修行者同行,我该感谢孙兄才是。” 如今李牧敛气术大圆满,只要他不出手,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英俊帅哥。 别说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孙书生,即便是神清观观主都看不破他。 所以,李牧很放心的扮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一会,庙外忽又传来阵阵脚步声,伴随着白马的长鸣,一个娇嫩女子的声音传来:“好俊儿的白马,真漂亮……可惜有主了。” “小姐若是喜欢,老赵我花钱买下就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这……不好吧?”女子脆生生的开口,带着几分雀跃和担忧。 随后,一行人走进。 为首的是个年近花甲的老人,穿着灰旧长衫,看着像个管家。 他身后的一名模样娇俏的少女,穿着白色襦裙,二八年华,青丝束成马尾,腰身盈盈一握,颇为可人。 两人身后,还有八名护卫,各个膀大腰圆,脸带横肉,腰佩长刀,且背上还都背了一个木箱,看起来就不像是好心肠人。 “两位请了。”管家模样的老人笑着拱手,“老夫赵大,敢问外面那匹白马是哪位先生的,我家小姐想……” “不卖。”李牧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拒绝。 有钱了不起啊? 呸! “这……”赵大管家尴尬的看向身后的小姐。 “哼,不卖就不卖,本小姐还不想买呢,哼,哼哼!”俊俏小姐气呼呼的走到一旁,蹲在墙角双手抱胸,生起闷气来,不时还冲李牧恶狠狠的扮鬼脸。 赵大管家冲李牧歉意一笑,然后命八名护卫打扫山神庙,并再生堆火。 期间,赵大管家跟李牧、孙书生聊天,得知他们要联袂前往姑苏郡,大喜过望! “不瞒两位,我们也要去姑苏郡,两位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吧!”赵大管家热情邀请。 这么巧……李牧脸上笑意更甚。 孙书生则直接问道:“你们去姑苏郡做什么?投亲吗?” “差不多吧。”赵大管家看了眼蹲在墙角生闷气的俊俏少女,低声道,“那是我家小姐,姓姜,被指腹给姑苏郡的……某名门望族,小姐性子高,想亲眼看看未来的……就……哎。” 瞧着他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李牧有些狐疑,看着不像是说谎。 他又看向孙书生,莫非,孙书生之所以提出跟自己前往姑苏郡,实则是为了那个姜小姐? 有意思……李牧说道:“可惜我等迷路了,不知该往哪走呢。” “却是错打错着了。”赵大管家笑道,“此处再往前,有个一线崖,两边悬崖峭壁,非常险峻,所幸中间有条长道,可横穿淮阴郡,再往前,就能走水路,直达姑苏郡太湖。” “呵呵……”忽然间,又一阵冷笑从庙外传来,“一线崖可不仅仅是险峻,那里还有妖!” 说话间,一名白袍冷面剑客走进,苍白的脸庞在篝火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红晕。 “妖?什么妖?”蹲墙角的姜小姐忽然插话,激动的跑过来询问。 “小姐。”赵大管家拉住她,微微冲她摇头。 冷面剑客冷道:“一线崖上有蛇妖,尝尝幻化美艳女子,专门勾引男人,吸食男人精血气魄!据说那蛇巢中,白骨累累,阴魂不散,每逢子时,便鬼哭狼嚎,声传百里,能止小儿啼哭!” 姜小姐怕蛇,一听是蛇妖,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赵大管家身后。 “住嘴!”赵大管家急道,“老夫从未听说过一线崖有蛇妖,休要胡言乱语!” “呵呵呵……”冷面剑客嗤笑道,“只闻其名就吓成这样,劝你们还是打道回府的好。” “赵爷爷,这可如何是好?”姜小姐担忧的问道。 她确实对妖感兴趣,什么兔子妖啊,狐狸精啊,狗狗妖啊,她都能接受,但蛇妖,尺度太大了呢! 赵大管家忙安慰她:“外人说的话不能全信,即便真有蛇妖,我等也不一定会遇到,小姐,不用担心的。” 孙书生用木柴捅了捅火堆,火焰高涨,他开口问冷面剑客:“你对这里如此熟悉,可知有什么办法能避开蛇妖。” “我当然知道,但不能白白告诉你们!”冷面剑客哼道。 孙书生轻笑一声,取出一株灵草,道:“这是从附近山头摘的灵草。” 冷面剑客双眼泛光,一把抢过,快速说道:“从北崖过!一线崖有南北两崖,蛇妖只在一线崖的南崖活动!” 李牧不解:“为何蛇妖不去北崖?” 冷面剑客笑道:“北崖有黑虎道君,他是云游路过的道士,见蛇妖为祸一线崖,就在北崖住下,每隔半月就和蛇妖斗法,至今已两月有余!借道北崖,一定安全!” 姜小姐一听,忙让老管家改道北崖。 赵大管家有些迟疑,因为北崖山高林密,若是借道北崖,原本半个时辰的路,怕是要花费数天时间。 而山中谁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妖? 只是看着自家小姐可怜兮兮的模样,赵大管家无奈,正要答应,却听孙书生冷笑起来:“在我看来,却是万万不可走北崖!” “啊,这是为何?”赵大管家赶紧问道。 孙书生看向剑客,道:“北崖有没有黑虎道君不知道,但我知道,北崖一定有妖虎!!” “你什么意思?!”冷面剑客脸色一变。 “我的意思是,有人为虎作伥!”孙书生冷笑着打开手中书页,轻轻挥手,灵力狂卷,书页霎时漫天飞舞,化作刀枪剑戟,杀向剑客! 冷面剑客脸色大变,怒吼一声就拔剑反击,三两下就……被杀得头破血流,转眼就化作青烟消散。 “此乃伥鬼!是被虎妖杀害后,奴役魂魄形成的傀儡!”孙书生道。 “没想到先生竟是修行者,失敬失敬。”赵大管家拱手致敬。 孙书生微微点头,重又坐回火堆旁,烤火看书。 旁边,姜小姐被吓得小脸煞白,旋即又气呼呼的跺脚:“可恶,区区伥鬼竟敢骗本小姐!北崖妖虎,本小姐迟早趴了你的虎皮,天天踩脚下,哼,哼!” 等姜小姐发完小脾气,山神庙很快安静下来,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孙书生看书的翻页声。 李牧坐在一旁,微微眯眼,打量着姜小姐的八个护卫。 刚刚发生的战斗,这八人好似坐壁旁观,丝毫没有紧张自家小姐的意思。 似乎别有目的。 还有孙书生,借助拆穿并绞杀伥鬼的一系列行为,成功获取了赵大管家的信任,似乎,也是别有用心。 李牧打了个哈欠,假装睡下。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众人起来,利用山间露水洗漱后,一起下山。 姜小姐一行与李牧都有骑马,下山后就上马出发。 孙书生没有马,但他是修行者,走在后面,如缩地成寸,倒也跟得上。 临近中午,众人吃过干粮,终于来到一线崖。 一线崖名副其实,两边悬崖峭壁,足有几十丈高,中间一条二十余米宽的悠长山道,远远看去就像是两只巨大的手掌似合非合。 “一线崖有没有蛇妖无法确认,但大概率有虎妖,且在北崖,陈兄,还有诸位一定要小心!”孙书生郑重提醒。 众人谨慎的放慢速度,以免发出太大动静,惊动虎妖。 走了半小时,忽然听到北崖上传来阵阵虎啸,虎啸惊天,震动山野,似乎连崖壁都被虎妖威势所迫,瑟瑟颤抖,掉下无数细碎石子! “嘶嘶~~” 与此同时,一阵如铲子刮铁锅的诡异声音从南崖上传来。 这声音极为刺耳,听的人头皮发麻,且心惊胆颤,似有摄人心魄之能! “啊啊啊!!!” 就在此时,姜小姐突兀的发出尖锐叫声,如银瓶乍破,“蛇妖,蛇妖!!!” 众人寻声看去,发现南崖之巅,赫然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蟒蛇。 “南崖有蛇妖,北崖有虎妖,这一线崖,真是生死一线间啊。”孙书生眉头紧皱,“若放任不管,恐为大祸!” 他眼中闪过迟疑,最终化作坚定。 “你们走,我来除妖!!”孙书生一跃而起,沿着南崖峭壁,竟如履平地般冲杀上去。 “英雄,我等会铭记你的!”赵大管家赶紧招呼众人跑路。 这就跑了? 李牧下意识跟在后面,问道:“孙兄弟在后面除妖,我等就这样跑了,是不是不太好。” 赵大管家哼道:“老头子只知道要护住我家小姐,其他人的生死,关我何事?” 呸! 之前在山神庙,这老家伙一副老好人模样,没想到全是装的,在生死前,就露出本来面目了。 李牧都忍不住夸他:“老人家真是实在人!” 他回头看向南崖之巅,那里,孙书生正和蛇妖激斗。 孙书生以灵力卷动书页御敌,但杀伤有限,竟破不开蛇妖蛇鳞,缠斗一会,竟被蛇妖一尾巴抽飞。 “吼!!” 与此同时,一阵呼啸从北崖之巅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去见一头巨大的虎妖从北崖冲出,杀向书生! 孙书生的局面,瞬间千钧一发! “那书生杀了伥鬼,虎妖这是找他做伥鬼,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此事与我们无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一抽马鞭,策马狂奔,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姜小姐也在八名护卫的护持下,紧随其后。 哎…… 李牧叹息一声,虽然觉得这书生形迹可疑,似乎在打姜小姐一行的主意,但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却是他错怪书生了。 倒是那赵大管家,活龙活现的展示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铿! 李牧从龙鳞空间拔出七星龙渊,剑峰铮鸣,发出清越高昂的剑鸣声,在两崖间激荡! 剑开天门! 李牧御风而起,一剑劈出,冰魄闪烁,如霜剑气迎风暴涨,将虎妖逼退! “吼!!”虎妖怒吼,黑色妖力如浪潮般扩散全身,化作一头黑虎,在两崖间来回弹跳,扑向李牧。 “陈兄,原来你也是修行者,哈哈哈!”孙书生长笑一声,道,“我杀了虎妖伥鬼,它必不会放过我,陈兄,你去对付蛇妖,这头妖虎,交给我!” 他以灵力卷动书页,杀向虎妖。 “小心!”李牧剑锋一转,杀向蛇妖。 蛇妖约莫五六丈长,水桶粗细,浑身长满巴掌大小的青色蛇鳞,长的很壮,圆头圆脑圆眼睛,乍一看,像只吃肥的猪! 李牧施展将进酒剑诀,冰魄、火精来回使用,剑气纵横,冰火两级,杀得蛇妖鳞片翻飞,痛苦嘶鸣! 青鳞蛇妖似被打痛,嗷一声一头撞向李牧。 李牧笑了,他发现这蛇蠢的可以,看似身躯庞大,妖力无双,实则翻来覆去就两招,一个是头槌,像贪吃蛇般笔直撞来。 另一招就是甩尾巴。 比程咬金的三板斧还low。 熟悉它的战斗风格后,李牧很轻松就避开它的头槌,然后头也不回的一剑劈出。 烈焰剑气轰一声炸开它数十片蛇鳞,那里瞬间血肉模糊! 青鳞蛇妖越打越吃力,越吃力越凶悍,但最终,它被一下打中腹部,蛇鳞翻飞,血流如注,它更是哇一声,吐了一地的秽物! 李牧凝眉看去,发现青鳞蛇妖吐出来的,全是消化到一半的灵花异草,竟是丝毫不见血肉骸骨之物! 这……吃素的?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二章 恩大成仇、报应不爽! 青鳞蛇妖被李牧打的隔夜饭都吐了出来,浑身上下更是血流如注,它心声退意,见李牧楞在原地,当即奋起余力,嗖一声爬上南崖。 “陈兄,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千万别让蛇妖跑了!”不远处的孙书生和虎妖缠斗在一块,数次险象环生,千钧一发,但他没有求助,而是大声对李牧道,“解决蛇妖,再来助我!!” 李牧这才回神,他抬头看去,发现爬上南崖的蛇妖竟没第一时间跑,而是探出脑袋,示威性的甩动蛇尾,还龇牙咧嘴,最后似乎不过瘾,噗一声朝他吐口水。 这还得了? 你当这是小孩子打架吗? 打不过吐口水? 李牧当即御风而起,追杀蛇妖。 青鳞蛇妖大惊,似没想到这个没翅膀的二脚兽竟然能飞,赶紧掉头钻入南崖密林。 李牧御风而来,很快就发现蛇妖踪迹。 这蛇妖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跑路的时候也不故布疑阵,竟是一路仓皇奔回家中。 它的家在一处小土坡的洞中,青鳞蛇妖快速钻进洞中,没成想它又把头伸了出头,又冲李牧龇牙咧嘴吐口水,仿佛在说:你进来啊! 李牧凌空浮在半空,俯视着洞穴。 洞穴只有一米大小,他确实不好钻,不过,他可以选择破坏。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剑落九天!! 李牧一剑斩下,漫天剑气如丝如缕,化作剑雨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落向洞穴。 青鳞蛇妖大惊,圆眼露出惊恐之色,赶紧缩回地洞。 剑气坠落,洞穴瞬间被洞穿,土崩瓦解。 青鳞蛇妖不停往后缩,可剑气太密,一个不小心,被剑气擦到,一颗牙掉了,血流如注,当时青鳞蛇妖就哭了,眼泪吧唧吧唧往下掉。 李牧居高临下看得真切,越发觉得这蛇妖脑子不正常。 “陈兄威武,这一战,要多亏陈兄了!”此时,一个疲倦的声音从后传来,正是孙书生。 李牧凝眉,缓缓落地:“孙兄,那虎妖呢?” “虎妖慑于陈兄威势,跑了。”孙书生踹息道,“陈兄是我救命恩人呐!” 李牧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们快走吧。” “走?”孙书生看向洞穴中血泪模糊的青鳞蛇妖,正气凛然道,“蛇妖不死,奈苍生何?我等必须为民除害!” 李牧摇头,说道:“此蛇妖看似凶残狰狞,实则是个棒槌,况且,它刚刚从腹中所吐,皆灵花异草,不见生灵,可见它成妖以来,并未大肆杀戮,何来除害一说?倒是那头妖虎,残害人命,还奴人魂魄为伥鬼,当诛!” “陈兄,你……你这是被蛇妖迷惑还不自知,陈兄还不速速醒来?”孙书生紧张叫道。 迷惑? 李牧定定的看着孙书生,忽然展颜一笑,说道:“我有一惑,请孙兄解答。” “陈兄有何疑惑?”孙书生不解的看着他。 “我御风而至,才出一剑,你就赶到,难道我前脚刚走,那虎妖后脚就跑?”李牧问道。 “不错,虎妖慑于陈兄威势……” 他话没说完就被李牧打断,“既然虎妖摄于我的威势,为何不早早跑掉,反而等我离开了,它才逃跑?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这……这我却不知了。”孙书生也是一脸不解。 “孙兄似乎不善御风,而且身受重伤,为何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追上我?”李牧继续追问。 “这……”孙书生眼珠微转。 “看来孙兄有事瞒着我啊。”李牧一脸遗憾的看着他。 “陈兄,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孙书生从怀中掏出一本漆黑如铁的古籍,身上颓废的气势逐渐凌厉,他知道自己圆不过去,索性不装了。 “吼!!”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的虎啸从林中传出。 李牧看去,却见刚刚和孙书生大战的妖虎,正一步步走到孙书生身边。 “你是虎妖的伥鬼?不对……”李牧眉头一挑,“这虎妖是你养的?” 孙书生冷笑一声,果断出手。 灵力席卷,他手中古籍化作百余张黄纸,在空中如飞刀般旋转起来,化作刀阵,席卷向李牧。 与此同时,虎妖咆哮,黑色妖力在它嘴中凝聚成型,喷向李牧。 李牧反手一剑劈开黑虎妖力,随后七星龙渊一划,漫天剑气化作剑雨,冲刷黄纸,那黄纸极为坚韧,在剑气中竟铿锵作响,宛如铁片。 “此书是大儒亲笔书写,乃治国之书,每一页都蕴含微义真言!以此为阵,足以困杀聚顶境修士!陈兄,你还是别费力气了。”孙书生笑道,“所谓治大国如亨小鲜,此阵就叫亨小鲜!” 亨小鲜? 这是要把我当小鲜肉给炖了? 李牧剑气如霜,但一时间,竟无法破开此阵。 打着打着,李牧眼角余光发现角落一条青鳞蟒蛇正鬼鬼祟祟的离去。 青鳞蛇妖很警觉,一被发现,果断装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吼!”妖虎咆哮,偷袭李牧,那青鳞蛇妖赶紧趁机嗖嗖的溜。 等李牧一脚踢开妖虎,再回头,那青鳞蛇妖又给他装死,连舌头都吐出来,软绵绵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牧摇头失笑,然后,火力全开!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冰魄、火精、雷霄、疾风、玄魄齐震,同时,丹田五炁中的鲲也仰天嘶吼。 高亢的尖锐叫声似融入七星龙渊,剑气陡然狂暴高昂,如卷动千吨海水,空气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碾压成环状,斩向大阵。 嗡!!! 狂暴的涟漪从阵中扩散而出,百余张黄纸所化的刀片隐隐崩裂,不堪重负的声音如铁铲摩擦,远远传来。 “怎么可能?!”孙书生大骇,亨小鲜阵能困杀聚顶境修士可不是随便说说,而是他真实试验过的! 可如今,竟连朝元境都困不住了? “不愧是能让帝京各大势力都关注的焦点,李!牧!!”孙书生怒吼,全身灵力如狂涛骇浪,一波波的涌入大阵,企图维持阵法运转。 “你认识我?”李牧眉头一挑,刚开始,他以为孙书生的目标是姜小姐一行,后来,他发现自己格局小了,孙书生在一线崖饲养虎妖,又用虎妖伥鬼故布疑阵,分明是在一线崖劫财害命。 但如今他叫出自己名字……李牧脸色微沉,手中剑势越发狂暴,丹田五炁中的鲲也叫的越发欢快,好似能翻江倒海的怪力源源不绝的涌入身体! 轰!! 终于,亨小鲜阵不堪重负,百多张黄纸刹那龟裂,散落一地。 “噗!!”大阵被破,灵宝被毁,孙书生遭受反噬,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吼!!”虎妖怒吼着扑咬而来,黑色妖力汇聚虎口,但被李牧一剑斩开! 虎妖被横切当场,血肉内脏洒落一地。 这鲲似蕴含大海之力……李牧心喜,随后,他持剑一步步走向孙书生:“是谁派你来的。” “你想知道?”孙书生满脸血污,面目狰狞,“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好,你说吧。”李牧开口。 孙书生很谨慎,眼珠一转,强硬道:“你先立誓!否则,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李牧更干脆,直接一剑将他右臂齐肩斩下,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啊啊啊……” 孙书生惨嚎,剧烈的痛楚一波波的侵袭神经,他脸上、脖颈青筋都暴起,他惊恐万状,嘶声尖叫,“我说我说,是神清观,是神清观让我来杀你的!!” 李牧瞳孔一缩:“不可能!” 孙书生痛苦狞笑:“李牧,你帮助神清观观主悟道,修出元神,此乃大恩,重于泰山,按理神清观确实不会杀你,但别忘了,恩大成仇!要还你这恩情,神清观不得不给出烟霞洞天的一个珍贵名额,但这名额珍贵,纵然是在神清观内,也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存在!而且,在你进入洞天之前,神清观还得事事念着你,你若遇到麻烦,他们要帮你摆平,你若需要机缘,神清观也得拱手送你,如此还法,谁愿忍受?索性不如一刀杀了了事!” 李牧心中大震,斗米恩,升米仇的典故,他自然清楚。 莫非神清观真的恩大成仇? 李牧脑海中浮现神清观观主全真道长的身影,心想他能和慧能成为老友,应当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但如果是神清观的其余大佬呢? 为了烟霞洞洞天名额杀他? 李牧心神震动时,孙书生眼神一闪,快速从袖中掏出铁笔,竟合身扑上,一笔刺向李牧丹田。 铿! 李牧下意识一剑斩去,锋锐的七星龙渊划开孙书生咽喉,当场横死! 看着孙书生的尸体,李牧眉头微皱,又或者,这是孙书生故意在挑拨他和神清观的关系? 可惜人已经死了……李牧头大如斗。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烦乱之际,李牧默念冰心诀,消除杂念,但心中还是略显烦闷,心情不畅! 对了,那条青鳞蛇妖呢? 李牧转移自己注意,环顾四周,但哪还有那条蛇妖的身影? 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没造杀戮,就放过它吧。 李牧御风离去。 回到一线崖下的山道,他的那匹白马嘶鸣着跑来,很通人性。 李牧抚摸马鬃,安抚了下,才翻身上马,离开一线崖。 半小时后,他顺利通过一线崖,但没成想,刚出一线崖,就看到了姜小姐一行。 “陈小兄弟无恙就好。”赵大管家已经恢复往日的从容与和蔼,一脸担忧的问道,“不知孙小兄弟如何了?那蛇妖和虎妖没害了他性命吧?” 李牧一阵作呕,即是为那孙书生,也是为这个伪善的管家。 “很遗憾,他已经死了。”李牧淡淡回道。 “死了?他怎么死的?是被蛇妖吃了吗?还是变成了虎妖的伥鬼?”姜小姐躲在赵大管家身后,一脸惊恐。 “不,是被我一剑杀了。”李牧斜了她一眼。 “你杀的?可是,你……你为什么要杀他?”姜小姐又是害怕,又是不解的瞪着李牧。 “你有意见?”李牧心情正不爽呢。 “小女子怎敢有意见,只是,只是……”她忽然嘤嘤嘤的低泣起来。 “只是什么?”李牧凝眉,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只是想请你为孙兄陪葬!”姜小姐衣袖一甩,一道明光怒射而出,直奔李牧眉心。 叮! 李牧一剑挡下,才发现竟是枝刚刚雕刻而成的木钗! “你!!”李牧惊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被姜小姐的八名护卫包围! 八人气势狂涌,竟然都是五炁朝元境! 李牧心念电转:“你们跟那姓孙的是一伙的?” “你猜呀。”姜小姐笑嘻嘻的说道。 “你猜我猜不猜?”李牧眉头松开,露出笑意。 虽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总算有了新的线索,他刚刚还可惜孙书生死的太快,现在,突然就多了这么多‘线索’,足够他慢慢拷问了。 “李牧,你很自信哟,我最喜欢自信的人了。”姜小姐笑嘻嘻的说道,“结阵!” “喏!” 八名护卫齐声应下,随后灵力席卷,震碎身后木箱。 砰! 漫天木屑中,他们动作整齐的从背后掏出一把青铜刀。 李牧当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这青铜制的东西,大多是先秦时期,历史久远,鬼知道有没有什么邪异之处。 他不敢大意,立即拔出七星龙渊,人剑合一,企图冲出包围。 duang!! 结果,八名护卫抡刀而动,漫天青色刀影重峦叠嶂,竟如千山万水,将李牧阻在阵中! 咫尺天涯? 李牧不信! “剑开天门!!”李牧一剑辟出,五炁调动,鲲鸣不绝,狂涛无铸的力量伴随着五色剑气,如一挂彩虹,横掠长空! 然而…… duang~~~~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大地龟裂,烟尘弥漫,五色剑气狂飙四散,他的剑再一次被青铜刀挡下,就连那狂涛无铸的力量,也被大阵转移到了地下。 “这是什么阵,这是什么刀?”李牧脸色微变。 七星龙渊的锋利他是知道的,就算是玄铁级别的武器也休想逆其锋芒,但这些青铜刀,竟能和七星龙渊硬碰硬,且毫发无损! 最重要的是,这八把青铜刀,每一把都是如此! 李牧心神震撼。 七星龙渊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古往今来,就十把,可这突然间就多出八把能跟十大名剑对抗的刀,让他情何以堪? 姜小姐看到李牧脸上表情,心情愉悦,笑嘻嘻的说道:“此阵叫报应不爽!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的报应不爽!你杀了孙兄,理当在此身受报应!” 旁边的赵大管家也和蔼的开口:“此阵能隔绝天地灵气,李牧,你的下场,唯有力竭而亡!” ps:求推荐票、月票呀。 第一百五十三章 睚眦鼎、一剑霜寒十四州!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这大阵的名字倒是唬人! 李牧七星龙渊在手,五炁震动,鲲鸣不绝,将进酒剑诀肆意挥洒,剑气纵横,可青铜刀阵刀影无穷,重峦叠嶂,如一重重山峰遮天蔽日,将他剑气强势镇压! 没有五行四象、没有九宫八卦,这阵法不仅强的离谱,还古怪的很……李牧看着八人手中的青铜刀,隐隐感觉问题出在这刀上! 他一边凝神破阵,一边仔细观察他们手中的刀。 鏖战半饷,李牧发现他们手中的青铜刀无锋,与其说是刀具,更像是祭器! “好眼力!”见李牧发现异常,姜小姐笑嘻嘻的开口,“这八把青铜刀的确是祭器,且来头甚大,李牧,你不妨猜一猜呀。” 李牧边鏖战,边沉吟道:“青铜器盛行于春秋乱国,大秦一统神州后,又风行数百年,直到大秦之后的大梦、大魏,才渐渐消失在历史舞台!若说来头巨大,就只能是大秦了!” 否则,春秋乱国两千多年,那么多朝代,谁能猜的到? “呵呵,李牧公子果然聪慧呢,这青铜刀,的确来自大秦!”姜小姐笑道。 还真是大秦……李牧凝眉,他得到蒲牢鼎后,曾关注过大秦历史,可惜,大秦的历史五花八门,有说二世而亡,有说三世而亡,有说始皇帝一直没死,根本无法分辨真假,就更别说青铜刀祭器了。 关于大秦,李牧只知道九鼎、和氏璧、虎符! 于是他虚心求教。 才不告诉你呢……姜小姐捂嘴偷笑,揶揄道:“你继续猜呀,若是猜到,本小姐就告诉你。” 李牧面皮一抽。 我要是能猜到,还用的着你来告诉? 这分明是在搞他心态! 果然,又听那姜小姐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报应不爽大阵只隔绝阵中灵气,但阵外却没有,本小姐的八名护卫可一边战斗,一边吸收灵气补充消耗,你却不行,李牧呀,何必挣扎呢?” “那就试试?”李牧冷笑,随后施展‘化蝶’。 一刹那,一阵朦胧的水雾状的烟气弥漫在李牧周身。 水雾在重峦叠嶂的刀山中剧烈抖动,同时,与水雾相连的五炁也以极快的速度消耗。 可行! 李牧大喜,化蝶可使自身强行与外界环境物化! 正所谓,打不过就加入,既然破不开大阵,那就加入大阵! 对李牧而言,这阵法最可怕的是无穷刀影所化的重峦叠嶂的山峰所带来的巨大压力,这股压力将他的剑气镇压到极限,若不想办法摆脱,后果堪忧! 几个呼吸后,化蝶终于成功! 李牧只觉眼前的刀山似有迹可循,他飘然而动,如一只俊美蝴蝶,在重峦叠嶂的刀山中翩翩起舞! 这一瞬,李牧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 铿! 一刹那,龙渊铿锵而鸣,剑气暴涨,悍然压过刀山! 狂暴的剑势凌厉无双,隐隐要破开大阵,斩向阵外八人! “怎么可能!?”姜小姐惊骇欲绝。 “李牧不过五炁朝元修为,小姐的八名护卫也是五炁朝元,以八敌一,而且还使用了报应不爽大阵,竟然还无法拿下对方,这个李牧,果然不简单!”赵大管家眼珠一转,忙示意小姐说些什么,分散李牧注意,好温水煮青蛙,将他拖死! 姜小姐一听有道理,赶紧稳住心神,对李牧说道:“李牧,你可知是谁派我们来杀你的?呵呵,你一定想不到,是神清观哦~想知道原因吗?” 李牧冷笑一声,充耳不闻,手中龙渊剑剑芒越发璀璨,压得大阵隐隐崩溃! 此时,阵外八人压力大增,尤其灵力消耗极快,只从天地灵气那已经来不及补充,只能嗑丹药! 再这样下去,就算阵法没破,被耗死的也是他们了! 赵大管家脸色微变,忙提醒小姐说些李牧感兴趣的。 “哼!”姜小姐又气又无奈,开口说道,“李牧,你不是想知道青铜刀的来历吗,本小姐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告诉你就是!” 李牧一听,剑势果然缓了几分。 阵外八人总算松了口气。 “说!”李牧开口。 这会他其实也不好受,不管是御使剑诀,还是维持化蝶,所耗的灵力都极为巨大,若非他是以五种异种灵气凝炁,且五炁均被锤炼到极致,恐怕早已坚持不住! 再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下去,他也要嗑丹药了! 只是那些丹药…… 此时姜小姐哼道:“此青铜刀乃是大梦王朝所铸!” “不是来自大秦吗?”李牧被转移注意。 “刀的材质确实来自大秦,但却是在大梦所铸!”姜小姐闷声说道。 大秦、青铜……李牧心头一惊,问道:“莫非是……九鼎?!” “没错,正是九鼎!”姜小姐一脸嘚瑟的昂起清秀脸蛋,道,“李牧,你可听说过睚眦必报。” 睚眦必报? 睚眦鼎? 李牧心头大震,凝声道:“睚眦乃龙生九子之一,排行第二,瑞兽,传说祂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孺子可教,不错。”姜小姐一脸傲娇的点头,随后以老师启蒙稚童的语气说道,“相传大秦末年,大梦杀入大秦皇宫,当时在位的大秦皇帝极为刚烈,竟将自己一身鲜血溅在九鼎之一的睚眦鼎上,死前狂呼自己的亡魂会附身在睚眦鼎上,化身睚眦,向大梦复仇!因此,大梦立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将睚眦鼎溶解,重铸成青铜刀,以此祭祀大秦始皇帝!” 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隐秘历史……李牧虚心受教,旋即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龙鳞空间有一尊蒲牢鼎,应该和睚眦鼎的大小一样才是,若将蒲牢鼎溶解,怎么可能只得八把青铜刀? 但这些话可不能说出来。 李牧道:“九鼎乃大秦集天下铜精所铸,哪怕是其中一尊,也不可能只重铸出八把青铜刀!” “你倒是聪明。”姜小姐哼道,“不错,当年大梦重铸睚眦鼎,共得一百零八把青铜刀!紫气东来时,这青铜刀中自生大阵,名为报应不爽!” 姜小姐笑嘻嘻的说道:“报应不爽阵极为特殊,只需四把青铜刀,就能成阵,青铜刀越多,阵法威力越强,若是聚齐一百零八把,怕是连天罡地煞都能困住呢!” “既然如此,为何只拿八把对付我?”李牧皱眉,如此瞧不起我李某人吗? 姜小姐眼珠一转,道:“因为观主也就得到十六把,他老人家能分出八把对付你,你应该感觉荣幸才是。” 观主是指神清观观主全真道长吗? 李牧凝眉,旋即眼睛一亮:“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你们要三番五次的重申自己是神清观派来的了。” 姜小姐面色不变,笑道:“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李牧笑着从玉匣中取出一个紫金葫芦,葫芦里,是一百颗三转金丹! “是我们观主特意为你准备的三转金丹。”姜小姐笑意盈盈,问道,“李牧,你敢吃吗?” 李牧大笑:“有何不敢!” 他一剑荡开刀锋,拨开葫芦嘴,灵力一卷,卷出一颗龙眼大小的金丹,直接吞入腹中! 一刹那,李牧腹中火热,一股滚烫的灵力快速弥漫,澎湃的涌入李牧丹田,补充五炁消耗! 李牧笑了。 自从进入那间山神庙,他其实就已掉进别人精心编织的陷阱中。 先是孙书生杀伥鬼剑客,看似在博取姜小姐一行的信任,实则,是在降低他的戒心。 之后孙书生主动迎战蛇妖,老管家带人逃跑,也都是在演戏,而且演的非常逼真,李牧一度都信了,若非自身实力强大,能碾压那条蠢笨的蛇妖,否则,就是鹬蚌相争,最后书生和虎妖得益! 孙书生临死前,又‘坦白’是神清观派来的,无非是为后面的报应不爽大阵做铺垫! 报应不爽大阵隔绝天地灵气,足以困死聚顶境强者,除非有足够的丹药吃撑! 而李牧助全真道长凝结元神,对方定会赠送三转金丹! 因为金丹是神清观的招牌、门面! 孙书生也好,姜小姐也罢,三翻四次的提及神清观,无非是要让李牧疑神疑鬼,不敢服用全真道长赠送的三转金丹,让他自己自断一臂! 一环扣一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李牧感受着逐渐恢复的五炁,忍不住又吞服了五颗三转金丹! 这玩意足有一百颗,吃完了再去跟神清观要,嘿嘿。 李牧剑势再次狂飙,反压大阵! “李牧,你混蛋!!”姜小姐气得贝齿咬唇,眼看大阵又面临崩溃,她忙再次说道:“好吧,本小姐承认不是神清观派来的!但是,你也不用问本小姐背后之人是谁,总归是你得罪不起的!李牧,你听清楚了,就算你今天能走出报应不爽阵,也逃不出本小姐背后之人的追杀,本小姐若是你,就弃械投降,打不过就加入,没什么好丢人的。” 李牧一边朝大阵狂轰滥炸,一边奇怪问道:“我帝京一行,除了在白马寺出了回风头,其余时间都谨小慎微,未做半点出格之事,莫非,你背后之人是嫉妒我在白马寺出尽风头,所以才要杀我?” 说话间,他又嗑了一颗三转金丹,而阵外八人,早就已经连瓶在灌了。 没办法,他们的丹药药效品质肯定不可能跟李牧的三转金丹比! 毕竟,这可是被三花聚顶的神清观观主随身携带的金丹,至少在当前,绝对是无上丹药! “嫉妒?怎么可能!”姜小姐气道,“在我……在本小姐背后之人眼中,白马寺、神清观,不过江湖门派,翻手可没!” “听你这语气是朝堂中人……”李牧心中一动:难道是九天应元神府? 是了,自己是翰林院的人,又对白马寺和神清观有恩,九天应元神府为防止皇后坐大,必然要除掉他这颗连接起翰林院和白马寺、神清观的眼中钉! “小姐,不可多说。”赵大管家额头冒汗,生怕小姐把老爷给卖了。 我才不傻……姜小姐不满的斜了赵大管家一眼,随后对李牧娇笑:“李牧,实话告诉你,本小姐背后之人要的,只是你手中之剑!” 李牧眉头一挑:“你知道我这把是何剑吗?” 姜小姐道:“你手中之剑铸造于春秋乱国时期,以天外玄铁和极地冰石所铸,名为:龙渊!!” 李牧脸色微变,他自入帝京,就将龙渊藏于龙鳞空间,从未展示与人。 不对,那日前往清幽山时,冷梅、竹儿,以及翰林院八怪都曾见过! 莫非他们中有其他势力的卧底? “只要你交出龙渊,我就放你离去,如何?”姜小姐眼珠子乱转,一副商量语气。 其实心中却是恶狠狠的想道:等你交出龙渊,本小姐就把剑转给仇家,到时候,你李牧一定带着白马寺和神清观去找本小姐的仇家寻仇,嘿嘿,本小姐真聪明! 李牧冷笑。 身为剑客,剑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怎能放弃? 不过…… “你们手中已然有九鼎熔铸的青铜刀,其价值不逊龙渊,可为了龙渊,还是选择杀人,呵呵……”李牧冷笑感慨,“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 赵大管家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不好,快阻止他!!!” “满堂花醉三千客……” 阵中,李牧剑势逐渐内敛,如海纳百川,狂暴的剑势刹那间风平浪静。 然而在这宁静之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被压到极致的恐怖剑意。 八名护卫拼了命的催动大阵,可李牧就像是翻飞在群山间的蝴蝶,根本不受力! 姜小姐双瞳瞪大,似难以置信,似激动莫名,怔怔的看着。 “一剑霜寒十四州!”李牧一剑划出,丹田五炁霎时相生,雷霄、火精、疾风、玄魄四炁之力纷纷化作冰魄之力,冰魄光芒大盛,刹那化作流光,竟整个儿的灌入七星龙渊,化作一道清霜,纵横长空,充塞天地,转眼间便破开大阵! 八名护卫手中的青铜刀被瞬间冻成冰霜,且冰霜极速蔓延,将那八人也活生生冰冻! 这一瞬,李牧只觉自身境界被强行腰斩,好在此时冰魄从七星龙渊倒卷而回,虽然已暗淡到极致。 李牧忙一葫芦再服五颗金丹,补充冰魄以及其余四炁的消耗! 随后,他才踏出大阵,一剑斩下八人头颅,并当着姜小姐和赵大管家的面,将八把青铜刀收进玉匣! 赵大管家脸色发白,苍老的皮肤不停的抽动:此子,恐怖如斯!!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姜小姐眼中溢出惊艳之色,旋即快速隐没,娇笑道:“好诗,李公子果然才情无双,天下第一!刚刚那一剑,非二花聚顶不可接!不过,本小姐赌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李牧冲她勾勾手指:“你来试试?” 姜小姐娇笑一声,竟转身就跑:“李牧,咱们有缘再见!” 赵大管家警惕的盯着李牧,见他没有动作,才御风而起。 见两人都走了,李牧才忍不住咳嗽两声,喷出一口淤血。 这是刚才那剑受到的反噬,有些伤,若不是担心对面还有底牌,李牧绝对要把那姜小姐的裙……皮给扒了!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四章 青铜刀、太湖争峰! 李牧伤势不重,主要是灵力消耗太大,多嗑几颗金丹就好,不过这会没有敌人,三转金丹还是要省着点用。 唤来躲在一旁的白马,李牧翻身而上,策马离去。 路上,李牧内视丹田气海,五炁在五颗三转金丹的补充下,已逐渐恢复,接下来只需慢慢吸收天地灵气就好。 而让李牧在意的,是五炁中的鲲。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当他使出一剑霜寒十四州时,他发现这只鲲所携带的力量似乎暴增了一倍。 以前,鲲鸣一声,约能调动千吨海水,如今…… 李牧一剑劈出,鲲仰天嘶吼,狂暴的力量骤然袭来。 轰! 他一剑劈在空中,空气被巨力打爆,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炸向四方。 果然,从一千吨变成了两千吨! 难道一首诗就能增加千吨? 李牧忙念《将进酒》,可惜,鲲的力量没有丝毫变化。 他接着又念了《望岳》、《望庐山瀑布》等,然而,鲲依旧毫无反应。 莫非是要从诗中悟出剑诀的刹那,才能让鲲‘进化’……李牧暗自猜测。 行了一阵,他又想到那姜小姐,对方大概率是九天应元神府的人,但也可能不是,在没有确凿证据下,帝京任何势力都值得怀疑! 还有那翰林院八怪,他的龙渊剑泄露出去,很可能跟这八人有关。 不过,也可能是姜小姐见多识广,在交战中认出了我的龙吟……李牧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给竹儿写封信,让他查一查丑八怪,要是有问题,就顺藤摸瓜,挖出他们背后之人,若是没有问题……线索就又断了。 不,还有线索。 李牧从玉匣中取出一把青铜刀。 青铜刀很重,无锋,约莫百斤,造型古朴,有先秦风格,刀身不见铜锈,保养的很好。 李牧运转灵力,沟通青铜刀,果然,他从刀身中感应到了一个玄妙的图案,以灵力激发,玄妙图案顿时弥漫刀身,青光四溢! 李牧细细感悟,确认这就是报应不爽大阵。 不过,正如那位姜小姐所说,至少需要四把青铜刀的玄妙图案,才能让报应不爽大阵成型。 而且,青铜刀越多,阵法威能越大! 若是帝京有人使用青铜刀,那就是……不对,青铜刀有一百零八把,大概率是落在权势强大的人手中,我若是以此为线索追查姜小姐一行,很可能得罪大人物! 这姜小姐可真是狡猾啊……李牧气到不行,但很快又觉得该生气的不是他,至少,这些青铜刀如今都是他的了! 李牧将八把青铜刀转移到自己的龙鳞空间,等回到清平县,他打算将这些青铜刀交给马夫几人。 有报应不爽大阵,马夫他们合力下,也算有了些许战力,即便不能杀敌,也能自保。 而且这玩意足有一百零八把,他可以慢慢收集。 对了,青铜刀是睚眦鼎重铸而成,内蕴报应不爽大阵。 睚眦有恩必偿,有仇必报,和报应不爽大阵息息相关。 那我的蒲牢鼎中蕴藏的神通,会不会也和蒲牢有关? 蒲牢是龙九子之一,排行第四,平生好音好吼,九鼎鼎身中那巨大的龙嘴就是其最大特征。 莫非蒲牢鼎中的神通,和音律、吼声有关? 李牧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感悟,但又不好将蒲牢鼎取出来,万一被人看见,他是灭口还是灭口,还是灭口呢? 哗哗…… 又往前行了一阵,天空阴云密布,小雨霏霏。 李牧激发灵气,将雨水隔绝在外,悠然自得的骑马而行。 官道两边山林密布,在雨水中鲜艳欲滴,青翠喜人。 李牧心情渐好。 又前行数十里,天色渐暗,李牧终于看到前方出现县城。 驾~ 李牧一拍马屁,白马四蹄撒欢,疾驰如风,奔进县城。 这几天风餐露宿,李牧食欲正好,第一时间找了家酒店,要了半斤卤牛肉、一只烧鸭、一条红烧鱼,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再要了几个时令蔬菜。 这会酒店没啥客人,菜很快就上齐了。 李牧坐在酒楼边,边吃边眺望着外面的雨景,随口问在一旁擦桌干活的小二:“你们这儿的雨是不是下很久了?” 他发现地上青砖间隙里的淤泥都快泡化了。 小二小跑两步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客官好眼力,咱们县这雨啊,已经下了小半月。说来也怪,每次快要停时,就忽然又变大了,有人说,是县太爷得罪了龙王爷,龙王在惩治咱们百姓呢。” “龙王?你们县附近有大河?”李牧想起那伪善的赵大管家曾说过,过了一线崖,可直接从水路入姑苏郡太湖。 小二道:“那是自然,咱们县旁有红水河,向东可直入大乾第一大河天河,南北可入蟒河,要不是红水河河道狭窄,咱们县肯定能晋升大县,甚至是郡呢!” 在大乾,1万到3万户是小县,3万到6万户是中县,6万到9万户为大县。 郡的话,至少得是10万户! 李牧问道:“我想去姑苏郡太湖,该去哪搭船?” “去姑苏郡太湖的话要入蟒河,小的建议大爷去南码头看看,对了,今天那里还要祭祀龙王爷呢。”小二说完,又一脸好奇的问道,“说来也巧,最近好多人都要去姑苏郡太湖,客官知道那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是去探亲。”李牧微笑,挥手打发走了小二。 看来,太湖帝流浆的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要厉害。 否则,不可能连这么偏僻的县城都有这么多人去太湖。 吃完饭,李牧就牵着白马前往南码头。 南码头人山人海,成百上千的人聚在一块,摩肩擦踵。 李牧骑上白马,眺望而去,发现码头边空了一块地,摆了案桌,有个身穿道袍的人正以牛猪羊活祭龙王。 “这样有用吗?”李牧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已经祭祀好几次了,龙王吃了祭品,但雨就是不停,大概,是觉得牛猪羊不显诚意吧。”有人低声答道。 “不显诚意?难不成这龙王还想吃人?”有人义愤填膺。 “可雨不停,这庄稼就都死了,龙王就算要吃肉,咱也得给吧?”有个畏畏缩缩的声音响起。 “呸,胡说八道!如今灵气复苏,妖鬼横行,我听说附近一个村庄,被一只厉鬼害了全村人的性命!这龙王要是吃人,必定是只河妖!”有见识的人不满的哼道。 “若河里真有妖作祟,我等小民,安之若何?”之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声音苦道。 李牧听的纳闷,忍不住插嘴:“你们县令不管?” “你是外乡人吧。”之前义愤填膺的那人指着祭祀的人,说道:“那就是我们县令。” “啊?”李牧一脸惊奇。 身为县令,必定在紫气东来日收到朝廷邸报,按理就算是寒门,颂念了文章后也能成为正儿八经的紫气修行者,如今疑似有河妖作祟,他不思除妖,却在这里大摆祭祀,这操作……让人看不懂。 祭祀很快结束,牛猪羊被丢下红水河,水中出现漩涡,将三牲吞噬。 众多百姓惊呼,连道龙王保佑。 李牧冷眼旁观。 人群很快散去,身穿道袍的县令也在一众衙役的护送下,走了。 李牧虽然觉得这里有些奇怪,但也没想多管闲事,找了艘前往姑苏郡太湖的船,就付钱登船。 至于白马,李牧将它放生了,只希望它能老马识途,找到回白马寺的路。 约莫酉时三刻,船只离岸。 今夜没有月亮,但星光璀璨。 李牧站在船舷,俯视着船下星光粼粼的红水河。 “先生,夜晚风大,快进船舱歇息吧。”船老大见李牧一个人,好意提醒。 “谢了。”李牧道谢,并问道,“船家,这红水河来来往往,有没有发生什么沉船事件?” “先生是担心河妖作祟吗?”船老大朗声笑道,“那都是市井传闻,我们这些跑船的,天天在河上过日子,河里有没有妖,我们会不知道?可我们的话,岸上的人都不相信,以至于龙王吃人,河妖作祟等传闻愈演愈烈。” 船老大提道:“不过这河里的鱼却是凶恶,刚刚那些祭品,肯定是被这群畜生给吃了。” “没有龙王河妖,那这雨为何下个不停?”李牧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先生,这些天来,倒是有不少修士主动下河查探,但都没有发现,可见,这河里确实是没有河妖的。”船老大拍着胸脯保证。 这么看来,这县里的雨越发古怪了。 可惜,他没有时间继续逗留了。 翌日。 船只出红水河,入蟒河。 蟒河分南北两段,北段九曲十八弯,波涛滚滚,南段却是一泻千里,波大浪急。 船只顺江而下,几天后,就进入姑苏郡。 谨慎起见,李牧在刚进姑苏郡便下了船,在附近县城租了辆马车,赶往太湖。 太湖烟波浩瀚,有内海之称,附近总共有一郡七县,李牧架着马车就近来到一座名为蓬蒿县的县城。 今日正好是七月十五,距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时间尚很充裕,李牧打算先打探下情报。 他来到酒楼,还未点菜,店小二就热情的表示要送酒。 “可是有什么喜事?”李牧问道。 “客官,太湖水匪被除,各家酒楼都在酬宾呢。”店小二颇为健谈,表示这段日子,数以千计的修士涌入太湖,硬生生将太湖水匪给剿了! 这么多人……李牧吃了一惊,但他环顾左右,却不见几个修士模样的人。 他问道:“这么多修士都去哪了?” “客官,他们都上岛了,不然也不能把盘踞在各个岛屿的水匪给除的干干净净。”店小二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啊,是有人在太湖某座岛上发现了惊天宝藏,所以才引来这么多修士!” “胡说八道,哪有什么宝藏,不懂就闭嘴!”此时酒楼外又走进一人,三十出头,五官平平。 他来到李牧桌前,赶走店小二,很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李牧面前,说道:“阁下请了,在下太湖野修李浪,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陈平安!”李牧拱手,道:“李兄有何赐教?”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李浪压低声音,“阁下应该也是为了帝流浆而来吧。” 李牧不动声色的点头:“正是。” “那就好。”李浪笑着改变称呼,道,“陈老弟可知那些修士为何要登岛?” “不知。”李沐摇头,他只知道帝流浆会落在太湖,需用极品暖玉接引,但更具体的,却是不知。 “呵呵呵。”李浪笑而不语。 “还请李兄告知。”李牧赶紧配合他。 李浪这才开口,说道:“据闻,帝流浆从天而降,绝大多数都会落在七十二峰上,只有少数才会落入浩瀚太湖,因此,欲夺帝流浆,必先争峰!” 太湖七十二岛也叫七十二峰! 李浪表示,岛屿越大,帝流浆落下的就越多,反之就越少。 而接引帝流浆最佳之地,正是岛峰所在! 原来如此……李牧拱手:“多谢李兄赐教!” 李浪摆手道:“不谢。如今七十二峰都有人占据,我孤身一人正要找个伴,陈老弟若不嫌弃,一起?” “那敢情好!”李牧再次拱手,“李兄有何想法?” 李浪道:“大岛鱼龙混杂,若入大岛,我们可浑水摸鱼,但不好全身而退!霸占小岛的大多都是高手,陈老弟,你的意见呢?” “宁为鸡头,不附凤尾!”李牧自信道。 “陈老弟好志气!”李浪竖起大拇指,激动的拍着大腿说道,“好,我们就去小岛会会那些天骄!若能占据小岛,也算是我们兄弟两的造化,若是不行,咱们就去大岛,浑水摸鱼!这太湖七十二峰,总有咱们兄弟的容身之处!” 说的好振奋,我热血都沸腾了! 李牧面色振奋,心如冰清,只觉这家伙可疑的紧! 不怪李牧疑神疑鬼,实在是有了山神庙、一线崖的经历,他实在不敢再轻信他人了。 两人吃饱喝足,当即去码头租了艘船,入太湖深处去了。 李浪作为太湖地头蛇,当仁不让摇桨划船,指引方向。 一个时辰后,夕阳西下,船只在血色的波光中,晃晃悠悠的停靠在一座小岛旁。 小岛不大,约莫小半个蓬蒿县大小,岛上绿意盎然,林木茂盛,岛中间还有做小山坡,高高立起。 那里,应该就是接引帝流浆的最佳之处,只是…… 李牧眺望,却发现山坡之上没有半个人影,反而山脚下却有道孤瘦身影,此刻正独自眺望夕阳。 那人似乎察觉到李牧目光,陡然侧视而来,一刹那,李牧只觉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好强! 难怪能一人霸占一岛? 只是……李牧低头看向划桨的李浪。 真就这么巧,随便一划就划到了如此强者霸占的岛屿? 又或者,李浪是想借刀杀人? “陈兄!”李浪放下船桨,一副肝胆相照的语气说道,“走,今日咱们兄弟就一会天下英豪!” 他话没说完,只听岛上山坡处一个声音滚滚而来:“阿弥陀佛……” 声音初始很轻,但以极快速度靠近,等最后一个‘佛’字落下,那人已然来到岛边! 李牧看去,脸色微变。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五章 龙渊裂、帝流浆! 血色夕阳下,只见一道极高极瘦的身影,手扛一尊一丈大小的青铜鼎,御风而至。 那人生的颇丑,阔口塌鼻三角眼,眉毛稀疏,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他左手青铜鼎,右手青铜锥,身披红色袈裟,高高瘦瘦,在夕阳下如一尊枯瘦魔僧,飘然而至。 来人赫然是跟李牧在桃花岛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三尘和尚! 那日,三尘和尚在桃杏湖以一敌百,大败群雄,随后踏浪入桃花岛,气势无双,李牧记忆犹新! 没想到今日会在此相遇! “和尚!出家人不染红尘,这地方不适合你,赶紧让出岛屿,否则送你去西方极乐世界!”李浪见‘岛主’来了,当即开炮! 李牧眉头紧皱,越发笃定这李浪是要借刀杀人,他心中冷笑,面上却微笑开口:“三尘师傅,好久不见。” “阿弥陀佛,桃花岛一别,已有数月,施主别来无恙。”三尘手托青铜鼎,谈笑自若。 李牧眉头一挑:“三尘师傅记得我?” 他当日只跟三尘说过一句话,就是问他青铜鼎的来历,三尘也只回了句‘不知’,除此之外再无交流,没成想这和尚记性这么好! 三尘和尚笑道:“那日岛上才子过百,唯独施主鹤立鸡群,小僧自是记忆犹新。” 这马屁拍的……李牧暗道出家人果然不打诳语! 旁边的李浪却是急的不行,看他们两这架势,还打的起来吗? 他眼珠一转,故意大笑开口:“既是熟人,那就太好了,此岛不如咱们三人一起享用?” 三尘和尚却是微微摇头,说道:“小僧凭本事占的小岛,怎可与他人分享?” 李牧笑了,当日在桃花岛,这和尚的一张嘴就怼的文轩书院副院长李博学不上不下,如今再见,风采不减啊。 “你这和尚好不识趣,我等兄弟愿与你分享此岛,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李浪在旁边添油加醋,恨不能两人当场打起来。 “如此,就请施主赐教。”三尘和尚不咸不淡的说道。 “那就一招定胜负吧!”李牧眼中战意飙升。 那日在桃花岛,他就差点没忍住出剑和三尘争锋,如今有了机会,虽然旁边有个恶心人的玩意,但他还是控制不住。 “请!”三尘和尚眼皮一掀,赤色佛光宛如灭世之火,刹那从他体内爆涌而出,熊熊燃烧,转眼覆盖青铜鼎。 李牧脸色微变,比起那日,此时三尘和尚的修为又暴涨许多,至少也是五炁朝元,甚至可能已经聚顶! 李牧不敢大意,龙渊剑铿锵而鸣,剑气冲霄。 极乐往生……三尘和尚托起‘烈焰’焚烧的青铜鼎,风轻云淡的砸向李牧。 凌绝顶!! 李牧人剑合一,五炁震动,鲲鸣不绝,璀璨的光芒涌入七星龙渊,化作五色剑光,并席卷两千吨海水之力,怒斩三尘。 duang…… 剑鼎相撞,刺耳的轰鸣声中,一道恐怖的涟漪伴随着赤色佛光与五色剑气,刹那席卷百米方圆! 草木横飞,乱石穿空,惊涛拍岸,混乱的气流狂暴且无序的拍在李浪惊愕的脸上:好强!!光是余波就已如此恐怖…… 半空中,李牧被一击砸飞,身形在涟漪中身不由己的倒飞出去,最终轻飘飘的落在船上。 船下涟漪荡开,一圈圈数之不尽! 而对面的三尘和尚也被逼退三步,脚下地面皲裂,露出蛛网般的裂痕,尘土飞扬。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低声念道。 李牧右手颤栗,七星龙渊哀鸣不绝,李牧低头看去,发现龙渊剑身上,竟多出一条发丝大小的裂痕!! 龙渊……裂了!! 李牧瞳孔一缩。 七星龙渊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不仅锋锐无双,且坚韧无比,李牧仗剑大小十数战,龙渊从未让他失望过,没想到今日…… 是了,三尘和尚手中的青铜鼎是九鼎,曾镇压大秦国运,紫气东来后,又内蕴神通,以龙渊刺九鼎…… 李牧心中一阵肉痛。 但输人不输阵,李牧平静道:“此剑名为龙渊,能一击将之打裂,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大秦九鼎!” “七星龙渊?大秦九鼎?!”船上的李浪脸色大变,又是惊愕,紧接着是狂喜! 他的剑竟然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 这尊青铜鼎,竟是大秦九鼎!! 李浪激动到浑身战栗!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道,“不错,此鼎正是九鼎之霸下!” 难怪……李牧恍然,霸下是龙之九子第六子,样子似龟,喜欢负重,力大无穷,防御无双,龙渊挫的不冤! “太湖如此多人,三尘师傅就不怕有人认出九鼎?”李牧收起龙渊,问道。 “小僧出家之人,何来惧怕一说?”三尘和尚笑道。 好气魄……李牧对三尘是真服,他就不敢在数千修士聚集的太湖亮出他的蒲牢鼎! 李牧正要走,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帝流浆落于岛峰,三尘师傅为何坐在山脚?” 三尘和尚知无不言,回道:“因为九鼎可强行接引帝流浆。” 这……李牧心中一动,拱手道:“多谢三尘师傅释疑,告辞!” 三尘目送船只离去,才转身回到山脚。 此时夕阳沉落,星月之光缓缓接管天地。 李牧抬头看去,一轮耀眼且巨大无比的明月不知何时已高悬夜空,漫天星子的光辉都无法与此时的明月争辉! “陈老弟,时间不多,我们御风而行,去大岛浑水摸鱼吧?”李浪在旁边建议。 李牧斜了他一眼,笑着点头:“有李兄相助,小弟如虎添翼!” 李浪嘿嘿一笑:“陈老弟客气了。” 两人当即弃船,御风而行,朝最大的岛屿飞去。 半小时后,一座巨大的山峰出现在李牧眼前,那是太湖最大的岛屿,青峰岛,约有十个蓬蒿县大,岛中青峰更是高耸入云,直插云霄! 李牧抬头看去,那山峰之巅,疑似要直插明月! 蔚为壮观! “好了,李兄可以说了。”李牧在空中停下。 “啊?说什么?”李浪不解。 “李兄是谁的人呢?”李牧拔出七星龙渊。 龙渊虽有裂痕,但只要不是同级别的对抗,仍旧难有敌手! 李浪脸色微变,他想到刚刚李牧和三尘的巅峰一击,心头发颤:“我不明白陈老弟的意思。” 李牧冷哼一声,一剑斩下他的右臂,冷笑道:“白天时候,数千修士皆已登岛,你若想寻找同伴,就该在码头,而不是在酒楼!而且,刚刚听到九鼎,你面露震惊之色,呵,普通野修可不知道九鼎内幕!说吧,我耐心有限。” “呵呵,呵呵,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李浪捂着断臂伤口,面露痛苦,狰狞笑道,“我乃九天应元神府中人,李牧,识相的交出七星龙渊,随我登岛向蜀王殿下负荆请罪,否则……” 铿! 七星龙渊在空中辟出一道耀眼剑光,直接将李浪斩首。 这种别有用心之人,李牧早就想一剑砍了! 之所以不早点杀李浪,主要是想知道背后之人,以及给背后之人亿点点惊喜。 他看向青峰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蜀王? 杀了一个蜀王,没想到又来一个。 缘分啊! 李牧收起七星龙渊,找了块破布蒙上面,悄悄从隐秘处进入岛屿。 这座岛虽然大,但人也不少,大多都聚集在中间的青峰山脚、山腰处,因为,接引帝流浆的最佳之处就是岛峰! 不过,我有九鼎……李牧来到距青峰最远的一片密林中,仔细感应四周,确认周遭五人后,才从龙鳞空间中取出蒲牢鼎。 轰! 蒲牢鼎落地,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三个坑洞。 接下来,就是静等帝流浆了。 李牧跳上树梢,眺望夜空明月。 此时的明月已有丈余大小,好似要从夜空坠下,惊心动魄。 李牧运转浩然气,能清晰看到明月表面的山脉走向,以及一道道朦胧的流光,如梦似幻。 …… 青峰之巅。 新任蜀王姬辉负手而立,俊朗高大的身形如一柄长枪,直刺苍穹。 “王爷,李牧有消息了!”一名神府天部修士跑到近前,快速禀报,“刚刚接到消息,李牧白天出现在蓬蒿县,府中人部修士李浪已顺利接触。” 姬辉凝眉:“为何不见他们?” “应是入小岛了。”天部修士道,“按照计划,李牧若选择小岛,李浪会带他前往最强修士占据的小岛,即便不能借刀杀人,也会挫败李牧士气,之后,就能顺理成章的带他来青峰岛了。” “最强修士……”姬辉眼中一凝,“是那个三尘和尚吗?” “正是此人。”天部修士道。 等帝流浆一事结束,就要会会这个三尘和尚了。 他手中的青铜鼎,究竟是不是九鼎呢? 姬辉沉吟片刻,道:“距离帝流浆落还有两刻钟,李牧若来了,先安置到一旁。” “是,王爷!”天部修士领命应下。 时间流逝。 转眼半小时就过去了,此时明月上的朦胧流光终于凝聚成型,向着地面‘滴落’! 这一瞬间,太湖七十二峰猛得生出无数喧哗。 “帝流浆,帝流浆要落了!” “兄弟们做好准备,向山巅杀过去!” “只要趁乱接引一些帝流浆,我们就发了!” “如此宝物,有德者居之!” 与此同时,太湖湖面也生出无数涟漪,各种大鱼小鱼锦鲤、蟒蛇、水蛇、螃蟹、虾等水生生物跳出湖面,癫狂着也想接引帝流浆! “乌合之众!”姬辉听着山腰处传来的喧哗,厉声道,“拦住他们,不准任何人上前一步,违者杀无赦!” “是,王爷!!”月色下,百余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万众瞩目中,明月中的帝流浆终于滴落。 一丝丝如漫天飞舞的银色轻纱,旋转着漂落,曼妙无比,充满浓郁生机。 帝流浆漫天飘落,分到太湖的只有少数,而到太湖之上,又划分为七十二股,散向七十二峰,另外零碎的几丝帝流浆,落向太湖湖泊。 而其中最大的一道帝流浆,赫然落向青峰岛! 青峰岛边缘,李牧站在树梢看着落向青峰之巅的帝流浆,赶紧跳到九鼎旁,灌入灵力。 一刹那,一股无形的吸力从鼎中弥漫! 此时,青峰山腰,数百鱼龙混杂的修士红着眼睛杀向山巅,与九天应元神府的三部修士激烈交战。 那里电闪雷鸣、火花四溅,剑气凌空,刀光横空。 姬辉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自顾拿出一个极品软玉所致的玉匣,准备接引帝流浆。 帝流浆六十年一遇,若以帝流浆凝花聚顶,不知得领先同辈修士多少步! 姬辉眼中终于溢出喜色,然后,他就发现空中落下的帝流浆忽然打了个拐,朝山脚飘走,越飘越远。 “这……”姬辉呆呆的看着都快到手的肥鸭消失,脸色剧变。 他赶紧御风而起,追向帝流浆。 此时,山腰处的修士也发现了异常,他们纷纷罢手,各自施展手段,追向空中的帝流浆。 帝流浆坠落的速度极快,否则也无法在短短数秒的时间从明月坠落凡间。 李牧这边刚刚以灵力催动九鼎,抬头就看到银纱般的帝流浆飘然而落。 成了! 李牧喜悦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两个玉匣,打开匣子,开始接引。 帝流浆分作两股源源不断的灌入玉匣。 咕噜咕噜……李牧甚至听到了犹如实质的灌水声。 很快,其中一个玉匣就装满了。 接着是第二个。 咕噜咕噜…… 等等! 李牧忽然凝眉。 慧能方丈给他玉匣时,李牧还特意查看过,这两个玉匣的空间是一样大的,为什么另一个玉匣满了,这个却这么能装? 这个玉匣是属塑料袋的吗? 但李牧还没来得及多想,那些追随者帝流浆而来的神府修士以及野修蜂拥而至,都杀过来了! 虽然这里枝繁叶茂,不用担心蒲牢鼎暴露,但保险起见,李牧还是第一时间将蒲牢鼎收进掌心龙鳞空间,再一掌将地面痕迹打碎。 又过两息,另一个玉匣也终于满了! 李牧随手将剩下的帝流浆吸入腹中,以灵力压住包裹,然后快速跳湖,施展化蝶,如游鱼般极速远去!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六章 聚顶境、人参娃娃! 跳入湖中,李牧发现湖中混乱更甚! 太湖几乎所有的水生生物,鱼、蛇、虾、蟹,甚至是水草都开始狂舞,疯狂的攻击、吞噬附近所有生物,企图吞噬散落于湖的帝流浆! 李牧化蝶后拥有鱼类速度,但太湖中全是鱼,速度毫不逊色李牧,李牧没跑多远,就被各种鱼类围攻。 李牧不敢亮剑,免得血腥味引来蜀王等人,于是,他果断冲入一条大鱼嘴中,进入它的肚中,随后一剑刺出。 大鱼吃痛癫狂,摇头摆尾,疯狂朝远处游去! …… 青峰岛上。 蜀王姬辉、九天应元神府修士,以及数百野修终于赶到密林,但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草地,和残留在空中的清香。 这香味沁人心脾,闻一口便有得道飞升的错觉。 “这定是帝流浆的香味!” “可恶,我等死战许久,没想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究竟是谁,竟能将帝流浆接引到此处?” “那人肯定有类似聚宝盆的绝世宝物!” “找出来,一定要将此人找出来!” 神府修士和野修们罢手言和、通力合作,他们以密林为中心朝四周搜索,甚至挖地三尺,可惜,根本不见人影。 “莫非是跳湖了?” 众人或御风,或踏浪,甚至直接跳入湖中,沿着岛屿边缘朝外搜索,但太湖中的恶鱼、蛇妖、虾兵蟹将已然疯狂,见到人影,它们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啃咬吞噬,大大阻碍了他们的搜索! “王爷,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恐怕收效甚微!” 青峰岛边缘,几名神府修士围在蜀王姬辉身边,神色凝重的建议,“与其漫无目的的寻找那人,不如去其它岛屿……” 姬辉眼中凶光暴跳,已然要压不住心头怒火。 他率领神府修士以及自家王府护卫,甚至请来了宗人府的一位老王爷,好不容易才占住太湖七十二峰的最大峰,没成想,最后竟是为他人做嫁衣,此事传出,他必要沦为笑柄! 更严重的是,他初入神府,本就根基不稳,且受父王所累,被其余几位府主不喜,甚至排挤,若此次兴师动众又空手而归,以后,如何在神府立足? 他心念电转,决定赌一把! “三尘和尚!去他所在岛屿,务必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太湖!” 三尘独霸一岛,其实力已然传遍七十二峰数千修士,他若能杀了三尘,不仅能得到三尘手中的帝流浆,还能震慑群雄! 最重要的是,姬辉身为皇室宗亲,曾翻阅过大秦九鼎的记录,记得大秦九鼎的模样,三尘和尚手中的青铜鼎虽然鼎身腐蚀严重,但大小乃至造型基本和大秦九鼎吻合。 若这不是巧合…… 姬辉当即御风而起,率众杀向三尘所在岛屿。 …… 太湖之下。 一条大鱼筋疲力尽的摇晃着鱼尾,某个瞬间,它腹部忽然破开一道明媚剑光,将湖底照亮。 李牧破开鱼腹,潜伏到湖面,发现自己距离岸边不远,远处七十二峰已然彻底陷入混战,雷火之光不时闪耀,李牧不敢逗留,赶紧御风而起,到岸后,他一头扎入密林。 时间尚且充裕,李牧打算先将身上的衣服换下,以免有人能以气味追踪。 结果衣服才脱一半,就有个手扛青铜鼎的和尚闯了进来。 “三尘师傅,你……”李牧以衣捂胸。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忙道,“出家人四大为空,施主莫要担忧清白,小僧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说的是人话吗……李牧一翻白眼,道:“三尘师傅怎会在此?” “小僧以霸下鼎接引帝流浆后,预感到有人对小僧不利,为免杀生,才走为上计。”三尘和尚用青铜锥敲了敲地面,道,“施主,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有缘再见。” 话落,他一步迈出,似缓实快,高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李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快速换好衣服,再将换下的衣服收进龙鳞空间,立即跑路。 他才走没多久,就有一大群人从湖面御风而来,正是姬辉等人。 “有人看到三尘就是往这边跑了!” “府主,三尘扛那么大一尊鼎,若是进入密林,可不好找了。” “王爷,不如去其它岛吧?” 姬辉听着身边人的建议,心乱如麻。 但想到三尘和尚手中的青铜鼎,他心中贪婪与侥幸很快占据上风,忍不住厉声喝道:“追三尘!” 他们飞入密林,发现三尘留下的青铜锥。 “除了三尘,这里应该还有一人!” “是三尘的同伙吗?” “府主,要兵分两路吗?” “王爷,三尘带着一丈大小的青铜鼎,就算再小心,青铜鼎也会碰落树枝,你看那里,三尘一定是往西南方向跑了!” “可他若将帝流浆交给同伙了呢?” “王爷,怎么办?” “府主,还请下令!” “既如此……”姬辉厉声道,“神府人部修士负责整顿天下修士,分出一半,追拿三尘同伙!其余人,随本王追三尘!” “是!” 此次跟随姬辉的神府修士,共有天部修士三名,地部修士十六名,人部修士一百名。 百名人部修士中,很快就分出五十名,朝着李牧离去的方向追去。 …… 漫天的夜色终于消失,旭日东升,将天地照亮。 李牧一路逃遁,终于找到一处安静僻静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断崖,李牧躲在崖中树洞里,洞口被树遮挡,若是不飞到近前,根本不可能发现。 李牧先掏出两个玉匣,确认没有问题后,立即开始修行。 默念冰心诀,李牧先进入绝对冷静状态,然后凝神内视,看向腹部。 腹中有一团帝流浆,是他离开青峰岛时吸入的,用灵力压住包裹,约有半个拳头那么大。 李牧心神一动,以灵力将帝流浆牵引入丹田气海,五炁之上。 随后,他以五炁之力蒸腾帝流浆。 刹那,一丝丝莹白流光从帝流浆中蒸腾而出,袅袅升起,从丹田气海飘出,并四散和李牧的心肝脾肺肾缓缓相连。 一丝丝冰冷,但充满勃勃生机的气息,缓缓融入五脏,滋补着李牧肉身,同时凝聚出源源不断的五炁之力,汇入丹田气海,和五炁相融,再以五炁之力蒸腾帝流浆,循环往复。 若是能透视,就能发现此时的李牧腹中就好像长了一朵花,花蕊是丹田气海中的帝流浆,花瓣是莹白流光,将丹田气海和心肝脾肺肾连接。 与此同时。 在五炁光海中游曳的鲲竟也甩动着尾巴,沿着‘花朵’从丹田游到肾脏,又游到肝脏,鲲鸣声高亢悦耳! 半个时辰后,丹田气海中的帝流浆终于被耗尽,但‘生长’而出的莹白花朵却没消失,而是依旧立在丹田,和五脏相连。 李牧审视,发现需要九次,才能将这朵花彻底凝实! 这也是因为李牧是以五种异种灵气凝炁,又经雷击木化石和白马寺晨钟锤炼,使五炁被凝练到极致,因此在五炁之上凝结的‘花’,也需要更多的‘养分’才能彻底成型! “幸好帝流浆充足,不然……”李牧掏出两个玉匣,正要感慨一番,忽然发现其中一个玉匣的盒子没有盖上。 这……他心中一惊,忙感应进去,发现里面的帝流浆竟然少了近半! 这是谁干的!! 李牧惊怒交加。 帝流浆的珍贵不用多说,除了能凝花聚顶,还是珍贵的炼丹圣药,即便直接口服,也能肉白骨活死人,增强修为! 除此之外,帝流浆还能点化草木成精,若是动物服用,也能启迪灵智,使其明心见性,通人智! 否则,昨晚太湖的鱼虾蛇蟹不可能集体疯狂! 因此,哪怕只是一滴帝流浆,那也是极为珍贵的。 可如今,少了足足半个玉匣的帝流浆,李牧心如刀割! 究竟是谁? 我躲在这里修行,外人不可能知道……莫非是三尘? 那厮一直跟在我后面? 那厮长这么丑,没想到……等等! 不对?! 李牧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赶紧又感应玉匣空间,发现里面除了帝流浆,空空如也。 接着,李牧又查看龙鳞空间,蒲牢鼎、七星龙渊、三转金丹……一应物件都在,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慧能方丈送我的三千年人参呢?! …… 密林。 五十名人部修士一半地毯式搜索,一半御风而行,上下合力,刮地三尺般搜索着。 “有发现了!!”一名人部修士忽然尖叫,“我,我我我我我……我……” 他惊愕的从地底揪出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娃,约莫两三岁大小,高不及膝。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吃我!!”小女孩被他倒拎着莲藕般肥腻的小脚,拼命挣扎,脚踝系着的铃铛丁零当啷的响着。 众人寻声而至,发现这小女娃一身不合体的破衣服,脸上手上都是淤泥,看着很普通,倒是脚踝上的铃铛,颇为精致。 “小娃娃,你在地里干什么?”抓着他的修士一脸古怪的将她放下。 “找肉吃!”小女娃理直气壮的双手掐腰,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双眼圆溜溜的,充满灵气,叫人见之便觉欢喜。 “明明长的这么可爱,怎么脑子就不好使呢。”众人排队上去掐她肉嘟嘟的脸。 有人道:“找肉你去县里,那里有的是酒家卖肉。” “小娃娃,你家大人呢?” “小娃娃,你是住在附近吗?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小女娃一概摇头,左一句不知道,右一句知不道。 众人见问不出什么,便继续搜索。 只是某个瞬间,当有人回头再看小女娃,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半个人影。 “人呢?”他惊愕呆立当场。 但很快,他就没有心情管小女娃了,因为前方断崖处,一道人影忽然御风而来。 “李牧,是李牧!” 人部修士都知道此行任务除了接引帝流浆,还要铲除李牧! “没想到三尘的同伙竟然是他!” “速速集合,围杀李牧!” 五十名人部修士快速汇聚一处,杀向李牧。 …… 李牧这会心情很怪,当他发现玉匣中的三千年人参不见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初慧能方丈将这株三千年人参交给他时,就曾说过这株人参日夜聆听佛音,紫气东来日已然通灵,距离化形只差半步,还让他善待它。 帝流浆既然能点化草木成精,那这株三千人人参必然也被…… 难怪昨晚这个玉匣能装那么多帝流浆! 而且,他昨晚听到的那个咕噜咕噜声,恐怕也是人参喝帝流浆的声音! 最过分的是,这人参不告而别,临走时竟然还喝了他半个玉匣的帝流浆! 无耻啊! 李牧气到不行,势要把这株人参给抓回来,教它怎么做人! 只是,他才离开断崖,就看到大一片人乌压压的杀了过来。 李牧看去,这伙人身披白色披风,约莫有五十人左右。 九天应元神府人部修士? 李牧眉头一挑,没想到新蜀王竟然还在追杀他。 有意思! 李牧取出七星龙渊,一剑斩下。 此时李牧的一花虽然还未彻底凝结,但已然是聚顶境修士,他一剑劈下,冰魄、火精震动,冰火剑气爆涌而出,转眼化作四十米大小,凌空斩下! 神府的人部修士们大骇,此时再想躲已然来不及,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拼尽全力抵挡。 刀光剑影、电光火蛇,人部修士们各展手段,然后,尽皆在冰火剑气中湮灭。 “剑落九天!!” 李牧再出一剑,漫天剑气化作冷冷的冰雨胡乱的拍在他们脸上。 不到两个呼吸,五十名人部修士就在李牧的剑下如饺子般纷纷坠落,死伤惨重。 李牧降下身形,问道:“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 他凌空立在树梢,俯视着倒成一片的神府修士,冷声道:“可有在附近看到什么可疑人影?” 可疑人影? 最可疑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一众神府修士悲愤欲绝的仰视着李牧。 “说!!”李牧怒喝,他心情很差呢这会。 终于,有人想起刚刚遇到的小女娃,咬牙道:“刚刚看到一个在地里刨食的小女娃,说是找肉吃。” 小女娃? 会是人参所化的娃娃吗? “她人呢?”李牧追问。 “一转眼就不见了,很古怪,不过应该是去县里找肉吃了吧。”那人不确定的说道。 “除此之外呢?”李牧问道。 “这……”众人摇头。 “罢了,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李牧一脸失望的摇头,御风而去。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七章 滴泪成丹、再遇青鳞蛇妖。 山高林密,绿野茫茫。 李牧御风飞了一阵,发现自己好像迷失方向了。 不过他不慌,当初在横断山脉,他也经常迷路,但最终,他每次都能找到正确方向! 因为,他掌握了一个古老、原始,但屡试屡爽的办法! 李牧降下身形,折断一根树枝,高高抛起。 啪叽! 树枝坠落在地,为他指明方向。 李牧再次御风而起,朝树枝指引方向狂飙突进。 约莫半个时辰,他就见到了道道炊烟。 前方是个不大的小镇,此时正值午时,各家都在做饭,炊烟袅袅。 李牧落下身形,徒步而进,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无奈,他继续折枝问路。 最终,他顺着树枝指引方向,来到一家包子铺。 包子铺门口,磨盘大的蒸笼敞开着,热气滚滚,里面百余个肉包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吸引着过往的路人,以及……一个小女娃。 小女娃高不及膝,浑身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露出莲藕般的小腿。 她站在比她还高的蒸笼前,一手摸着小肚腩,一手咬着小嘴,圆溜溜的漆黑大眼睛,满是憧憬与渴望。 身段丰腴,徐娘半老的包子铺老板娘早就发现这个小乞丐,她手持蒲扇,一脸警惕的盯着小女娃。 “多可怜的小女娃啊,潘婶,你家大业大,肉包多,也不给两个,心怎么这么狠啊。”旁边菜铺的老板娘阴阳怪气的说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每个乞丐往我这一站我都要给个肉包,老娘还做不做生意了?!”包子铺老板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警惕小女娃。 李牧假装路人,买了两个肉包,别说,味道还不错,一口咬下去,满嘴的肉汁! 浓郁的肉香飘出,馋得小女娃狂咽口水,最终,她没忍住,嗷的一声哭了起来。 李牧斜了一眼,小女孩平平无奇,没什么异常,不过……他发现小女娃的左脚用红绳系着个铃铛,和那株三千年人参参脚上系着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就是那株化形了的三千年人参了。 有些贼啊……李牧发现人参娃娃光打雷不下雨,哭声嗷嗷,声传十里,却不见半滴眼泪! 包子铺的老板娘显然也发现了,但小女娃一直在她铺子前哭,严重影响她生意,要是强行驱赶,又落人话柄。 偏偏旁边的菜铺老板娘还阴阳怪气挤兑她! 无奈,她只能不甘的抓起一个肉包,递给小女娃,气道:“吃了就赶紧走!听到没?” “嗯嗯。”小女娃哭声瞬间止住,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接过肉馒头,囫囵吞枣,三两口就把肉包吃完了。 小女娃信守承偌,依依不舍的挪动着脚步,来到了……右边的菜铺。 菜铺老板娘脸色一窒。 小女娃也不说话,站在那里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哎呦,多可怜的小女娃啊,蔡姐,您也不发发善心可怜可怜她?反正您家多的是菜,不送一些?”包子铺老板娘来劲了,一声‘键’来,疯狂输出。 “我、我……”身材平平的蔡姐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好在这个时候,小女娃发现了什么,低声道:“呀,都是蔬菜,同类不相食,同类不相食……” 她很有原则,边轻声嘀咕,边挪动脚步,来到了菜铺旁边的……包子铺。 你怎么又回来了……包子铺老板娘眼角肌肉一抽。 小女娃似乎也觉得过意不去,吧唧吧唧踩着小脚来到包子铺左边的烤鸭店。 “哪来的小乞丐,滚一边去!!”烤鸭店的伙计凶神恶煞,冲小女娃怒吼。 小女娃这回有经验了,二话不说就哭,嗷嗷哭。 “丧门星,哭你爹呢!”烤鸭店伙计抓起一把扫帚,那可是真不跟小女娃客气,抡起扫帚就朝她身子砸,并怒吼道:“给我滚!” 砰! 小女娃被一下砸飞出去,脑袋嗑在地上,红了一片。 她怔了一下,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足足过去三个呼吸,她似乎才反应过来,然后,嗷的一声,又哭了。 这回是真哭,那眼泪如流水,哗啦啦掉落。 诡异的是,她的眼泪掉在地上,竟叮咚作响,化作了一颗颗的灵珠! “咦?”烤鸭店伙计发现异状,惊喜万分,恶狗扑食般扑向地上的灵珠。 砰! 李牧终于出手,一脚将伙计踢飞出去。 他快速抱起小女娃,以灵力将地上灵珠全部卷起,随手分了一颗给身材丰腴的包子铺老板娘,最后御风离去。 “是修士,那小女娃一定也是神仙中人,哎呀,果然善有善报,这做人呐,就是不能小气啊,哈哈哈。”包子铺老板娘捧着眼泪状的灵珠,惊喜万状,并阴阳怪气的朝菜铺老板娘歪嘴一笑。 …… 山野间,李牧拎着小女娃漫步,小女娃还在嗷嗷大哭,不过,眼泪总算是止住了。 李牧取出小女娃哭出来的一颗泪珠,凝神感应,发现这竟是一颗天然的丹药,药效和三转金丹惊人的相似! 他数了数,刚刚小女娃共哭出三十多滴眼泪……不对,是三十多颗丹药! 发财了发财了! 李牧将小女娃夹在咯吱窝下,激动的从掌心龙鳞空间取出紫金葫芦,将这些眼泪状的丹药放了进去。 “放开我~放开我~”小女娃哭声渐歇,并奋力挣扎起来,“你为什么要抓我呀~” 李牧一听这话来气了,狠狠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怒道:“你说我为什么要抓你?” “为什么呀?”小女娃不解的转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李牧看着对方天真无邪,宛如一汪山泉的纯洁眼瞳,又气又无奈,最后哼道:“你喝了我那么多帝流浆,你说呢?” 人参娃娃大眼睛一瞪,似乎才记起李牧的模样,忙一本正经的叫道:“你认错人参了,我不是你玉匣里那根人参!” 你当我傻啊……李牧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她左脚踝的红绳。 人参娃娃亡羊补牢,赶忙弓起身子去解。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解不开红绳。 她委屈巴巴的停手,然后……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她闭着眼睛干嚎起来。 魔音灌脑,李牧脑壳疼。 他想了想,决定先给人参娃娃取个名字:“就叫萝卜吧。” “我不是萝卜,我是人参,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人参娃娃奋力反抗。 “你还知道自己是人参啊,人参吃什么肉啊?”李牧反问。 人参娃娃不依不饶,闭着眼睛,蹬着四肢干嚎:“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李牧感觉自己耳朵都麻了。 一路奔行。 翌日,李牧再次服食帝流浆,开始凝花。 为防止人参娃娃跑路,他特地找了根藤蔓,将她绑在树上。 人参娃娃眨巴着大眼睛,委屈巴巴.jpg。 李牧不理他,凝神修行。 服下帝流浆,李牧以五炁之力蒸腾,一丝丝莹白流光弥漫而出,和昨日凝花留下的淡淡‘花朵’相融。 鲲喜悦欢鸣,畅游花中。 一个小时后,修行结束。 李牧内视,丹田与五脏间的花朵比起昨日又凝实了几分,同时,他的修为也精进不少,五炁之力越发磅礴! 还有七次就能一花聚顶了……李牧欢喜睁眼,然后,就发现自己竟被一根藤蔓绑在了树上。 “……”怎么回事? 李牧懵了,灵力一吐,直接将藤蔓震断,李牧起身四顾,哪还有人参娃娃的身影? 这小兔崽子! 反了你了! 李牧果断折下一根树枝,抛枝问路。 左边。 李牧在林中御风而行,小心避开枝杈,双眼逡巡四周。 没多久,他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他寻声找去,很快就发现了人参娃娃。 这丫头似乎想躲进树洞里,结果,脑袋太大,被卡在了树洞中。 她两手撑着树干,两只莲藕般的小短腿奋力挣扎,小屁股一撅一撅的,可惜,没拔出来。 李牧过去一巴掌拍碎树干,将他倒着拎起,恐吓道:“下次再跑,打烂你屁股!” “略略略~~”人参娃娃可不怕李牧,冲他疯狂扮鬼脸,然后干嚎着要吃肉。 李牧被她烦的不行,只好抓了只野兔。 “兔兔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人参娃娃冲李牧咬牙切齿。 半饷后,人参娃娃咬牙切齿的吃完了一整只兔兔。 “兔兔好吃吗?”李牧问她。 “好吃,我还要~”人参娃娃激动的举起左手。 李牧位兔兔感到不值。 接下来几天,李牧一边往太阿郡赶,一边继续修行凝花,而人参娃娃也是不负众望,每次李牧修行时,她就跑,跑远了就藏起来。 藏的地方更是五花八门,状况百出。 比如,她躲进石头缝,结果肚子吃太圆,卡住了。 比如藏树上,结果被野狼给包围了,她抱着树干瑟瑟发抖。 最后一次更绝,躲地洞,结果那是个蛇窝,直接被一条身材臃肿的青鳞蛇妖给吞了。 人参娃娃两条莲藕般的小短腿在蛇嘴外噗嗤噗嗤的挣扎,上半身已经消失在蛇吻中。 若不是李牧及时赶到,人参娃娃都要被消化了! “嗷嗷……嗷嗷……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嗷嗷……”人参娃娃吓坏了,在那嗷嗷大哭,眼泪滚落,掉了一地的灵丹。 “好了好了,别哭了。”李牧一边安慰,一边捡灵丹,一边恐吓,下次要再敢跑,这条蛇还吃你。 “嘶嘶~”青鳞蛇妖甩动着巨尾,竖瞳渴望的看着人参娃娃和地上的灵丹。 李牧瞥了眼,发现这条青鳞蛇妖看着怪眼熟的! 他心中一动,忙走过去掰开蛇嘴,发现少了一颗牙。 果然是一线崖那条蠢蛇妖!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相遇。 难道是循着他的气味……不对,应该是被太湖帝流浆吸引过来,倒也是有缘。 “嘶嘶~~”此时的青鳞蛇妖大怒,本来装作不认识,大家相安无事,既然你认出我了,为了维护尊严,对不起…… 砰! 青鳞蛇妖一个头槌撞向李牧。 李牧扫腿,火精震动,卷起一道火光,将青鳞蛇妖踢飞。 青鳞蛇妖不气馁,转身又是一蛇鞭甩来,完了再接一头槌。 李牧都无语了,这么多天过去,翻来覆去竟然还是两板斧! 三拳两脚,李牧又把青鳞蛇妖给揍吐了。 确认这条蠢蛇妖没有吃血食,李牧决定再放它一马。 “你好残忍,蛇蛇都被你打哭了~”人参娃娃提上裤子不认人,责怪李牧不当人。 李牧看去,果然,这条蠢蛇妖竟然又哭了。 他也是醉了。 不过,既然有缘……李牧取出玉匣,点出一滴帝流浆。 青鳞蛇妖闻到帝流浆的味道,蛇鳞都要竖起来了,直接一个头槌冲了过来。 李牧将帝流浆弹出,正好滴在蛇嘴中。 青鳞蛇妖服下帝流浆,舒服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走了。”李牧拎起人参娃娃,笑道,“以后还跑不跑了?” 经此一役,人参娃娃心虚低头:“不跑了,但是你不能吃我~” “好,我不吃你。”李牧笑道:我只打你屁股。 “还有,我不叫萝卜~”人参娃娃努力给自己争取命名权,“我要叫,要叫,要叫个响亮的名字~” “青萝卜?”李牧提了个意见。 “青萝卜也还是萝卜,我不要叫萝卜~”人参娃娃嗷嗷干哭。 “那就叫人参娃娃吧,好听又好记,关键四个字的名字,特别响亮!”李牧忽悠道。 “真的吗?”人参娃娃两眼瞪圆,一脸期待。 李牧认真点头:“我能骗你?” 两人说话间慢慢离去。 …… 与此同时。 西华郡。 桃花楼。 蜀王姬辉脸色阴沉的等待着消息。 他一路追着三尘到这里,结果,人最后还是跟丢了!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另一路了。 “府主,有消息了!”终于,一名身披紫色披风天部修士跑来,低声道,“他们找到三尘的同伙了,那人,那人……” “说!”姬辉冷喝。 “府主,那人竟是李牧!”天部修士道。 “李牧?!”姬辉脸色微变,“人呢?” “他们不是对手,被李牧跑了,不过,李牧好像在找一个奇怪的小女娃。”天部修士道。 “一群废物!”姬辉怒道,但很快他就收起笑容,冷道,“从姑苏太湖入太阿清平,李牧说不得就会经过这里,本王且在此等候,哼!” ps:求推荐票、月票呀。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花聚顶、蜀王发难! 密林深处。 李牧盘膝而坐,腹部莹白流光闪烁,在虚空中印照出一朵璀璨的花朵。 花朵呈莲花状,从李牧体内怒放而出,莹白的流光以莲花为中心旋转飞舞,也将李牧俊朗的面容印照的一片璀璨。 经过九天的凝练,消耗大半盒帝流浆,李牧的第一朵花终于凝实! 李牧运转逍遥游,白莲凌空旋转,荧光大盛,最终,又缓缓没入丹田,异象顿消。 丹田气海。 冰魄、雷霄、火精、疾风、玄魄五炁鼎立,五色灵光内敛,其上一朵白莲,悬空漂浮,流光四溢,笼罩五炁。 五炁中间,一只迷你版的鲲欢鸣着鱼跃而起,冲向白莲,可惜不管它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白莲。 终于一花聚顶了! 李牧眼中闪过喜意。 不过,距离一花聚顶圆满还有些距离。 当日在白马寺齐云佛塔三十一层静室,慧能方丈跟他细说过,一花聚顶圆满的标志是,‘花’从丹田升入脑海,开辟泥丸宫。 如今李牧才凝结‘白莲’,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只需不停吸收灵气,壮大‘白莲’,直至圆满就可。 呼……长舒口气,李牧睁眼。 人参娃娃很乖的躺在边上睡懒觉,洗干净的小脸蛋如瓷娃娃般精致可爱,睫毛弯弯,脸颊带着婴儿肥,满是胶原蛋白。 此时她睡得正香,口水横流,露出小半个圆滚滚的肚皮,莲藕般的短腿不时抽动两下。 李牧没带过孩子,随手将她夹在咯吱窝下,御风而起,朝桃杏湖赶去。 九天赶路,李牧已然来到西华郡,若不是被凝花耽搁了功夫,他早入城去找小酒鬼了。 “我要吃鱼我要吃鱼李牧我要吃鱼……”人参娃娃不知何时醒来了,她看到下面的春江,激动的四肢乱蹬。 李牧拗不过她,只好降下身形。 恰好附近有渔船路过,李牧御风飞了过去。 “见过修行者大人。”船家赶紧过来行礼,并奉上大鱼。 李牧却是不要,他告诉人参娃娃,想要吃鱼,自己钓! “自己钓就自己钓~”人参娃娃很争气,迈着小短腿在船上跑来跑去,咋咋呼呼的在船家的帮助下,弄齐了鱼竿鱼饵,开始垂钓。 “大鱼快吃~”人参娃娃丢出鱼饵,两手抱着鱼竿,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面。 没多久,人参娃娃欢呼一声:“鱼上钩了~” 然后,她就被钓走了。 李牧呆呆的看着死抓着鱼竿,在江面上载沉载浮,围着船快速转圈却仍不忘大呼大鱼别跑大鱼别跑的人参娃娃,哭笑不得。 “大人,这,这……”船家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人参娃娃被鱼给吞了。 “没事。”李牧跳下水,看到水下果然有条大鱼,它咬了人参娃娃的钩,吃痛下疯狂游曳,人参娃娃力气不够,自然被它带着‘飞奔’。 李牧并指成剑,一招‘对君酌’,激发出冰霜剑气,刺向大鱼。 大鱼察觉到生死危机,游的更猛,但剑气如影随形,最终还是一剑刺入,大鱼瞬间毙命。 人参娃娃被惯性带着又往前‘游’了一阵,才终于止住身形。 “我的我的,大鱼是我的~”她激动的收起鱼线,抱住比她还要大上一圈的大鱼,乐的嘴巴都裂开了。 李牧将她捞到船上,灵力一卷,带走两人身上的水分。 “船家,麻烦了。”李牧让船家用大鱼熬一锅鱼头汤,剩下的,就当是辛苦钱了。 “不敢不敢,能为大人烹煮,是小的荣幸,不敢言苦。”船家谨小慎微,可不敢接受修行者的礼物,生怕惹来祸患。 “我的,大鱼是我的~”人参娃娃也在旁边着急的叫唤,这条大鱼,可是她冒着‘参’命危险钓上来的。 李牧也不较真,随他们去。 很快,一锅鱼头汤烧好,剩下的鱼身也被清蒸,点缀青葱、生姜,浓郁的鱼香霎时香飘三里。 人参娃娃馋的肚子咕咕叫,哪里还能忍住,‘赤手空拳’就开始撸鱼吃了。 李牧则叫过船家,让他将船往桃杏湖开,并给出船费。 船夫开心收下,跑到船尾摇桨起航。 …… “好酒,小僧行走大乾十几年,从未喝过如此醇香浓郁的桃花酒!” 西华郡城内,某小巷深处。 高高瘦瘦的三尘和尚坐在破旧但整洁的院中,牛饮桃花酒。 旁边,一身布衫的短发少女,笑嘻嘻的问道:“大和尚,你真喝酒啊,不怕佛祖怪罪吗?”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三尘和尚笑道,“檀越,多日不见,没曾想你也入了修行之门,可喜可贺。” 身着布衫的短发少女,赫然是那日的小酒鬼,自她酒鬼爷爷死后,她就继承了这座破院,并开始酿造桃花酒,同时修行。 “这要多亏了恩人!”小酒鬼低头看着手中的酒瓶,道,“如果不是他送我桃花,我也不能从桃花中感悟心法修行,更不能酿桃花酒,都是恩人的功劳!” 小酒鬼讲起那日的奇妙,又是雀跃,又是难过。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也觉造化奇妙,同时更加笃定小酒鬼与佛有缘,于是,他再次邀请道,“檀越,如今你既已入修行之门,可愿跟着小僧云游大乾?” 小酒鬼果断摇头:“不要,我要留在这里酿桃花酒!” “大乾地大物博,别处也有桃花,种类之多,远胜此郡!”三尘道。 小酒鬼想了想,还是摇头:“我答应恩人了,要在这里酿酒,直到他来。” “那之后呢?”三尘问。 “之后啊……”小酒鬼看向桃杏湖方向,道,“我要努力修行,然后亲自上桃花岛,亲手摘桃花酿酒!” “再之后呢?”三尘继续问。 小酒鬼摇摇头:“我没想那么多诶,等我上了桃花岛再说吧。” “阿弥陀佛。”三尘遗憾的托起青铜鼎,抓住青铜锥,道,“那小僧就先祝檀越马到功成。唠叨两日,小僧也该告辞了。” “大和尚终于要走了啊。”小酒鬼喜道。 “檀越如此不待见小僧吗。”三尘脸一垮,他本就长的丑,这会更是丑如猪头。 “谁让大和尚这么会喝酒!”小酒鬼理直气壮。 “倒是小僧的不是了。”三尘将青铜锥插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递给小酒鬼,说道,“此乃太**华,名帝流浆,可凝花聚顶,权当是这几日的酒钱了。檀越,咱们有缘再见。” “大和尚再见。”小酒鬼接过玉盒,跟三尘挥手。 “阿弥陀佛。”三尘抓起青铜锥,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院中。 …… 渔船过了水关,顺利沿着春江进入西华郡城。 郡城繁华,船只来往极多,有渔船、商船,也有游船,才子佳人对着春江吟诗作赋,好不热闹。 沿江两岸更是车如龙马如水,贩夫走卒比比皆是,满是人间烟火气。 人参娃娃喝完了鱼头汤,肚子大了两圈,这会躺在渔船边缘,倒望着岸边。 “冰糖葫芦~又香又甜的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是什么……人参娃娃大受震撼并咽了口口水。 “山楂果,又酸又甜又开胃的山楂果~~” 山楂果是什么……人参娃娃大受震撼并咽了口口水。 “卖糖人咯,又甜又糯的糖人~~” 糖人是什么……人参娃娃大受震撼并咽了口口水。 “烤鸭,又酥又嫩,香滑无比的烤鸭~~” 是烤鸭呀~~这个我知道! 人参娃娃猛得从船上跳起,跑到李牧身旁叫道:“我要吃烤鸭我要吃烤鸭我要吃……” “你不是刚喝完鱼头汤吗?还能吃得下?”李牧拍了拍她的小肚皮。 “嗝~”人参娃娃被拍的打了个饱嗝,她低头摸摸自己肚皮,委屈的哭了:“嗷嗷~~我要吃烤鸭……嗷嗷~~我要吃烤鸭……” 怎么就哭了呢……李牧着急忙慌的从怀中取出紫金葫芦,拧开葫塞,去接她的眼泪,结果,这人参娃娃又是光打雷不下雨。 扫兴。 李牧收起葫芦。 人参娃娃一看,哭的更惨了,可就是不掉眼泪。 船家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 半小时后,渔船终于驶入桃杏湖,停靠在桃花楼前的码头。 李牧将因为吃不到烤鸭而耍脾气不肯走的人参娃娃夹在咯吱窝下,告别船家登岸。 不成想,他才上岸,就被人围住了:“李牧,蜀王有请!” 李牧环视一圈,这些人各个身披披风,紫色披风是九天应元神府的天部修士,玄色披风是地部修士,白色披风是人部修士。 有意思,竟然堵到这来……李牧淡淡开口:“带路!” “李牧,他们是什么人?”人参娃娃被夹在咯吱窝下,艰难的晃着脖子看着这些人。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他们一餐能吃一根人参!”李牧低声警告她,千万不要出声,免得引起他们注意! “嘶~~”人参娃娃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缩起脖子装萝卜。 李牧跟着神府修士上了桃花楼,在顶层的一间包厢见到了新蜀王……姬辉! “你就是李牧?”姬辉高居首位,面无表情的审视着李牧。 “清平县县令李牧,见过蜀王!”李牧行礼,并用眼角余光观察。 这位新蜀王身材高大威猛,长相俊朗,双眸如电,霸气十足。 “你怀中是何人?”姬辉看向人参娃娃。 “我是萝卜!”人参娃娃浑身一紧,婴儿肥的小手死死抓住李牧的肱二头肌。 “回王爷,这是臣多年前走散的亲戚。”李牧睁着眼睛说瞎话。 反正他亲人都死光了,死无对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姬辉想起之前人部修士汇报的情报,有些将信将疑,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重点。 “李牧,本王问你!”姬辉起身,运转皇极诀,一股霸道无双的威压霎时弥漫包厢,压向李牧,“你和三尘是何关系?!” “臣与他有过两面之缘。”李牧道,“第一次是在文轩书院举办的文会中,三尘以一敌百,力压群雄,夺得武斗冠军,随后扛鼎而去。第二次是在太湖之上,为争夺小岛,臣与他对了一招,不敌败北。” 姬辉眉头微蹙。 根据他的情报,三尘的修为虽然不是顶尖,但他力能扛鼎,其战力,绝对是聚顶境下最强! 甚至普通的一花聚顶都不是其对手! 李牧能和他对一招而从容离去,其修为也不可小觑。 姬辉冷道:“你说谎!那夜,本王追拿三尘,发现你曾出现在其逃亡之路上,此事,你作何解释?!” “臣不知有此事。”李牧道,“或是巧合,况且,三尘乃方外之人,不知所犯何罪,引来蜀王殿下追拿。” “李牧,你这是在质问本王吗?!”姬辉厉声道。 “臣不敢。”李牧说道。 “还有你不敢的?”姬辉眯眼,双眸电光闪烁,厉声喝问,“本王的父王,是否是你所杀!!” 御审已经证明我无罪,他竟还怀疑我……李牧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王爷,蜀王是死于龙吟!” “是吗?”姬辉一步步走向李牧,咄咄逼人道,“李牧,御审之后,你入翰林院,登清幽山,曾以《将进酒》剑诀击败八怪,其中有一招,正是以剑吟声御敌!我父王究竟是死于龙吟还是剑吟,着实有待商榷啊!!” 原来是这里露了破绽……李牧心头一拧。 那天的事情,只有丑八怪以及竹儿、冷梅知道。 后两者是皇后心腹,不太可能背叛,所以,丑八怪中必有蜀王的人! 接着李牧又想起一线崖的那个姜小姐,莫非她也是蜀王的人? 李牧心念电转,道:“王爷,御审时陛下已证明臣之清白,莫非王爷是不相信左相、神府、钦天监,以及陛下?” “本王确实不信!”姬辉竟直接承认,厉声道,“灵气复苏后,各类心法秘技层出不穷,难保不会出现瞒天过海之法!所以,本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王爷想如何?”李牧直视这位霸气的年轻蜀王。 “本王要你再使一遍《将进酒》剑诀!”姬辉霸气说道。 “王爷真是好大的威风!”李牧声音渐冷,“臣若不愿呢。” “那可由不得你了!”姬辉轻笑一声,“出手!” 轰轰…… 电光火石间,包厢屏风后陡然怒射出无数刀光剑影,斩向李牧。 李牧夹紧人参娃娃,身形一晃,直接破窗而出,御风飞向桃杏湖。 “李牧,哪里跑!!” 包厢中、桃花楼下,桃杏湖中,浩浩荡荡百多名神府、王府修士御风杀至。 “李牧,呵!”姬辉走到窗前,冷漠的注视着空中无路可走的李牧。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九章 蜀王的憋屈郁愤! “李牧李牧,快飞快飞~~”人参娃娃被夹在咯吱窝下,眼看百余人从四方御风杀来,紧张的小脸煞白,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只恨李牧不能再飞快点,带她脱离险境,去吃烤鸭。 烤鸭好香嗒~ 人参娃娃偷偷咽了口口水。 李牧御风而立,他本可以直接跑掉,以他如今修为以及第四炁‘疾风’的加持,料这群神府修士也追不上他。 但老话说的好,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里距离清平县不过两天路程,除非他放弃清平县,直接带领手下全部进入横断山脉,否则必有一战! 既然如此…… 李牧将人参娃娃夹到左咯吱窝下。 人参娃娃赶紧适时调整位置,好更舒服些。 李牧取出七星龙渊,心神一动,丹田白莲霎时带动五炁,极速旋转。 荧光流光下,冰魄、雷霄、火精、疾风、玄魄各自散发璀璨光芒,喷涌出狂暴灵力,灌入龙渊。 铿~~ 龙渊颤鸣,激发出三寸剑芒,清朗的剑鸣声逐渐高亢,直至震耳欲聋,如雷霆炸裂,响彻天空! 人参娃娃离得近,当时就被震的脑瓜子嗡嗡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在眼眶里转啊转,最后吧唧一下,晕过去了。 追杀而至的神府修士也不好受,不少人被剑吟声扰乱灵力运转,差点当头掉下! 下方,桃花楼的食客、桃杏湖的游客以及过往路人也都被剑鸣震到,头晕目眩。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朝廷在追杀邪修吗?” “不像是郡里的修士,快快禀报郡守大人。” 有几个正义游客前往郡守府,但更多人却是留在原地,抬头观望修行者之间的大战。 剑落九天!! 李牧一剑劈下,剑气如虹,化作朦胧的五色剑雨,如丝如缕,铺天盖地的朝神府、王府修士冲刷而下。 “竟想以一敌百?” “好胆色!” 两府修士惊怒交加,纷纷给以最热烈的回应! “星火燎原!”一身披紫色披风的天部修士挥洒狼毫,在空中擦出星火,星火迎着漫天五色剑雨,迎风暴涨,逆风而上! “水漫天山!”又一名天部修士掏出一个瓷瓶,轻拍底部,瓶口竟喷涌出一湖之水,排山倒海般席卷向空中剑雨。 “后羿射日!!”第三名天部修士凌空而立,竟拉弓搭箭,射出一道金色虹光,锋芒之盛,李牧都不得不眯起双眸。 与此同时,其余神府和王府修士也是各显神通,桃杏湖上,雷霆横空、烈焰滔天、风刃狂舞……各色术法如绚烂极光,一股脑的喷涌向李牧。 这些人修为很杂,有五炁朝元圆满,有四炁朝元,也有才入三炁朝元的,而那三名地部修士,更是疑似迈入聚顶境,战力之强,尤胜过姜小姐一行! 轰…… 念头方转一遍,李牧辟出的五色剑雨就已跟漫天术法撞在一处,恐怖的涟漪当空炸开,紧接着一道金色虹光从涟漪中心怒穿而过,直射李牧眉心。 同时星火燎原,炙热的火焰烧穿涟漪一角,化作火龙,咆哮着撞向李牧。 另一侧,一道水龙在涟漪中蜿蜒而起,从李牧视野盲区无声的纠缠而上。 “李牧,本王看你如何败我两府修士!”桃花楼中,姬辉嘴角噙笑。 此时空中的百余名修士,一半来自九天应元神府,一半是他王府修士,其中更有数名聚顶境修士,纵然李牧在太湖和三尘合谋,夺得帝流浆,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凝花成功! 因此,这一战不仅是以多欺少,更是恃强凌弱! 除非李牧有外援,否则…… 姬辉念头未定,就见半空中的李牧完全无视了金虹和水火二龙,直接再出一剑。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断愁!”李牧平平无奇的一剑刺出,七星龙渊霎时绽放璀璨光彩,无双剑意喷涌而出,似凝聚无数忧愁烦闷,姬辉只看一眼,便觉心烦气躁,忍不住想起青梅竹马被乳臭未干的堂弟娶走,想起父王胡言乱语以致他入神府后步步维艰,想起太湖一行他不仅毫无所获,更与疑似大秦九鼎的青铜鼎交臂而过。 种种愁绪涌上心头,姬辉抑郁积结,恨不能引颈自戮,一死解千愁! 等等! 不对劲! 某个瞬间,姬辉脸色一变,忙运转皇极诀,金黄色的灵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霸道无双的意志瞬息坚定,并驱散心头忧愁。 这一剑,只是被剑光所照,便已……姬辉猛得抬头,半空中,三名天部修士、十余名地部修士,五十余名人部修士,以及其余王府修士,均被剑光笼罩,沉浸在各自的忧愁烦心事中。 他们纷纷罢手,停滞半空,那水火二龙仿佛失去灵性,在半空游了一阵便当空跌落。 那道金虹也似失去准头,从李牧头顶擦过,只以劲风扫下三根长发。 不好,不好!! 姬辉灵力灌喉,正欲喝醒众人,却见那道璀璨的剑光在半空一闪即逝。 来不及了……姬辉眉眼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下一瞬,百余名两府修士如下饺子般从天而降,掉落桃杏湖,泛起道道涟漪。 “起来,起来,都给本王起来!!” 姬辉俯视桃杏湖,双手死死抓着窗棂,指尖灵力不自觉喷涌,将窗棂硬生生掰成碎片! 然而,不管他如何嘶吼,桃杏湖中的涟漪最终还是平息下了。 两府修士,俱亡!! “李!!牧!!!”姬辉暴怒,眼中瞬间爬满血丝,他一步踏出,金黄色的光芒宛如巨龙,拖着他凌空而起,“你个残暴邪魔,竟敢残杀两府修士,该当何罪!!” “本县乃陛下臣子,御笔钦点的清平县县令,又是皇后娘娘麾下翰林院执事,无罪无责,你的人竟对本县出手,就是不尊陛下,不尊皇后殿下,当杀!!!”论嘴炮,李牧还没怕过谁,他冷笑着反问,“蜀王以为如何?” 李牧凌空而立,俯视着携卷璀璨金芒怒射而来的姬辉。 “放肆!!”蜀王暴怒不已,“牙尖嘴利,目无王法!!本王今日便代陛下皇后,斩了你这无君无父的邪魔外道!” “僭越杀县,蜀王,你这是取死之道!!”李牧毫无惧色,一剑斩出,“剑开天门!!” “雄霸天下!!”面目狰狞,瞳孔溢血的姬辉从袖中取出一柄龙头长枪,狂暴的一枪刺来。 金黄色的璀璨灵光化作一条金龙,咆哮着杀向李牧。 金龙与开天剑气在半空激撞,轰一声炸出一团巨大涟漪,空中出现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浪席卷四方! “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那人竟是新任蜀王?” “对面那个李牧,莫非是前阵子文轩书院举办的文会冠军?” “这县令和王爷厮杀,前所未有啊!” “蜀王乃是神府九位府主之一,刚刚掉下湖的修士,莫非是九天应元神府的修士,这,这是滔天大祸啊!!” 桃杏湖边观战的百姓们心惊肉跳,有的大着胆子继续留在原地看,有的赶紧溜回家,紧闭门窗,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呼朋唤友。 很快,这里的战斗一传十十传百,快速朝四方蔓延。 半空。 姬辉盛怒至极,硬顶着涟漪持枪再刺! 狂暴的气浪吹得他衮龙袍猎猎作响,发丝狂舞,他俊朗的面目布满怒意,眸中血丝密布,狰狞至极:“龙战天下!!” 姬辉一步踏出,金枪璀璨绽放,巨龙狂舞,恐怖的咆哮穿金裂石! “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李牧不屑一笑,丹田白莲旋转,五炁震动,五色灵光澎湃汹涌,鲲亦是高亢鸣叫,卷起两千吨海水之力! 凌绝顶! 李牧一剑斩去,五色剑光凝成一剑,如长虹贯日,在狂暴的力量催动下,摧枯拉朽般破开巨龙,直射姬辉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姬辉眼中怒意诡异消失,且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请老祖宗出手!” 然而…… 外界并无任何异状。 姬辉面色一窒,似没想到老祖宗竟没出手,等他回过神来,那道五色剑气已势如破竹般刺穿衮龙袍及其贴身金丝玉缕衣,破入他体内。 噗! 剑气入体,姬辉脸色霎时快速变换,忽红忽青,忽白忽金,最终噗一声喷出大口鲜血,从空中跌落。 “蜀王殿下!”李牧凌空高喝,“你为排除异己,蛊惑神府修士袭杀本县,本县敬你是王爷,皇亲国戚,今日便小惩大诫,望殿下入京后能向陛下和娘娘请罪,圣人言:有错就改,善莫大焉,哈哈哈……” 李牧长笑而去。 “噗!!”姬辉听到这话,还未落地,又是一口老血喷出,他想反驳,但体内剑气作乱,他五脏俱焚,别说说话,就连呼吸都是痛不欲生! 李牧!!! 姬辉心中又气又急又怒又憋屈,气血攻心,他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蜀王败给县令了,这……” “皇室颜面大损,怕是要牵连我等,快走快走……” “不过那清平县令李牧真是了不得啊,两剑败百名神府修士,再两剑败蜀王!” “据说蜀王还是帝京九天骄之一呢。” “这李牧莫非是剑仙转世?” “若能习他剑诀,让我少活十年都愿意!” 熙熙攘攘中,桃杏湖边陡然寂静下来,直到郡守府的人赶到。 …… 西华郡郡守府。 姬辉从昏沉中苏醒,赤红的眼眸环顾左右,很快,他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怒火顿时又从心头熊熊燃烧,但紧接着又被剧痛压下! “李牧!!”他咬牙强忍剧痛,内视看去,体内五道剑气在他体内乱窜,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 他调动全身灵力,才堪堪镇压五道剑气! “王爷,您醒了。”西华郡郡守出现。 姬辉怒目而视:“立即下令缉拿李牧,生死勿论!!” “蜀王,你还嫌脸丢的不够大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姬辉看去,眼中顿时溢出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叔爷爷!您刚刚为何不出手?” 眼前之人,正是姬辉从宗人府请出来的老祖宗,姬明阳。 姬明阳原本也是王爵之位,后来因僭越之罪,被先帝褫夺王爵,后入宗人府,是姬辉爷爷辈的人物! “你还有脸开口?”姬明阳年近六旬,长的尖嘴猴腮,头上稀疏的白发凌乱的散在两旁,像极了男版的裘千尺。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床榻上的姬辉,冷笑道,“太湖夺帝流浆,我让所有人都跟着你,结果,你竟连一滴都没抢到,若非我独自抢占一岛,这趟出行,我岂不是一无所获?!至于李牧,他若杀你,我自会出手,但他自始至终没动杀心,我若再对区区一县之令出手,传扬出去,不是要成为天下笑柄?”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这段时间正以帝流浆凝花,此时已到了最后关头,若是出手,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那日他所占岛屿不大,因此帝流浆也不多,可不够再来一次的! 保险起见,自然不愿对李牧这个强人出手! “笑柄?”姬辉怒极,“本王乃天潢贵胄,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李牧打落,实乃皇室耻辱!!” “若非你要杀他,他又怎会还手?若说耻辱,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姬明阳冷笑,“你且好自为之!” 离开房间,姬明阳摇头叹息,从袖中掏出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道:白马寺方丈,神清观观主,已入地煞三境! 地煞境理论上有七十二境,一煞一境,慧能和全真凝结舍利、元神不过月余,就已连入三境,虽早有所料,但真正看到这份进境,着实吓住了姬明阳。 要知道,紫气东来时,从白马寺齐云佛塔三十二层‘借’走孤本的皇亲国戚中,就有他姬明阳! 此时他若再对李牧出手,白马寺会作何反应?他又会是什么下场? 没有王爵在身的姬明阳不敢赌! 这,才是姬明阳不敢对李牧出手的真正原因!! …… “好香,好香……” 呢喃中,人参娃娃从八仙桌上睁眼,还未翻身,就看到一只硕大的烤鸭出现在她眼前。 “是烤鸭~~”人参娃娃欢呼一声,身体还没动,嘴巴已经直接咬了过去,像只蚕宝宝般吧唧吧唧啃了起来。 好一会,她才想起什么,左顾右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家烤鸭店的大堂,并见到李牧生龙活虎的在旁边用烤鸭卷春饼吃,她松了口气,也不装萝卜了,一屁股坐起来,边吃边问:“李牧,那些坏人呢?” “被我料理了。”李牧笑道,“放心吃吧。” 桃杏湖一战后,他本打算直接回清平县,但想起蜀王喊的什么老祖宗,又担心再出什么幺蛾子,索性堂而皇之的在城里吃起烤鸭,若是蜀王还敢有小动作,李牧必杀之! “再来两只烤鸭,我还要鱼头汤,还要冰糖葫芦,还要山楂果,还要糖人……”人参娃娃没跟李牧客气,坐在八仙桌上,边啃烤鸭边叽叽喳喳的叫着。 此时,烤鸭店外忽然走进一名少女,一身布衫,一头齐耳碎发,大喊恩人! 恩人? 我? 李牧环顾左右,堂内就他一个客人。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六十章 桃花诀、遁去的一? “恩人,是我呀!” 小酒鬼见李牧没认出自己,赶紧将怀中酒瓶递给他,“桃花酒,恩人还记得吗?” 她心中暗恼大和尚,要是知道恩人来了西华郡,她一定不让大和尚喝那么多桃花酒,害的恩人都没酒喝了。 “小酒鬼!”李牧认出来了,事实上,他此趟特意入城,就是为了找她。 只是之前他见到的小酒鬼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而眼前这个小酒鬼,虽然穿着布衫,但浆洗的很干净,脸上的污渍也被洗净,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双眼也依旧清澈,灿若繁星。 确认过眼神,李牧肯定她就是那日的小酒鬼! “这就是你酿的桃花酒吗?”李牧接过酒瓶,拧开瓶塞,顿时一股清冽香甜的酒香扑鼻而来。 李牧心中一定,就这酒香,已然比他在那日文会中喝的桃花酒更香了! “我要喝我要喝,给我给我……”旁边的人参娃娃闻到这香味,也不管是什么,脖子一仰,嗷嗷叫。 李牧随手抓起一只烤鸭腿,塞进人参娃娃嘴里。 吧唧吧唧……人参娃娃来者不拒,快速啃完鸭腿,咽进圆滚滚的肚子,继续干嚎:“我要喝我要喝我要吧唧吧唧……” 李牧继续往她嘴里塞鸭腿,同时浅饮一口桃花酒。 桃花酒清冽香醇,醇而不辣,酒入喉中,也似清泉流淌,但后劲十足,丝毫不逊烈酒。 而且,这桃花酒是以灵气复苏后的桃花所酿,其中更有一股醇厚灵力,随着酒液入腹,缓缓散向四肢百骸,温养筋骨。 “怎么样,恩人,好喝吗?”小酒鬼在旁边紧张问道,双眼满是希翼之光。 “比桃花楼酿的要好!”李牧喝了几口,实话实说。 小酒鬼咧嘴一笑:“恩人,酿酒手艺是我酒鬼爷爷的酒鬼爷爷传下来的,是最正宗的桃花酒配方!” “我要喝我要喝我要喝……”人参娃娃又吃完一只烤鸭腿,站在八仙桌上,冲李牧狮子吼。 “你别叫我恩人了,我只是送了你两筐桃花,如今你也酿酒给我喝,咱们算是扯平了。”李牧充耳不闻,对小酒鬼笑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恩人,我就叫小酒鬼啊。”小酒鬼认真道,“恩人对我的恩情可不止赠我桃花。” “哦,怎么说?”李牧不解。 人参娃娃见李牧没反应,又上前两步,都快怼到李牧的脸,她两手后甩,脖子前倾,奋力嘶吼:“我要喝我要喝我要喝……” 李牧听不到。 小酒鬼看了眼人参娃娃,道:“恩人送我的那两筐桃花中,有一些花瓣上有字,上面有一首打油诗,我看了后,从中感悟出了一门心法,唤做桃花诀。” 打油诗? 桃花诀? 李牧心头一动,莫非是桃花庵歌? 当日文会,李牧在桃花岛上的桃花林中吟诵桃花庵歌,花开百枝,取得文会冠军,并发现桃花林下有座桃花大阵,乃天生地养,灵气复苏后蒙尘在下,需以诗气才华洗尘! 李牧以桃花庵歌洗尘桃花大阵,若小酒鬼的桃花诀真是从桃花庵歌中悟出,那她的心法就能控制桃花岛上的那座大阵! 不过,你管桃花庵歌叫打油诗? 李牧欲言又止,因为他想到那日小酒鬼是以一首‘屁乃肚中之气’登岛,其文学鉴赏能力,怕是咳咳咳。 “我要喝我要喝……”李牧的思绪被人参娃娃打断,这丫头不达目的不罢休,扑到李牧脖子旁,对着他耳朵嗷嗷叫。 魔音灌脑,李牧终于承受不住,只好抓起一根干净筷子,蘸了蘸桃花酒,伸到人参娃娃嘴边。 “好香呀~~”人参娃娃小鼻子嗅啊嗅,嗷呜一声咬住筷子,她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在回味桃花酒,然后又叫唤起来,“我还要喝我还要喝我还……” 酒劲上来,人参娃娃大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半圈,‘啪’一声摔倒在烤鸭上,嘴巴一张,还不忘咬住鸭脖,吧唧吧唧无意识的在那啃。 李牧去抓那鸭脖,竟然没抓动!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这么喜欢吃肉。 李牧叹息着看向小酒鬼,轻声道:“桃花诀事关重大,切忌不可泄露,连那首诗也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小酒鬼点头不迭:“我听恩人的!”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李牧问道。 “我想上桃花岛,亲自摘桃花酿酒!”小酒鬼说着又低落下来,“不过那里被文轩书院的人占了。” “那就好好修行,等修为提升上去了,自然能把文轩书院的人从桃花岛上赶走。”李牧鼓励她。 “这样……这样不好吧?”小酒鬼搓搓双手,竟有些跃跃欲试。 这丫头为了酿酒,倒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李牧哭笑不得,不过,小酒鬼天赋终究还是太差,虽然悟出桃花诀,但自身没有紫气,其修炼速度怕是连文轩书院垫底的修士都比不上。 “你修行也差不多两月有余了,如今是何境界?”李牧问起她的境界。 “刚刚四炁朝元圆满。”小酒鬼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 李牧脑袋冒出三个问号黑人。 为什么啊? 这怎么可能呢? 才两个月,就四炁朝元圆满了? 李牧瞠目结舌,旋即想到小酒鬼一天到晚的在城中酿酒,怕是以普通的天地灵气凝炁,如此说的话…… 如此也说不通啊! 从二月初二龙抬头,灵气复苏,到如今七月底,也不过半年时间,若是一个没有紫气的人能在两月内修至四炁朝元圆满,那其余有紫气的人,两月内怎么也得一花聚顶,紫气多的,至少是三花聚顶吧? 那按照这个速度,半年时间不是要冲入地煞十七八境了? 但从那日在白马寺和慧能、全真等人的交流来看,整个大乾,三花聚顶已然是顶尖修士! 当然,距离白马寺论道已经过去月余,慧能方丈和全真观主大概率已经破入地煞境。 可即便如此,小酒鬼的修炼速度也绝对有问题! 但小酒鬼没觉得自己有问题,主要是她一门心思的酿酒,在修行方面也是闭门造车,根本不和旁人讨论,又怎会发现自身异常? 李牧仔细追问,小酒鬼也是说不上来,她就是平平无奇的修行,没有服用丹药,没有天材地宝,整日就是和桃花酒为伴。 桃花酒? 李牧心头一动,莫非是和桃花,呃,或者和酒有关? 李牧胡思乱想时,脑海灵光一闪,猛得想起那日文会时,红花小筑的小主烟含玉曾与他说过:修行与心性有莫大关联,若紫气多,心性不足,依旧无法走出太远,反之,若是心性超然,纵然紫气寥寥,必然也能在未来的大争之世,取得一席之地! 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天地万物,不管紫气多寡,皆留有一线生机……莫非小酒鬼抓住了这遁去的一,所以修行速度如此迅猛? 李牧上上下下打量小酒鬼,眼中满是惊奇。 小酒鬼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扭捏的低头:“恩人,你,你别这样看我。” “啊?哦哦。”李牧赶紧收回目光,心道:这既是小酒鬼的造化,我又何必问那么清楚? 李牧话锋一转,问道:“小酒鬼,你既然找到了我,就该知道发生了何事吧?” 小酒鬼点头:“我听人说恩人在桃杏湖打败了蜀王,所以立即找了过来,幸好恩人还没离开。” “你不怕被我牵连吗?那蜀王看着可不像大度之人。”李牧问道。 小酒鬼挠挠头:“我就是一个酿酒的,蜀王天人一般的大人物,怎么会与我计较呢,嘻嘻。” 李牧笑着点头,说道:“小酒鬼,如果蜀王的人找来,你就说我是来找你买酒的,其他事千万不要提!尤其是那首打油诗和桃花诀,明白吗?” 见恩人再三嘱咐桃花诀和打油诗的重要性,小酒鬼郑重点头:“知道了恩人,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又聊了几句,小酒鬼才依依不舍的告辞离去。 没多久,恍恍惚惚的人参娃娃睁开眼皮,大眼睛还是雾蒙蒙的,似乎没醒,但身体本能还在,嘴巴吧唧吧唧啃完了嘴里的鸭脖,才渐渐苏醒过来。 “李牧李牧,刚刚我喝的是什么呀,我还要~”人参娃娃盯着酒瓶,肉乎乎的小手呈爪型,作势欲扑。 李牧右手一贴,直接将剩余的桃花酒收入龙鳞空间,道:“小孩子不能喝酒,吃烤鸭吧。” “嗷嗷……”人参娃娃不跟李牧讲道理,一看酒没了,二话不说就哭。 李牧期待的掏出紫金葫芦,可惜,这回人参娃娃依旧是光打雷不下雨。 甚憾! 接下来几天,李牧带着人参娃娃在西华郡城逛吃逛吃,毫不隐瞒自己行踪。 不少人认出他就是那日在桃杏湖两剑击败百名神府修士,再两剑击败蜀王的天骄剑修,他们有的鸡贼的去向郡守府汇报,有的一直尾随其后,也有人跃跃欲试,那模样,不像是要收拾李牧,倒像是要拜师,但碍于蜀王的颜面,不敢有动作。 如此三天过去。 蜀王以及郡守仍旧没有对李牧采取任何行动,一些人终于忍不住,有的拖着自家儿子,有的直接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前来拜师。 “李师傅,您就收下我儿子吧,他自小就爱剑,在剑道有独特见解,乃万中无一的练剑奇才啊!!”一名耄耋之年的花白老人拖着六十多岁的儿子来拜师。 您是来拜师的吗? 您是来认孙子的吧! 李牧丑拒!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一名七八岁大的熊孩子将家里养的鸡鸭偷出,啪啪啪给他磕头。 “烤鸭~”人参娃娃看到鸭子,口水下意识流出。 李牧还没想好婉拒措辞,就看到熊孩子的爹抡着杀猪刀杀来。 熊孩子脸色大变,拖着鸡鸭的脖子赶紧亡命飞奔,还不忘回头对李牧说:“师傅,拜师礼下次给您,您千万不要忘了我啊!” “……”什么鬼啊! 李牧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烤鸭跑了!”人参娃娃更是一脸难受。 “你就是清平县令李牧?”又有一人穿金戴银,豪奴如云的走来,道,“本公子乃西华郡郡丞之子,你不要给我行礼了,快快将你击败蜀王和神府修士的剑诀传授于我!本公子定不会亏待你!” 李牧眼睛一亮! 相比起六十岁的儿子和七八岁的熊孩子,他果然更喜欢这样的纨绔多一些。 “我要是不教呢?”李牧按照一般小说的剧情,勇敢的表达了抗拒之意。 “你不教就算了,我还能强迫你不成?哼!”纨绔公子冷哼一声,带着豪奴走了,还不忘跟仆从炫耀,“他还以为我会对他动手,呵,我又不是傻子,他连蜀王都敢揍,我哪个敢跟他动手嘛!” “是呀是呀,公子英明睿智,天下无双!” “李县令不教公子剑诀,是他的损失!” “就是,等将来公子练成绝世剑诀,有他后悔的!” 豪奴们欢天喜地的叫着。 你们说的都好有道理……李牧望着这伙人的背影,感觉自己是个小丑。 “李牧,我饿了。”人参娃娃在旁边仰着脖子叫道。 “好吧,吃完最后一顿,我们就回家。”李牧虽然不敢确认蜀王彻底放下屠刀,但现阶段,蜀王怕是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既然如此,再留在西华郡就没意义了。 李牧带着人参娃娃吃完烤鸭,离开了西华郡。 …… 郡守府。 蜀王姬辉收到李牧离去的情报后,面无表情的找到叔爷爷姬明阳。 “想通了?”姬明阳依旧是裘千尺造型,头上白毛凌乱散在两旁。 姬辉点头,阴沉说道:“白马寺慧能方丈和神清观全真观主都已入地煞三境,此时确实不宜动他。” “你体内剑气既已拔除,是时候回京了。”姬明阳起身,这最后三天,他也顺利以帝流浆凝花,如今已是三花聚顶! 等三花聚顶大圆满,就可着手选择煞气,破入地煞境了! “是,听叔爷爷的。”姬辉面无表情的拱手。 …… 哒哒哒…… 官道上,李牧骑着一匹野马,策马而行。 他五月底离开清平县,直至此刻八月初,前后两个多月时间,来回五千多里,终于回来了! “烤鸭烤鸭烤鸭~”人参娃娃坐在他的左肩,晃荡着莲藕般的小短腿,左顾右盼,寻找鸭子。 临近清平县,李牧发现异常。 太阿郡是大乾最偏僻的几郡之一,而清平县,更是太阿郡最偏僻的县,因此,清平县和外界相连的官道,往往数个时辰都没有几个人,可此时他慢悠悠的骑马而行,却发现来往之人极多,且都是有修为在身! 有些修士身上,更是不乏血腥之气! 看来,这两个月县中不太平啊……李牧一夹马腹,野马当即四蹄生风,绝尘而去!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六十一章 曼陀罗VS帝流浆 清平县。 李府后院,竹溪旁的木架上,两月时间过去,此时的葫芦已经彻底化作紫色,如婴孩脑袋大小,沉甸甸的挂在葫芦藤上。 紫皮葫芦沐浴着朦胧的紫色毫芒,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色彩,绚烂夺目。 然而,此时站在葫芦藤下的人,却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 中年人眼神阴鸷,脸型精瘦,不似好人。 “四管家,刚刚得到消息,几天前,清平县县令李牧在西华郡桃杏湖大败蜀王,据说一剑斩杀了百名神府修士,威震西南!”中年人旁边,一名络腮胡男子恭声禀报。 “知道了。”中年人淡淡回道。 “四管家,那李牧恐怕不日就要回来,我们,我们……”络腮胡眼神闪烁。 “慌什么,区区李牧,何足挂齿?”中年人不屑道。 “四管家,李牧可是翰林院的执事,而且还在白马寺论道中帮助慧能方丈和全真观主凝结舍利、元神,结下大因果,我等抢占他的府邸,霸占他的灵宝,他若回来了,绝对不会跟我们善罢甘休的。”络腮胡急道。 “那又怎样?”中年人底气十足,冷笑道,“白马寺也好,神清观也罢,就算是皇后,哼,莫非还敢为了区区一个县令招惹我家大少不成?” “这……”络腮胡不说话了。 因为,纵观大秦一统神州后的五千年历史,王朝交替,佛道兴衰,世家更迭,可他们家族却始终屹立不倒,长盛不衰! 这五千年来结下的人脉,盘根错节,数不胜数,可谓遍布大乾内外,谁敢轻易招惹? 偌大神州,能如他们家族者,绝不超过一掌之数! “少爷如今入横断山脉修行,我等需为他看好这株葫芦,任何人都不准接近!”中年人沉吟道,“通知下去,布反五行大阵,隔绝此地!” “是!”络腮胡心中大定,朗声应下。 …… “驾!”李牧抽打野马屁股,野马长嘶狂奔,如闪电飞逝。 “驾~~”人参娃娃双臂抱住李牧左臂,整个人如风筝般被狂风吹起,挂在李牧手臂上飘啊飘。 人参娃娃不仅不害怕,还兴奋的哈哈大笑,“马儿再跑快点,哈哈,哈哈。” 临近自家府邸,李牧这才勒马慢行。 他看着大门紧闭的李府,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起古怪感觉,莫非这次……自家府邸又被人给占了? 不能吧? “李牧,马儿不跑了。”人参娃娃挂在李牧左臂上,用莲藕般的小短腿蹬野马,“马儿快跑,马儿快跑。” 野马打了个响鼻,自顾慢悠悠走着,没搭理她。 终于,野马走到李府门口。 李牧将人参娃娃夹在咯吱窝下,跳下野马。 野马长嘶一声,后退两步,随后猛得转身,快速窜向远方:自由了!! “李牧,马儿跑了~”人参娃娃双手扒着李牧的肱二头肌,伸出脑袋看着野马跑远,心情不好了:她还没飞够呢。 李牧心情也不好,因为,自家府邸,果然又被占了。 李府远看没什么异常,但走到近前,才发现偌大李府被一道朦胧的五色灵光包裹,明显是被人用阵法隔绝开了。 李牧一指点出,激出一道冰霜剑气。 铿! 剑气刺中灵光护罩,护罩表面顿时泛起道道涟漪,将剑气疏散。 “谁敢闯阵!!”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威猛声音猛得从府中传出。 几乎是瞬间,一个人影出现在灵光护罩之内。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豹眼络腮胡,整一个猛张飞。 “你是何人?!”络腮胡眼神睥睨,与李牧隔着一层五色灵光护罩对视。 “本官李牧!乃李府之主,你是哪里来的大蒜,敢占本官府邸!”李牧面无表情。 “你是哪里来的大蒜,敢占本官府邸~”人参娃娃有样学样,声音稚嫩清脆。 “哦,你就是李牧?”络腮胡忌惮的打量着李牧,沉声说道,“大人言重了,谈不上抢占,我家少爷只是暂住。” “暂住?呵,上一个敢暂住本官府邸的是蜀王姬夏。”李牧轻笑。 “蜀王姬夏~”人参娃娃拖着尾音,问道,“姬夏可以烤着吃吗?” “嗯?”络腮胡看看李牧,又看看人参娃娃,一脸懵逼。 “你猜蜀王姬夏最后怎样了?”李牧脸颊微微抽搐,想把人参娃娃的屁股给打烂! “不是薨了吗?”络腮胡凝眉。 “不错,就死在府邸后院,本官面前!”李牧道。 难道蜀王姬夏是你……络腮胡脸色大变,旋即冷笑起来,这真是自己吓自己了。 蜀王若是李牧杀的,他又怎能逃过御审? 可见,这是李牧在假借蜀王姬夏之死狐假虎威。 “李县令怕是还不知道我家少爷的身份,不如,您先回趟县衙?”络腮胡想起四管家的自信,也桀骜的双臂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牧。 “我很欣赏你的桀骜,希望待会还能保持。”李牧夹紧人参娃娃,从龙鳞空间取出七星龙渊。 “我!我也很欣赏你的桀骜~”人参娃娃紧张叫道,她知道李牧又要打坏人了,赶紧缩成一团,装起萝卜来。 络腮胡双臂缓缓放下,豹眼微凝:“李县令可要想清楚了,别以为有翰林院、白马寺、神清观撑腰,就能得罪我家少爷!” 铿!! 回应他的是一道璀璨剑芒,冰火环绕,怒撞灵光护罩。 轰!! 巨大的涟漪从护罩表面层层扩散,手指粗的零碎剑气肆意散落,但最终没有破开护罩。 络腮胡哼道:“此阵乃反五行大阵,任何攻击落在阵中,都会在瞬间分散至全阵,除非李县令能一剑荡平整座大阵,否则……” 他双臂又开始抱胸,络腮脑袋微微抬起,俯视李牧。 “否则怎样?”李牧施展‘化蝶’,氤氲的水雾瞬间弥漫周身,如炊烟袅袅升起。 他一步走进五色灵光护罩,体表水雾霎时激烈扭曲、颤动,紧接着……他走进了灵光护罩,和络腮胡面对面。 唯独人参娃娃‘哎呦’一声被灵光护罩弹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牧回头看了眼,暗道:看来化蝶只能让自己化蝶。 不过,这效果已经逆天了! 化蝶能让自身强行物化,和外界环境交融,之前在一线崖,他就以化蝶之法融入报应不爽大阵,消除大阵巨大压力。 你想啊,报应不爽大阵可是睚眦鼎重铸后的青铜刀天然演化的阵法,虽然只有八把,但也绝对比眼前这个什么反五行大阵厉害! 连报应不爽大阵都无法拒绝化蝶,更何况这反五行大阵? 李牧一步迈入护罩,可把络腮胡惊的目瞪狗呆,两只铜铃般的大眼差点瞪出来。 “你,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络腮胡惊骇欲绝。 “请恢复一下你刚刚的桀骜。”李牧轻笑道。 “请恢复一下刚刚的桀骜~”人参娃娃在外面给李牧助威。 “混账!”络腮胡大怒,区区一个乡野县令和无知稚童,安敢三番两次辱他?! 他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灌入四炁灵力,一拳砸向李牧脑袋。 铮~~ 李牧单手一划,七星龙渊化作一道长虹,斩出一道狂暴剑气,剑气火光四溢,轰一声撞了络腮胡满怀,将他凌空击飞。 远远看去,此时的络腮胡就像怀抱一道炙热剑光,在半空惨嚎着倒飞出去。 “聒噪!” 这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里面,数道身影从李府各处激射而出,将冲进来的李牧团团包围,另有一道高瘦身影如鬼魅般从后院飘然而至,来到络腮胡旁,轻飘飘一掌将络腮胡怀中的炙热剑气拍散。 聚顶境? 李牧眉头一扬:“你就是所谓的少爷?” 他发现这个高瘦身影长发披肩,颇有几分阴阳怪气。 “我家少爷入横断山了。”高瘦身影搀扶着络腮胡,如羽毛般飘然落地,露出一张面白无须的中年脸庞,正是四管家。 四管家审视着李牧手中的七星龙渊,阴鸷的眼神陡然爆射出贪婪之色:“七星龙渊!!你是谁,此剑为何在你手中?!” “四、四管家。”络腮胡瘫在地上,胸前被剑气撕裂,血肉模糊,且滚烫的剑气入体,烤得他面色潮红,吐口气都是热气滚滚。 他吃力说道:“此人就是李牧!” “清平县令李牧……”四管家眼神闪烁,冷笑道,“呵呵呵呵,看来蜀王之死,没有那么简单啊!” 嗯? 李牧心中一沉。 他刚刚还诧异,怎么是个人都能认出他的龙渊,可现在听此人的语气,似乎知道龙渊是清平王的陪葬品,否则,怎会因为一把龙渊就将他和蜀王之死联系在一起? “你究竟是谁?”李牧冷道。 “你不配我自报家门。”四管家双手负后,气势如渊渟岳峙,漠视李牧,“交出龙渊,我当没见过你!” 是不是林子大了,就什么鸟都能装塑料袋了? 李牧大怒,拔剑就砍。 “布四象山地阵。”四管家轻声道。 “是!”围住李牧的四人当即勾连各自灵力,霎时布下大阵。 此阵以四象为基,融入六十四卦之一的剥卦。 剥卦也叫山地卦,乃异卦相叠,其五阴在下,一阳在上,阴盛而阳孤,喻小人得势,君子困顿! 此阵的作用,就是将阵中人困死原地! 不过…… 李牧现在老喜欢阵法了,一见他们布阵,立即施展化蝶,身融四象,随后一剑斩去。 凌绝顶! 五色剑气汹涌澎湃,纠缠环绕,如五条神龙,咆哮着从四人胸膛穿胸而过。 噗!! 四人喷血倒地,身死道消。 络腮胡一看同伴如此下场,知道李牧刚刚手下留情,又是侥幸,又是后怕。 反观四管家,凝眉恶视:“李牧,你好大的胆子!” “姓名、性别、来历,统统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李牧剑指中年男。 “你大可试试!”四管家从腰中抽出一把软剑,灵力一吐,那软剑剑尖霎时激射出三尺黑色剑芒,如毒蛇吞吐,闪烁不定。 “剑?” 李牧笑了,这可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鲁班面前修操作了。 找死! “大河之剑天上来!” 李牧欺身而上,《将进酒》剑诀逐一施展,剑气化霎时澎湃而起,排山倒海般席卷四周。 四管家剑走偏锋,剑招刁钻,剑气阴狠毒辣,擅长偷袭、暗杀,此时面对堂堂正正的豪迈剑意,当时就感觉如鲠在喉,如芒在背,打的非常压抑、难受。 “剑走龙蛇!” 四管家身剑合一,在漫天剑气中极速蜿蜒,如一条龙蛇,极速游走,冲向李牧。 对君酌……李牧管你怎么游走,一招对君酌,硬逼你面对面! 铿! 剑峰交击,四管家的软剑当时就软了几分,但他手腕一抖,剑尖竟借势一弹,从龙渊剑刃下斜穿而过,如毒蛇吐信,猛刺李牧面门。 “你还嫩了点!”四管家嘴角噙笑。 “是吗?”李牧一弹剑刃,剑鸣声爆鸣如雷,铮~一声将软剑生生震裂,灵力一卷,漫天剑刃顿时怒射四管家! 四管家脸色微变,两人此时距离太近,他已来不及闪避,只能调动丹田一花,一瞬间,一朵猩红色的花朵从他腹部极速旋转而出,花瓣妖艳,如妖魔乱舞,蛊惑人心。 这是他以曼陀罗花凝结的第一花,不仅妖艳,更有恐怖剧毒! 曼陀罗花刮过漫天飞舞的软剑碎片,附上一簇簇阴沉的暗红火焰,怒射李牧! 那暗红火焰并不是真的火焰,而是花中剧毒,别说沾染,便是闻上一闻,都要身死道消! 李牧,你拿什么挡! 四管家全力以赴催动第一花。 什么妖艳贱货! 李牧隐隐察觉到这暗红火焰不好惹,忙有样学样,丹田白莲散发荧光,旋转着笼罩自身。 帝流浆乃是太**华,虽是极阴之物,却有勃勃生机,有阴极阳生之意,正好克制曼陀罗花! 白莲旋转而起,霎时便将那暗红火焰全部隔绝在外,同时,白莲花瓣一扫,五色灵力震动,强势将倒卷而回的软剑碎片尽数扫回。 四管家狞笑:“区区白莲,也配与我曼陀罗花争锋?” 他拼命催动曼陀罗花反弹剑刃,同时,两人之间的花也终于在虚空碰撞。 咔…… 犹如金石交击的铿锵声中,曼陀罗花在瞬间就被白莲撞碎!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六十二章 龙虎榜、剑将山庄! “怎么可能?!” 看着寸寸龟裂,消散半空的曼陀罗花,四管家目眦欲裂,眼耳口鼻在瞬息间溢出鲜血,短短数秒,便似苍老了十岁。 紧接着,空中那碎裂的软剑剑刃,也均被白莲扫进四管家体内! 这一切看似缓慢,实则都发生在一瞬! 就算是李牧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根基被毁,又被剑刃插满全身,四管家瞳孔满是绝望、惊恐、悔恨,以及难以置信! 我可是传承五千多年的墨家四管家,你一个县令,怎么敢的啊? “所以说,让你自报家门是为你好,说不定我会手下留情呢?”李牧无情补刀。 “噗!”四管家终于承受不住生命之痛,饮恨于此。 李牧叹息一声,环顾左右,场中仅剩他……以及半死不活的络腮胡。 李牧看过去,络腮胡吓坏了,赶紧自报家门:“在下,我……不是,我家少爷乃墨家大少!!” “墨家?”李牧怔了一下,“鲁阳郡墨家?” 络腮胡委屈巴巴的点头。 李牧凝眉,他要是没记错,这个鲁阳郡墨家,其始祖乃是春秋乱战时期的墨子! 墨子出身鲁阳,曾学儒术,后因不满其烦琐的学说,便自创墨家学派! 墨家学派以兼爱为核心,以节用、尚贤为支点,在春秋乱战时期掀起了一股学术狂潮,与孔子的儒家学派并称‘显学’,一时瑜亮! 大秦一统神州后,独尊法家,罢黜百家,儒家、墨家等学派都被打压的厉害,便从明面转入地下,直至大梦覆灭大秦,百家复兴! 后来,儒家学派以天人感应说,和大梦皇室紧密相连,并将儒家学说定为为官之道,孔子因此被封圣! 当时的墨家掌门人预感到儒家将挤压其余学派的生存土壤,便主动收缩,以家族的形式延续墨家学说。 此后,百家学派果然被儒家挤压,一点点的失去生存土壤,苟延残喘中,渐渐消散在历史长河中。 唯独墨家,顽强的存活下来,直至今天,已然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李牧思绪回收,颇为幽怨的的看着络腮胡:你早说啊,早说我一定手下留情,不把你们都砍死了! 络腮胡不敢哔哔,低着头装鹌鹑。 不过……李牧眉头微皱,墨家学说讲的是兼爱非攻,要求节用尚贤,怎么能干出强占他人府邸、霸占灵宝的事情? 难道墨家出了个纨绔大少? 李牧逼问络腮胡。 络腮胡不敢隐瞒,道:“我家大少以四种异种灵气凝聚四炁,最后一炁他来到横断山脉寻找,少爷他,他……他并未在清平县停留,直接入山了。” “所以,他并不知道这里的事?”天晴了,雨停了,李牧感觉自己又行了! “四管家说,我等身为大少随从,为大少争寻灵物,是理所应当之事,这个,这个……”络腮胡尴笑。 “好,很好!”李牧佯怒,“区区墨家仆役,竟敢打着墨家旗号,强占朝廷命官府邸,霸占灵宝之事,此事,本官定要上奏朝廷,绝不与墨家罢休!” 墨家这种五千年家族,必重门风,李牧只要占理,竹杠随便敲! 也不行! 五千多年过去,墨家还是墨子那个时代的墨家吗? 万一他们堕落了呢? 傲慢、无礼、护短……大家族的通病,最是让人头疼,尤其是对这种长盛不衰的家族,更要慎之又慎! 李牧想了想,决定先跟墨家大少接触下,若是对方讲理,竹杠少敲一点,若是对方不讲理……李牧眼神闪烁,各种阴险的念头层出不穷。 “李大人,我……”络腮胡小心翼翼的看着李牧。 “闭嘴!”李牧瞪眼道,“先将反五行大阵的控制方法告诉本官,再点一束狼烟!” “是,是。”络腮胡不敢反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这反五行大阵是以五行灵石,按照相克之法摆放,辅以灵纹,再用灵力驱动即可。 而摆放灵石的地方,就在后院竹林、侧院武库、中院水池、前院影壁、后厨火房,而灵纹就刻在灵石摆放之地。 李牧走进竹林,看到一块人头大小的金石半埋在地上,旁边一圈密密麻麻的灵纹,闪烁着毫光,李牧按照络腮胡教的方法打出灵力,灵纹闪烁了两下,渐渐熄灭、隐没。 五行相生相克,牵一发动全身,这边刚一熄灭,另外四处也逐一熄灭,反五行大阵关闭。 笼罩李府的五色灵光护罩也缓缓消失。 这大阵倒是不错! 以后他要外出了,就可开启大阵,免得再有宵小进入! 对了,人参娃娃! 李牧想起外面的吃货,赶紧御风出去。 结果,李府门口空无一人。 “娃娃!”李牧心中一跳,莫非又跑了? “我在这里!!”李牧正要折枝,一个声音忽然从地底闷声闷气的传出。 李牧低头看去,就见人参娃娃从地底钻了出来,浑身脏兮兮的,满是污泥,倒是她左腿脚踝上的金色铃铛,丁零当啷的响,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人参娃娃会遁地李牧早就知道,否则那日在悬崖峭壁上,人参娃娃也跑不出去! 只是……为什么每次遁完地你都这么脏? 你的遁地,是像蚯蚓一样在地底爬来爬去的吗? 李牧一脸嫌弃的看着人参娃娃顺着他的大腿爬上肩膀。 “李牧,坏人都打死了吗?”人参娃娃挥舞着脏兮兮的小肉胳膊,问道。 “小小年纪不要喊打喊杀。”李牧把她倒着拎起,御风到院中水池,给她洗了个澡,再以灵力卷走她身上的水分。 “噗,噗~”人参娃娃吃了好几口水,洗完澡就在那追着李牧吐口水。 与此同时,络腮胡也吃力的点好狼烟,一道黑烟,冲天而起。 没过多久,林幼鲸、张龙、马夫、花解语带着寒清浅御风而至。 两个月的时间,他们都已感悟出御风术,除了花瓶寒清浅。 没有紫气,她的悟性实在一般,这让李牧情不自禁想起小酒鬼。 这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大人!”寒清浅刚落地就扑入李牧怀中,带球撞人! 温香软玉入怀,李牧心神一荡,情难自禁,硬以敬人! “大人,属下守护不利,请大人责罚!”林幼鲸单膝跪下。 张龙、马夫等人也都羞愧下跪。 “大人,墨家之人呢?”花解语紧张的问道。 “起来吧。”李牧默念冰心诀,压下心头涟漪,道,“先跟本官说说这两个月的事。” “是!”林幼鲸起身,道,“大人走后没多久,朝廷邸报下放……” 邸报中,公布了聚顶境的修炼事宜,修士们知道聚顶境需要借助天材地宝,于是,越来越多的修士进入清平县,并以清平县为据点,探索横断山脉! 清平县天高皇帝远,不少修士放开自我,他们横行霸道,不尊法令,不仅在县中闹事,甚至还要抢夺龙鳞枣树那儿的机缘! 若非林幼鲸看到狼烟,在雷鸦的帮助下及时赶回,张龙等人非被打死不可! 如今,林幼鲸等人也只能保证清平县的安全,去了横断山脉,他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实在是修士太多,众‘怒’难犯! 李牧问了一句,得知林幼鲸已成功五炁朝元! 分别是以异种灵气凝练的冰魄、雷霄、火精,和以五行灵气凝练的庚金和戊土! 李牧听了微微叹气:“若非本官一去两月……” “大人莫要自责,属下能吸收三种异种灵气,已是天大造化,只是有负大人所托,不仅丢了李府,连,连……”林幼鲸欲言又止。 李牧知道重头戏来了,道:“说说这个墨家大少吧!” “是!”林幼鲸道,“墨家大少名墨长兴,是一个月前到的清平县,属下收到消息时,他已经深入横断山脉,随后,墨家的四管家不知从哪听说了大人府中后院的灵宝,竟强势霸占,我等不是他的对手……” 李牧点头,这个四管家一花聚顶,而林幼鲸才五炁朝元,自然不是对手。 林幼鲸继续道:“大概二十天前,雷鸦突然带伤飞到府中,属下跟随而去,才发现雷击木化石竟也被墨家大少霸占……” 当时墨家大少身边有个随从,二花聚顶境,雷鸦和林幼鲸根本不是对手,连墨家大少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一棍子赶跑!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李牧冷道,他和这个墨家大少的恩怨,似乎越来越深了! “大人,墨家号称半圣家族,五千年下来已是大乾最顶尖的家族,底蕴深厚!纵然是皇室也不会轻易招惹,大人千万要沉住气。”花解语担忧道。 上次李牧砍了蜀王,可把他们吓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呢! 这位大人,脑子一热,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太疯狂了! “放心吧,本官帝京一行,也小有收获。”李牧很冷静的将自己先入翰林院,再助慧能、全真凝结舍利、元神的装逼事一五一十,添油加醋的展开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墨家想要动我,也要看看皇后、白马寺和神清观答不答应!况且,这次是墨家大少先动的手!” “慧能大师,全真道长?”花解语、林幼鲸等人相视一眼,惊喜若狂。 “哦,他们的大名都传到你们这来了?”李牧凝眉,要是这样,你们怎么能不知道本官在白马寺论道的事? 费我这么多口水。 “大人请看!”林幼鲸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说道,“这是属下昨日誊抄的龙虎榜!” 什么玩意? 李牧接过纸看去,上面是几个人名。 排第一的,赫然是神清观观主,全真道长! “大人,龙虎榜是龙虎山排定的进入天罡地煞境的修士名单。”花解语道,“龙榜记录天罡境,也叫天榜,目前是空榜。虎榜记录地煞境,也叫地榜,现下只有六人!” 偌大大乾,仅六名地煞? 李牧再看榜单,顿时觉得上面的名字含金量不一样了: 一.全真,神清观,地煞三境! 二.慧能,白马寺,地煞三境! 三.孟秋寒,孟家,人间九绝色,地煞二境! 四.墨无畏,墨家,地煞一境! 五.顾星剑,剑将山庄,地煞一境! 六.定波侯雷断坤,地煞一境! 李牧看着全真和慧能的名字很欣慰,他们站的越高,别人对他的忌惮就越大,他就越安全! 也难怪林幼鲸他们如此振奋了。 随后,李牧将目光放在孟秋寒身上。 人间九绝色……李牧见过秦梦瑶后,已经知道这个九绝色背后代表的是何等的风华,那是女子美色之巅,是任何男人见了都想攀爬冲锋的无上圣地! 而且,如此绝色佳人,竟还是虎榜第三,这个孟秋寒,怕是要成为天下男人心中的女神! “孟……是孔孟之孟吗?”李牧忽然问道。 要说大乾哪个家族能镇住墨家,除了皇室姬家,便要数孔孟两家了! 这两大家族的始祖是孔子、孟子,依仗儒家学说,繁衍五千年,但因为儒家学说与皇室紧密相连,他们两家不时会掺和进皇权之争,期间颇有几番兴衰。 林幼鲸点头:“正是圣人家族。” 李牧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孟秋寒,不仅美到绝巅,修行天赋无双,就连家世都一览众山小,啧啧啧…… 李牧望纸兴叹。 又看墨无畏。 “大人,属下打探过了,墨无畏正是墨家家主。”林幼鲸沉声道。 也就是墨家大少的爹……李牧接着看向顾星剑后面的剑将山庄四字,仔细回忆,好像没听过这个地方啊,是新近崛起的? “大人没听过剑将山庄很正常。”花解语说道,“剑将山庄是干将、莫邪的传人所建,几经兴衰,五百年前,此庄封山,除了铸剑,不再管天下事,据说每隔十年,剑将山庄就会将所铸之剑尽数售给朝廷,时间一长,除了朝廷相关人员,外界就不再流传剑将山庄的名字了。” 花解语表示,她也是在做花魁那会,从上上任巡察使,也就是钱枫那儿听来的,原以为是民间故事,谁成想,竟真的有剑将山庄! 李牧不动声色的点头,继续看向定波侯。 定波侯雷断坤。 断坤断坤……独断乾坤? 好霸气的名字,也就是现在小皇帝年轻,等他长大了…… 李牧看着看着又看回剑将山庄。 剑将山庄,干将莫邪的传人所建…… 啊,我的七星龙渊!! 李牧终于反应过来,面露狂喜之色! 当初在太湖,李牧跟三尘和尚对了一招,大意下,龙渊被霸下鼎砸出一条发丝大小的裂缝,李牧本打算回清平县后,就写信问问竹儿她们,看看有什么办法修补龙渊。 但此时,却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剑将山庄既然是干将莫邪的传人所建,那他们应该有办法修补龙渊。 毕竟,干将可是龙渊的铸造者之一啊!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六十三章 娃娃要吃虎墩墩! “大人何故如此开心?”花解语见李牧喜形于色,不由奇怪问道。 “看到清浅自然高兴。”李牧搂着寒清浅的小蛮腰,心情大好,只觉墨家大少的事都无足轻重起来。 毕竟他是剑客,只要他的龙渊能恢复如初,什么事都不是事! “大人,这个小女娃是?”寒清浅却是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人参娃娃上。 大人去了一趟帝京,才两月而已,又不是两年,怎么平白无故就多了一个女娃? “我叫人参娃娃!”人参娃娃大声说出自己霸气威武的名字,并双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 “人参娃娃?好奇怪的名字。”寒清浅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脸蛋,手感非常舒服,忍不住就想多捏! “我……阿巴阿巴。”人参娃娃两腮被捏,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们叫她娃娃就是。”李牧没点破她的‘参份’,笑着将人参娃娃拜托寒清浅和花解语照顾,再将络腮胡交给林幼鲸处置后,独自来到书房。 龙渊的事虽然急切,但目前得先处理墨家之事。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做:写信告状! 皇后娘娘亲启:微臣于白马寺论道后,以晨钟洗练五炁,直至五炁朝元圆满离开白马寺…… 研墨铺纸,李牧一蹴而就,将自己离开白马寺后,在一线崖被姜小姐布报应不爽大阵刺杀,在桃杏湖被蜀王姬辉泼污水,怀疑他用《将进酒》剑诀杀害前蜀王等事详细告知。 他相信皇后看到这封信后,定会让人彻查这两件事。 姜小姐的线索只有青铜刀,有些困难,但蜀王姬辉能知道《将进酒》剑诀中的倾耳听,必是从翰林院八怪嘴中! 皇后能容忍自家翰林院里有其它势力的眼线? 李牧冷笑,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丑八怪敢卖他! 至于墨家大少的事,李牧斟酌良久,还是选择暂不告知。 他担心皇后为了他找墨家算账,把事情闹大,难以收场,更担心皇后把自己开除! 毕竟,他只是从帝京回来而已,就先后得罪蜀王和墨家,这惹是生非的能力,哪个老板会喜欢? 嗯,墨家的事还是我自己低调处理吧! 将信写好,李牧盖上印泥,叫来马夫,让他把信通过驿馆寄给帝京翰林院。 要不要再给白马寺和神清观写一封? 会不会太不要脸啊,不就是帮慧能和全真凝结舍利、元神吗? 至于什么事都麻烦他们吗? 但是,一想到姜小姐打着神清观的名号行刺杀之举,李牧觉得,神清观大抵是不能忍受这种事的! 于是…… “等一下!”李牧叫住马夫。 “大人还有何吩咐?”马夫转身。 “本官再写一封!”李牧将一线崖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着重强调对方三番两次污蔑神清观,但自己根本不信,被报应不爽大阵困住时,也立即选择吞服三转金丹,并成功破阵,可惜还是被姜小姐跑掉。 言辞戚戚,情深意切! 也不知道全真道长感不感动。 写完信,李牧再用印泥封好,递给马夫,道:“这封信寄给神清观全真观主!” “是,大人!”马夫将两封信收好,正要离去,又被李牧叫住。 “大人是打算再给白马寺写封信吗?”马夫问道。 “本官不是那种人!”李牧觉得马夫误会他了,但仔细想了想,都给全真道长写了,总不能厚此薄彼,不合适! 于是,他只好勉为其难,给慧能大师也写了一封。 他在信中强调,自己被报应不爽大阵困到油尽灯枯,想到全真道长既然和慧能大师成为好友,必然不能是坏人,于是果断服用三转金丹…… 写好信,李牧用印泥封好,递给马夫,道:“你的,明白?” “小的,明白。”马夫隐约预感到自己要是发错信,会引来雷霆万钧。 李牧满意点头,并从龙鳞空间中取出八把青铜刀,“此刀乃是以大秦九鼎之睚眦鼎重铸而成,刀虽无锋,但内蕴报应不爽大阵,四把就可成阵,你们八人一人一把,回头好生熟悉阵法。” 马夫杨马、更夫许铜、仵作宋典、库丁周仓,还有张龙张虎、柳七邓岩,正好八人! “啊,多谢大人!”马夫大喜拜下。 “但要记住,此乃重宝,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示与人!”李牧嘱咐道。 “是,大人,小的定将大人的话转告他们,铭记于心!”马夫屁颠颠的抱起八把青铜刀,美滋滋离去。 接着,李牧又叫来林幼鲸。 “大人!”林幼鲸进来后拱手行礼,“属下已将吴胡压入大牢。” 吴胡也就是那络腮胡了。 名字起的不错……李牧暗忖。 “嗯,先关着吧。”李牧回过神来,掏出一个玉匣,道,“此乃太**华帝流浆,你既已五炁朝元,便拿去凝花吧。” “啊!”林幼鲸大惊。 帝流浆一事本是隐秘,知道的人都恨不得杀光所有知情者,好独霸帝流浆! 但事后,那些没有争得帝流浆的修士,却将此事大肆传播,并广邀同道中人,去截杀那些得到帝流浆的修士! 林幼鲸自然也听说了此事。 “大人,帝流浆六十年一现,可遇不可求,乃稀世珍宝,属下天赋一般,实力低微,配不上如此重宝!”林幼鲸赶紧推辞,李牧不在这两月,李府和雷击木化石接连从他手中丢掉,他心有愧疚,哪里肯接受如此重宝? “幼鲸啊,正是因为你修为弱,才更要接受帝流浆,以此凝花,你的实力才能超越外面那些人,才能更好守护清平县,乃至横断山脉!”李牧郑重道。 帝流浆确实珍贵,李牧心底也有些舍不得,但若能让林幼鲸实力大进,也还划算。 况且,他手中帝流浆尚且充沛,当日他凝花九次,也只耗费半个玉匣的帝流浆,以林幼鲸的五炁基础,最多用掉小半盒,如此,他也还能剩下一玉匣多的帝流浆! 可是,林幼鲸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 这榆木脑袋……李牧想了想,语重心长的说道:“幼鲸,从帝京回来,本官一路遇到数次刺杀,其中就有蜀王姬辉率领的九天应元神府修士!眼前又新增大敌墨家,除此之外,藏于暗处的敌人更是不知还有多少,你若是不强大起来,莫非今后要本官一人独挡风雨吗?” “属下不敢!”林幼鲸忙单膝跪地,眼中纠结终于化作坚定,“大人如此错爱,属下生受,今后唯以死相报!” 又是送本命心法,又是送诗,又是送异种灵气,如今再送帝流浆,林幼鲸没啥好说的了,就算李牧现在让他撅臀,他也照做! 李牧这才满意点头,又嘱咐几句,就让他回去了。 “大人,不好了,打起来了!你快来!”书房外忽然传来寒清浅的声音。 “谁打起来了?”李牧心中一惊,忙起身走到外面。 寒清浅拉着他一路来到后院,就看到竹溪旁,人参娃娃和虎墩墩正扑打在一块。 小白马躲在凉亭后观战。 目前,人参娃娃占优,她骑在虎墩墩背上,莲藕般的小短腿夹住虎墩墩的腰部,两手抱住虎头,嘴巴大张,嗷一声咬住虎墩墩的虎耳,在那闷声闷气的说话:“服不服~” “嗷!”虎墩墩不服,四蹄在地上奋力挣扎,虎嘴张开,想反咬人参娃娃。 铃铛声中,人参娃娃咬着虎墩墩毛茸茸的耳朵不松嘴,肉乎乎的小手去拔虎墩墩脑门上的毛,她拔一簇,虎墩墩就惨嚎一声,没多久,虎墩墩就隐隐绝顶,它虎眼微湿,留下悲愤的王之泪水。 李牧看得瞠目结舌:娃娃竟如此厉害? 别看虎墩墩没怎么长大,但一直都在勤勉修行……好吧,事实证明,它的勤勉并没什么卵用。 “大人,你快分开他们。”寒清浅催促道,她刚刚试着劝分,结果被人参娃娃反咬一口,这娃娃,比虎墩墩还凶恶! 李牧哭笑不得,上去将人参娃娃拎起来,结果,这厮仍死死纠缠着虎墩墩,尤其嘴巴,咬的贼死! “行了行了,快松嘴,再咬耳朵都被你咬下来了。”李牧气道。 “李牧,你来的正好,我抓住一只老虎,我们晚上吃烤老虎好不好?”人参娃娃双眼亮晶晶的,咬着虎墩墩耳朵的嘴巴,留下了渗人的口水。 “嗷呜~~”虎墩墩虽然修为没怎么上去,但已经能听懂人话,闻言伤心欲绝,朝寒清浅嗷呜嗷呜~ 寒清浅心疼坏了。 “娃娃,这是虎墩墩,不是鸭子,不能吃。”李牧准备给人参娃娃来一场思想教育,怎么看到活的就想烤了吃? “为什么不能吃呀~”人参娃娃发出灵魂拷问。 “倒也不是不能吃……”李牧话没说完,虎墩墩又嗷呜嗷呜起来,李牧忙干咳两声,道,“主要是现在培养出感情了,再吃就不合适了。” “为什么呀~”人参娃娃还是不懂。 “就好像我们,我们混熟了,我就不能吃你了,对不对?”李牧反问。 “不能吃我不能吃我。”人参娃娃点头不迭,她将心比心,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口嘴巴,“那好吧,不吃它了。” 虎墩墩如释重负,虎头、虎耳、虎尾还有四只虎蹄无力的垂在半空:得救了。 人参娃娃松开虎墩墩,反手顺着李牧的胳膊爬上他肩膀,道:“李牧我饿了,我要吃烤鸭~烤鸭~烤鸭~” “好好。”李牧反手将人参娃娃丢到寒清浅怀中,让她给娃娃安排烤鸭。 “耶~~”此时,躲在凉亭后的小白马跑了出来,它全程马眼旁观,确认李牧果然是这里的‘王’,它果断摇着白尾巴跑到李牧身边,用圆润的马屁股去蹭他的膝盖。 怪恶心的……李牧一脚将它踢飞。 人参娃娃一看,眼睛顿时亮起:这个不熟,这个可以吃~~ “行了,差不多我也该去找墨家大少了!”李牧再将反五行大阵的印诀告诉寒清浅后,御风朝横断山脉飞去。 他走后,寒清浅便激发了反五行大阵,一阵朦胧的五行灵光护罩,将李府笼罩。 …… 御风而行,李牧先到龙鳞枣树那看了一眼,如今,龙鳞枣树上的果子早已被摘光,光秃秃的龙鳞树下,十几个人分散四周,互相警惕着吸收着枣树下的壬水灵气。 李牧御风而至,这些人齐齐抬头,眼神凶历中带着几分审视。 “阁下,这里已经没有位置了!” “我们不欢迎你,还请立即离开!” “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他们吸收壬水灵气时,各自猜忌,但此时面对外人,又联手对抗,大有一拥而上的架势。 “本官倒要看看你们如何不客气。”李牧心头火起! 这龙鳞枣树本就是他的地盘,此刻被别人霸占他都还没说什么,就遭人驱赶,他又不是圣人,能不火大? “本官?阁下是谁?” “难道是清平县县令?” 这些人互相使了眼色,有人冷笑出声:“阁下若真是清平县县令,倒有意思了,你府邸被墨家中人霸占,不思夺回,却有闲心来管我等,莫非清平县令欺软怕硬,喜欢恃强凌弱?” “霸占本官府邸之人,已被本官就地正法,现在,轮到你们了!”李牧很佩服这些人,修为不高,但说话却极尽尖酸刻薄之意,往往三言两语就能激出他人火气,也是绝了! 他不再废话,并指成剑,居高临下,一指刺下:剑落九天!! 铮~~ 李牧一指划出,剑气如虹,如丝如缕,化作雨幕落下。 龙鳞枣树上,大雨磅礴,那不是真的雨点,而是无数朦胧剑气,密密麻麻落下,却诡异的绕过龙鳞枣树,直扑那十几名修士。 如此剑诀,骇人听闻! 众人惊骇欲绝,赶紧出手抵挡。 可惜,这些人里修为最高的也才四炁朝元,哪里能挡住李牧剑气? 噗噗噗…… 剑气洞穿这伙人的四肢百骸,如机关枪怒扫稻草人,转眼间,十余人浴血而倒,在血泊中呻吟! 李牧最后还是留手了,让剑气避开了他们的要害,但如此伤势,这伙人至少也要修养一个月才能恢复如初,至于他们残留在他们体内的剑气…… 李牧不是自夸,非同天骄的聚顶境修士,休想拔除他种下的剑气! “可恶!!” “我的手,我的腿,我的小兄弟……” 倒在血泊中的修士惨嚎着,他们互相搀扶起身,确认李牧离去,终于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清平县令如此残暴,枉为朝廷命官!” “我等当通知大家,让所有人看清此镣真面目!” “我有一计,可叫李牧死无葬身之地!”有人眼神闪烁,射出狰狞恨意!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六十四章 斩二花聚顶、墨长兴的枪! 横断山脉绵延数千里,重峦叠嶂,山川险峻,人迹罕至。 灵气复苏后,这里孕育了无数机缘造化,诞生了无尽奇花异草,更有无数猛兽快速进化,成为强大妖兽! 李牧之前几次来这里,都是妖气滚滚,不见人烟。 但他此次御风而进,却听到许多地方传来人、妖鏖战的嘶吼声。 附近几郡,迈入聚顶境,或者即将迈入聚顶境的修士,为了寻找灵花异草,纷纷选择进入横断山脉,寻找机缘。 不过,这里仅是横断山脉外围,再往里深入,附近修士越来越少,只偶尔能听到某处传来剧烈的碰撞声,一触即消。 李牧闷头赶路。 运转第四炁疾风,青色的灵力弥漫周身,李牧御风速度大涨,化作一道青色流星,在群峰的云雾间笔直穿过。 半天后。 李牧终于看到雷击木化石所在的山峰。 此山高耸如云,其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隔几天就会降下雷霆暴雨,环境极为险恶。 李牧凌空而立,眺望山巅。 墨家大少身边有个二花聚顶的修士,保险起见,我先找找乌鸦兄弟,至少气势上一定要立住! 虽说是找,但李牧懒得动弹,直接拔出七星龙渊,屈指弹去。 铮~~~ 清亮的剑鸣声如淙淙山泉,在空中回荡,初始还不响亮,但渐渐高亢,如雷霆炸裂,便是山巅之上的群雷都压制不住。 转眼间,刺耳的剑鸣已经响彻天地,在群山间回荡! 恐怖的剑意随着剑鸣声流传,方圆十数里内的妖兽纷纷俯首,撅臀缩尾,瑟瑟发抖! 山巅之上,却有三名短衫装扮的男子齐齐睁眼。 “这剑鸣声……” “好强的剑意!!” “来人绝非凡俗!” 三人表情凝重,如临大敌!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刺耳,如金铁交击,且有几分熟悉的鸦鸣从高空传来。 “是那只雷鸦?”其中一人脸色微凝,“我明白了,来人以剑鸣呼唤雷鸦,对方是雷鸦请来的救兵!不能让他们靠近少爷闭关之地!” “是,大哥!”*2 三人各自掏出武器,一长枪,一长剑,一长棍,他们当即御风而行,强横的气息如黑夜明灯,霎时吸引了李牧注意。 李牧抬头看去,一只黑中带紫的巨大雷鸦尖叫着从天际飞来,双翅震动间,雷光四溢,威势十足! 另有三人从山巅御风而出,其中两人直奔雷鸦,第三人则手持长棍,电射般杀向自己! 咦,竟有三人? 看他们身上的气息,怕是都已凝花聚顶! 而且……上来就打? 李牧凝眉:“剑开天门!” 他一剑劈去,开天剑气迎风暴涨,那人俯冲而下,一棍砸来,恐怖的棍影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落下,和巨大的剑气撞在一处。 轰…… 一道道涟漪在半空涤荡出去。 修为比我强,应该是击退幼鲸和雷鸦的那名二花聚顶修士……李牧凝视着空中持棍身影,再看向与雷鸦战到一处的两名修士,气息比他还弱,应是一花聚顶,李牧猜测他们是之后赶来的墨家中人。 他收回视线,清喝道:“本官清平县县令,叫你家少爷出来,本官要见他!” “我家少爷正在闭关,阁下请回!”那人冷厉开口,心道:此人身上有古怪,我竟看不透他! 不过从刚才一击来看,他的修为应该逊我一筹,但剑诀强横,若是大意,怕是要阴沟翻船! 他隐晦的抬头看了眼上方,他的两名同伴已经和雷鸦斗在一处,高空雷霆横空,剑气纵横,枪影如林,交战正酣! 不过,以那雷鸦的修为,以二敌一,最多半刻钟,他的两名同伴就能赶跑雷鸦。 至于杀……那雷鸦飞行速度极快,若是一心逃跑,他们根本追不上。 届时……那人低头俯视李牧,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可是死关?”李牧问他。 “无可奉告!”那人摇头。 “本官有要事找他!”李牧冷道,他也经常闭关修行,但只要不是死关,随时都可打断,最多浪费几天时间。 “天大的事也得等我家少爷功成出关!”那人哼道,“我家少爷乃是墨家少主,便是衮衮诸公遇见,也得礼让三分,你区区七品县令,竟伙同妖兽威逼,呵,再不滚,休怪我棍下无情!!” 他深得豪族秉性,态度端正的紧,目中无人,丝毫不把县令当干部! “看来,你跟那个四管家也是一丘之貉。”李牧摇头:物以类聚,那个墨家少爷,怕也不是好人! 那人眉头一挑:“四管事如何了?” “被本官杀了。”李牧淡淡说道。 “好胆!!”那人瞳孔一缩,已然大怒,他调动顶上二花,五炁灵力,一棍砸下,“敢杀我墨家中人,大乾再大,也无你容身之处!” 截天一棍! 轰!! 气浪排空,一道巨大的棍影从天而降,仿佛通天柱倒,携翻天覆地之威,怒撞李牧。 李牧发觉自己被棍影锁定,避无可避,知道这是类似‘对君酌’的枪决,当即全力以赴,一剑刺出。 丹田白莲极速旋转,五炁灵光汹涌澎湃,迷你版的鲲高亢尖叫,送出两千吨海水之力!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李牧胸膛诗意勃发,手中龙渊剑气凌空。 凌绝顶!! 五色剑光化作长虹,破空而去。 李牧这一剑是从下往上刺出,但在凌绝顶下,却似居高临下,如降天一击! 那人亦是感同身受,只觉明明站在高处的自己,不知何时却站在了低处,在那‘仰望’着那道惊艳至极的长虹剑气!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的棍影都黯然了几分 下一瞬,剑棍相撞,短暂的寂静后,一道恐怖的涟漪当空弥漫,似切断空气般,在空中留下如有实质的划痕! 轰!!! 紧接着才传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狂暴的气流凌空乱射,将附近林木尽数碾压冲断! 李牧一身青衣,在乱流中衣袍猎猎,发丝狂舞。 持棍之人面无表情,但持棍之手已经青筋毕露,胸膛气血翻涌! 好大的力气! 好强的剑诀! 好恐怖的剑意! 明明他是站在高处,明明他的修为比李牧强,但在这道凌绝顶下,仿佛一切都被逆转! 另外,从这一剑中,他也发现李牧的五炁极为强横,恐怕都是以异种灵气凝炁,否则,怎么可能抗衡他的截天一棍? 只是,五种异种灵气啊,如此境遇,放眼整个墨家,也只有他家少爷才有! 就连那位名列虎榜第五的家主,也才只有三种异种灵气! 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找不到异种灵气,而是因为异种灵气太少,寻找起来太过花费时间! 修行之初,一步慢,步步慢! 为了争赶修行进度,为了给墨家子弟争取更安全的修行环境,墨无畏才以五行灵气凝练最后两炁! 踏入聚顶境后,依然如此,明知道帝流浆会落,但为了比别人更快踏入地煞境,毅然决然选择其它灵物凝花! 否则,若是墨无畏也像他儿子那般,一定要异种灵气才肯凝炁,那此刻在山中某处闭关的,就是他们父子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墨无畏一往无前,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赋,才能在龙虎榜上大放光彩,成为大乾唯六的地煞境之一! 横断山脉果然机缘无数,这李牧区区县令,竟有五种异种灵气凝炁,若是少爷早点带我等来这里……那人紧握手中长棍,心情复杂,有嫉妒,有懊恼,也有不甘。 这份复杂的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在他心中放大,折磨的他痛不欲生,只恨不能原地去世,好投胎重来一次! 然后,他就看到一道璀璨的剑光印射眼底,他陡然回过神来,脑海中浮现的最后画面是李牧在凌绝顶后,又刺出了一道璀璨剑光! 只是,为何我没有反应过来呢? 不解中,他的意识陷入黑暗,从空中跌落! 在我面前走神,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李牧微微摇头,他的‘断愁’一出,若是无法及时挣脱忧愁,必死无疑! “嘎嘎!!” 高空,雷鸦原本被两只两脚兽打的鸦毛乱飞、雷光乱窜,但不知怎么回事,某个瞬间,这两个家伙忽然傻乎乎的待在原地,一动不动,雷鸦不是人,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一个用坚硬如铁黑喙啄死,一个用雷翅一巴掌拍死! 雷鸦兴奋尖叫,趾高气昂的拍打着翅膀从天而降,肥胖的肚腩极为显眼。 它围着李牧飞来飞去,嘎嘎乱叫,像是在说,你打一个都这么久,我打两个也用这么久,可见我已经超越你了,快,让我骑骑你,把你之前骑我的都还回来! 李牧直翻白眼,他有注意到,刚刚他刺出断愁时,与雷鸦交战的两人也看了一眼,结果陷入忧愁烦闷,这才被雷鸦趁机干掉! 是你飘了还是我握不动剑了……李牧正打算先收拾一下自家小兄弟,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如狼烟冲天而起! 墨家大少? 李牧看去,发现气息源头在距离山巅百米多的位置。 他翻身骑在自家兄弟的脖颈,并横剑在其喉。 “嘎!”雷鸦从善如流,一拍双翅,冲上山巅。 轰! 碎石排空。 墨家大少墨长兴从一处石窟电射而出,凌空站在高空,一朵璀璨的白色花朵从其腹部印照虚空,绚烂夺目。 李牧感应其气息,脸色微凝。 一花聚顶! 而且是以帝流浆凝花! 李牧心念电转:墨家大少在此吸收雷系异种灵气时,那两名一花聚顶的修士去争夺帝流浆,然后运送至此,助他凝花。 呵,大家族的子弟,果然事事不用操心,只需专心修行,其余人自会将好东西全部封上! 李牧酸味十足。 想想自己,为了寻找五炁,他好多次都、都、都……折了树枝,不知残害了多少林木,哎。 “在下清平县令李牧,见过墨家少爷。”李牧站在雷鸦钢铁般的鸦毛上,七星龙渊低垂,恰好抵在雷鸦脖颈。 “李牧?” 名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听过。 “我的三名手下呢?”墨长兴睁眼,腹部异相瞬间消失。 他一身黑袍,长相平平,长发束在脑后,放在人堆里毫不起眼,但身上却有一股书卷学者气,恬淡如菊。 “死了。”李牧上下打量着他。 “嘎嘎嘎!”雷鸦卖力叫唤:我一个就杀了两个! “死了?”墨长兴脸色微变,他正要再问,却觉得李牧座下的雷鸦很眼熟,他稍一回忆,就想起多日前曾袭击他的那只妖兽! 再联想死去的三名部下。 他意识到自身处境极为凶险,左手赶紧轻抚右手腕的一串佛珠,瞬息间从中取出一把色泽乌黑的简陋长枪! 看其材质,竟像是以木头雕琢而成! “你既为朝廷命官,怎敢圈养妖兽,残害他人性命!”墨长兴决定先发制人,他一枪刺出,乌黑的枪头在虚空划过一道乌光,快如闪电般点向李牧右肩。 “那你纵容手下强占他人府邸,霸占灵宝,又算什么?”李牧持剑挡下。 叮!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墨长兴被击退。 “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墨长兴挺枪再刺,同时说道,“倍,为二也!” 李牧再挡,却发觉这一枪的威力,竟是之前那枪的两倍! 李牧一时不查,直接被他一枪顶出雷鸦背上。 这…… 李牧御风而立,心惊:倍,为二,就是两倍威力,那为三不就是三倍伤害,为四呢,为百呢? 这还了得? 得速战速决……李牧收敛杂念,一剑斩下:“剑开天门!” 开天剑气一往无前,携卷着开天剑意,怒斩墨长兴。 气浪排空,云荡风卷,墨长兴直视开天剑气,平平无奇的一枪刺出,喊道:“平,同高也!” 话落,他手中之枪竟如开天辟地般,也衍生出一往无前的开天之意! 轰! 剑气、枪芒在空中激撞,竟不分上下! ??? 李牧脑门窜出三个黑人脸。 这是什么混蛋枪法? 李牧不信这个邪,一招须尽欢,人剑合一,视死如归,凌空旋转,怒射墨长兴。 墨长兴有样学样,也是旋转着一枪刺来。 轰! 两人半空对撞,狂暴的涟漪将旁边观战的雷鸦都冲飞出去。 此时李牧剑势用老,墨长兴也枪势用老,李牧果断使用‘还复来’! 剑光流转,李牧一剑斩去,剑势狂野! 谁想,墨长兴竟也使出类似招式,枪意流转间,自然而然使出一招回马枪,和李牧硬碰硬! 轰…… 两人在涟漪中各自飘飞。 李牧大怒:“会须一饮三百杯!!” 他一瞬三百剑,剑光密密麻麻笼罩墨长兴上下左右。 墨长兴喝道:“同长,以正相尽也!” 他一枪刺出,竟也刺出了密密麻麻的枪影! 砰砰砰…… 连串的碰撞声中,李牧不想打了。 这家伙的枪法诡异之极,混蛋之极,就感觉,就感觉……自己的剑诀、剑招、乃至剑意,都被对方给嫖了去! 然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很离谱!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敲竹杠之我要加磅! 清平县。 一座茶肆中。 几名修士在窃窃私语。 “知道吗?清平县令李牧杀了墨家四管家,现在又入横断山脉,去追杀墨家大少了!” “他有如此大胆?” “别忘了前蜀王就死在他府中,天知道是不是李牧干的!” “此人竟丧心病狂至此?” “据说是因为他府中有一株绝世灵宝,得之便能长生久视!前蜀王和墨家四管家无意发现,才被李牧灭口!” “这,真的吗?” “能让李牧如此疯狂,想来不假!” “若是如此……”几人眼神闪烁:“如今李牧入横断山脉追杀墨家大少,我等不能坐视不理,当铲平他的府邸!” “不错,这叫围魏救赵!李牧若是知道,必会回援!” “如此,也算帮到了墨家大少,墨家定会记住我等恩情!” “那我们还等什么?” “得再多叫些人,李府如今有阵法笼罩,轻易进不得!” “言之有理,我等尽快联络众人,杀进李府!” 几名修士聊完,当即满面红光的四散离去,串联众修士。 不远处的方桌上,坐着一名剑眉星目的年轻人,手摇折扇,风流倜傥。 他的身后,还站着数名有修为在身的豪奴。 “墨家、绝世灵宝……有意思。”他低眉垂目,潜饮杯中酒,暗忖和南柯郡的福地之争即将开始,若是能帮到墨家大少,不仅能得灵宝,又能获得墨家友谊,如此一来…… 他放下酒杯,招手说道,“去,将这个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开。” “是,少主!”豪奴们恭声应下,快速离去。 …… 横断山脉。 雷击木化石山巅。 “你怎么不攻了?”墨长兴凌空而立,挺枪警惕的盯着李牧。 “……”李牧义正言辞道,“我找你是来解决问题,不是来打架!” 就你那混蛋枪法,我剑诀再多也不够你嫖的! 也不知道你是嫖一时,还是一次嫖永久。 “解决问题?可你杀了我的部下!”墨长兴气道。 “杀人者人恒杀之!”李牧道,“你墨家四管家强占本官府邸,霸占本官灵宝,我来找你,你三个手下竟对本官痛下杀手!难道本官要坐以待毙吗?” “这……”墨长兴见李牧一脸正义,有些迟疑,“你有证据吗?” “你墨家管家占我府邸的事,清平县人尽皆知,莫非就你不知道?”李牧喝问。 墨长兴凝眉。 墨家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家族,府中常有人打着墨家旗号在外为非作歹,这种事屡见不鲜,又屡禁不绝! 难道……墨长兴惊疑不定,他瞧李牧这模样不像是在骗他,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提出要求证他人! 李牧从善如流,两人各自警惕,朝横断山脉外飞去。 雷鸦在后面嘎嘎尖叫,似乎在问:怎么不打了? “乌鸦兄弟,咱们回头再聊!”李牧道。 “等等!”墨长兴忽然想起,这只雷鸦多日前曾袭击他,此事又作何解释? “莫非墨大少爷以为这里是无主之地?”李牧一提起这个就火大! 刚刚和墨长兴交手,他五炁尽动,在跟墨长兴的灵气对撞时,察觉到他的五炁也是以异种灵气凝炁,且已经被雷击木化石下的天雷煞锤炼到了极致! 否则即便墨长兴再能白嫖,也不可能跟他硬拼那么久!! 再加上墨长兴也是以帝流浆凝花……换而言之,不提本命心法、剑诀、紫气等,单论修为底蕴,两人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墨长兴瞧着李牧气急败坏的模样,再想到刚刚交手时他也察觉到了李牧五炁跟他一样,都被锤炼到极致,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此处是你的道场?那这只雷鸦是……你的灵宠?这……” 原以为是自己机缘所致,没成想,竟是行了鸠占鹊巢之举。 墨长兴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如此行事,他看着李牧几度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饷后,墨长兴咬牙道:“此事……我一定给你交代!” 看他这样子,今天这竹杠是稳了……李牧怒道:“雷系异种灵气可遇不可求,已是万金难求,更别提其下天雷煞,有锤炼五炁之效,便是白马寺的晨钟也不过如此!如此天大机缘,被你不告而取,甚至伤我乌鸦兄弟,你怎么交代!” “嘎嘎!”雷鸦冲上来作证,露出略有些秃的屁股,表示这里是被墨长兴的手下砍出来的! 墨长兴被李牧和雷鸦怼的面红耳赤,扑哧扑哧喘气,竟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要是二妹在就好了……墨长兴此刻真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李牧瞧他这模样,也有些心虚:我刚刚话说的重了?他要是恼羞成怒可不美了。 李牧赶紧转移话题:“此事暂且按下,先弄清楚你家四管家干的好事!” 墨长兴心头更苦,若四管家真如李牧所说,那他们这对主仆,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乌鸦兄弟,你且留在此处吧。”李牧掏出玉匣,从中点出一小簇帝流浆。 乌鸦兄弟跟他兄弟情深,分它一些帝流浆是应有之义! 雷鸦闻到帝流浆香味,浑身鸦毛都铿锵作响,要竖起来了! 它一口吞下帝流浆,整只鸟都熏熏然,在空中东倒西歪的飞行。 帝流浆……墨长兴没想到李牧如此大方,同时也确信,这只雷鸦确实是他的灵宠。 “好了,走吧。”李牧对他说道。 “请。”墨长兴苦着脸,跟李牧一路御风。 路上,李牧有些没忍住,询问起墨长兴的混蛋枪法。 谁知墨长兴竟是摇头:“我没学过枪法。” “那你之前使的是什么?”李牧大惊。 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那是我的本命心法:墨经。”墨长兴理亏在前,不敢隐瞒,表示他从小就对数学感兴趣,所以紫气东来时,他感悟的文章是先祖墨子留下的墨经中的《数辩》篇。 “数辩,数学?!”李牧叹为观止,这也行?! 他仔细回忆,刚刚墨长兴念叨的什么,‘倍,为二也’,‘平,同高也’,什么‘以正相尽也’,确实像是数学用语。 但是…… 李牧纠结坏了,灵气复苏,大家都修仙了,你怎么还学数学? 你的画风完全跟我们不一样啊! 李牧一肚子槽不知道该如何吐。 墨长兴见李牧这表情,还以为他看不上《数辩》,气道:“先祖留下的《数辩》博大精深,直通天地至理,比儒家学说不知要高多少,可惜世人愚钝,只学孔孟之道,不知天地宽广,哼!” 他是真生气了,两眼瞪着李牧,但凡李牧敢说数辩坏话,他就要拔枪相向,让他知道什么叫数辩! 李牧被他盯的头皮发麻,赶紧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也觉得《数辩》是极好的,墨兄得数辩,如驴得水!” “如什么?”墨长兴没听清。 “如鱼得水,如鱼得水!”李牧刚刚说的太快,嘴有点秃噜。 墨长兴这才罢休。 李牧跟墨长兴一路御风,很快就来到横断山脉外围,这里有不少修士寻求机缘,在密林中和妖兽激战。 两人御风落下,来到一处水泽,这里有一名修士正跟一条妖鳄大战,墨长兴掏出长枪,二话不说就刺穿了那条妖鳄。 “你……”那名修士脸色微变,还以为墨长兴要跟他抢机缘。 “兄台别担心,我只是有事相询。”墨长兴收起长枪,拱手行礼。 那修士松了口气,但还是警惕的问道:“阁下想问什么?” “关于墨家之事。”墨长兴紧张问道,“我听闻墨家四管家霸占了清平县令的府邸,此事是真是假?” “确有其事。”那修士道,“我那日亲眼看到墨家四管家将清平县令的一家驱赶出来。” “……”墨长兴脸色微变,拱手,“多谢兄台。” 他御风而起,也不去看李牧,径直飞了十余里,找到另外一名修士,再次相询,得到的结果自然一致。 之后,墨长兴又辗转数座山头,问了五六波人,才终于罢休。 他转身看向李牧,双手作揖,深深拜下:“李兄,此事是我墨家管教不严,在下是非不分,还私占了李兄道场……万分抱歉。” 我不要道歉,我要竹杠……李牧将墨长兴扶正,哼道:“你所谓的交代,就是道歉?” 墨长兴红着脸:“自然不是,我,我……” 他涨红了脸,仔细思量,最后咬牙道:“李兄他日若入地煞境,我墨家愿赠送一条地煞之气,以作今日补偿!” 瞧他这模样,地煞之气貌似很珍贵……李牧有些拿不定主意。 墨长兴见状,咬牙道:“此煞气绝不逊色天雷煞!” 李牧眼睛顿时亮起。 从慧能大师和全真道长那,他已经知道天雷煞是上等的煞气之一,可遇不可求! “墨兄如此有诚意,我就当你没有来过横断山脉。”李牧投桃报李。 言外之意,这条煞气,只能抵挡他吸收雷系异种灵气,以及以天雷煞锤炼五炁的事情。 至于墨家四管家霸占他府邸的事,嘿嘿嘿。 墨长兴脸色发苦:“若是二妹在此,我当不至如此难堪。” “你说什么?”李牧没听清。 “没,没。”墨长兴此刻就像案板上的肉,任由李牧宰了。 他苦着脸求饶:“李兄想要什么还请直言,只望手下留情。” “墨兄这话说的,好像我在敲竹杠一样。”李牧不悦问道,“你说,我有没有敲你竹杠?” 墨长兴:“……没有。” 李牧满意点头:“此事若传出,你墨家的脸都要丢尽,我也是为你们墨家好。” “李兄说的是。”墨长兴叹息,要是二妹……等等,二妹虽然不在,但我可以学她的做事方法,他眼珠子滴溜溜转起。 李牧犹未察觉,说道:“这样,你再添一条煞气。” 墨长兴深呼吸,假装二妹附体,道:“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李牧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然后给你来个但是的人了。 “李兄得赢了我!”墨长兴开口,一脸自信。 这案板上的肉是要造反啊……李牧仔细打量,觉得此刻的墨长兴似乎变了个人。 “你还想跟我打一架?”李牧沉声问道。 二妹附体的墨长兴微笑摇头:“李兄和我修为相当,短时间内怕是分不出胜负,不如……咱们来做题?” “做……题?”李牧一脸狐疑,“数辩题?” 二妹附体的墨长兴含笑点头:“我见李兄之前颇为推崇数辩,想必不会拒绝?” 啊这……李牧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确定要和我比数学? 虽然我挺烦数学的,但也是从加减乘除学到高数的大学生,更有天阶心法:九九乘法表! 你……是认真的?! 李牧几次确认,墨长兴都是含笑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既如此……”李牧沉声说道,“我要加磅!” “嗯,啊?”墨长兴差点破防,但很快想到二妹若是在此,必是智珠在握,他保持脸上微笑,道:“可以!” “再加一条煞气?”李牧试探。 “便如李兄所愿,不过……”墨长兴含笑。 妈的,好想打他……李牧咬牙:“不过什么?” “若是我赢了,李兄就输我一条天雷煞!”墨长兴面上风轻云淡,心中窃喜:二妹啊二妹,没想到你远在千里之外,还助我得到一条天雷之煞,父亲若是知道,必会心喜! “好!”李牧点头,“说吧,怎么比?” 墨长兴含笑道:“我也不欺负李兄,咱两各出一题,谁答出的时间短,谁胜!如何?” “没问题,但不能出无解之题。”李牧微笑。 这笑容,怎么说呢,有点渗人……墨长兴从储物香袋中取出笔墨纸砚,道:“李兄若不介意,我先出题?” “请。”李牧伸手示意。 不知是否错觉,这一刻,墨长兴觉得眼前的李兄有点……有些……嗯,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是错觉吧……墨长兴收敛心神,当即出了一道……诡异的鸡兔同笼题。 他写完后递给李牧。 李牧接过一看,上面写道: 今有若干两腿鸡、三腿蛤蟆、四腿兔、五腿猪同笼,上有1053头,下有3492足,鸡是蛤蟆两倍,兔是猪的三倍,问鸡、蛤蟆、兔、猪几何? 看完题,李牧懵了:“三腿蛤蟆?五腿猪?” “咳咳,正是。”墨长兴将笔递给李牧,“请李兄解题吧。”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对飙数学题、灵葫出世! 鸡兔同笼题李牧遇到过许多,但再加上三腿蛤蟆、五腿猪…… 不知为何,李牧从这道题中感受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女拳味。 他狐疑的打量着墨长兴,怎么都不敢相信,对方竟会出这样一道题目。 你就算弄个三条腿的天鹅,五条腿的仙鹤也更能让我接受啊。 “李兄,是不是太难了?”墨长兴微笑,心中却是颇为懊恼:怎么把二妹作弄我的题目一字不差写下来了,三腿蛤蟆、五腿猪,委实过了,不过也怪父亲,天天想着把二妹嫁出去,哎。 希望李兄不要自暴自弃。 “难?”李牧眉头一挑,笑了,说实话,这题放在前世,最多也就是小学六年级程度! 别看什么两腿鸡、三腿蛤蟆、四腿兔、五腿猪,还上千个脑袋,三千多条腿,各种花里胡哨,其实就是一道四元一次方程,简单的紧! 李牧接过纸笔,将鸡、蛤蟆、兔、猪设为x、y、z、q。 于是,这道题目就变成: x+y+z+q=1053 2x+3y+4z+5q=3492 其中, x=2y z=3q 将后面两个等式代入进去,得: 3y+4q=1053 7y+17q=3492 之后就更简单了,只要将一式代入二式,很快得出: y=171 q=135 因此,x=342z=405 写完后,李牧灵力一吐,将纸张震成齑粉。 墨长兴一看,还以为李牧答不出题,自暴自弃,于是温和笑道:“李兄何至于此?其实此题难度确实较大,是我二妹为难我而刻意为之,当初我初次接触时,也是……” 二妹? 李牧瞬间抓住重心:果然是女人出的题! 呸。 此生我与女拳不共戴天……李牧哼道:“我已经答出来了。” “李兄,答不出来的话你就、你就……嗯?”墨长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当初接触这道题时,可是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解出来,李牧竟能在半盏茶都不到的时间解出? 我是二妹,二妹是我……墨长兴压住心头震惊,微笑道:“李兄得出的答案是?” “342只鸡,171只蛤蟆,405只兔,135头猪。”李牧冷笑,“墨兄,我的答案没错吧。” “这……”墨长兴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牧:真解出来了? 怎么可能?! 数以千计的数辩题,光是写都要写上好几张纸,他只是在小半张纸上写写画画,就解出来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墨长兴心头一动:“李兄,莫非你和我家二妹……” “我出身寒门,可高攀不起墨家。”李牧哼道,“墨兄若是不服,大可再出一道……类似的题。” 李牧可没敢小瞧古代数学,既然墨长兴出了鸡兔同笼,那他当然要把这道题也限制在这个笼子里。 墨长兴纠结半饷,咬牙道:“不必了。” 若是李牧真和二妹认识,那他回家问问就清楚了,到时输掉的地煞之气,就算在二妹头上。 嗯! 二妹以前也是这样对我的……墨长兴脸上又浮现微笑,道:“接下来,就请李兄出题。” “好嘞!” 李牧手中无纸,便直接以指代剑,在地上书写起来。 你给我出个小学六年级的,我放放水,给你出个小学三年级的! 于是,他真的放水了: 一水池有两条上游,分别为甲、乙,有一下游,为丙,甲十二时辰可注满水池,乙十六个时辰可注满水池,丙十五时辰可把满水池的水放完,请问甲、乙两条上游同时打开六个时辰后,截断乙,并打开丙排水,请问,再过几个时辰可把水池注满? 墨长兴看着题目,整个人直接麻瓜了。 这题……委实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比二妹为难他的那道鸡兔同笼题还要令人发指! “李兄,这题……”墨长兴自问就算能解出来,怕也要一个时辰开外了,而李牧只花了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就解出他的题目。 高下立判,胜负……已分! 只是,墨长兴终究有些不服:“李兄,此题如此复杂,没有一个时辰,怕是解不开。” 言外之意,我出的题,比你出的题简单,不公平! “是吗?”李牧冷笑,直接在地上换算。 设整个水池的水为单位“1”,则由题可知甲速度为1/12,乙为1/16,设再过y小时注满水池,则可列出方程6*(1/12+1/16)+y(1/12-1/15)=1。 李牧并指如剑,快速运算,最终,解得y=7.5。 他这一番解答,比起算墨长兴的鸡兔同笼还要快! 因为李牧的题只需列个一元一次方程就能解出,而墨长兴的题却要列两个四元一次方程,还要代入来,代入去的,麻烦! 因此,李牧解自己题的时间,更短! 墨长兴当时就觉得脑壳大了起来。 “李兄,你写的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七个半时辰,这个真的是最终答案吗?”墨长兴感觉李牧在忽悠自己,又觉得好像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 李牧笑道:“你若不信,不如你出个类似的题,我照样能解!” 墨长兴想了想,当即学着二妹的做法,在李牧题目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条上游、一条下游,并标注各自注满水池与放空水池的时辰。 李牧看了眼,依旧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出正确答案。 墨长兴看的眉头紧锁,道:“李兄,你莫不是在诓骗我?” 别看只是增加一条上游,一条下游,但其变量增多,解题难度可谓直线上升。 就像鸡兔同笼,若只有鸡兔,墨长兴几个呼吸就能解出,但加上三腿蛤蟆和五腿猪,他需要半个时辰! 他觉得,李牧大概率是在忽悠他! “你若不信,大可一试!”李牧建议他回家自己挖个水池,弄个三条上游,两条下游,然后自己慢慢试验。 “好!”墨长兴竟直接大声应下,数辩追求的是绝对真理,容不下模棱两可,墨长兴修行数辩,自然要弄清楚其中真相! 他说道:“若是答案如李兄所解,我便输你两条地煞之气,加上另外补偿的那条,一共三条!若是我赢了,李兄依旧能得我墨家一条地煞之气,但我也能得一条李兄的天雷之煞!” “一言为定!”李牧跟墨长兴击掌为誓。 “能和墨兄成为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快事!”李牧感慨不已。 墨长兴却是不应,他看着地上题目,认真将其记在心中,等回去,就立即试验! “墨兄……”李牧还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天边有道狼烟冲天而起! …… 清平县外。 李府周围,数十名修士徘徊四周,将其团团包围。 更远处,还有更多修士在观望! 林幼鲸、花解语、马夫、张龙等人分散李府周围,隔着五色灵光护罩和这伙人遥相对峙。 寒清浅在后院放了狼烟,人参娃娃、虎墩墩还有小白马也在。 “诸位,围困朝廷命官府邸,你们就不怕九天应元神府降罪吗?”林幼鲸见狼烟已点,便灵气灌喉,厉声喝问众修。 他已服用帝流浆凝花,虽还未凝结一花,但胸腹已然生出白花,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他声音中夹杂着金色的浩然正气,音浪翻滚,不少心怀杂念的修士被浩然气震慑,心绪起伏不定。 “清平县令李牧残杀墨家四管家,追杀墨家大少,其行为令人发指,我等当替天行道,诛灭李牧!”一名手摇折扇的风流公子哥风轻云淡的开口,说道,“此次只诛首恶,李府中人,还不速速关闭阵法!” “不错,李牧大错已铸,死罪难逃,尔等要跟他一起共赴黄泉吗?”又有修士冷笑出声。 至于九天应元神府,呵,随着各郡修士越来越强,纷争厮杀也越来越多,不时就会传出某人杀了某县县令,甚至某郡郡守的事,大争之世来临,区区一个九天应元神府,管的过来? 况且,朝堂风云变幻,前一刻九天应元神府独霸圣眷,傲视大乾,下一刻,翰林院、国子监群雄并起,神府算个什么东西? 花解语美眸微凝,见林幼鲸抬出神府都压不住众修,就打算搬出神清观观主和白龙寺方丈,毕竟,龙虎榜一出,便席卷大乾,其上六人更是直接成为风云人物,被无数修士仰望、敬重,并以此为目标奋力修行! 但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一道紫光突兀的从后院冲霄而起! “那是什么?”人参娃娃看到紫光,颇为振奋的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看,竟是个紫皮葫芦! “竟在这时成熟……”寒清浅心惊,她环顾围在后院外的修士,有一个算一个,均是目射贪婪之光。 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墨家围府,而是为了这个葫芦……寒清浅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出声提醒林幼鲸等人! “我的,我的,葫芦是我的~”人参娃娃婴儿肥的脸蛋沐浴在紫光下,在那蹦着脚跳起来,要去摘葫芦,可惜,她太矮了,五十厘米都不到,在那原地弹跳,根本够不到葫芦。 没一会,葫芦上的紫光逐渐消失。 微风吹过,紫皮葫芦微微摇晃,其藤蔓忽然咔一声裂开,整个儿掉了下来,正好掉进人参娃娃怀里。 “哈哈哈,我的,是我的~”人参娃娃大喜,抱着比她脑袋还大的葫芦,在葫芦架下跑来跑去,兴奋的不行。 “灵宝出世了!” “那紫光纯正冲霄,果然不是普通宝物!” 围在后院外的十余名修士相视中,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狠辣之色。 下一瞬,他们齐齐出手! 轰轰轰…… 各色术法如烟花般坠落在五色灵光护罩。 护罩涟漪阵阵,快速将术法抵消,但是,随着紫光冲霄,围在李府其余地方的修士也都御风而至,疯狂进攻! 林幼鲸等人脸色大变,赶紧来到后院。 此时后院灵光护罩外,有四五十名修士出手,护罩上无数涟漪此起彼伏,可以看到,上面的五色灵光已然越来越淡! “准备死战!”林幼鲸长枪在手,挡在众人之前。 马夫杨马、更夫许铜、仵作宋典、库丁周仓,张龙张虎、柳七邓岩八人手持青铜刀,灵力灌刀,青光四溢,随时准备激发报应不爽大阵! 花解语衣袂飘飘,手中白绫无风自动。 “嗷~”虎墩墩站在寒清浅脚边,朝护罩外的一众修士奶声奶气的怒吼。 小白马躲在竹溪葫芦架下,两股战战、瑟瑟发抖。 “他们要干什么?”人参娃娃抱着紫皮葫芦,眨巴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寒清浅。 “他们要杀人夺宝。”寒清浅道,“娃娃,抱着葫芦会成为众矢之的,将葫芦交给我吧。” “不行,是我嗒~”人参娃娃抱紧葫芦,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睚眦刀……此时护罩外,一名剑眉星目的男子眉头一挑,满脸诧异的看着马夫等人手中的青铜刀,“这一趟,来值了!” 他轻声吩咐身边手下,待会要将此八人手中的青铜刀尽数抢夺! 随后,他运转一花五炁,以微言大义朗声开口,“此阵当破!” 下一瞬,本就不堪重负的五色灵光护罩瞬间炸裂! “疾!”这人历喝一声,瞬间电射而去,直扑人参娃娃。 “铁马冰河!!”林幼鲸早已做好准备,挺枪刺去。 枪芒璀璨绽放,恐怖的铁血杀意冷如冰霜,将那道人影锁定。 “小小清平县,竟也有如此枪决。”那人影冷笑出手,“平地生雷!” 轰!! 一道紫色雷霆凭空而起,在院中极速炸裂,硬生生将林幼鲸的枪芒炸出一条缝隙! 那人身影一晃,已然越过林幼鲸,一手探出,灵力席卷,抱着葫芦的人参娃娃整个儿的朝他手掌飞去。 众人这才看清此人面貌。 剑眉星目,长发飞舞,一身白衣,风流倜傥! “娃娃!”花解语反应极快,手中白绫瞬息间缠住人参娃娃双脚。 “我的,我的,你不许抢~”人参娃娃怒视白衣男子,龇着一口小白牙,很凶。 “松手!”林幼鲸惊怒,正要返身,后院外的四五十名修士已然杀了过来,和马夫八人交战。 以寡敌众,马夫八人哪怕使出报应不爽大阵,也无法笼罩这么多人,眼看就要被一波带走,林幼鲸无奈,只能过去救援,同时对花解语和寒清浅道,“快让娃娃松手!” 灵葫只有一个,众人难分,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势必会自相残杀! 可惜,人参娃娃犟的很,咬牙切齿说什么也不肯松手:“我嗒我嗒~~” 别看她小小的个,但力气颇大,白衣男一时间竟无法从她手中摄走葫芦! “葫芦,快抢灵宝!!” “那个穿白衣的,给老子滚一边去,葫芦是老子的!” 林幼鲸和马夫八人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修士,才几个呼吸,就有二十多名修士御风过来,杀向人参娃娃。 “娃娃,快松手!”花解语以白绫定住人参娃娃,却再抽不出手去抵御这些修士。 即便出手,以她如今修为,也拦不住啊! “娃娃!!”寒清浅赶紧冲过去,想掰开娃娃的手。 可是,人参娃娃死抱着葫芦,又大又圆的双眼满是执拗的看着寒清浅:“葫芦是我嗒~” “小小年纪就如此贪婪,呵。”白衣男子冷笑一声,正要杀下手,脑后忽然涌来阵阵寒意,毛骨悚然! 他猛得抬头,就见高空之上,大雨磅礴! 那不是真的雨点,而是无数剑气,密密麻麻,五光十色,汇聚成雨,如银河冲泄,绚烂夺目!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让我来看看,这方圆五米都有哪些有缘人? 李府外。 当葫芦紫光冲霄而起,那些远处围观的修士就蠢蠢欲动起来。 灵宝动人心,更别说异相如此惊人的冲霄紫光! 古人以金为贵,以紫为尊,紫气冲霄,他们心中当即认定这必是绝世奇珍! 他们虽然不敢杀进李府,不敢得罪朝廷,但人总抱有侥幸之心。 当李府的五色灵光护罩破碎,他们就控制不住的朝李府冲去。 “我只是进去看看……” “万一灵宝与我有缘……” “反正县令李牧也不在,不会知道我进去过……” “法不责众,法不责众……” “看热闹,我只是去看热闹……” 他们双眸赤红,带着贪婪、期待与侥幸,然而,当他们赶到李府,就见高空传来一道急促的剑吟声。 紧接着,剑雨磅礴,铺天盖地的落向李府后院,如九天之外绚烂的银河坠落,携卷着沛莫能御的狂暴气势,涤荡红尘,斩尽佞罔! 一众修士止住脚步,惊惧而视。 “这是什么剑诀?竟如此可怖!” “此人修为莫非已入地煞?” 他们本来抱着侥幸之心想冲进李府捡便宜,但此时面对这磅礴剑雨,别说冲进去,便是靠近都觉心惊肉跳! 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后退,远离李府,生怕被剑雨波及! 而李府后院中的修士却没那么幸运了。 当五色剑雨落下,他们连跑的时间都没有。 “混蛋!究竟是哪位高人出手!” “这是要将我等斩尽杀绝吗?!” “在下乃是西华郡名门之后,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这些修士愤懑怒吼,眼中满是绝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林幼鲸收枪而立,不屑的看着这些强盗。 那些修士大怒:“如此剑诀,谁人能幸免,你李府也无一例外,何必故作姿态!” 林幼鲸冷笑不语。 马夫等人收起青铜刀,大笑着展开双臂,仿佛在迎接这剑雨一般。 不对劲!! 白衣男原以为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此时见林幼鲸等人神情,心中猛得生出一个可怕念头。 “是李牧~”人参娃娃看到这剑雨,高兴坏了,竟伸出一只手朝剑雨挥手! 而她的话,也证实了白衣人的猜测。 “真是李牧?没想到此人剑诀竟如此恐怖……”他心念电转,暗道:此时若遁地而去,当能全身而退,但是…… 他看向人参娃娃,见她竟一手抱葫芦,一手朝天空挥手,顿时大喜。 “摄!”他催动灵力,人参娃娃怀中葫芦顿时被他摄走! “葫芦,我的葫芦~”人参娃娃怀中一空,大急,跳着脚就想跑过去抢回来,但莲藕般的小短腿被花解语的白绫绑住,她一迈腿,整个人顿时被绊倒,瓷娃娃般的精致脸蛋一下怼在了草地上。 砰…… 这下可把她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赶在剑雨落身之前,身化黄光,竟直接触地消失! 铮铮…… 五色剑雨落地,铿锵作响! 伴随着无数惨嚎,杀入李府的所有修士,尽皆陨落在剑雨之下。 “大人!” “大人!” 林幼鲸等人看着插满后院的瑰丽剑气,心驰神遥。 “李牧李牧,葫芦被抢走了,快追呀!~”人参娃娃奋力爬起,等花解语收回白绫,她急的跳脚,拼命的在那挥舞肉胳膊。 高空。 李牧如一片鸿毛,轻飘飘落下。 他的旁边,还有一人,身着黑袍,正是墨家大少墨长兴。 李府外围观的修士有人认出,又惊又怕。 “不是说李牧去追杀墨长兴了吗?怎么他们两走在一起了?” “李牧杀了墨家四管家,墨长兴却和李牧一起回来……” “我早看出来了,墨家乃是名门,怎么可能做出强占他人灵宝的事?必是那四管家打着墨家名号,狐假虎威!李县令和墨家大少一对峙,真相必定大白!” “幸好没有跟那些人冲进去,否则……” “不过话说回来,究竟是谁在暗中传播谣言,串联我等的?” 他们后怕不已,刚刚若不是剑雨提前一步落下,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人群中,十余名脸色苍白的修士面面相觑,不动声色的朝后退。 他们就是之前在龙鳞枣树被李牧一剑重创,并在清平县散播谣言,引一众修士围攻李府的罪魁祸首! 只是,他们没走多远,就被围住。 “你们跑什么?” “莫非是你们?!”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最开始就是他们在茶肆、酒楼中流传此事!” “将他们抓起来,交给李县令!” 一众修士双目喷火,摩拳擦掌的围了过来。 “此事与我无关,是他,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我什么都没干,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伙人眼看被人包围,自身又重伤在身,赶紧甩锅推卸责任,有的还直接掏出身上的宝贝:“这些是我跑遍名川大泽搜集的灵草,还请诸位放我一马!” 若是之前,或许这招能奏效,但此时见到李牧的恐怖剑诀,众修哪里还敢‘受贿’? 他们将这些人抓住,打断四肢筋骨,拎着他们飞向李府。 李府后院。 李牧落下后,解放了双腿的人参娃娃飞一般抱住李牧大腿,叫道:“李牧快追,我的葫芦被人抢走了~” 葫芦? 你哪来的葫芦? 李牧怔了下,旋即反应过来,猛得回头看向葫芦架,紫皮葫芦果然不见了! 李牧大怒,这葫芦他‘云养’半年,没想到到头来竟被别人抢走! 岂有此理! “大人,葫芦是被一名白衣男抢走了。”寒清浅快速说道,“此人能遁地,在剑雨落地之前,遁地消失了。” “李牧快追~”人参娃娃急的不行,跳着脚,黑纽扣般的大眼睛满是着急之色。 “别急。”李牧很冷静,那人若真能遁地,还真不好找! 况且……李牧抬头,府外,一群人浩浩荡荡御风飞来。 “李县令,此事皆因这些人散播谣言而起。” “我等险些就被蒙蔽,还请李大人恕罪。” 他们没敢太靠近,只是远远的将那十余名罪魁祸首扔了进来。 李牧看去,很快就想起这些人正是龙鳞枣树那伙人。 “是你们?”李牧震怒,早知道当初就该一剑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李大人,饶命,饶命,我等都是被胁迫的啊!” “都是他,都是他的主意!” 这些人拼命的扭动身躯,将‘带头大哥’挤出来。 ‘带头大哥’不想死,他看着李牧,又看看墨长兴,故作镇定的开口:“李牧,你这个卑鄙小人,杀了墨家四管家,还想蒙蔽墨家大少,其心可诛!!墨少爷,不管李牧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够了!”墨长兴喝道,“四管事贪婪成性,打着墨家旗号为非作歹,即便李兄不杀,我也要清理门户,以正家风!” “此事没有那么简单,里面还有隐情,墨少爷,我,我要和你单独说话!”‘带头大哥’急道。 墨长兴可不傻,他见此人这模样,分明只是想吸引自己好奇,以此挑拨他和李牧的关系,从而浑水摸鱼。 墨长兴撇过头去。 “墨少爷,墨少爷,你相信我,我……不要,不要!!” “死到临头还敢鸡鸡歪歪!”李牧一剑斩下,剑气纵横,‘带头大哥’瞳孔一缩,带着满腹不甘与悔恨,饮恨黄泉! 其余人也尽皆身死道消。 李牧抬头看向外面那些人,哼道:“既入我清平县,便当守我清平县的规矩,谁若再敢犯,杀无赦!!” “谨遵大人法旨!”那些人哪敢拒绝,纷纷作揖行礼。 灵气复苏后,各郡厮杀越来越多,大争之世已然来临,官位已经不足以震慑群修,唯有实力! 李牧一剑斩杀四五十名修士,刚刚那场剑雨,已然为他树立起强大的威望! “滚!”李牧怒喝,狂暴的灵力卷动强大气浪,从众修身上刮过,衣袍猎猎。 他们噤若寒蝉,任由气浪临身,随后作揖告辞,恭敬离去。 “李牧李牧,葫芦,葫芦~”人参娃娃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只想快点找回她的葫芦。 “墨兄。”李牧收剑,看向墨长兴。 “这趟出来,本就是为寻找异种灵气,如今,我也该回去了。”墨长兴拱手,“李兄,等我验明正解,再与你联系。” “好。”李牧拱手。 等墨长兴离去,李牧吩咐林幼鲸他们收拾府宅,随后抓起人参娃娃,御风而起。 “李牧,这边这边~”空中,人参娃娃指着东南方叫道。 李牧心中一动,白衣人遁地而去,娃娃也会遁地,莫非她能感应到白衣人遁地离去时留下的痕迹? 他不敢耽搁,赶紧御风朝东南方疾飞。 “不对不对,是那边那边~”人参娃娃又指向北方。 那人改变方向了? 果然谨慎! 李牧从善如流,又快速飞向北边。 “好像也不对,这边这边~”人参娃娃又指向西方。 好像? 也? 李牧一怔,额头青筋跳起,气道:“到底哪边?” 人参娃娃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哪个方向都有可能,她又是着急又是难过的摇头:“不知道。” “……”李牧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刚才见人参娃娃一脸笃定的这边这边,那边那边,还以为她真能感知到白衣人的逃跑方向,毕竟他们都会遁地。 但现在看来,果然是他高看娃娃了。 这个坑货! 人参娃娃嘟着嘴委屈的低下头:“我的葫芦~” 到头来,还是要靠我自己。 李牧降下身形,折断一根树枝,高高抛起。 他所能想到的找人的方法,就只有这个了! 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是,当初人参娃娃几次三番跑路,他都是依靠这个找到她的! “李牧你在干什么呀~”人参娃娃问道。 “这叫仙人指路!”李牧看着树枝所指方向,御风追去。 飞了一阵,李牧又降下身形,继续抛枝问路。 如此三番,李牧直直追了一天一夜,直到翌日黄昏,他都快追出太阿郡时,终于来到一座小树林。 小树林中。 白衣人席地而坐,吞服了两颗灵丹恢复灵力后,才长松口气:“跑了一天一夜,李牧应该追不上了!” 他笑着从储物灵袋中取出一个人头大小的紫皮葫芦,细细打量感应。 半饷后,他惊喜交加! 这葫芦竟是天生灵宝,可蕴养剑气、刀罡、毒风、鬼雾等物,只需简单祭炼,就能使用! “李牧啊李牧,这次真是多谢你了!”白衣人朗声大笑,“有此灵葫,我便多了一份底牌!”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一个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 白衣人笑道:“自然是……嗯?” 白衣人脸上的笑容一僵,难以置信的抬头。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压断繁茂的枝叶,李牧夹着人参娃娃,在漫天残枝断叶中,飘然落下。 “是他是他就是他~”人参娃娃看清白衣人的模样,激动的挣扎起来,“那是我的葫芦,我嗒~~” “怎么可能?!”白衣人惊怒交加,“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李牧会仙人指路呀,笨蛋~”人参娃娃傲娇的双手叉腰,斜着脑袋,大声说道,“快把葫芦还给我,不然把你揍哭~” 白衣人却是看都不看人参娃娃,他直视李牧,想起昨天那磅礴剑雨,仍心有余悸! 他色厉内荏的说道:“李牧,但凡天材地宝,非有缘人不可得!今日既是我得灵葫,说明此宝与我有缘,你又何必强求?!” 你从我府中后院摘走灵葫,还让我不要强求……李牧就喜欢跟这种明白人讲话! “我不是来抢葫芦的,我是来找你要谢礼的。”李牧笑呵呵的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谢我吗?你要怎么谢我?” “李牧李牧,葫芦,我的我的~”人参娃娃急坏了。 白衣人运转体内一花五炁,神情凝重:“我愿赠送百株灵花异草!” “清平县毗邻横断山脉,这些东西我多的是。”李牧一边摇头,一边夹紧咯吱窝,娃娃咬牙切齿,一口咬在他的肱二头肌上。 “我愿再赠送一条地煞之气!”白衣人又道。 “我才一花聚顶,距离地煞尚远,不需要。”李牧弹了下娃娃脑袋,调皮! “那你要什么?”白衣人隐隐感到心悸。 “我想想啊,不如……要你的命?”李牧终于拔剑,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此,也算勉强能答谢我养育灵葫之恩。至于你死后灵葫怎么办,那自然是有缘者得之了,让我来看看,这方圆五米都有哪些有缘人,哎呀,好像就只有我和娃娃。” “是我,是我,我是有缘人~”人参娃娃也不咬人了,满脸振奋的举手叫道。 “你!!”白衣人怒不可遏,脸庞一阵青白,只觉毕生欺辱都在今日了! 他想杀人,但看着李牧手中的七星龙渊,明明两人修为相近,但白衣人依然止不住的心惊胆战:“你可知我的身份?!” “愿闻其详!”李牧给他一个装逼的机会。 “在下乃是仲家嫡子!”白衣人道。 “仲家?”李牧眉头一挑,“东华郡仲家?” “不错,家父正是仲家家主,同时也是东华郡郡守!”仲闻厉声道,“你若杀我,我父亲,仲家,乃至整个东华郡,势不与你罢休!!”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又见青铜刀、灵葫认主、福地之争! 看着色厉内荏的仲闻,李牧笑了:“如此,更不能留你性命了!” 年轻人还是缺少历练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跪下来求饶吗? 怎么能威胁我呢? 铮~~ 剑鸣声起,黄昏下的小树林,陡然爆射出璀璨、绚烂的剑光! 剑光璀璨,剑气纵横,小树林仿佛置身剑海,被密密麻麻的五色剑气覆盖,树梢枝叶在剑海中载沉载浮! 约莫半刻钟后,剑气缓缓消散。 夕阳落下,将小树林染上一层血色。 身为仲家嫡长子,仲闻拥有一花聚顶的修为,可惜,他底蕴一般,五炁中只有一种是异种灵气,且并未将五炁夯实到极致,根基不牢! 若不是身上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灵宝,李牧一剑就能弄死他! “葫芦~”人参娃娃赤着脚跑过去,从仲闻怀中抱起葫芦,傻妞般直乐,“李牧李牧,葫芦回来了~” 她双手高举葫芦,踩着莲藕般的小肉腿,快速跑回李牧身边,又蹦又跳。 “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毁个尸。” 既然知道仲闻是仲家嫡子,为了避免麻烦,少不得毁尸灭迹! 李牧运转火精,长剑一划,七星龙渊斩出烈焰剑气,摩擦空气,引燃星火。 轰! 星火燎原,熊熊大火转瞬将仲闻烧成灰烬。 李牧调动疾风,一掌拍出,将骨灰尽数吹散。 咦? 李牧正要离去,忽然发现火焰余烬中有个香囊般大小的物品闪闪发光。 储物灵袋……哎呀,忘记摸尸了! 李牧每日三省吾身,他捡起灵袋,灌入灵气,感应其中空间,很快,他就‘看到’了灵袋内部。 还仲家嫡子呢,身上都带着啥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李牧一眼看去,都是些金银俗物,还有一些灵花异草、五行灵石、奇铁金石,以及一些瓶瓶罐罐,角落还有一堆破铜烂铁。 李牧一一检查,没有一件奇珍! 他正要收回视线,陡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堂堂仲家嫡子,为什么要在储物灵袋中放一堆破铜烂铁? 这种东西即便是灵气复苏前,也是不值一钱,何况现在? 李牧果断将这堆破铜烂铁丢出,什么刀枪剑戟,乱七八糟的堆成一堆,李牧双目逡巡,目光陡然定格在一把造型古朴的青铜刀上。 这是……李牧抓起青铜刀,灌入灵力,青光隐现,他从刀身内部感应到了熟悉的灵纹! 报应不爽大阵! 这竟是一把睚眦刀! 仲闻藏木于林,将青铜刀和一堆破铜烂铁放在一起,若非李牧早已见过青铜刀,还真可能忽视! 旋即他又想到:仲家难道和姜小姐有关? 李牧摩擦刀身,心念电转,可惜,仲闻已死,线索太少,根本无法推理。 他将青铜刀收进龙鳞空间,再将其它破铜烂铁收进仲闻的储物灵袋。 “李牧李牧,不好了不好了,葫芦变小了~”人参娃娃忽然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手中人头大小的葫芦,已然变成拳头大小。 大宝贝变小了,这还了得? 娃娃急坏了都,大眼睛满是惊慌,紧张的看着李牧。 李牧抓起葫芦,凝神感应,发现这葫芦中竟有一丝人参娃娃的气息。 这是……认主了? 李牧无语,辛辛苦苦云养那么大,结果认了娃娃为主。 他猜测灵葫是认出了娃娃的‘参’份,同源相吸下,才…… “李牧,葫芦怎么变小了呀?”人参娃娃顺着李牧的大腿爬上他的肩膀,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葫芦。 “葫芦是宝贝,当然能大能小了。”李牧边说边将葫芦放在娃娃头上,手一松,葫芦竟然没掉下来。 毕竟已经认主,自然有些许神异。 娃娃两手摸着头顶葫芦,大眼睛使劲往上瞅,可就是看不到葫芦,她想掰下来,可葫芦纹丝不动,她大惊失色:“李牧李牧,葫芦长我头上了~” 李牧拎起娃娃,发现此时的娃娃,脸蛋精致如瓷娃娃,一头齐耳短发,头顶一个葫芦……这活脱脱一个葫芦娃。 他笑道:“你叫葫芦下来,葫芦自然就下来了。” 人参娃娃双手抓着葫芦,叫道:“葫芦下来~” 啪! 葫芦果然从她头顶分离,被娃娃轻松取下。 她又将葫芦放在头顶,喊道:“葫芦不要下来~” 她小心松手,葫芦果然生根在她头顶,纹丝不动。 “好玩好玩~”她欢喜的又取下葫芦,将葫芦种在她的手上、脚上、屁股上,玩的不亦乐乎。 “好了,别玩了。”李牧毁尸灭迹后,就夹紧人参娃娃,御风离去。 空中,他抢过葫芦,仔细检查它的‘神异’。 他感应到,葫芦内部自成两个空间,一大一小,内蕴玄妙灵纹,闪烁毫光,李牧仔细感悟,确认其有蕴养之奇效! 他尝试着一指点出,五色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灵葫自生反应,竟将五色剑气凭空摄入葫中。 李牧感应,发现灵葫已将这道剑气蕴养在下方大空间中。 他尝试祭出灵葫中的剑气,可惜灵葫不鸟他。 “娃娃,将葫芦对准天空,释放里面的剑气。”李牧将葫芦交到娃娃怀中。 人参娃娃‘嗷’一声应下,将葫芦口对准天空,叫道:“剑气出来~” 铮~~ 一道五色剑气从葫芦嘴中飙射而出,如泉涌般射向天空,轰一声炸裂,漫天的五色剑气如烟花般璀璨绽放,然后消散。 李牧发现,这道剑气的威力与他亲手射出的一般无二! 倒是有几分斩仙飞刀的意思了……李牧又从娃娃手中抢过葫芦,发现葫芦里的剑气已然耗尽,需要重新补充。 低配版斩仙飞刀? 也不知能储存多少……李牧指射出一道道五色剑气,直至九道,灵葫终于无法再摄入。 李牧感应,灵葫下空间储存六道剑气,上面的小空间,只能储存三道剑气。 而且,这九道剑气在灵葫空间的玄妙灵纹的蕴养下,竟在缓缓凝练! 假以时日,灵葫中射出的剑气,怕是要强过此刻的我……李牧心惊,意识到这灵葫果然非同寻常! 好宝贝啊! 怎么就瞎了眼认娃娃为主呢? 李牧不开心的将葫芦种在娃娃头顶,他倒要看看,这灵葫能将他的剑气蕴养精纯到何等程度! “李牧李牧,葫芦里有九道剑气~”娃娃双手抓着葫芦,瞬间感应到了其中玄妙,她两眼亮晶晶的眨着,似乎想放‘烟花’。 “这剑气是保命之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放,知道吗?”李牧一脸严肃。 “不知道。”人参娃娃嘟着嘴,有些不情愿。 刚刚的烟花,特别美呢! “你要是现在放了,将来遇到想吃你的人,怎么办?”李牧问她。 “不能吃我~”人参娃娃吓了一跳! “别人可不跟你讲道理。”李牧告诉她,外面很多人一餐一根大人参,你的‘参’份要是暴露,无数人会来吃你,到时候,你只能依靠头顶葫芦自保了! “李牧保护我~”娃娃抓着李牧的脖子,可怜兮兮的求保护。 “我当然会保护你,但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就像昨天,若是我没有及时赶到……”李牧叹息,“不仅灵葫要被抢走,就连你也要被人给炖了。” 人参娃娃想起昨晚那些眼睛发红的修士,后怕不已,忙不迭迟的应声:“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放剑气,将来好好保护自己~” 我还忽悠不了你……李牧瞥了眼表情郑重的人参娃娃,嘿嘿一笑。 …… 夜色如墨。 微暖的夜风中,一道鬼魅的身影在风中畅游,电射般钻入小树林。 “少爷,少爷?”鬼魅身影是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男人,他在林中奔走,可惜一无所获。 “少爷的气息明明还在林中,怎么找不到?难道……”黑袍人身形一震,猛得掏出一个瓷罐,以阴森语气喊道,“魂归来兮~~” 归来兮~ 来兮~ 兮~ 下一瞬,夜风陡然冰凉,从四面八方刮来,风中还有无数细碎的颗粒,呈灰白色。 “少爷!!!”鬼魅身影凄厉大叫,“少爷,你死的好惨!!” …… 李牧夹着人参娃娃回到清平县时,已是黄昏。 李府外一层五色灵光护罩,安详宁静。 “大人回来了!”守在影壁那儿的马夫见到李牧,忙关闭反五行大阵。 “葫芦也拿回来了~”娃娃高兴的昂着脑袋,炫耀着她头顶的灵葫。 李牧放下娃娃,后者顿时迈着小短腿去后院找虎墩墩和小白马‘玩’了。 “幼鲸呢?”李牧问马夫。 “大人,林捕头这会闭关了,正在凝花呢。”马夫回道。 昨天的事后,林幼鲸修炼起来越发积极! 李牧点点头,从龙鳞空间中取出新得的青铜刀,说道:“等他出关,就将此刀交给他。” “原来此刀不止八把!”马夫惊叹。 这几天,他们八个已经合体使用过报应不爽大阵,威力极强,哪怕是林幼鲸也能将他困住! 若非昨日人来的太多,他们一定能凭借报应不爽大阵拦住敌人! “这几天县里应该会太平许多,你们抓紧修行!”李牧吩咐道,“对了,在府中给本官建一间地底密室,务必要以最坚硬的花岗岩为基!” 自得到蒲牢鼎,李牧不是日夜奔波没时间感悟蒲牢鼎,就是在荒郊野外修行,不敢取出蒲牢鼎,免得引来觊觎。 他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要建一间密室,方便感悟蒲牢鼎! “是,大人!”马夫朗声应下。 密室的打造比李牧想的还要快,翌日中午就完成了。 李牧过去检查。 密室建在书房之下,约莫三丈大小,放一尊一丈大小的青铜鼎绰绰有余,且墙角有隐秘的通气孔,不用担心空气流通问题。 “不错。”李牧肯定了这间密室后,道,“取一些灵物来,本官要闭关修行!” “是,大人!”马夫当即联系了库丁周仓,将大半紫灵枣取了过来 这些灵枣都是龙鳞枣树产出的,他们都不舍得用,一直冰封至今。 等紫灵枣到了,李牧就关闭密室,开始闭关。 他取出蒲牢鼎,将之小心翼翼的放在花岗岩上。 砰…… 尽管李牧小心,但蒲牢鼎落地,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沉闷声响。 李牧随手往嘴里塞了一个紫灵枣,然后跳入蒲牢鼎中,开始感悟鼎中神通。 同时,他分心二用,在吸收紫灵枣中的浓郁灵气,将之通过五炁转化,源源不断的涌入白莲。 从睚眦鼎以及青铜刀中,李牧已经想到鼎中神通极有可能和龙子习性息息相关。 蒲牢善音好吼,李牧这次感悟,很认真的观想着蒲牢那张巨大龙嘴。 隐约间,他似听到蒲牢鼎中传来一阵龙吟,但再仔细听,又像只是一场错觉。 李牧也不着急,他凝神静气,慢慢感悟。 …… 数日后 东华郡。 仲家大厅。 外面阳光明媚,但大厅中,却阴寒刺骨! 家主仲仁杰盯着手中瓷罐里的灰白色颗粒,面色阴沉如雪。 这……是他儿子仲闻的骨灰? 究竟是何人,竟如此狠辣,将他儿子挫骨扬灰?! 仲仁杰额头爆出青筋,体内灵力暴走,周身气浪翻滚,吹的衣袍猎猎作响。 “家主,少爷死的太惨了,家主一定要为少爷报仇!”仲仁杰身前,跪着一名兜帽黑袍人,面目都藏在阴影中。 “谁,究竟是谁!!!”仲仁杰低吼。 “家主,经小的探查,少爷在陨落前一天,曾在清平县出现,之后,县令李牧府中爆发一场大战,李牧一剑斩杀四五十名修士。”黑袍人道,“翌日,少爷便陨落在太阿郡与西华郡的边缘地带。虽不能确定究竟是谁杀了少爷,但很可能和李牧有关!” “清平县令……”仲仁杰脸上的悲痛与怒意瞬间收敛。 白马寺慧能方丈和神清观全真观主的成道恩人,李牧? 此子背靠白马寺和神清观,又是翰林院中人,却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动他! 只能暗中行事,但是……仲仁杰神色阴晴不定,好半饷过去,他才咬牙开口:“闻儿之死,暂且放在一旁。” “家主?”黑袍人大惊。 “如今我仲家乃至整个东华郡的当务之急,乃是困鹿峰!”仲仁杰将丧子之痛压在心底,双眸微垂,说道,“福地之争事关我仲家千年大业,绝不容失!” “……是,家主。”黑袍人不甘的应下。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不仅同意了,还要加注 鲁阳郡有一名山,唤青阳山,山势险峻,延绵数里,高耸入云,山巅被云雾笼罩,常年积雪。 山下有一小湖,名墨湖。 墨湖虽取名为墨,但湖水清澈,鱼虾成群,湖心更有一片墨莲,据闻乃是墨子时代流传下来的珍奇异种! 墨家便建在墨湖旁,长廊环绕、水榭楼台,飞檐翘角,青砖白瓦,高低错落间,宛如一副山水画徐徐展开,蔓延向远方。 哗哗…… 墨湖上,清澈的湖水间,一叶竹筏在湖中飘荡,竹筏上站着一名黑裙少女,青丝披肩,背影纤瘦,腰身更是盈盈一握,只用一根黑绫随意束着。 她赤着精致如玉的双足,长裙拖地,湖水不时侵入竹筏,将裙尾浸湿,黑裙少女也不打理,她撑着一根竹竿,朝湖心那片墨莲驶去。 墨莲共有十三株,莲叶漆黑如墨,仿佛玄玉打造,轻如无物的漂浮在湖水上,几只大如拳头的青蛙趴在莲叶上,鼓着嘴巴,哇哇鸣叫。 另有几朵玄色莲花破水而出,竞相争放。 黑裙少女将竹筏停在旁边,赤着脚走下竹筏,踩着清澈的湖水走向墨莲。 裙摆拖在湖上,泛起道道涟漪,水中,几只色泽鲜艳的锦鲤从远处游来,附在少女脚掌下,贪婪的亲吻着。 “呵呵,好痒。”少女娇嗔着跺脚,水中涟漪阵阵,锦鲤们摇晃着尾巴,欢快的围着她转来转去。 黑裙少女来到一株盛开的莲花旁,其中莲蓬上,裹着十余粒色泽青黑的圆润莲子。 “快要成熟了呢。”少女低头看着蓬莱,她脸上戴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眉目。 眉若远山含黛,目似一剪秋水,肤如凝脂,不见半分瑕疵。 “二妹,二妹!!” 黑裙少女看了几株莲花,就听远处传来大哥墨长兴的声音。 “大哥回来了。”黑裙少女正是墨长兴的二妹,墨美美。 “二妹,大哥有事问你!”墨长兴从太阿郡一路御风,直奔这里,就问一句:“你可认识一个叫李牧的人?他是清平县县令!” 墨长兴人还未到,声音却已遥遥传来。 大哥不仅找到了第五炁,还凝花成功了……墨美美直起身子,纤细的身影立在湖上,秋水双瞳似笑非笑:“二哥问的李牧,可是助慧能方丈、全真观主凝结舍利、元神的那位?” “正是此人!”墨长兴御风而至,落在墨美美身旁,颇为紧张的看着她。 “小妹倒是认识他,可惜,他不认识我。”墨美美微微摇头,脸上黑纱被微风吹动,掀起一角,露出一道完美的脸颊弧度。 “这样啊……”墨长兴心中一紧:如此说来,李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算出二妹的鸡兔同笼题,是凭的真本事? 那他之后出的题目……墨长兴神情凝重的转身离去,他沉浸在李牧给的三年级题目中不可自拔,丝毫没有理会身后墨美美的问询。 “大哥心神不宁,莫非……”墨美美凝眉:莫非以为凝花成功,就可在小妹面前放肆了? 她踩着湖水跟在墨长兴后面,一路跟到他的院落。 院中有小桥流水,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石路蜿蜒着通向一座八角凉亭,凉亭飞檐翘角,刻有麒麟瑞兽。 墨长兴来到桥旁,取出乌木枪,一击便将小桥击坍! “来人!”他朗声喝道。 “大少爷,二……”一群青衣仆从鱼贯而入,还未行完礼,就被墨长兴阻止。 他说道:“在此凿个水池,需有三条上游,两条下游。” 接着,他又将每条上游注满水池的时辰,以及下游放空水池的时辰告诉他们,让他们严格按照要求挖凿、引水。 “是,大少爷。”仆从们也不问为什么,应下后就寻找工具,忙活起来。 墨家传承的学说中有高明的机关术,因此墨长兴的要求倒也不算为难人。 墨长兴沿着鹅卵石小道进入八角凉亭,一屁股坐在石礅上,监督众人干活。 好一会,他才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得转头,就见自家二妹鬼一般站在一旁盯着自己。 墨长兴心跳都漏了好几拍,赶紧运转灵力,才压住心头悸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微笑开口:“二妹何时来的?怎不跟大哥打声招呼?” “大哥平日最喜那小桥流水,今日大动干戈是为哪般?”墨美美秋水双瞳一瞬不瞬的看着墨长兴,直把后者看得冷汗涔涔,她笑道,“大哥有事瞒我。” “呵呵,二妹多虑了,大哥此去一路顺畅,未遇半点艰难险阻,哪会有事呢?”墨长兴含笑。 “横断山脉毗邻清平县,大哥一回来就问李牧是否与我相识……”墨美美边围着墨长兴转圈,边分析道,“看来大哥是和那清平县令起了冲突,莫不是吃了亏,丢了面子?” 墨长兴咽了口口水,脸上笑容逐渐僵硬。 墨美美瞧他这模样,忍不住眯起双眼:“别是还丢了里子吧?” 墨长兴压力山大,赶紧打断她:“二妹,别说了,此事,此事说来话长,哎,说来都怪墨四!” 墨四就是墨家的四管家。 “墨四打着墨家旗号,在清平县为非作歹,被李牧抓了把柄,来威胁你了?”墨美美猜测道。 二妹心思真是细腻如妖,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墨长兴苦着脸:“墨四强占了李兄府邸,被他一剑斩了。” “我墨家教导无方,出了败类,李牧斩杀墨四我墨家无话可说。”墨美美淡淡开口,双眼却依旧直视兄长,“然后呢。” “然后……”墨长兴眼珠子下意识转起来。 “不许有丝毫隐瞒!”墨美美脆生生的开口,听在墨长兴耳中,却如魔音灌脑。 他额头下意识溢出冷汗,有心想岔开话题,但面对墨美美的眼神,他最终还是道出前因后果。 “我入横断山脉后,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钟灵毓秀之地,驱赶其上的雷鸦后,便吸取其中雷系异种灵气后,顺利五炁朝元,并借助那儿的天雷煞,锤炼五炁,此后护卫送来帝流浆,凝结一花。没想到我刚破关,李兄就找了过来,向我兴师问罪,一为墨四霸占其府邸灵宝之罪,二为,我……我所找之地,恰好是李兄道场,那雷鸦也是李兄豢养的灵兽……”墨长兴擦着额头冷汗,道,“我证明其言后,便做主,赔偿李兄一条地煞之气,之后,之后……” 他看了眼二妹,见她没插嘴,只好继续说道:“李兄说一条地煞之气只能抵一罪,我只好再加一条,但是!我想到地煞之气珍贵异常,我墨家也非常不易,便跟他打赌,只有在数辩上赢了我,才能再允他一条!” “大哥作为我墨家长子,能时刻为家族着想,真是令小妹钦佩。”墨美美阴阳怪气的夸了一通,问道,“李牧同意了?” “他不仅同意了,还,还……”墨长兴硬着头皮道,“还要加注。” 加注……墨美美看死人般看着他,道:“大哥答应了?呵,大哥真是好样的,实乃我墨家诸多子弟楷模,请继续。” 二妹如此夸我,倒是令我汗颜了……墨长兴道:“我想到那钟灵毓秀之地的天雷煞珍惜无比,又自觉研习数辩多年,当远胜旁人,便鬼迷心窍,与他约定,若是我赢了,就输我一条天雷煞。” 墨长兴心虚的看了眼妹妹,道:“我两约定,各出一道数辩题,谁能在最短时间内解出,谁便胜。” 墨美美心念电转,道:“你出的数辩题,是我送你的那道鸡兔同笼?” “正是那道题目。”墨长兴点头,道:“二妹出的这道题真正是极好的,两腿鸡、三腿蛤蟆、四腿兔,五腿猪,数以千计的头和脚,任是大儒看到,也得徒呼奈何,可谁知,谁知,李兄竟在……咳咳,在几个呼吸内就解出了答案。” 此人在数辩上竟有如此造诣……墨美美凝眉,问道:“李牧又出了什么题?” “李兄出的题,我,我大抵也是能解出的,只是时间怕是要稍慢一点,那个……”墨长兴支支吾吾起来。 “快说!”墨美美哼道。 “是,是。”墨长兴叹了口气,说出了李牧的‘放水’题。 墨美美听完后,下意识凝眉:“他不是在故意为难你吗?” “我也这么觉得,但李兄却在更短的时间解出了这道题的答案,我自是不信,于是又添了一条上游,一条下游,可是,李兄依旧在很短的时间解出了答案。”墨长兴满脸苦涩。 “所以,你这是在验证他的答案?”墨美美明白他为什么要大动干戈了。 墨长兴微微点头,苦涩道:“二妹啊,我虽然不知道李兄是如何解出的,但我觉得,他大概不会骗我。” “重点不是他是否骗你。”墨美美横了他一眼,“而是……” “我知道。”墨长兴苦道,“若是答案为真,我墨家便输李兄三条地煞之气,哎。” 墨美美依旧摇头。 墨长兴心中一虚,轻声问:“那是什么?” “重点是,你一回来就问我是否和李牧相识!”墨美美一双秋水双瞳,莫得感情的盯着他,“我们若是真相认,大哥是不是要将输掉的地煞之气,算在小妹头上?” 啊这…… “……没,没有的事,我是你的兄长,怎会做如此禽兽不如之事?”墨长兴像被踩了猫的尾巴,砰一下从石礅上弹起,极力否认,甚至竖起四根手指,愿意发四! 墨美美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墨长兴吹胡子瞪眼,好一番诅咒发誓,见墨美美仍旧不信,只好……只好……心虚的跑去监督仆从的工程了。 “李牧……”墨美美看着墨长兴的背影,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清光,“我墨家的地煞之气,可不是那般好拿的。” …… 清平县。 李府书房密室。 李牧闭关十天,感悟十天,也吃了十天的紫灵枣,最后,他倒是没从蒲牢鼎中感悟出什么神通,却是将丹田气海中的白莲给蕴养到了圆满之境! 此时,李牧盘膝坐在蒲牢鼎中,腹部丹田荧光大盛,在鼎中印照出一朵璀璨白莲。 白莲从丹田缓缓升起,过五脏六腑,直入泥丸宫。 泥丸宫位于脑海,穴道紧闭,如一颗未开化的荒星,鸿蒙混沌,但随着白莲荧光照耀,泥丸宫似久旱逢甘露,竟被荧光缓缓浸透,随着白莲笼罩过去,泥丸宫大放光明,最终,轰一声坍塌内敛,宛如黑洞般将白莲刹那吞噬进去。 李牧心神不由自主的进入泥丸宫内部,发现这里一片清濛,一朵白莲傲立中间,洒下万道光芒! 与此同时。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随着白莲开辟脑海泥丸宫,丹田气海的冰魄、雷霄、火精、疾风以及玄魄五炁也缓缓漂浮而起,中间一头迷你版的鲲,欢呼嘶鸣,摇头晃脑的在五炁间来回游淌。 五炁进入泥丸宫,李牧顿觉精神一阵饱满,有种困顿三月后大睡三天三夜,疲倦尽消的错觉。 “呼……”李牧长出口气,气如白龙,撞击在蒲牢鼎内部。 吼!!! 恍惚间,一道震天龙吟狂暴响起,李牧浑身一震,只觉周身数万毛孔被无情撕裂,仿佛被分割千万。 龙吟一闪即逝,等李牧睁眼,蒲牢鼎依旧死气沉沉。 “鼎中神通果然和龙吼有关!”李牧不惊反喜,可惜,刚才那龙吟一闪即逝,他根本来不及感悟出什么。 李牧再想沉浸进去,可惜一无所获。 于是,他转而内视泥丸宫中的白莲和五炁、鲲。 白莲圆满后,莲叶越发饱满,鲜艳欲滴,悬在空中好似长在虚空般。 五炁依旧,倒是那头鲲越发活跃,不停的在五炁中腾跃,冲击白莲,可惜,不管它如何努力,始终都差了一点。 莫非鲲入白莲另有造化……李牧心中一动,他运转白莲,使之微微下降,可是白莲一落,五炁也随之下落,五炁和白莲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而五炁中遨游的鲲,也依旧跃不进白莲。 李牧又尝试着将灵力覆盖在鲲上,可结果依旧。 多番探索,依旧不得门而入,李牧最终遗憾放弃,只道机缘未至!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章 垂钓龙鱼、辟谷 一花聚顶圆满,李牧的心思就飘到了横断山脉的火山。 如今越来越多的修士进入横断山脉,难保不会有其他修士发现火山里的龙鱼。 是时候去垂钓龙鱼,凝结第二花了! 他将九鼎收入龙鳞空间,正式出关。 书房外,天朗气清,阳光万里。 远远的他就听到人参娃娃哈哈大笑的声音,夹杂着虎墩墩的嗷呜声和小白马有气无力的长嘶。 也不知道灵葫将我剑气凝练的如何了……李牧过去检查。 来到后院,人参娃娃骑在虎墩墩身上,手中一根赤红的藤蔓,不时拍打着虎墩墩的虎屁。 虎墩墩耷拉着一张虎脸,上面写满了生无可恋。 小白马瘫在一旁,明显被人参娃娃骑坏了! 这藤蔓……李牧认出娃娃手中的藤蔓赫然是赤血藤! 它竟也认娃娃为主了? 而且还能变大变小? 李牧叫来娃娃询问。 人参娃娃见到李牧,忙从虎墩墩身上下来,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李牧李牧,你终于出来了~我们去郡城吃烤鸭呀~” 县里的烤鸭一点也不好吃! 娃娃想到吃的,两眼亮晶晶,有光。 “不急。”李牧先抓过娃娃头上的葫芦,结果,这葫芦和娃娃的脑袋紧密相连,李牧抓起葫芦时,也把娃娃给拔萝卜般拔了起来。 人参娃娃悬在半空,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李牧。 李牧看不到她,凝神感应着灵葫。 灵葫中,那九道剑气在灵纹的蕴养下,越发凝实精练,若是之前有拇指粗细,那这会只有小指粗细了! 剑气威力怕是比之前更甚三分! 李牧惊叹不已,旋即想道:灵葫能蕴养剑气,没道理我这个剑气主人不行啊! 只是,该如何蕴养? 李牧心中一动,‘看’向灵葫内部的灵纹。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只要能参悟这些灵纹,他自然能凝练自身剑气! 只是,灵葫内部的灵纹并非静止不动,而是一直在灵葫内壁游走不停,且散发着毫光,难以一睹真容! 想要感悟,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李牧决定等钓起龙鱼,凝结二花后,再找机会感悟灵纹。 李牧放下人参娃娃,问起赤血藤的事。 娃娃挥舞着手中藤蔓,道:“这根藤蔓是我在墙角捡来的,上面好多臭臭的叶子,都被我拔掉了。” 你礼貌吗……赤血藤在娃娃手中气得发抖。 臭的……李牧却是怔住。 赤血藤的藤叶有异香,能吸引野兽,这也是赤血藤捕猎的手段,只是,为什么藤叶的异香在娃娃鼻中是臭的? 莫非因为娃娃是人参,所以能辨别有毒之物?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至于赤血藤的大小…… “我让它变小,它就变小了。”人参娃娃摸了摸头顶的葫芦,道,“和葫芦一样,拿起来方便呀~” 呃……李牧无言以对。 “好了,你自己去玩吧,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李牧挥挥手,自问拿作威作福的‘葫芦娃’没办法了。 “李牧,你是要一个人去吃烤鸭吗?”人参娃娃抱住李牧大腿,坚决不让他一个人吃独食。 我是那种人吗……李牧义正言辞道:“娃娃,我是去火山口钓鱼,那里很热,你一靠近,就要被煮熟,变成一根熟人参!” “火山里怎么有鱼,你骗人~”娃娃表示自己不是小孩子,才不上当。 李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娃娃双手叉腰,傲娇的嗤之以鼻。 李牧很无奈,他也担心自己走后,娃娃用土遁术跟在后面,只好跟她承诺,等他钓完鱼回来,就带她出门,吃烤鸭! “还有桃花酒~”娃娃吞着口水,讨价还价。 把你泡酒里得了……李牧腹诽一声,接着郑重嘱咐它,若是有外敌来袭,就用灵葫剑气进攻。 随后他又跟寒清浅等人说了一声,得知林幼鲸已然凝花成功,更加放心,是夜,他御风而起,悄无声息的进入横断山脉。 群峰高耸,夜雾缭绕,李牧运转疾风,化作青色流星,在群峰间穿梭。 没有雷鸦兄弟,李牧足足飞了三天才来到火山口。 清理了火山口附近的火蛇、火蜥蜴等妖兽,李牧静坐在火山口,凝神静气,等待着夜色降临。 很快,月上中天,柔和的月光洒下,铺满火山。 李牧俯视,只见火山口里的岩浆冒着滚烫的气泡,却并没有出现龙鱼。 “上一次见到龙鱼,我记得是满月,莫非和月亮有关?” 李牧静静等待,一直到两天后,才终于等到月圆之夜! 此时,一轮月盘悬挂星空,璀璨的星辉和柔和的月光交相辉映。 李牧浩然气入眼,仔细观察,只见沸腾的岩浆深处,先后游出六七条手臂粗细的龙鱼,在炙热的岩浆中畅游。 果然出现了! 李牧压下心头激动,赶紧取出两个玉匣。 全真道长说过,龙鱼是龙脉化龙失败后,龙魂散于地脉形成,遇火而化,遇土而流,遇水而消,遇木成火,遇金化气,只能用极品暖玉装! 他打开两个玉匣,其中一个是空的,另一个则盛放着帝流浆。 李牧灵力化丝,勾起一滴帝流浆,垂入火山口。 岩浆温度极高,将空气都烤的扭曲,灵丝还未靠近龙鱼,就被高温熔断。 那滴乳白色的帝流浆霎时落入岩浆。 哗~ 一刹那,两三条龙鱼忽然翻滚而来,激烈的碰撞在一块,疑似在争抢帝流浆! 帝流浆果然能吸引龙鱼……李牧心中大定,不过帝流浆珍贵,他准备先进行无实物练习。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进入冰心状态,李牧两手各操控着一条灵丝,探入火山口。 但很快,灵丝又被高温熔断。 因为龙鱼的特性,李牧不敢往灵丝中灌入火精、冰魄之气,只能以最纯正的灵气试验,他一会加粗灵丝,一会持续的往灵丝灌入灵气,足足耗费大半个时辰,终于能保证灵丝不断。 为防万一,李牧继续练习了一会,才开始‘钓鱼’。 他双手各自探出一条灵丝,勾起一滴帝流浆,缓缓探入火山口。 岩浆沸腾,六七条龙鱼正在快活的游曳,并不知道险恶的猎人已经放下鱼饵。 没多久,它们闻到了一丝丝沁鱼心脾的异香,它们开始躁动,在岩浆中上下起伏,某个瞬间,一条龙鱼尾巴一弹,猛得跃出岩浆,一口咬住灵丝上的帝流浆。 另一条灵丝,也有龙鱼跃出,将帝流浆咬下。 李牧本想操控灵丝吊住龙鱼,但龙鱼竟直接将灵丝咬断! 李牧不仅不恼,反而奸诈一笑,再次探下灵丝,只不过这一回,灵丝的位置比刚刚要高了几分。 岩浆中的龙鱼不疑有诈,再次争相跳出,咬下帝流浆。 李牧开心的再次放下灵丝,这回,位置更高。 如此三番,到最后一次,李牧放下的灵丝,已然和火山口平行了! 哗哗~~ 岩浆翻滚,这次竟足足有五条龙鱼高高跃起,咬向帝流浆。 月光倾泻,五条龙鱼跃到火山口,龙须峥嵘,在月色下抖动。 李牧来不及细看龙鱼模样,猛得掷出手边的玉匣。 “拿来吧你!”李牧以灵气操控玉匣,将半空中无处可躲的龙鱼,一一收入!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 等到最后一条时,那条龙鱼已然势尽坠落,咬着帝流浆噗通一声钻入岩浆,连带着其余几条龙鱼,快速潜伏进岩浆底部。 可惜……李牧大笑着收回玉匣,心神感应,玉匣中躺着四条手臂大小的红色‘锦鲤’,龙须峥嵘,龙鳞狰狞,在那活蹦乱跳的蹦跶着。 发财了发财了! 李牧面露狂喜之色,立即将玉匣对准嘴巴,微微倾泻。 很快,一条龙鱼从玉匣中露出脑袋,被李牧一整个囫囵吞下! 龙鱼入嘴,顿时化作一股滚烫的‘红流’,灌入胸腹! 一刹那,李牧只觉浑身燥热难当,好似吞了个太阳,要将五脏六腑融化! 他低头,看到无数道炙热的光芒从自己胸膛溢散而出,此时的他就像一尊人形灯罩,被里面的‘灯火’穿透。 李牧哪敢大意,赶紧将冰魄、火精、雷霄、疾风以及玄魄从泥丸宫中搬出。 五炁坠落,快速将胸腹处的‘太阳’裹挟着带进丹田气海。 鲲长鸣嘶吼,五炁极速转动,开始蒸腾‘太阳’。 李牧一边默念冰心诀,忍住体内剧痛,一边以五炁蒸腾‘太阳’。 没一会,一道道红色的氤氲之气从‘太阳’中漂浮而起,缓缓和心肝脾肺肾相连,形成一朵莲花状的花朵。 炙热的能量从‘花’中凝入五脏,滋补着李牧肉身。 呼…… 李牧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总算进入正轨了! 他凝神静气,默默蒸腾太阳,凝练胸腹处的红色莲花。 嘶嘶~此时,一条火蛇从岩中缝隙蜿蜒爬来,似乎想偷袭李牧。 李牧恍若未觉,但等火蛇爬进周身半米,李牧右手一动,七星龙渊已然入手。 铮!! 长剑一划,火蛇首尾分离,在岩中缝隙扭曲着死去。 一夜无话。 翌日天色微亮,李牧终于睁开双眸,眼底红光一闪即逝。 他内视胸腹,从丹田生长的红莲比初次凝练第一花的白莲要更加凝实! 李牧估摸了下,觉得再有两次,就能将第二花凝结! 如此算来,他还能剩一条龙鱼。 好东西不怕压手,龙鱼乃龙之精魄散于地脉而成,珍贵无比,这种宝贝,自然是多多益善! 李牧打算继续蹲守这里,看还能不能钓到龙鱼。 是夜。 月明星稀。 朦胧的明月高悬夜空,今夜竟又是难得的满月! 李牧果断再次起钓。 可是这次,岩浆中竟是没有丝毫动静。 李牧蹲守一夜,再没有看到半条龙鱼的影子。 旭日东升。 李牧从龙鳞空间中掏出干粮填饱肚子,随后再次吞服一条龙鱼,凝练第二花。 直至第三日,李牧吞完第三条龙鱼,终于将第二花凝练成功。 嗡…… 赤红色的莲花从李牧体内印照而出,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朵璀璨的赤莲,随后缓缓隐没丹田。 二花聚顶! 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吸收天地灵气,使赤莲圆满,升入泥丸宫,如此,便是二花聚顶圆满! 这里正好有火系异种灵气,比之紫灵枣中蕴藏的灵气更盛! 李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这里住下,日夜吸收异种灵气,同时,蹲守龙鱼。 接下来几天都是满月,但龙鱼却再没出现。 显然,李牧之前一次钓四条,有些狠了,彻底吓住了其它龙鱼,幸存下来的龙鱼,很可能沿着地底岩浆,游到其它火山口了。 若是如此……李牧心中一动,只要找到其它火山口,我还有机会啊! 到第六天,李牧终于吸收足够灵气,使赤莲圆满。 赤莲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正要从丹田气海‘飞升’,李牧心中一动,赶紧从龙鳞空间中取出蒲牢鼎。 砰! 一丈大小的青铜鼎落在地上,将地面硬生生砸出三个蛛网般的裂痕 李牧翻身入鼎,才凝神静气,搬运赤莲入泥丸宫。 赤莲散发着璀璨的红色荧光,从李牧胸腹破体而出,在鼎中印照出一朵璀璨红莲。 李牧分心二用,一边搬运赤莲,一边感悟蒲牢鼎。 虽然之前一花聚顶圆满时可能是巧合,但万一呢? 很快,赤莲进入泥丸宫,与白莲分厅对抗,两色荧光阴阳相隔,漂浮于五炁之上。 这一瞬,李牧只觉一股饱腹的感觉从精神深处传来,有种餐风饮露便能存于天地的感觉。 这是……辟谷? 李牧心中一动,二花聚顶便能辟谷了? 这一点,慧能他们可没跟他提过。 李牧还没来得及多想,此前出现过的龙吟声,轰然再响! 吼~~ 龙吟咆哮,震耳欲聋,李牧再度感觉自身仿佛置身狂风暴雨,整个身体都被龙吟撕裂成千万片! 李牧权当自己是具尸体,紧守心神,摒弃自身痛楚,仔细感悟龙吟。 恍惚间,他脑海中似浮现出一只似龙非龙的巨大怪兽仰天咆哮,那恐怖的龙吟声,正是从那张夸张的嘴巴中传出。 是龙之九子的蒲牢! 和鼎中雕像一模一样!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一章 悟九鼎、初进怒江! 蒲牢龙首朝天,仰天咆哮,穿金裂石的龙吟声犹如实质,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向外激荡! 李牧的心神在金色涟漪中,宛如鹌鹑般瑟瑟发抖,心底深处情不自禁的涌出卑微渺小之念,只想匍匐在蒲牢脚下,五体投地! 开什么玩笑……这一瞬,李牧心底猛得涌出墙裂的抗拒! 哪怕你是龙之九子,我也不跪!! 这种抗拒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刻进骨子里的傲气,像是前世接受的教育,像是自身肩上的大国荣耀! 我不跪!! 但他越是不跪,脑海中的龙吟就越响亮,好似要将他的精神脊椎彻底压垮!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李牧默念冰心诀,但这回,冰心诀好似失效,并没有产生什么冰雾。 他又运转逍遥游,但此时的他只有心神,身体的感知好像被彻底剥夺! 龙吟越来越响,李牧只觉自身好像掉进深海,无法呼吸,意识也在沉沦! 某个瞬间,李牧忽然心中一动:这难道是精神意志的考验,唯有扛过蒲牢的龙吟,我才能感悟神通? 李牧好似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抱着这个念头,他咬紧牙关,硬扛着震天龙吟,双目赤血,倔强的盯着蒲牢,仿佛要将它刻印进心底最深处! 像是过去了很久,又像是弹指一瞬,蒲牢忽然暗淡,龙吟消失,李牧脑海中的异象霎时烟消云散,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李牧猛得睁眼,如梦初醒,他看着青铜鼎古朴的内壁,大口喘息,结果竟咳出一口淤血。 李牧赶紧检查自身,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七窍流血! 刚刚听到的龙吟不是错觉,是真实存在的? 李牧心惊,但也确认了蒲牢鼎中的神通,大概率是龙吟! 想起刚才的一幕,李牧心有余悸,幸好撑过了! 他下意识的在脑中回想蒲牢仰天咆哮的画面。 只不过才‘想’起半条龙尾,就无以为继,且有种精疲力竭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李牧怔了下,旋即不惊反喜。 莫非所谓的感悟,其实就是观想? 先撑过龙吟考验,再观想蒲牢咆哮,领悟神通……李牧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还有,两次龙吟,都是出现在境界圆满时,这应该不是巧合,但也不是必然,否则,那日冰龙何必特意赠送他三条龙气,并言明是助他感悟鼎中神通? 是了,应是境界圆满时,自身精气神达到巅峰,激发了龙气,才能使他一窥鼎中神通! 李牧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等三花聚顶圆满时,若还出现龙吟,那就能证明他的猜测了! 李牧翻身跳下蒲牢鼎,将它收进龙鳞空间,随后服了两颗三转金丹,调息半饷。 如今二花聚顶圆满,接下来就是寻找第三花的‘灵物’。 说起来,娃娃的本体是人参,不知道炖了她会不会凝结第三花……李牧摇摇头甩掉这个想法,御风朝横断山脉深处飞去。 李牧探索横断山脉最深处是第四炁疾风所在的山峰,他赶到这里时,这座满是洞窟的山峰,已然被无数青皮蝙蝠霸占! 这种蝙蝠小的有麻雀大小,大的宛如鹰隼,尖嘴獠牙,双爪锋利,极为凶恶,李牧才出现在山中洞窟,就有数十只青皮蝙蝠尖叫着杀出! 李牧一剑斩出,充盈的剑气瞬间充塞洞穴,将这些蝙蝠尽数斩杀! “弱爆了!”李牧摇头叹息,正想发表两句感言,就听洞窟深处忽然传来密密麻麻的吱吱声,他凝神感应,就见洞窟深处尖叫着飞出数以……十万计的青皮蝙蝠,它们的妖力沸腾联合,化作恐怖的音波涟漪,山石洞窟稍一波及,就化作齑粉消失,就连空气都好似被音波震裂,那画面简直恐怖,李牧头皮发麻,转身就跑! 谁知,这群青皮蝙蝠得势不饶人,竟疯狂的追杀李牧! 数以十万计的青皮蝙蝠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一朵青云罩在李牧头顶! 李牧拼命御风,但根本无法摆脱它们。 驱虎吞狼……李牧很快想到办法,边跑边感应四周,专往有强大妖兽坐镇的山峰跑,结果,这些妖兽见到‘青云’,一只两只全做起了鹌鹑! 都不要脸了是吧? 李牧暗骂这些妖兽鸡贼,但青云在上,他不敢停歇,疯狂御风。 忽然,前方出现阳光反射。 是澜沧江! 有救了! 李牧大喜,他就不信这些蝙蝠还能游泳! 他御风到澜沧江下,一头扎入水中。 运转化蝶,朦胧的水雾将他笼罩,李牧深吸口气,水中空气含有大量灵气,一口提神醒脑! 江中还有许多凶猛恶鱼、蛟蟒,但此时却如鸟兽般一哄而散。 李牧心头一惊,抬头看去,还未放松的表情顿时又凝重起来! 原来,这群青皮蝙蝠见李牧落水,仍不肯罢休,它们凝聚成云,悍然将江面笼罩! 数里方圆的阳光都被这群数量恐怖青皮蝙蝠遮住,江下瞬间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么记仇的吗?”李牧天灵盖都疼了。 他尝试着朝下游潜游,但不管他游出多远,所处江域永远漆黑无比! 显然,这些青皮蝙蝠用特殊的手段将他定位追踪了! 不能再往下游跑了……若是跑出横断山脉,整个清平县的人都不够这群青皮蝙蝠杀的! 既然如此……李牧转身,悍然朝上游游去! 他就不信了,偌大的澜沧江,就没有妖兽能让这群青皮蝙蝠忌惮! 没王法了是吧?! 李牧极速朝上游游去,不时在江中遇到各种凶猛妖兽,有半化蛟的蟒蛇,有十几米方圆的巨大乌龟,有横行霸道的巨大螃蟹,但这些妖兽见到李牧,纷纷当没看到,自顾离他远去。 感觉被当瘟神了……李牧脑壳疼。 一天、两天、三天…… 李牧闷声不响的在漆黑的江中足足游了三天,仍没有出现能驱赶青皮蝙蝠的妖兽! 幸好我已服气辟谷,否则……李牧边继续往前游,边苦中作乐。 又往前游了半天,某个瞬间,李牧忽然察觉周身水雾出现轻微波动。 李牧赶紧顿住,他仔细感应,发现自己此时身处的水域,已然出现巨大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水中空气蕴含的灵气越发浓郁,近乎半雾化了! 难道……李牧心头一颤,小心的朝左边游去,游啊游,游啊游,足足游出去十里,仍未到头! 刹那李牧毛骨悚然! 澜沧江虽然宽广,但江面最宽的地方,也就两三百米! 但此时,他已经朝侧面游出十里,也就是五千米,竟然还未到岸! 这不是澜沧江,这是……怒江!! 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李牧陡然感觉到漆黑的江底,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他低头看去,江下一片漆黑,但随着时间流逝,一双磨盘大小的竖瞳无声无息的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被这双目光注视,李牧亡魂大冒,二话不说就朝江面游去。 轰~~ 江底暗流狂涌,那头神秘妖兽也加快速度,冲向李牧。 李牧惊喜交加,喜的是终于出现无惧青皮蝙蝠的妖兽,惊的是,连数以十万计的青皮蝙蝠都不惧,那他能顺利脱身吗? 不管了! 李牧轰一声冲出江面,他第一时间环顾左右,只见烟波浩瀚,无垠的江面奔腾不息,涛声震耳欲聋,宛如万马奔腾! 果然是怒江!! 都说大乾第一大河是天河,但此时在李牧看来,怒江才是第一吧?! 他没来得及多想,空中那朵遮天蔽日的青云已然落下,数以十万计的青皮蝙蝠吱吱尖叫,杀向李牧。 天空妖力沸腾,无数涟漪扩散,缓缓形成一个巨大音波,无声的镇压而下! 轰! 与此同时,江下的神秘妖兽也已破水而出,露出巨大狰狞的……龙躯! 龙? 不对,是蛟!! 这头恶蛟长约五百米,四足,粗如楼房,浑身布满一米方圆的漆黑蛟鳞,爪牙锋利,一双磨盘大小的淡黄色竖瞳,透着桀骜、冰冷的杀意! 头顶一根五、六米长的独角,又短又直,且没有分叉,能一眼就将它和龙区分开来! 恶蛟盯着李牧,她无视了遮天蔽日的青皮蝙蝠,张嘴就是一个恶龙咆哮: 吼!!! 恐怖的蛟吟声宛如十级狂风,吹得李牧眼睛都睁不开,一身衣袍与长发更是被吹得笔直! 若非李牧刚被蒲牢吼过,还真可能被这一嗓子吼下来! 但此时他的情况仍旧不乐观,因为,蛟吟不绝,头顶青皮蝙蝠的音波亦是如泰山压顶,这两道声波宛如两个巨大漏斗,朝着李牧合并。 身处其中,李牧近乎心胆俱裂,这不是害怕,而是真的要被震裂了!! 李牧默念冰心诀,克制负面情绪,同时运转逍遥游,保护五脏六腑。 你们都要杀我,不如你们先打一架? 李牧咬牙拔出七星龙渊,一招剑落九天,朝青皮蝙蝠斩出磅礴剑雨,但剑雨面对数十万的青皮蝙蝠,完全是杯水车薪,且在空中诡异的音波下凌乱飘零,最后只斩落百余只青皮蝙蝠。 李牧再一剑朝下斩去:“剑开天门!” 开天剑气迎风暴涨,逆着蛟吟斩向恶蛟。 恶蛟都不带躲的,它微微侧头,铿~~开天剑气斩在它的蛟角上,爆发出璀璨星火,然后……熄灭。 恶蛟竖瞳一凝,露出滔天怒意! 因为,它的蛟角竟被斩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深达三尺! 蛟角对蛟而言意味着什么? 是尊严! 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龙威!! 而此时,它的尊严被这个两脚兽砍出了裂痕! 不可饶恕!! 它咆哮着朝李牧杀来! 恐怖的妖力席卷怒江,卷动万千水流,化作一道摩天大厦般的巨大水龙卷冲向李牧! 得罪了,得罪了……李牧见状,哪里还敢停留,赶紧朝怒江深处御风而去! 头顶的青云惹不起,下面的恶蛟,他更惹不起,这明显是地煞级别的妖兽! 想要死中求活,只能继续深入怒江,看会不会出现转机! 然而,才御风不过数里,身后的恶蛟就快要咬到他屁股了。 御风术不行啊,速度太慢了! 李牧拼命震动疾风,可惜,身后恶蛟仍旧越来越近。 想办法想办法……李牧默念冰心诀,脑海冰雾弥漫。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嘎嘎声突兀的从左前方传来。 呀,是我的乌鸦兄弟! 有救了……李牧大喜过望,忙屈指一弹。 铮~~ 七星龙渊铮铮剑鸣。 下一瞬,李牧的乌鸦兄弟已经振翅朝这边飞来,且嘎嘎怪叫着。 李牧从这急促、喜悦的叫声中,听出了某种不详的味道。 很快,李牧看到了乌鸦兄弟,以及……它身后的五条恶蛟! 每一条都比他身后那条粗壮! 尼玛! 这个坑货! 李牧二话不说转身朝怒江深处飞。 雷鸦见到李牧身后的恶蛟,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飞了过来,它的速度比李牧的御风术快,很快就追了上来,并嘎嘎怪叫,让他上‘船’。 李牧瞥了眼它身后的恶蛟们,很无奈,只能跳上贼船。 “嘎~~”雷鸦振翅起飞。 李牧一手龙渊,一手抓着雷鸦脖颈的鸦毛,他回首看去,六条恶蛟和谐相处,并一字排开,对着它们穷追猛打,看样子,最多一刻钟就要被追上。 倒是那困扰了他好几天的青皮蝙蝠被很快甩开。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说说吧,你是怎么惹上这群恶蛟的?”李牧头皮发麻。 这六条恶蛟,相当于六个地煞境! 把大乾地榜上的高手全拉过来,估计都不够它们磨牙的! 这横断山脉深处,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 “嘎嘎~”雷鸦怪叫两声,似乎在催促李牧想办法。 李牧凝神静气,思考破局之法。 第一,自然是继续深入怒江,驱虎吞狼,但这样做,很可能会形成恶性循坏! 毕竟,才进入怒江,就有六条恶蛟,再往里,鬼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变态妖兽! 第二,想办法甩开身后的恶蛟。 若是我会遁地术就好了……李牧心中一动,虽然不会,但可以感悟啊。 前世的诗文中,有哪些是跟遁地有关的? 李牧快速回忆,虽然没有找到跟遁地有关的,却让他找到另外一篇。 他不敢拖延,赶紧静心默诵,感悟其中真义! 此时,怒江之上,水雾缭绕,李牧站在雷鸦背上,极速穿梭其中,风驰电掣。 怒江浩瀚,绵延千里,李牧俯视着极速后退的江面,那里波光粼粼,反射着璀璨的阳光。 江边山林起伏,有大妖被恶蛟气息惊动,发出恐怖的咆哮声! 雷鸦振翅间,如白驹过隙,将那咆哮声远远甩在后方。 他似有所悟,轻声吟道:“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话落,七星龙渊剧烈颤鸣!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二章 御剑术、心花 七星龙渊铮铮作鸣,清越的剑吟声宛如一曲高山流水,远远荡开。 在这剑吟声中,李牧凝神感悟,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如有灵性般灌入龙渊。 龙渊颤鸣越发剧烈,好似要脱手而飞! 某个瞬间,李牧右手一扬,龙渊顿时化作一道长虹,围绕李牧极速旋转。 他轻轻跳起,龙渊霎时飞至他的脚下,将他托起,旋即,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色剑虹,轰然远去,只在雷鸦背上留下一道环状的气浪! “嘎嘎!!”雷鸦吓了一跳,抬起鸟头看去,只见一道青色剑虹破空远去,留下一连串环状的炸裂气浪! “嘎?”雷鸦不解的回头,背上哪还有李牧的身影? 倒是屁股后面的六条恶蛟,距离它只有百余米了! 两脚兽不讲义气,竟然自己跑了……雷鸦又惊又急,震动双翅,拼了老命朝那道剑虹飞去,同时凄厉尖叫:“嘎嘎嘎!嘎嘎嘎!”(救救我!救救我!) “吼!!” 同时,那六条数百米长的庞大恶蛟,亦是仰天咆哮,蛟吟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在宽广的怒江间来回传荡! 高空。 李牧御剑飞行,只见周遭云雾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倒退! 狂风扑面,李牧张口连一口空气都吸不到,耳畔不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那是音爆! 他低头俯视,数十里宽的怒江宛如一条朦胧丝带,蜿蜒着朝东南方流淌。 李牧才一眨眼,就见江面远去,下方群山叠翠,云雾缭绕! 再一眨眼,群山远去,一个巨大的黑色裂谷出现在眼前,宛如直通地狱的裂缝,深不见底! 好快……李牧抬头看去,眼前的天地好似化作一条隧道,似缓实快的朝他奔来! 如此风驰电掣,李牧只觉胸中豪情万丈,忍不住嚎了一嗓子:“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而且,还可以更快! 李牧察觉到这还不是御剑术的极限! 只是……他内视泥丸宫,发现二花五炁正以极快的速度消耗,若再这样飞下去,不到一刻钟,他就要被榨的干干净净! 而且,这里已经算是横断山脉较深处了,能在这里生存的大妖,绝不会逊色怒江的恶蛟! 溜了溜了……李牧赶紧掉头回飞,同时还不忘掏出紫金葫芦,朝嘴里灌了十颗三转金丹。 金丹入口,嘎巴脆! 群山后退,江河倒卷,没一会儿,李牧就看到了被六条恶蛟追至屁股后面的雷鸦。 “嘎嘎嘎!!”雷鸦看到空中的青色剑虹气浪,忍不住再次凄厉尖叫,那叫声,如杜鹃啼血,叫人闻者伤心! 李牧赶紧御剑过去,结果速度太快,轰一声便已超过雷鸦,出现在恶蛟上方:“乌鸦兄……咳,刚刚就是你冲我吼?” 凌绝顶! 李牧见认错了乌鸦,恼羞成怒,当即一指点出,五色剑气怒射而去,携卷着御剑而来的恐怖速度,那剑气如流星赶月,骤然降临在之前冲他吼叫的恶蛟脑门。 那条恶蛟反应极快,快速侧头,以蛟角抵御剑气。 滋滋滋…… 剧烈的金铁摩擦声中,五色剑气只在蛟角上留下一道不可见的白痕! 没有龙渊加持,仅凭自身剑气,确实力有不逮! 当然,这也是因为蛟角太过坚硬! 既然如此……李牧心念一动,一瞬间便已身化青色剑虹,出现在恶蛟蛟尾,并一指点出。 铮~ 剑气凌空爆射,以迅雷之势斩中恶蛟蛟尾。 蛟鳞的防御不比蛟角,转瞬就被剑气撕裂,血肉翻卷!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大喜下,李牧正要仗剑行凶,吃痛怒吼的恶蛟已然转头喷出一道阴冷的乌光,乌光仿佛凝结了世间最恶的意志,望一眼便似要被冻结心神。 李牧忙错开视线,并御剑闪避,正要再戳,却见其余五条恶蛟竟咆哮着联合围杀过来! 刹那,怒江沸腾,无数水流冲天而起,怒卷向李牧! 更有妖力化作的天罗地网,笼罩李牧! 六条恶蛟更是极尽自身之能,锋锐的蛟角、蛟爪,峥嵘的蛟尾,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李牧! “乌鸦兄弟快跑!”李牧人剑合一,身化剑虹给雷鸦争取逃跑时间,他纠缠在六条恶蛟之间,缕缕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冲天水浪和妖力所化的天罗地网,在六条恶蛟的爪牙间起舞,他抽空还不忘怒射剑指,在它们蛟鳞上撕裂出一道道血痕! 但比起五百米以上的蛟躯,李牧造成的伤痕着实有些杯水车薪! 而且……消耗太大了! 泥丸宫中,五炁已经暗淡,二花也略微凋零,再打下去,非油尽灯枯不可! 对方毕竟是六个地煞境……李牧决定给它们六个面子。 轰! 剑虹一闪,李牧穿过六条恶蛟,射向高空。 六条恶蛟大怒,咆哮着追去,但很快就不见剑虹踪影,无奈,恶蛟们只能不甘回到怒江。 …… 一座偏僻的山头,李牧随手斩掉霸占此处的妖兽,然后盘膝而坐,疯狂吸收天地灵气,补充二花五炁。 这是李牧打过最惊险、最刺激,也是最爽的一战! 以一敌六! 而且对方都是地煞境的妖兽! 这份战绩,说出去谁会相信? 多亏了御剑术啊……李牧想起御剑飞行时那风驰电掣的速度,仍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 就像是骑车,以前是骑自行车,拼命的踩也只能到20km/h,而现在开上了法拉利,油门一踩,直接破百!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御剑术的消耗太大,远不是此时的他可以长时间使用的。 怕是得入地煞境,才能真正仗剑遨游天地! “嘎嘎!” 此时,高空传来雷鸦的怪叫。 李牧也不睁眼,自顾调息恢复。 雷鸦拍打着翅膀紧贴李牧落下,结果,它那圆滚滚的肚腩,一下就把盘膝坐在地上的李牧给弹出去了。 “嘎?”雷鸦摇头不解的看着在地上翻滚的李牧。 李牧额头暴出怒井,跳起来就是一个大比兜! 雷鸦也不生气,两只肥美的翅膀摩擦着大肚腩,开始卖萌。 李牧不想理它,正要继续调息,谁知,雷鸦竟砰砰砰原地跳了起来。 你要在我面前跳龙拳吗……李牧不善的目光扫视雷鸦,谁知下一瞬,就见一块块青色玉石从雷鸦的羽毛间掉落下来,噼里啪啦掉了一小堆! 这是……李牧一怔。 他捡起一块玉石,通体青色,拳头大小,玉中有血状物质,呈龙状,蜿蜒流转,好似活物。 有些眼熟……李牧凝眉,忽然想起那日在清平县龙首人身雕像下的第四间石室中发现的那块青玉! 李牧赶紧内视蛟鳞空间,很快就翻出了那块青玉。 两相对比,果然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什么? 李牧起初只以为这是类似冰种的玉石,和千年珍珠一样被清平王收录,所以在白马寺没有询问慧能和全真,但此时看来…… 李牧严重怀疑,雷鸦就是因为偷了这些青色玉石,才被五条恶蛟追杀!! 若真是如此,那这玩意的价值绝对非同一般! 砰砰砰……雷鸦又跳了一会,见身上确实没玉石了,才拍拍翅膀停下来,并用紫黑色的长喙啄起一块玉石,一口吞下,并用翅膀划出一半,挥到李牧身前,叫道:“嘎嘎。” 这就开始分赃了。 李牧意识到这青色玉石不简单,自然不跟雷鸦客气,将他的那一半收进龙鳞空间。 而雷鸦则一口一块玉石,很快就吃光了它的那一份,并走到一旁,站在那里闭目入定,似是在消化玉石。 玉石先收着,回头再问问慧能大师他们……李牧深吸口气,凝神静气后继续调息起来。 …… 几天后,李牧调息完毕,雷鸦已经远去,也不知去哪作死了。 李牧看向怒江所在方向,似乎还能看到那六条数百米长的粗壮恶蛟。 “迟早有一天,把你们一锅炖了!” 李牧撂下狠话后,抛枝问路,打算寻找能凝结第三花的灵物。 接下来几天,他依靠‘仙人指路’,顺利找到许多灵物,有玄冰花、琉璃果、紫竹花、千年人参等,但没有一样能和帝流浆、龙鱼相比。 这让李牧很为难! 若用这些灵物凝花,他很快就能三花聚顶,但未免有些浪费天赋。 可是再这样找下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牧进退两难之际,天边一道似有若无的黑烟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个方向……李牧表情微凝,忙御剑而起,身化青色剑虹,破空而去。 半天后,李牧已经来到横断山脉外围,那束狼烟也越发显眼。 家中又出事了? 李牧加快速度,青色剑虹速度再涨,在高空留下道道炸裂的气浪! 轰! 终于,李牧看到自家府邸,降下剑峰。 李府外笼罩着一层五色灵光护罩,看样子,应该不是外敌。 李牧收起七星龙渊,手结灵印,打开了五色灵光护罩,飘然落在后院。 “李牧李牧~”人参娃娃看到飘下的人影,忙骑着虎墩墩跑过来,大声叫道,“烤鸭烤鸭~” “嗷呜~”虎墩墩亦是欢呼一声,它倒不是嘴馋烤鸭,主要是,李牧回来它就可以摆脱这个小女娃了! 太尼玛缠虎了……虎墩墩这几天积攒了很多心里话,无处诉说:“嗷~嗷~” 它在那仰天咆哮。 “娃娃,家里这几天还好吧。”李牧笑着抓住娃娃头顶的葫芦,一把抓了起来,并感应灵葫中的剑气。 灵葫里九道剑气一道没少,且已被灵葫蕴养的更加精纯! 当然,彼时李牧往灵葫中注射剑气时才一花聚顶,如今,李牧已是二花聚顶圆满,随着修为上升,他的剑气也与日俱增,远胜灵葫中的剑气。 要不要给它换了……李牧沉吟。 娃娃被李牧抓起吊在半空,两脚悬空,系在左脚踝的金色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左手抓着赤血藤,刚要回答李牧问题,她忽然皱起鼻子,左闻闻右闻闻,旋即脸色大变,惊呼:“李牧,你吃人参了~” 啊? 李牧回过神来,笑着从蛟鳞空间取出几根千年人参,打趣道:“进山挖的,要不要给你补补?” 人参娃娃脸色大变,不停摇头:“不行不行,同类不相食~” 她挣扎着从李牧手中跳下,然后,一把抢过千年人参,一溜烟跑向竹溪。 李牧笑着跟过去:“你要干啥?” “我要把它们种起来,不然就死了!”人参娃娃一边说,一边嘿呦嘿呦的将几根人参给活埋了。 李牧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大人,你回来了。”寒清浅听到这边动静,走了过来。 她一身白裙,衣袂飘飘,高挑的身形玲珑有致,漂亮的脸蛋满是欢喜,一头扑进李牧怀中。 “县中出什么事了?”李牧揽着她细腻的柳腰轻声问道。 “县中无事,是翰林院来人了,说有非常重要的事禀报,所以我才点了狼烟。”寒清浅知道正事要紧,忙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说道,“那人等了几天,见大人未归,就留下这封信先行离去了。” 李牧接过密信拆开,信中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九月初九,重阳,凌云大佛,心花怒放! 第二行:心花乃佛家奇珍,可凝花聚顶! 第三行只有两个字:凌家! “心花?”李牧眉头一挑,这是什么? 他只知道佛家讲经有天花乱坠的说法,却不知道,佛家竟也会心花怒放? 不过,翰林院特意派人来通知,恐怕这心花的价值不在帝流浆之下。 李牧笑了,他刚还苦于没有凝结第三花的灵物,心花就出现了,莫非是天意? 今天是九月初五,距离初九,还有四天! 来得及! 将这趟出门挖到的灵物尽数留给寒清浅,李牧御风离去。 结果没飞出多远,李牧就听到模糊的铃铛声随风传来。 这声音……李牧赶紧停下,并凝神静听,顺着模糊的铃铛声,在几里外找到了双手握拳、昂着脑袋嗷嗷大哭的人参娃娃。 “娃娃?你怎么在这?”李牧懵了,刚这丫头不还在后院活埋她的同类吗? “李牧,嗷嗷,李牧,嗷嗷~”娃娃哭着跑过来,“烤鸭,不能,一个人吃,嗷嗷~” 敢情是担心李牧吃独食,独自遁地追来了。 “我……”李牧还能说什么。 他捡起娃娃哭落的灵丹,擦掉她遁地留下的污渍,将她夹在咯吱窝下,御风飞上高空。 狂风灌嘴,娃娃的哭声时大时小,时隐时灭。 她发现哭的很不利索,索性不哭了,大声叫道:“李牧李牧~我要吃十只烤鸭~还要桃花酒~” 你在想屁吃……李牧义正言辞:“这次有正事,烤鸭桃花酒先欠下。” 娃娃大惊失色,瓷娃娃的脸蛋满是震惊:“李牧,你竟然耍赖~” “等回来再补给你。”李牧板着脸道。 “不要,我现在就要吃,烤鸭烤鸭~”娃娃气呼呼的叫嚷,“我还要吃鱼~鱼~~”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三章 红花小筑、小主柳岚 说实话,此去凌云大佛李牧并不想带着娃娃,他有直觉,‘心花’大概率会引起多方势力的争抢,带着娃娃,会严重拖他的后腿! 但他拿娃娃也没办法,这丫头会遁地术,家里根本没人能看住她! 李牧要是不带,娃娃铁定会遁地跟来,以她的遁地速度,最终一定会迷路,然后被人或者被妖抓走。 好在,这次心花之争他不是一个人。 首先,翰林院一定安排了不少人手在凌云大佛,否则,送信的人何必强调先行一步? 其次,那纸上写了凌家二字! 在凌云郡,凌家是第一世家,不仅把持着郡守、郡尉等大量官职,且凌云郡内大小江河,也都在凌家掌控中! 可以说,在凌云郡,凌家就是土皇帝! 李牧猜测,翰林院应该是和凌家结盟,共同争夺心花,如此一来,李牧才敢带上娃娃! 凌云郡毗邻南柯郡,李牧本想直接御剑而去,但娃娃吵着要吃鱼,无奈,他只好绕道西华郡,再乘船顺春江南下。 娃娃很开心,并很有经验的问船家要了鱼竿,嘿呦嘿呦的跑到船舷旁钓鱼,可因为是顺江而下,船速很快,娃娃钓了半天,一条鱼都没钓到! 娃娃委屈的不行,水汪汪大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李牧衣袍,昂着脑袋说道:“李牧,钓不到~我要吃鱼~” 李牧掏出紫金葫芦,拔开木塞放于娃娃眼睛下面,无情说道:“自己钓!” “嗯嗯嗯嗯……”娃娃嘟着嘴,眨巴着大眼睛,水雾凝结,可就是不掉下来。 李牧也很着急:你到底哭不哭啊? “自己钓就自己钓~哼~”娃娃很有骨气,硬是不哭,抓起鱼竿继续钓,没一会,她脑袋一点一点,干净利落的睡着了。 “公子,我们已经入南柯郡了。”夜色初降,船老大过来汇报行程,并端来一锅热气腾腾的鱼头汤! 睡梦中,娃娃鼻子一耸一耸,整个人似梦游般走过来,冲着鱼头汤伸出魔爪。 李牧一巴掌将她拍醒。 娃娃吃痛惊醒,睁眼看到热气腾腾的鱼头汤,顿时将疼痛忘在脑后:“鱼头汤~” 她兴奋的跑去找来碗筷,大口吃鱼,大口喝汤。 李牧已经辟谷,对于船老大的鱼头汤无动于衷,坐在一旁眺望江景。 “公子怎么不吃?”船老大上前,他四十出头,满脸络腮胡,很有草莽气质。 “我不饿。”李牧摇头。 船老大笑道:“大人,鄙人的鱼头汤可是春江一绝,保证您喝了一碗就停不下来!” “嗯嗯,嗯嗯~”娃娃在后面点头不迭。 李牧笑着转移话题,问道:“船家,你经常在江上跑船,知道凌云大佛吧?” 船老大说道:“凌云大佛谁不知道啊,蟒河旁的那尊百米石佛,据说是两千多年前的凌云寺雕刻,鄙人还特意去看过,那家伙,确实高大威猛!” 他告诉李牧,春江下游汇入蟒河,那里河流颇为湍急,且入了凌云郡河域,若是要乘船去看凌云大佛,得上凌家的船! “不过,凌云大佛虽然壮观,但也就那么回事,比起南柯郡红花小筑的姑娘,那根本不值一提!”船老大露出向往的眼神,说道,“那里的姑娘有温柔善良,有小巧可爱,有端庄优雅,堪比大家闺秀!尤其三位小主更是国色天香,才艺双绝,鄙人有幸远远见过一面,真是让人魂牵梦绕,欲罢不能!若三生有幸能娶一个回家,啧啧啧……” 美滴狠,美滴狠……船老大兴奋的咽起口水,仿佛已经娶到红花小筑的俏美人。 李牧却是在旁摇头:乡野村姑,也配称绝色? 船老大看到李牧脸上表情,急了:“看公子这模样,似是不信?” “非是不信,而是……”李牧脑海中浮现皇后秦梦瑶的绝美脸蛋,微微叹息,“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公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船老大呵呵笑道,“敢问公子,可去过红花小筑?” 李牧摇头。 船老大撇嘴,心道:没去过红花小筑,自然也没见过三位小主,呵,你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呐。 船老大正要再说什么,忽见前方江面飘来一艘红色花船,灯火通明,青丝帷幔。 我这是眼花了吗……船老大擦擦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前面,激动道:“是红花小筑的船,是红花小筑的船!!” 红花小筑……李牧心中一动:“莫不是来找我的?” “公子说笑了,红花小筑的船怎么可能……”船老大忍不住想批评李牧几句,但话没说完,就听对面花船上传来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船上可是李牧李公子?” 还真是找我的……李牧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烟含玉身边那个叫什么什么的丫鬟。 “李牧,是找你的~”娃娃听到声音,吸吮着手指的鱼汤,踩着莲藕般的小肉腿跑过来,“你们是谁呀~” 她人小声音却洪亮,远远传去,红花小筑的船顿时开了过来。 “小娃娃,别闹,红花小筑虽是青楼,但灵气复苏后,据说全员修行,尤其前段时间,她们得了一首千古绝句,许多姑娘从中悟出绝学,震惊南柯,如今,红花小筑是南柯最强大的门派!”船老大示意娃娃小声点,免得惹恼了对面。 “就是找李牧的~”娃娃跺脚叫道。 此时,花船已经来到近前,众人望去,只见船首处站了好几个姑娘,为首的是个圆脸的白裙少女,正热情的冲李牧挥手:“李公子,好久不见!我是翠儿啊!公子可还记得我?” 原来是叫翠儿啊……李牧笑道:“记得记得,翠儿活泼可爱,我岂能忘记?” “李公子能记得翠儿,是翠儿的福气。”翠儿喜滋滋的冲旁边的小姐妹使眼色,仿佛在说:看,我就说李公子记得我! “真是李公子呀?” “好英俊~” “我家姐姐从他的诗中悟出一式剑诀,命我以后见到他,一定要执弟子礼呢!” 几个小姑娘围在翠儿身边叽叽喳喳说着,天真烂漫的双眼,不时娇羞的从李牧身上扫过。 “……”船老大嘴角微微抽搐:这艘船怕是假的红花小筑吧? 你们的矜持呢? 你们的端庄呢? 船老大心中腹诽,面上却是满脸震惊的望着李牧。 他跟这些贵人打过许多交道,知道这些人面上风轻云淡,但心里,就好这口! 人家装逼了,你要不露出震惊脸,人家说不定还要记恨你! 船老大得意洋洋。 然而,李牧瞥了他一眼后却是微微摇头:一个人即便再震惊,也只能维持一秒,一秒以上的震惊,都是假的…… 你个老六,真能演! “李公子,烟儿姐姐知道凌云大佛的消息后,猜测公子可能会顺江而下,于是派翠儿专门等候公子呢。”翠儿热情邀请,“李公子,距离初九还有三天,时间尚早,不如来小筑小憩片刻,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可好?” “有烤鸭吃吗?”娃娃跳起来抓着船杆,撑起半个脑袋问道。 “有的!”翠儿叫道。 “李牧,去,李牧,去。”娃娃一听有烤鸭吃,立马抓着李牧衣袖叫唤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李牧纠结半饷,最终在船老大羡慕嫉妒的眼神中,一脸为难的同意了。 你不就是认识红花小筑的姑娘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装什么大尾巴狼。 船老大心中腹诽,却又很配合的问道:“公子,这烟儿姑娘……” “哦,烟儿啊,烟含玉,是红花小筑的三位小主之一。”李牧风轻云淡的说道,“上次见面,还赠了我一罐茶,哎,我不喜喝茶的。” “竟然是小主相邀……”船老大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散发出酸味,但又不得不震惊脸,“公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李牧一手夹起娃娃,一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演的很好,下次别演了。” 话落,他御风而起,飞到红花小筑的船上。 “公子……”船老大吓了一跳,没想到引以为傲的演技,竟然被发现了,他赶忙朝李牧拱手致歉。 等他再抬头,红花小筑的船已经远去。 …… “李公子,这边请。”翠儿等李牧落船,忙将他和娃娃引进内舱。 她身边的小姑娘们分立两侧,屈身行礼。 暗香扑鼻,娃娃当场就不客气的打了两个喷嚏,叫道:“烤鸭,我要吃烤鸭~” “嗯嗯,马上就吩咐后厨做。”翠儿积极回应。 进入内舱,里面是个小厅,一名身着红衣的妙龄女子正袅袅而立,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锁骨下是道夸张饱满的弧线,惊心动魄。 她的脸蛋极为妩媚,尤其双眼,如夭夭桃花,欲拒还迎,唇上涂着红色胭脂,泛着盈盈水光,未语先笑:“柳岚见过公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柳岚?”李牧看向旁边的翠儿。 翠儿忙介绍道:“李公子,岚儿姐姐是我红花小筑的三位小主之一。” “原来是岚儿小主。”李牧细细观察,发现柳岚比烟儿要大上几岁,身材更加丰腴、成熟,如熟透的水蜜桃,好似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这是个熟透的御姐! “翠儿,你先下去吧。”柳岚笑道。 “是,岚儿姐姐。”翠儿行了个礼,转身关门。 “公子,请。”柳岚邀请李牧坐下,素手纤纤,开始泡茶,她看了眼娃娃,道,“这是公子的妹妹吗?” “是啊,远房族妹,少不更事,就知道吃,岚儿小主可莫要见怪。”李牧笑道。 “烤鸭什么时候来?”娃娃抬头问道。 “很快就来了。”李牧敲了下脑门,让她少说话。 “舍妹天真烂漫,我喜爱还来不及,怎会见怪呢。”柳岚微笑,红唇泛着水光,丰满而性感,露出一排洁白贝齿。 “对了,怎么不见烟儿?”李牧有些奇怪。 “烟儿在外有事,知道公子可能要从南柯郡路过,嘱咐我一定要接您回小筑,以尽地主之谊呢。”柳岚泡好茶,给李牧和娃娃各倒了一杯,“公子,请。” 李牧轻饮一口,茶水清冽略苦,但很快就回复甘甜,颇为奇妙。 而娃娃……她看了眼泡在水里的茶叶,脸色大变:“我不喝,我不喝~同类不……” “她只吃肉。”李牧赶紧捂住她嘴。 “呜呜呜……”娃娃挣扎着叫了两声,好在没一会烤鸭就上来了,终于把她的嘴给堵住了。 柳岚在旁边给李牧添茶,边随口说着南柯郡的一些趣闻,打发时间。 花船驶离春江后,沿着一条支流航行了一段时间,约莫戌时左右,花船终于靠岸。 “岚儿小主,李公子,我们到了。”舱外传来翠儿的声音。 “公子,请。”柳岚起身,丰盈的身姿在露肩、瘦腰、显腿的红裙下,曼妙无比,极具诱惑! 李牧默念冰心诀,不能让人小看! 来到甲板,李牧发现红花小筑是片水榭,长廊间点缀着鲜艳红花,花团锦簇。 只不过此时略显清冷。 这可不像是一个青楼该有的样子。 柳岚似看出李牧心中所想,笑道:“公子,如今红花小筑已慢慢朝宗门靠拢,今后,怕是不会再做青楼生意了。说起来,这还要多谢公子呢。” “谢我?”李牧反应很快,“因为那首诗?” “正是。”柳岚认真道,“公子的诗大气磅礴,意境无双,我红花小筑许多姐妹都有所悟,若非如此,我们也不能在南柯郡诸多势力中脱颖而出,和郡守合作……此再造之恩,红花小筑上下,都没齿难忘。” 和郡守合作什么? 李牧不动声色的笑道:“岚儿小主言重了,你们能从诗中有所得,是你们自己的造化。” 柳岚也不争辩,笑着邀请他入一座水阁,里面已经摆好酒席,又有清秀的乐师跪坐一旁,琴瑟相合。 “公子,岚儿献丑了。”柳岚脱下鞋子,赤脚跃到水阁中,伴月起舞。 青丝飞舞、玉臂纤纤,红色的裙衫下,一双圆润笔挺的白腻长腿时隐时现,水阁旁的波光在月光下泛起涟漪,配上那妩媚的精致脸蛋和会说话的大眼睛,李牧差点沉醉。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九福地困鹿峰、暖床! 一曲舞罢,柳岚微微娇喘,饱满的胸脯缓缓起伏,星眸泛着涟漪,红唇丰盈饱满,极具视觉冲击! 李牧默念冰心诀,目不斜视的夸道:“此舞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岚儿小主的舞姿实乃我平生仅见!” 娃娃也在旁边啃着鸭腿叫道:“好看~” “公子谬赞了,岚儿愧不敢当。”柳岚笑盈盈的坐到李牧身侧,给他斟酒,也不忘给娃娃夹鸭腿,“娃娃,吃!” “嗯!”娃娃用力点头,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上升,都喊姐姐了,“姐姐你也吃~” 李牧喝了口酒,酒味甘冽,略带甜味,有点酒精饮料的意思。 他喝了几口就放下酒盅。 柳岚一看,就对一名抚琴的少女吩咐道:“小蕊,将我珍藏的袖龙茶团取来。” “是,姐姐。”小蕊快速起身,提着裙摆,小跑出水阁。 “岚儿小主太客气了。”李牧表示自己已经辟谷,对口腹之欲已经不再看重,无需如此。 柳岚却是摇头,郑重说道:“公子对红花小筑有大恩,哪怕公子无所求,岚儿也当倾我所有。” 说着她又叹息:“若非两位姐妹都有要事在身,我等三人,便能为公子奉上《霓裳》了。” 《霓裳》是千年前某朝帝王亲做的著名歌舞,经过千年改良,在大乾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呈现。 在红花小筑,《霓裳》分曲、舞、歌,正好是三位小主所擅! 李牧却是问道:“还不知烟儿因何事外出呢?” 柳岚眼睛微亮,道:“公子可曾听过二十四桥。” 二十四桥? 李牧听过,二十四桥明月夜嘛,不过柳岚说的,肯定不是这个。 他微微摇头。 柳岚道:“南柯郡不仅和西华郡接壤,也和东华郡毗邻,但南柯郡和东华郡却需依靠春江在西华郡联系,公子可知为何?” “莫非是这二十四桥?”李牧问道。 “正是!二十四桥名为桥,实则是二十四座山峰!二十四峰雄峻高大,延绵数百里,远远看去就像是架在云端的二十四座桥,因此被称为二十四桥。而这二十四桥,正好位于南柯郡和东华郡之间,将两郡相隔!”柳岚沉声道,“事情的起因,皆因二十四桥的主峰!” 柳岚告诉李牧,主峰名叫困鹿,自灵气复苏后,困鹿峰的灵气便远胜其余二十三桥,随着时间流逝,困鹿峰的灵气越来越浓,最后近乎半雾化,将困鹿峰包裹! 李牧听到这里,心头猛得一跳! 因为,他从澜沧江逆流而上,进入怒江水域时,发现江里的灵气就是半雾化! 也就是说,困鹿峰的灵气浓度,可以比肩怒江? 震惊时,就听柳岚继续说道:“后来经人查探,才发现困鹿峰下,竟有六条地脉汇聚,因此才能灵气如泉涌!” “地脉?莫非是地煞之气?”李牧心头一动,惊呼出声,“福地?!” “公子聪慧!”柳岚道,“所谓福地,便是地脉汇聚之地!钦天监曾言,天下间每条地脉都独一无二,一条地脉,就相当于一条地煞之气!故而福地地脉越多,灵蕴越厚!困鹿峰坐拥六条地脉,被龙虎山点评为大乾……第九福地!” 第九福地,也就是说上面的八个福地,都有六条以上的地脉……李牧回过神来,道:“困鹿峰位于东华郡和南柯郡之间,两郡……都想霸占这处福地?” 柳岚点头:“东华郡仲家势大,南柯郡守联合我红花小筑以及郡里其余势力,才堪堪与之抗衡。” 仲家……李牧想到了被他挫骨扬灰的仲闻。 “仲家乃是千年世家,底蕴深厚,据说紫气东来时,有一人获得八条紫气,三人获得七条紫气,昨日我接到烟儿妹妹的信,仲家那边已出现三花聚顶的强者!所幸那人是匆忙间以普通灵物凝花,烟儿等尚能应付一二,但长此以往,恐怕……”柳岚叹息,“若是困鹿峰被仲家占据,要不了多久,仲家那名三花聚顶的修士,便要破入地煞境了。” 李牧笑道:“地煞境极为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被地煞之气反噬,身死道消,那人匆忙凝花,必定根基不稳,若冒然吸收煞气,必遭反噬!况且,仲家能不能霸占福地还在两说。” “公子愿意相助吗?”柳岚双眼灼灼,泛着水光,如春天盛开的桃花,春意洋洋,她快速说道,“公子若肯相助,六煞之气,都可予公子吸收!” 李牧摇头,虽说他杀了仲家家主的嫡子,理应站在仲家对立面,但这事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况且…… “我有要事在身,恐怕帮不上忙。”此去凌云大佛争夺心花,即便一切顺利,为防夜长梦多,他也要找个清静地方吸收心花,凝结第三花! 这来来回回,怎么也要半个月,谁知道那时困鹿峰之争是否结束? 他若此时冒然应下,最后却赶不及,不是平白惹人生厌? 还不如直接拒绝呢! “是岚儿失言了,公子勿怪。”柳岚忙起身致歉,可怜兮兮的看着李牧。 李牧苦笑,道:“等我事办完,届时若困鹿峰之争还未结束,就来帮忙。” 若能助南柯郡拿下福地,他也能得六条地煞之气,不亏! “太好了,多谢公子~”柳岚喜笑颜开,美艳的脸蛋越发妩媚,撩人心弦。 李牧大呼受不了。 此时丫鬟小蕊捧着一团茶饼过来,柳岚才收敛几分媚态,给李牧泡了一杯袖龙茶。 李牧牛饮,完全没品出啥味道。 烟儿说公子喝茶如牛饮,果然不假……柳岚捂嘴偷笑,旋即对李牧说道:“公子对我红花小筑的恩情无以为报,若非我修的乃是玉女心经,不然今夜必定……” 必定啥……李牧怀疑她要开车。 “虽不能,但为表心意,今晚请让我为公子暖床。”柳岚略显娇羞,却越发美艳动人!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是个正经人……李牧正要婉拒,谁知,旁边的娃娃竟拍手叫好:“好呀好呀,姐姐身上香香的,睡觉一定舒服~” 干得漂亮! 李牧瞪了她一眼,正要训斥,柳岚已经笑着离去,临去时吩咐小蕊照看好恩人。 就很无奈。 都什么年代了啊,还暖床? 李牧心不在焉的喝着茶,听着小蕊的琴声,眼看娃娃吃饱了,两人才在小蕊的带领下,前往就寝。 临进屋时,长得颇为水润的小蕊开口:“岚儿姐姐不能侍寝,我,我可以的。” 小蕊俏脸羞红,低着头不敢看李牧。 “李牧李牧,侍寝是什么意思?”娃娃在旁边拉着李牧衣袍,抬头问道,她人小声音大,远远传开。 小蕊俏脸更红,嘤一声跑开了。 李牧低头看着娃娃,老话怎么说来着,真是成也娃娃,败也娃娃。 真想学雄霸,把你给炖了! 洗漱后,李牧上床,发现被子里果然暖暖的。 还真暖了啊……李牧深吸口气。 “好香好香~”娃娃也钻了进来,在被子里滚来滚去,被李牧一脚踹出了被子,“滚一边去!” “李牧~~”娃娃大叫一声,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一夜吵闹。 翌日清晨,小蕊和翠儿服侍李牧和娃娃起床。 没多久柳岚来了。 她今天穿着黑色糯裙,胸前露出大片雪白。 李牧顿觉气血翻涌。 他赶紧默念冰心诀,平心静气。 “公子,船已备好。”柳岚知道李牧有要事,自然不会矫情的挽留,惹人心烦。 只是,说话时她俏脸微红,眼神闪躲,显然昨晚的暖床之举对她来说,也有些羞人。 “多谢岚儿小主。”李牧心平气和的开口,“昨晚多有打扰,勿怪。” 公子如此坦荡,却是我矫情了……柳岚心中对李牧好感更甚。 没一会,一艘船从红花小筑的水榭离开,沿着河道进入春江。 这艘船是柳岚租来的,船老大是個糟汉子,他知道李牧是红花小筑的恩客,自是不敢怠慢,每隔半个时辰就过来嘘寒问暖。 别说李牧,娃娃都烦了,她冲船老大叫道:“你别来了,你一来,把我的鱼儿都吓走了~” 她坐在船舷旁钓鱼,只是今天依旧毫无所获,她觉得都是这个船老大的原因,老是来,老是来,鱼儿看到他,都吓走了! 船老大摸了摸脸,不敢反驳,谄笑着应下,远远离去。 又前行一阵,只见前方江河汇聚,暗流涌动,惊涛拍岸,正是春江和蟒河的交汇口。 从此处往下,春江汇入蟒河,浩荡而去,便是凌云郡了。 船老大驾船很稳,只颠簸了一阵便顺利穿过交汇口,顺着蟒河朝凌云郡而去。 “公子,再往前就是凌云渡,小人只能送您到渡口了。”船老大又跑过来了。 “讨厌~鱼儿又被你吓走了~”娃娃抓起鱼竿,果然什么都没有。 “小人的错,小人的错。”船老大赔笑。 李牧道:“这一路麻烦船家了。” 他知道凌云郡的水域复杂,没有凌家的船牌,是不让其他郡县的船只进入的,非常霸道! 当然,众怒难犯,凌家在各郡都会发放船牌,挑选友商,这也使得凌家和各郡豪门望族都有往来,人脉极广! 临近凌云渡,李牧夹起娃娃,正准备御风离去,忽见一艘花船幽幽朝他们驶来。 “可是李公子当面?”一道俏丽的身影站在船首。 李牧看去,那人身着青裙,身段玲珑,云鬓高挽,眼若桃花,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番别样的魅惑。 “是你。”李牧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她,潇湘馆花魁,宁清儿! “桃花岛一别,已有数月,没想到公子还记得奴家。”宁清儿笑道,“公子若是不弃,可否入船一叙。” 潇湘馆和红花小筑一直不和,如今红花小筑又跟东华郡的仲家争夺困鹿峰,这个时候宁清儿找来……李牧笑道:“自无不可。” 他夹紧娃娃,在她的惊呼声中御风而起,轻飘飘落在了宁清儿的船上。 “李公子风采依旧,只是,公子登了奴家的船,就不怕红花小筑的烟小主吃醋?”宁清儿笑道。 “你特意叫我上船,就是为了这个?”李牧淡淡的看着她。 “自然不是。”宁清儿道,“公子可知,红花小筑仰仗公子的绝句,感悟一式强大法诀,此诀如天河倾泻,势不可挡,沛莫能御,红花小筑凭借此诀,横行南柯郡,风光无双,又招揽众多江湖门客,在南柯郡众多势力中脱颖而出,闯出了好大的名声呢。如今,红花小筑又和南柯郡守联手,要一争困鹿峰福地,若是福地真被南柯郡守拿下,红花小筑便能在福地直接开宗立派!如此一来,红花小筑的大名将响彻大乾,一枝独秀!公子可知这些事?” 李牧淡淡点头:“岚儿小主都告诉我了。”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公子助红花小筑崛起,不知红花小筑给了公子什么?”宁清儿问道。 果然是来挑拨离间的……李牧故意板着脸:“与你无关。” “公子千万不要误会,奴家不是来挑拨离间的。”宁清儿似看出他心中所想,屈身行礼道,“而是来求公子的。” “求我?何事?”李牧凝眉。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宁清儿念到这里,叹息一声,道,“奴家来这里,只求两字!公子若不吝告知,清儿愿自荐枕席,在这江上,与公子共赴巫山!他日公子有暇来潇湘馆,潇湘馆上下,公子可予取予求。” 宁清儿身为潇湘馆花魁,其风情、气质、身材俱是万里挑一,和红花小筑的三位小主不相上下! 这天下不知多少人想与她共度春宵! 而潇湘馆做为东华郡最大青楼,多的是色艺双绝的妙龄女子,听宁清儿的意思,如果李牧够肾,便是把潇湘馆睡个遍都没问题! 但李牧看着低眉垂目,风情万种的宁清儿,却觉心底发麻:此女……恐怖如斯! 宁清儿说了那么多,无非是告诉李牧,他给了红花小筑一首诗,助红花小筑崛起,出尽风头。 看看宁清儿和潇湘馆的诚意,再回头看红花小筑,这其中差距,一旦深思,只怕瞬间就要钻进牛角尖,走不出来! 李牧额头溢出冷汗:这女人的心机,太可怕了! 好在关键时刻,有人出来搅局。 “李牧李牧,巫山上有烤鸭吗?我也要去~”娃娃在李牧咯吱窝下奋力挣扎,“我要吃烤鸭~”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五章 凌云大佛的传说、佛藏! 娃娃的叫声让李牧缓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宁清儿,心道:虽然睡青楼很带劲,但如今灵气复苏,大争之世来临,实力才是王道! 红花小筑允诺六条地煞之气,远胜宁清儿! 况且,他还将东华郡郡守、仲家家主的儿子挫骨扬灰,有这份因果在,李牧哪里还会跟东华郡的势力站成一队? 若说潇湘馆和仲家没有关系,打死李牧都不信! 思虑一定,李牧微笑道:“宁花魁的好意我心领了,抱歉。” 宁清儿闻言,幽怨的叹息一声:“公子当真铁石心肠。” “承蒙宁花魁错爱,我愧不敢当。”李牧只能表示遗憾。 “既如此,奴家也不敢强求,公子,请。”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李牧拒绝,宁清儿立即送客。 “告辞。”李牧夹紧娃娃,御风离去,径直往凌云渡飞去。 宁清儿转身进入船舱。 幽闭的小房中,站着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的身影。 “他拒绝了。”宁清儿进来后说道。 “李牧年少体壮,正是血气方刚之时,佳人在前,竟能克制心中色念?”黑袍人不信。 “李牧若是见到女色就迈不动脚,又岂能写出那等千古绝句?”宁清儿哼道,“况且,若真如你所说是他害了仲少爷,那他更不可能跟我东华郡有任何来往了!” “你说的不错,是我小觑了他!此人曾点拨白马寺方丈和神清观观主,才情无双,又岂是区区女色可以诱惑?”黑袍人微微点头,问道,“你觉得李牧此人修为如何?” “李牧曾在西华郡城一剑败百名神府修士,剑诀无双,但刚刚相见,我发现他锋芒内敛,浑身上下不见一丝剑意,我……我看不透他。”宁清儿想了想,说道,“不过他身边有一小女娃,不知是他徒弟还是妹妹,你若要针对他,或许可从这个小女娃入手。” “小女娃……”黑袍人若有所思。 …… 凌云渡既是凌云郡最大的码头,也是仅次于凌云郡城的第二大城! 李牧御风落下时,码头旁船来船往,无数膀大腰圆的码头工喊着号子,搬运着船上货物,汗如雨下! 不少人看到御风而下的李牧,但都习以为常,没有大惊小怪。 “好多人~”娃娃扭头看着码头,大眼睛一眨一眨,好奇的左顾右盼。 李牧落下后,就近寻了艘船,表示要租船去凌云大佛。 但奇怪的是,船家竟拒绝了。 “修士大人,非是小人不愿,实在是上令难违。”船老大隐晦表示,凌家家主发话,直至重阳节,不准他们做任何修士的生意! 你的桀骜吸引了我的注意……李牧慢悠悠的掏出翰林院执事的玉牌。 船老大看过玉牌,竟仍是拒绝:“大人既是翰林院清贵,想来踏浪、御风都不在话下,何苦为难小人呢。” 嗯? 怎么回事? 李牧眉头一皱。 翰林院留下的信中,特意写下凌家,分明是在暗示翰林院和凌家结盟,但船家在认出翰林院玉牌后仍旧拒绝了他,这代表什么? 莫非结盟出问题了? 此时距离重阳节还有不到两天时间,李牧不敢耽搁,抓起娃娃就御风而去。 来到高空,李牧从龙鳞空间取出七星龙渊,御剑而起,顺江而下。 他一边御剑飞行,一边嗑三转金丹,李牧不敢御剑太快,免得还没到凌云大佛就被榨干。 好一番折腾,他总算将御剑速度维持在消耗与补充的临界点上。 狂风倒灌,李牧灵力护体自是不惧,倒是娃娃,嘴巴一张,啊啊啊的叫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狂风吹得她两腮嘴皮子都鼓鼓的,波浪般荡漾。 她喘不上气了,就绷紧脸蛋,五官扭曲着,用力低头,大口喘息后,她又一脸坚强的抬起脑袋,狂风瞬间袭脸,再度将她的嘴巴吹成蛤蟆:“啊啊啊……” 等一口气耗尽,她又咬牙低头喘息,接着又顽强抬头,啊啊啊叫着,她毫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坐云霄飞车的刺激感,玩的非常开心。 江河飞逝,不到半个时辰,李牧便到了目的地,他俯视江下左岸,看到山崖石壁间有一尊百米高的巨大佛像! 凌云大佛! 凌云大佛坐于山崖间,肩与山崖齐平,山崖两边林深树茂,郁郁葱葱,蔓延数十里。 大佛低眉垂目,好似俯视众生,脚下便是涛涛蟒河。 李牧仔细观察,见大佛嘴角带笑,耳垂拖肩,当是弥勒佛! 李牧收起七星龙渊,转而御风而下。 速度骤减,娃娃不乐意了,挣扎着叫道:“李牧李牧,快点,再快点~” “闭嘴,再吵把你炖了!”李牧弹了下她脑门,痛的她泪眼模糊。 李牧掏出紫金葫芦,娃娃立马抬头,不让眼泪流下。 小气鬼……李牧收好紫金葫芦,御风至凌云大佛头顶时,陡然感应到无数道视线从山崖两侧的密林中四面八方射来,落在他身上。 李牧心中一沉,虽然他早就料到心花之争会引来许多修士,但此时被如此多修士盯着,仍感觉头皮发麻! 若就这样落在大佛头上,怕是立时就要成为众矢之的……李牧不敢大意,忙御风远离大佛。 他刚刚在天上看到不远处有个村子,打算先去那里打探下情报。 至于翰林院,与其自己盲目寻找,不如等他们找上门! 沿江而下有个村落,村中约有千户,靠在蟒河打渔为生。 李牧御风落在村外,放下娃娃后才走向村子。 村子门口有棵老魁树,树下两个老人在下棋聊天。 李牧走近一听,他们聊得赫然是凌云大佛的事。 “我听我孙子说,这些天大佛那边来了很多修士,就连帝京都有大人物降临!” “哎,希望不会波及到我们。” “你说,那些怪梦难道是真的吗?” “将军,哈哈,老李,你输了!” “这局不算,我刚刚说话走神了,重来重来!” 两個臭棋篓子吵吵闹闹,很快又重新开了一局。 “李牧李牧,他们在干什么?”娃娃不知道象棋,她看着两个老头你来我往,将棋子落的震天响,很是震惊的瞪大眼睛。 李牧没搭理她,而是对两个老人拱手,问道:“两位老人家,在下太阿郡人,也是为凌云大佛而来,想请教两位凌云大佛的事。” 两个老头看了眼李牧,瞧他人模狗样的,应该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凌云大佛是两千多年前的凌云寺凿刻,历经几十年,是当世最大的摩崖石刻佛像!” “大概是从上月中旬开始,村子里许多信佛的人开始做梦,梦到凌云大佛张嘴讲经,直讲的天花乱坠,将偌大蟒河都铺满了!” “接着,那些不信佛的也开始做一样的梦。” “然后,那凌云大佛就开始发光,赤色的佛光冲霄而起,百里可见!” “我们一开始以为是眼花,没想到啊,佛光出现后,那大佛两侧的山崖上,竟生长出漫山遍野的参天大树!” “再然后,就有流言传出,说什么重阳节天花乱坠,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修士。” 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将大概情况说明了。 “凌云大佛两侧的山林,是新近生长的?”李牧想到之前看到的那片几十里大小的山林,不由震惊问道。 两个老人齐齐点头。 一个说道:“是啊,说起来,这事也怪!我们村子古老相传,两千多年前,一伙官兵将大佛旁的凌云寺烧毁,那大火,几天几夜不熄,烧得赤地百里,此后两千多年,那山崖上是寸草不生啊!” “可就在佛光出现后,那片山崖,全是绿树!” 两个老人说的口沫横飞,颇有几分说书先生的气质。 李牧仔细消化了他们的话后,问道:“我刚刚听你们谈到帝京的大人物,知道是谁吗?”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那个叫老李的轻声道:“我孙子是他们向导,他告诉我,那些人打着什么什么九神府的名号。” 九神府? “九天应元神府!”李牧眉头一皱。 “对对,就是这个九天应元神府,他们和凌家合作,似乎想要霸占大佛,但其他人不乐意,听说还打了好几架,到现在都没结果呢。”老李说道。 原来如此! 李牧明白了,敢情是九天应元神府横插一杠,把翰林院给挤了啊! 难怪翰林院的玉牌不好使了! 只是,九天应元神府……李牧又皱起眉头,隐隐察觉到此事背后还另有隐情! 他仔细思考,却感觉始终隔着一层纱,他怎么也想不透。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李牧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状态,再想此事,很快就发现了‘破绽’! 这个‘破绽’,正是二十四桥! 二十四桥主峰困鹿峰,凝聚六条地脉,被龙虎山封为第九福地! 诚然,凌云大佛梦中讲经,天花乱坠,更有怒放心花,能助人凝花聚顶,可哪怕心花的价值比帝流浆还要高,它难道还能跟第九福地困鹿峰比? 困鹿峰的六条地脉,可事关地煞境,而心花,只是聚顶境! 更别说困鹿峰的灵气足以比肩怒江,乃是少有的修行圣地了! 如今,东华郡和南柯郡争夺困鹿峰,于野修来说,确实插不上手,但对九天应元神府而言,哪怕因蜀王一事失去圣眷,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为何不出手争夺困鹿峰,反而不惜开罪有白马寺和神清观罩着的翰林院,也要争夺凌云大佛呢? 莫非和凌云寺有关? 李牧心中一动,忙向两位老人询问。 老李道:“凌云寺啊,两千多年前被烧的一干二净,早就没了。” 李牧想了想,问道:“可有什么传说留下?” “传说?”另一老头想了想,迟疑道,“倒确实有一些传闻,是我爷爷在世时告诉我的。” “愿闻其详!”李牧道。 “我爷爷说,这个传闻,是他爷爷传下的,是他爷爷的爷爷在我爷爷的爷爷年轻的时候……”老头见李牧面色不太好看的样子,忙言归正传,神秘兮兮的说道,“据闻,当年凌云寺被烧毁的前一夜,凌云寺方丈将寺中舍利和佛经全部藏进了凌云大佛内部。”那老头道,“此后千年,各寺高僧大能、各类三教九流,蜂拥而入凌云大佛,想寻回佛经舍利,但有的绕了一圈回来了,有的再也没出来,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敢深入凌云大佛。当然了,这个传闻我也不知真假,公子要自己辨别。” “多谢两位老人家解惑!”李牧感谢道,他觉得,既然九天应元神府放弃困鹿峰而选择争夺凌云大佛,那么这个传闻,大概率是真的! 凌云大佛体内,大概率藏有凌云寺留下的‘佛藏’! 而且这个‘佛藏’绝对不简单! “李执事!”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远处御风而来。 李牧看去,那人身穿青衣紫带,腰佩蓝田暖玉,在风中说不出的潇洒。 而且,还是熟人。 “李执事,终于找到你了!”那人轻飘飘落下,面如冠玉,神采飞扬,“在下林墨,奉命来接李执事前去汇合。” 果然是伱! 李牧当日参加文轩书院举办的文会,在桃花楼投诗时,李牧选择了红花小筑,而选择了潇湘馆的,就有章玉朗以及眼前这个林墨! 不知道他和潇湘馆还有没有联系……李牧笑着夹起娃娃,道:“带路吧。” “请!”林墨御风而起,带着李牧朝对岸飞去。 “呀,果然是修士。”两个老头看着御风离去的李牧,暗暗侥幸没有倚老卖老,不然有罪受了呢。 …… “李执事,数月不见,可还记在下?”林墨一边御风,衣袂翻飞,一边微笑着看向李牧。 “林兄风采依旧,在下岂敢忘记呢。”李牧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不知林兄是否还和宁花魁有联系?” “东华郡与帝京远隔数千里,我纵有心,也鞭长莫及。”林墨苦笑一声,旋即打趣李牧,“倒是李兄,南柯郡和太阿郡相距不远,不知是否有好事发生?” 暖床算吗? 李牧笑而不语。 很快,两人飞到凌云大佛对岸,这里也有山林,不过比起对岸,略显稀疏。 两人还未落下,便听到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来:“李牧,李牧来了!”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秦帝后梳妆镜、九绝色凌诗诗! 李牧御风而下,林中走出一行人,为首的是翰林院的竹儿跟冷梅! “竹儿,冷梅,好久不见!”李牧招呼道。 竹儿娇小玲珑,但乳凶乳凶,她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糯裙,五官清秀,尤其一双眼睛非常灵动。 冷梅则依旧一身白衣,长发披肩,腰佩长剑,气质清冷,精致的五官不见丝毫表情。 两人是皇后身边梅兰竹菊之二,在翰林院中地位尊崇,深受皇后信任! 她们旁边还有一人,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斜视李牧。 李牧瞧去,赫然是翰林院之首嬴威! 这厮剑眉星目,又一身紫袍,双眼长在头顶,一副贵不可言的天骄姿态。 见李牧望来,他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嘻嘻,李牧,数月不见,别来无恙啊!”竹儿双手背后,一蹦一跳的跑上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李牧,灵动的眼神很快就和娃娃对上,“呀,好可爱的娃娃!” “你怎么知道我叫娃娃?”娃娃这会还被李牧夹在咯吱窝下,她瞪着大眼睛,满是震惊的看着竹儿。 “声音也好可爱,李牧,给我抱!”竹儿母爱泛滥了。 李牧放下娃娃,给她安排起身份来:“这是我的远房妹妹,你们叫她娃娃就是。” 竹儿抱起娃娃,也给李牧介绍起身后的人。 李牧记不住他们名字,但也算混了个面熟。 寒暄一阵后,李牧拉着竹儿到一旁,询问起姜小姐和翰林院八怪的事。 竹儿难得正经起来,她将娃娃递给冷梅,才低声对李牧说道:“娘娘收到你的信后就开始彻查,但姜小姐的线索只有青铜刀,事涉许多贵人,就连娘娘都难以追查下去。” 李牧点头,这点他早有所料,于是问起丑八怪。 “丑八怪确实出了一个叛徒,就是那个酒肉僧,这臭和尚不仅吃酒喝肉,还屡犯色戒!早在进入翰林院时就被当时的蜀王世子渗透了!”竹儿气呼呼的说道。 “果然有二五仔!”李牧怒道,“那和尚现在怎么样了?死了没?” 竹儿闻言笑道:“娘娘让人废了他的修为,再断了他的子孙根,把他送给蜀王府了!” 啊这……李牧头皮发麻,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不仅废人修为,还将他给阉了,更狠的是,最后将人送还蜀王府! 李牧心情愉悦。 人死如灯灭,若直接杀了和尚,反倒便宜了他,现在这样,才是对这臭和尚生不如死的惩罚! 而且还能恶心蜀王姬辉! 这口恶气出的,爽!! “竹儿,回京后替我谢谢皇后!”李牧郑重说道。 “李牧你见外了,那臭和尚背叛翰林院,自然该受此等惩罚!”竹儿笑嘻嘻的说道。 聊完这些事,李牧提起凌家和凌云大佛之事。 竹儿气道:“一开始,是我翰林院跟凌家合作,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楚王!” “楚王?”李牧眉头一挑,不是九天应元神府吗? 哦,对了,楚王是神府九巨头之一,那没事了。 竹儿表情凝重,说道:“凌家一开始并不想和九天应元神府参合在一起,毕竟因前蜀王一事,使神府失去了圣眷,但没想到楚王殿下竟向凌家提亲!” 竹儿告诉李牧,楚王姬长秋尚未婚配,凌家一旦嫁女,不仅能得到王妃之位,还能一跃成为皇亲国戚! 凌家本就是凌云郡第一豪族,实力雄浑,底蕴深厚,若再冠上皇亲国戚的名头,那放眼大乾都能横行无忌了。 最终,凌家没有接受住诱惑,抛弃了翰林院,掉头扑入楚王怀抱! 竹儿一脸八卦的说道:“我听说凌家决定将凌诗诗嫁给楚王殿下!” “凌诗诗?她是……”李牧不解的看着竹儿。 竹儿环顾左右,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个凌诗诗,是凌家家主之女,凌云郡第一美人,同时也是九绝色之一!” 九绝色?! 李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秦梦瑶那张完美无缺的绝美脸蛋。 凌诗诗既是九绝色,那她的容颜气质,怕是不会比秦梦瑶逊色! 也不知道她又是何等的风华。 李牧yy了会,忽然问道:“竹儿,这九绝色是谁凭的,不会是龙虎山吧?” 若真是龙虎山,那这群牛鼻子道士管的也太宽了吧? 又是龙虎榜,又是福地榜,现在又来九绝色? “不是龙虎山,是燕王妃!”竹儿轻声道,“燕王妃手中有一面镜子,据说是五千年前的大秦帝后的梳妆镜,能印照天下绝色呢!” “大秦帝后的……梳妆镜?”李牧眉头一挑,莫非这梳妆镜也蕴藏着大秦国运,紫气东来时接引到了紫气,自生神通? “嗯嗯,就是梳妆镜!”竹儿用力点头,说道:“燕王妃号称帝京第一美人,但灵气复苏后,燕王妃对镜梳妆,镜中却经常出现其她女子梳妆的身影,她们各個冰肌玉骨,美艳绝伦!燕王妃见了都自愧不如,慢慢的,人间九绝色的称号就从燕王妃中传出。” 所以燕王妃就是九绝色之下的第十美人? 李牧脑海中浮现燕王妃梳妆时对镜子说道:魔镜啊魔镜,我是不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人? 魔镜回答不是,并反手给了她九个巴掌。 “竹儿,你跟我说说,这人间九绝色都有哪些人?”李牧心中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目前他知道的九绝色,只有皇后秦梦瑶,孟家绝世天骄孟秋寒,以及这个凌云郡第一美人凌诗诗! 而后两者,他连见都没见过。 甚憾啊! “哼,区区一面梳妆镜,竟敢印照娘娘身影!”冷梅忽然走了过来,清冷的声音直接扑灭了李牧的八卦火,“大逆不道!” 瞧她这样子,分明想打碎那面魔镜。 竹儿也道:“李牧,我理解你身为男人的心情,但如今大争之世来临,你可不能沉迷在这些美色上,要努力修行才是!” “李牧,要努力呀~”娃娃站在冷梅脚边,也大声批评他。 “……”我八个卦都不行吗? 李牧无奈转移话题,他掏出七星龙渊,递给冷梅,问道:“冷梅,我的剑被一尊巨鼎撞坏了,我听说大乾有个剑将山庄,你知不知道这个山庄在哪?” 剑将山庄顾星剑名列地榜第五,名震天下,但关于剑将山庄的情报,却是少之又少,更别说它的具体位置了! 李牧尝试调查,但根本没有线索,只能求助翰林院的力量。 冷梅轻抚龙渊剑身上的裂痕,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肉眼可见的心疼:“我曾嘱咐你好好待它,怎得你还……” 她叹息一声,道:“剑将山庄虽是干将莫邪后人所建,但是否传承了两位绝世名匠的技艺还在两说,况且,剑将山庄已避世数百年,外人光是想入庄便已难如登天。” 还以为稳了呢……李牧听了她的话,心中不由蒙上一层阴霭。 竹儿瞧他这模样,忍不住偷笑起来。 李牧很机敏,很快就察觉到了什么,问道:“竹儿,此事是否还有转机?” 冷梅瞥了他一眼,哼道:“你运气不错,我听娘娘说,剑将山庄有意出世。” “什么时候?”李牧心中一喜,忙追问道。 冷梅摇头:“尚不清楚,不过剑将山庄出世一定不会悄无声息,到时候伱想不知道都难。” 李牧不敢大意,还是请求她们留意此事。 最后,李牧提到了凌云寺的佛藏传说。 结果,不管是竹儿还是冷梅,竟都不知此事! 竹儿说道:“凌云寺当年可是和白马寺并肩的佛道魁首,若他们的佛经真能留下,的确称得上佛藏二字!但是……” “但是,时隔两千多年,就算当年凌云寺方丈真将寺中舍利和佛家全部搬入凌云大佛,此时这些经书、舍利怕也已沦为尘埃。”冷梅一脸冷漠的将龙渊还给李牧。 “可若是佛藏不存在,楚王为何……”李牧凝眉,难道是他想多了,楚王之所以带着神府中人来凌云大佛,单纯只是为了心花,或是……凌诗诗? 毕竟人家是九绝色! 如果李牧是楚王,不娶一个九绝色回家,实在对不起自己王爷身份! 况且凌诗诗背后还有一个凌家! 至于困鹿峰…… “困鹿峰虽是第九福地,但距离帝京太远,而且,在困鹿峰之上,还有八个福地,在其之下,也有十余个福地,若是神府每个都要染指,他们的手未免也太多了些!”冷梅清冷说道。 所以,是我想多了吗? 李牧转头看向对岸的百米石佛。 弥勒低眉垂目,嘴角带笑,神情庄严中又带着几分慈和。 …… 夜色降临。 凌云大佛后方的林中宿地。 一名身着蛟龙蟒袍的男子负手而行,缓缓走到山崖边,他的眼前就是凌云大佛的后脑勺。 月色下,此人五官俊朗,双眸含煞,其面目和前蜀王姬夏颇为相似。 正是楚王姬长秋! “王爷。”密林中跟出两人,乃凌家家主凌青云和其胞弟凌青松。 不远处斑驳的树影下,还站着两个身披黄色僧衣的和尚。 “王爷,佛藏一事虽虚无缥缈,但王爷既然有心,我凌家莫敢不从。”凌青云看了眼身旁的胞弟。 凌青松立即说道:“王爷,下官愿入大佛,为王爷寻找佛藏!” 凌青松是凌云郡的郡尉,故而自称下官! 楚王头也不回,说道:“佛藏事关重大,本王要亲入大佛,一探究竟!” 凌青云忙劝道:“王爷,您身份尊贵,乃万金之躯,大佛内部的通道错综复杂,很容易迷失,若是有个万一……” “那本王便学如来破开孔雀肚子,今后,也能自称是石佛之子了,哈哈哈。”楚王笑道。 “王爷慎言!”树影下走出两个和尚,说话的是个中年和尚,法号摩洛! 摩洛骨架极大,身高体壮,且五官立体,有一只鹰钩鼻,瞳孔深蓝,看其面相,竟似是从西域来的! 他身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和尚,法号摩兰,也是五官立体,蓝目鹰钩鼻! “孔雀极恶,喜吃人,罪孽深重!我佛如来被孔雀吞入肚中,不忍杀生,故而只破其肚,此后更将之感化,封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功德无量!然则,这尊弥勒乃是极恶之佛!纵然破其肚,也难以感化!”摩洛双手合十,他竟不是不满楚王自比如来,而是不认为弥勒能和孔雀那般被如来感化! “摩洛法师,你很识趣,本王喜欢,哈哈哈。”楚王大笑,他还以为摩洛是摄于他的皇室威严,不敢驳斥他自比如来,只能批评这尊石佛呢。 中原王朝的王爷,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摩洛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冷笑,转瞬即逝,随后对凌青云说道:“凌家主莫要为难,王爷入大佛,我等自当跟随。” “这……”凌青云有些迟疑。 他很担心啊,楚王可是他的女婿,万一死在凌云大佛内,可如何是好? 他正筹措语句要再劝楚王,却见林中深处走来一席白衣。 那人身着白色裙衫,五官绝美,又清冷到极致,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风华绝代! 她走在月色下,周围的月光似有灵性般主动凝聚围绕在她身边,使得周围的景物都暗淡下去! 年轻和尚看了一眼,顿时移不开目光了。 那双蓝色的瞳孔,又痴又贪的盯着月光下那张绝美容颜,脑海中的那些清规戒律……见鬼去吧! “父亲,我也要入石佛。”白衣女子开口,声音如山涧清泉,空灵悦耳。 “诗诗,莫要胡闹!”凌青云怒道。 白衣女子正是九绝色之一,凌诗诗。 楚王看着凌诗诗,眼中煞气化作痴醉,道:“本王已求得圣旨,不日你凌家就会收到,诗诗,你乃王妃,不赀之躯,还是别冒险了。” 凌诗诗眸光清冷,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她一走,似乎带走了满地月光,林外空地都似暗淡了几分。 “王爷,小女骄纵惯了,万望勿怪。”凌青云告罪。 楚王笑道:“不,她很好,哈哈……楚王妃之位,非她莫属!” 几人说话时,那年轻和尚仍痴傻的盯着凌诗诗背影,直到看不到,仍舍不得收回目光!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七章 西域阿兰陀寺、娃娃被骗了! “阿弥陀佛。”摩洛双手合十,走到摩兰身边,一声佛偈将他惊醒。 摩兰如梦初醒,他环顾左右,发现不知何时,楚王和凌家兄弟也都已离去,林中只剩斑驳月光。 “弟子动了凡心,请师傅责罚。”摩兰满脸羞愧的跪在地上,祈求我佛原谅。 “起来吧。”摩洛并不怪他,说道,“凌诗诗虽是女子,但天资极高,与我佛有缘。” “啊,师傅的意思是?”摩兰瞪大眼睛。 “你平日可与她多多亲近,将来度她入我西域阿兰陀寺!”摩洛说道。 摩兰心中一喜,但还是有些担忧,问道:“可她不是未来的楚王妃吗?” “正因她是楚王妃,才更有度化的价值!”摩洛微笑道,“你将来会明白的。” 摩兰似懂非懂的点头,他想到那绝美的身姿、无双的风华,不由面红耳燥的问道:“那师傅,我该,我该怎样与她亲近?” 摩洛感应四周,确认无人后,低声道:“此来凌云大佛,一为灭弥勒传承!二为观音法!若得观音法,你可与楚王妃共同参悟!” “我明白了,谢师傅指点迷津!”摩兰大喜拜下。 “阿弥陀佛。”摩洛双手合十,转身看向弥勒石佛的后脑勺,蓝色瞳孔满是阴鸷! …… 翌日。 又有许多修士从天南地北御风、踏浪而来,他们或隐匿在蟒河两岸的山林中,伺机而动,或被各方势力拉拢卖命。 嬴威带着心腹手下四处奔波,着实收拢了不少各郡散修、野修! 此时,李牧站在凌云大佛的对岸,双目无神的眺望着那尊高达百米的弥勒石佛。 他此刻的心神都已沉浸在手中灵葫。 娃娃站在李牧旁边,肉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角,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牧手里的葫芦。 那是她的宝贝,被李牧强行拔下,说要感悟。 “李牧李牧,你感悟好了没有?”娃娃担心李牧拿不稳,要是葫芦掉进河里,就糟糕了呢! “闭嘴,再吵今后都不让你吃鸭!”李牧恶狠狠的威胁。 娃娃大受震撼,第一时间用手捂住嘴巴,瞪圆了大眼睛。 灵葫内部,繁杂的灵纹闪烁毫光,沿着灵葫内壁不规则的游走。 李牧分心二用,一边以宏观角度,观察灵纹游走的规律,一边从微观角度,透过毫光,去确认每一个灵纹的具体形状。 双管齐下,不到半天时间,李牧就已确认葫中灵纹共有七十二个! 又过了一个时辰,他终于捕捉到灵纹游走的规律! 七十二个灵纹在灵葫内部一直都在不规则的游走,但经过长时间观察,李牧发现这些灵纹在游走时,一直都有‘节点’! 不管灵纹怎么游走,始终绕不开这些‘节点’! 李牧将这些节点连接起来,隐隐看到了一个五行八卦! 日上三竿,竹儿跑来喊他吃饭,并要介绍一些修士给他认识,都是各郡的人杰! “竹儿,我在感悟天机造化,就不去了。”李牧刚掌握灵纹游走的规律,接下来只要熟记七十二個灵纹的具体形状,就能照壶画瓢,哪还有心情去结交所谓的人杰? 又不姓狄! “娃娃去吗?”竹儿见李牧不去,便看向他脚边的娃娃,诱惑道,“有烤鸭哦~” “烤鸭~”娃娃松开嘴巴,抓住竹儿的青色裙衫,叫道,“我去~我去~” “走,我们去吃烤鸭~”竹儿抱起娃娃走了。 修行不知时间流逝,很快夕阳西下。 李牧感悟一天,已然记住大半灵纹的模样,虽然收获巨大,但心神颇累。 他停止感悟,默念浩然气,以浩然正气温养心神。 “李牧李牧,吃烤鸭~”此时娃娃从林中跑来,背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袋子,一蹦一跳。 李牧转头看了眼,见娃娃满嘴流油,小肚皮鼓鼓的,也不知糟蹋了多少鸭子。 “你留着自己吃吧。”李牧辟谷后,对普通美食已经失去兴趣了。 “可我吃不完,等明天就坏了~”娃娃打开袋子,里面有十几只烤鸭,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吃不完就给你竹儿姐姐、冷梅姐姐吃。”李牧教育她,不能一个人独享美食。 “她们都忙~而且,这是我自己换来的~”娃娃叉着腰,骄傲的说道。 “换来的?”李牧一怔,他看向娃娃,脸色微变,因为,娃娃头上的灵葫不见了! 这糟心孩子,难道把灵葫换了…… 嗯,等等,灵葫在我手里……李牧正义凛然的问道:“你用什么换的?” “用小红鞭~”娃娃放下袋子,比划起来。 小红鞭? 你哪来的小红…… 李牧一怔,难道是赤血藤?! 娃娃入住李府后,便成为后院一霸,拳打小白马,脚踢虎墩墩,就连赤血藤都惨遭毒手,被娃娃凶残的拔光藤叶,并收为‘马鞭’! 此次娃娃遁地跟出,李牧还以为她把赤血藤丢家里了! “跟谁换的?”李牧脸色微沉。 “跟一个漂亮姐姐。”娃娃叫道,“她可大方了,给了我二十只烤鸭,我吃了六只,还有十四只,李牧,你也吃两只~” 你换了二十只,就给我吃两只? 不对,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李牧一把抓起娃娃,并将灵葫按在她头顶,道:“你被骗了,那根小红鞭,价值两万只烤鸭!” “什么??” 两万只? 娃娃大惊失色,纯黑的瞳孔经过震惊、不信、后悔等情绪后,最终化作委屈,嗷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我要我的小红鞭,李牧,伱帮我换回来,嗷嗷~~” 李牧凝重的取出紫金葫芦,拔出塞子,将娃娃的眼泪一一接住,并说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接了好几十颗眼泪,娃娃就光打雷不下雨了,在那嗷嗷干哭。 李牧意犹未尽的收起紫金葫芦,这才带着娃娃去找人算账! 进入林中。 这里被人清理出一片空地,生了十堆篝火,数百名修士围着篝火谈天说地,饮酒吃肉,气氛好不热闹! 这么多人,也难怪竹儿跟冷梅照看不到娃娃了。 李牧抱着娃娃在一个个篝火间寻人。 “就是她!”娃娃终于找到人了,肉乎乎的小手指指向中间那堆篝火的一人。 李牧看去,那名女修确实长得颇为娇艳,瓜子脸,大眼睛,樱桃小嘴,长发披肩,身着粉色糯裙,在几名男修的恭维下,娇笑连连。 而娃娃的小红鞭,也就是赤血藤,正缠在她的手臂上。 李牧抱着娃娃走过去,娃娃气呼呼的大叫:“还我的小红鞭~” 赤血藤似乎听到娃娃的声音,在那微微颤动。 李牧怀疑,赤血藤是被娃娃欺负怕了,以至于听到她的声音就颤抖。 毕竟,一身藤叶都被娃娃硬生生的拔光了呢。 “什么你的小红鞭啊,它现在是我的了。”娇艳女修也不起身,只是看了眼娃娃以及李牧,道,“怎么,后悔了?” “你骗我,我的小红鞭,可以换两万只烤鸭,你只给了我二十只~”娃娃气得双手叉腰,恨不得取头上的灵葫射她了。 “我们以物易物,童叟无欺,你后悔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娇艳女修脆生生说道。 篝火旁的修士自然站她那边,在那叽叽喳喳的对李牧说教。 “既已钱货两清,哪有后悔的道理?” “小女娃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 “此次翰林院广邀各郡人杰,是为凌云大佛的天花!你竟带着个小女娃过来,如今出了事,也是你咎自由取,怨不得旁人。” 天花……李牧眉头微凝,不是心花吗? 怎么成天花了? “发生什么事了?”这边的争吵引起了附近修士的注意,嘈杂的环境渐渐安静,竹儿和冷梅注意到后,立即跑了过来。 “竹儿姐姐,是这样的。”那娇艳女修似乎认识竹儿,笑着站起,说道,“这小女娃贪吃,用这根小红鞭换我二十只烤鸭,我见她可爱,便答应了,谁知事后她又后悔了,带着大人找了过来。” “竹儿姐姐,她骗人,我的小红鞭可以换两万只烤鸭,她就给了我二十只~”娃娃急坏了,大眼睛蕴满水雾,又是委屈又是着急。 “娃娃不哭。”竹儿走过去抱过娃娃。 那娇艳女修见到这一幕,脸色不变,道:“竹儿姐姐,你可不许偏袒这小女娃,否则,翰林院如何服众?” 旁边有人叫道:“不错,我们仰慕翰林院威名而齐聚此地,若是你们偏袒自己人,我等可要离开此地了!” 竹儿跟冷梅对视一眼,暗道糟糕。 凌家和楚王勾搭在一起后,势力大涨,又有其他势力虎视眈眈,翰林院独木难支,只能收拢各郡人杰,以此对抗凌家和楚王,若是这些修士弃翰林院而去,那之后的天花之争,翰林院怕是要落入绝对下风! “放心,我翰林院行事光明磊落,绝对帮理不帮亲!”就在此时,翰林院之首嬴威龙行虎步,强势挤开人群走进。 他身后跟着林墨以及一众翰林院心腹。 竹儿看了眼脸色平静的李牧,忙抱着娃娃走到嬴威身旁,道:“嬴统领,此事……” “此事休要再提!”嬴威大手一挥,冲四周抱拳,“事情我已知晓,这小女娃贪吃,将此鞭换了二十只烤鸭,虽然有失公平,但并不存在强买强卖,要怪就怪这女娃管不住嘴!李执事,你就当这是个教训吧,以后啊,就别将好东西放在舍妹身上了。” “嗷嗷~~”娃娃听到众人都说她,委屈得又嗷嗷大哭,眼眶盈泪,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李牧觉得,娃娃的眼泪可能有‘cd’,不是想流就能流。 毕竟,她的眼泪堪比三转金丹,是当前修行界最出色的灵丹妙药! 李牧抱过娃娃,娃娃哭的更凶,声嘶力竭:“李牧李~李牧~我的、我的小红鞭~嗷嗷~” “没事的。”李牧拍着娃娃后背,看向娇艳女修,女修笑意盈盈。 “如此说来,这根小红鞭,是你的了?”李牧终于出声。 “自然是我的。”娇艳女修道,“阁下若想买回去,那就是另一个价了。” 李牧便问道:“二十只烤鸭,娃娃已经吃了六只,那我就用剩下的十四只烤鸭买你的小红鞭,你可愿意?” “噗~哈哈哈……”娇艳女修笑得花枝乱颤。 拥趸在她身边的十余名男修也都捧腹大笑。 “这人以为自己是谁?” “他疯了吧?” “连翰林院都不帮他,他竟还看不清场中局势?” 众人低声议论。 “你不愿意?”李牧好像很不解。 “我……哈哈哈,我自是不,哈哈哈,不愿。”娇艳女修夸张的笑着,眼神却颇为玩味的盯着李牧。 李牧看向嬴威。 后者挺起胸膛。 李牧的视线又从其余修士身上扫过,他们或摇头,或不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女修手臂上的赤血藤上。 “李牧。”竹儿紧张的跑过来。 此时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怎样处理。 旁边的冷梅眉头紧蹙,握剑的白皙手背青筋暴起。 “你饿了吧。”沉默一会,李牧再次开口。 只是…… “饿了?”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他在和谁说话? 嬴威等人狐疑的打量着李牧。 竹儿和冷梅也是相视不解。 场中唯独娇艳女修,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她发觉缠绕在她手臂上的小红鞭,似乎在一点点的挪动、颤栗。 她心中涌出一股不安,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消失。 “饿了,就起来吃饭吧。”李牧又说道。 话落,拇指粗细的赤血藤刹那暴走! 轰! 妖力沸腾,短小无力的赤血藤猛然暴涨,化作一条十余米长,大腿粗细的血色藤蔓,它快速将娇艳女修团团缠住,‘肌肤相亲’间,赤血藤化身妖魔,疯狂吸血! 变故皱起,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化作妖藤的‘小红鞭’! 场中唯有娇艳女修,脸庞涨成紫红,她开口想说什么,但喉咙被赤血藤死死绞住,连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感受着体内的血液泉涌般流逝。 咕噜……咕噜…… 渗人的吸血声终于惊醒众修,他们惊骇欲绝,疯狂后退,生怕被妖魔所侵! “妖怪,妖怪!!” “这红鞭竟是妖怪!” “翰林院竟敢养妖!?” “快,快阻止这妖物!!” 围在娇艳女修身边的十余名男修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剑,想要斩断妖藤! 但被李牧打断。 剑落九天! 李牧剑指一划,漫天五色剑气喷涌,如绵延大雨,横贯长空,那十余名修士的攻势瞬间在剑雨下溃败。 “你,你干什么?!” “混账,你乃是翰林院中人,不仅纵容妖物害人,现在还阻拦我等救人,你是何居心!”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扑朔迷离! 面对众人指责,李牧很淡定的开口,说道:“诸位莫要说笑!刚刚我问的清楚,这位女修也答的明白,此藤如今已是这位女修之物,与我何干?与翰林院何干?诸位莫要误我清白!” “你……” “巧舌如簧!” “此妖藤分明是受你指使!” “刚刚大家都听到了,是你暗示妖藤吸血饱食!!” 众人惊怒。 “我没有,你别胡说。”李牧无辜的掏出一只烤鸭,塞到娃娃嘴里,娃娃下意识咀嚼啃了起来,李牧欣慰的看着她:不愧是你! 李牧转头看向众人,说道:“你们看到了,我刚刚那话是对娃娃说的,她还小,才几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在嘱咐她一定要多吃饭!” “你!!” “既然如此,为何阻拦我等救人?!”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被妖藤吸尽鲜血而亡!!” 那十几名男修愤怒质问。 “刚刚不是说了吗!这灵藤乃是这名女修之物,未经她的允许,你们怎能肆意损毁她的灵藤?”李牧转身义正言辞的看向娇艳女修,“你放心吧,我身为翰林院执事,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的灵藤一下!” 被赤血藤吸的脸颊枯瘦的女修,绝望的双目流下感动的泪水。 她吃力的张嘴想道谢,但赤血藤绞缠的太紧,连呼吸都快做不到了,只能报以歉意的目光! 围观的一众修士看到这一幕,震撼莫名! 唯独娇艳女修的拥趸男修们,此时已惊怒的无以复加! 但眼看娇艳女修就要死在赤血藤下,他们顾不上反驳李牧,悍然再次出手。 “断天斩!” “炽火镰!” “风霜之刃!” 各色术法从他们手中发出,凌厉的斩向赤血藤。 李牧抱着娃娃,只是一指点去。 剑开天门! 铮!! 刺耳的剑气怒射而出,迎风暴涨,粗暴的将这些修士的术法尽数斩断! 且开天剑气余威不减,将他们十余人尽数劈飞出去! 凄厉的惨嚎瞬间响成一片。 “好可怕的剑气!” “我自问只能挡下半剑。” “他究竟是谁?!” “修为当在三花聚顶之下,可为何他的剑诀如此可怕?” 围观的数百修士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李牧。 此时,被赤血藤缠住的娇艳女修已然出气多,进气少,她满脸绝望的看着李牧,目光含泪,想说些什么,但这会她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体内生机一点点的流逝! 她目光逐渐游离,最终看向嬴威所在方向。 “李牧,这些人都是我翰林院的朋友,你怎能如此待他们!”嬴威忍不住了,他怒视李牧,要求他立即释放女修,再向众人道歉! “阁下是我翰林院中的哪根大葱?”李牧凝眉,“竟敢教我做事?” “你……放肆!!”嬴威大怒,“我乃翰林院之首,你说我算……” “原来只是翰林院之首啊,我还以为你当上皇后了呢。”李牧话锋一转,厉声喝道,“当日在白马寺,皇后金口玉言,我入翰林院,只需听她一人之命,你,区区翰林院之首,竟敢越俎代庖教我做事,谁给你的勇气如此放肆!简直目无尊卑!!” 原来站在道德制高点骂人这么爽……李牧神圣不可侵犯的望着嬴威。 “我……你!!”嬴威被正道的光照的面红耳赤,一口气堵在胸膛上不去下不来。 他怒视李牧,眼角余光却发现周遭数十名手下以及数百修士都盯着他看。 身为翰林院之首,若是连李牧这个执事都压不住,今后还如何服众? 嬴威体内涌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嬴统领,不可!”竹儿冷梅赶紧拦了过来。 “竹儿冷梅,你们让开!”嬴威怒不可遏,“就算被娘娘问责,今日我也要……” “你笑什么?”李牧忽然问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笑了!?”嬴威怒发冲冠,急的跳脚。 “没问你,你让让。”李牧挥挥手,示意他让一下。 嬴威下意识侧过半个身子,露出他身后的人……林墨。 林墨一脸诧异:“我,我……李执事,我没笑啊。” “你没笑?”李牧扬眉。 “我确实没笑,李执事怕是看错了。”林墨一脸严肃。 “是吗……”李牧不信,他肯定刚刚林墨阴恻恻的笑了,绝不会错! 而且…… 李牧看向娇艳女修。 这女修刚刚看向嬴威,李牧一开始以为她是寄希望于嬴威这个翰林院之首站出来主持公道,但等看到林墨阴笑,李牧才后知后觉:女修看的可能不是嬴威,而是林墨! 若真是如此…… “李牧,你休要转移话题!”嬴威只当他是怕了自己,威风凛凛的掏出一把大环刀,刀背上还有九个黄灿灿的金环,在夕阳下反射刺眼的光芒,随着嬴威的挥舞,九个金环丁零当啷的响成一片。 嬴威刀指李牧,朗声喝道:“再不住手,休怪我刀下无情!” 铿! 冷梅悍然拔剑,剑指大环刀:“嬴统领,请收刀!” 竹儿也掏出一只笔,站在冷梅身边,清秀的脸蛋紧绷着:“李牧是娘娘最看重的天骄,任何人不准伤害他!” “来人,给我拦住她们!”嬴威醋意大发,明明他是皇后大表哥,亲信中的亲信,怎么你们一个个的胳膊肘都往李牧那儿拐? 他身后的翰林院清贵们面面相觑,一方是翰林院之首,另一方是娘娘身边的亲信,哪一方都得罪不起啊! 他们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道黑影从人群中冲出,拦住了竹儿冷梅。 正是林墨。 林墨大义凛然:“竹儿姐、冷梅姐,天花不日就要坠落,请千万大局为重!” “你放肆!”冷梅剑光一闪,直指林墨。 “若我的血能让你们冷静,请!”林墨昂起脖颈,一副任君宰割的无畏模样。 “你!”冷梅怒极,却是不好再出剑了。 “哈哈哈哈,好!若我翰林院修士能各个如林老弟这般识大体,还愁神府作甚!李牧,今日我便领教一下你的剑诀!”嬴威见状挥舞着金丝大环刀,英俊的面容,露出一股浓郁的草莽气息。 结果,李牧压根没理他。 林墨刚刚的一系列动作,让他越发怀疑! “我与你无冤无仇,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李牧果断审问起娇艳女修。 赤血藤很听话的挪动身躯,让娇艳女修能开口说话。 “你只有一次机会。”李牧面无表情。 赤血藤很听话的夹紧藤身,让娇艳女修感受一下什么叫草木之情! “我、我……”娇艳女修这会被赤血藤吸的不成人样,眼眶深陷,皮肤出现褶皱,一副天人五衰的模样,她知道再拖下去,就算事后补血,恐怕也会落下病根! 于是,她看向林墨。 附近数百修士瞧在眼里,心中俱是震动:难道…… 林墨亦是脸色微变,暗道糟糕,但不等他开口。 娇艳女修已经喊出他的名字:“是他……是林墨。” “果然是你!”李牧面无表情的看向林墨。 刚开始,他以为只是单纯的有人认出娃娃手中的赤血藤,故而欺负她软萌无知,以烤鸭骗取,但此时再看,分明是林墨指使! 他平生最恨二五仔,这个林墨,他死定了,耶稣都留不住! 林墨瞳孔微缩,气急败坏的怒喝:“妖女!你竟敢陷害我?!” 他愤怒跃起,一剑斩向娇艳女修。 李牧屈指一弹,激射出一道疾风剑气,迅如闪电,将林墨逼退。 “想杀人灭口?”李牧冷笑连连。 “李牧,我敬你是院中执事,才对你以礼相待,没想到你竟然陷害我!”林墨指着娇艳女修,说道,“大家有目共睹,此女被李牧折磨的生不如死,她若是不按李牧指使陷害我,必死无疑!” “那她怎么能叫出你的名字?”李牧冷笑。 林墨冷哼:“定是你暗中传音给她!” “传音入密,唯有地煞境方能做到。”嬴威拎着金丝大环刀,狐疑的打量林墨。 虽说可以用灵力收束声音,但只能控制在一定范围,想要穿过众人耳朵,传音入密,必须地煞境! 林墨脸色微变,赶紧说道:“定是刚刚李牧喊了我的名字。” “他没有!”竹儿叫道。 “确实没有。” “刚刚李牧只问了句你笑什么,却没说你的名字。” “没错,李牧确实没叫出林墨名字。” “我等都可作证,李牧确实没说!” “倒是嬴威统领,说了林老弟三字。” 数百修士议论纷纷,只觉事态发展扑朔迷离,才这么一会,便已数次跌宕起伏,最后,竟还要演变成翰林院内讧吗? 精彩! 众人一瞬不瞬的盯着林墨和李牧,以及手持金丝大环刀的嬴威。 林墨额头冷汗涔涔,目光闪烁,拼命思考对策。 “我想起来了!林墨,刚刚也是你告诉我,说什么来者是客,不能让李牧这厮胡作非为,影响天花之争!你竟敢利用我?!”嬴威脸上怒意越盛,手中的金丝大环刀更是铿锵作鸣。 又是天花,明明那纸上写的是心花……李牧凝眉。 “其实,此事……”林墨缓缓后退。 “想走?”冷梅和竹儿剑、笔相交,拦住他的去路。 旁边的翰林院修士也纷纷围了过来。 “诸位,你们千万不要上当!这都是李牧的阴谋,他在陷害我!你们不能信他啊!”林墨声嘶力竭。 “李牧,烤鸭吃完了~”娃娃毫不关心场中局势,吐出嘴中的鸭骨头,“我的小红鞭~” 赤血藤听到娃娃的话,浑身一麻。 “我,我还给你。”娇艳女修有气无力的开口,事到如今,她已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怎么能说还呢。”李牧丢出一只袋子,里面是十三只烤鸭。 娇艳女修欲哭无泪,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小红鞭~回来~”娃娃激动的拍手。 赤血藤发抖的更厉害,走三步退两步的爬向娃娃。 娃娃等不及,挣脱李牧怀抱,跑过去一把抓住赤血藤:“太大了,变小些~” 赤血藤能怎么办,只能变小,转眼间就化作一条小红鞭。 娃娃将小红鞭系在腰上,还打了个蝴蝶结。 赤血藤:???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如此强大的妖藤,竟被一个小女娃当做腰带使,对了,刚刚这妖藤还被她换了二十只烤鸭…… 这李牧……糊涂啊! 不过很快,大家的注意又重新回到林墨身上。 “林墨,你不要再狡辩了,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竹儿鼓着腮帮子,厉声喝问。 “今日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可别怪我刀下无情!”嬴威冷冷威胁,他虽然讨厌李牧,但更恨别人拿他当枪使! 面对众人步步紧逼,林墨脸色越发难看,他咬牙道:“好!我说!此事,其实是楚王……” “虽说天花之争在所难免,但如今楚王势大,没必要如此做,你说谎!”冷梅很冷静。 “没想到被你看穿了,好吧,其实是蜀王!”林墨汗如雨下。 众人见状,哪还不清楚这厮在胡乱攀咬?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你!”嬴威一震金丝大环刀,杀向林墨,还大声吼道,“今日我便清理门户!” 管他是李牧还是林墨,总之今天,他一定要找个人清理门户,向众人证明,他这个翰林院之首的威严不可侵犯! 刷刷刷! 金丝大环刀辟出无数璀璨刀芒,才不到半分钟就杀的林墨丢盔弃甲,嬴威意气风发,喝问连连:“林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想做什么!” 林墨陷入险境,却仍死咬嘴唇。 噗! 鲜血喷涌,嬴威的耐心终于被耗的差不多了,悍然一刀将林墨右臂斩下! “啊!!”林墨痛苦嘶吼,双眼瞬间爬满血丝,他低头看着血流不止的右肩,似乎才意识到死亡就在近前,“住手,住手!我、我说,我说!我……啊啊!!” 林墨正要坦白,忽然又凄厉惨嚎,众人看去,只见一股股小火苗从林墨眼耳口鼻窜涌而出,转瞬就将他的脑袋笼罩其中! 这是……李牧神色一紧,忙运转冰魄,一掌拍出。 然而,李牧的动作再快也没用! 因为,这股火焰是从林墨脑袋里涌出,是从内而外,当众人看到火焰时,他的大脑已经被烈焰焚烧! 望着林墨尸体,李牧眉头紧皱:“灭口?” 林墨背后竟还有人? 是了,我与林墨无仇无怨,他没有道理针对我,必然是有人在利用他。 李牧下意识想到了潇湘馆的宁清儿。 可是,林墨会为了一个花魁做这种事? 那个宁清儿,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亦或者,背后之人不是宁清儿,而是另有他人? 还有! 凌云大佛之争,争的究竟是天花还是心花?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九章 重阳、佛光冲霄! 林墨死了,断臂和着鲜血喷了一地,篝火晚宴是开不下去了。 嬴威命人收拾尸体,再朝四周拱手,大声表示此事到此为止,翰林院不会再追究其他人。 众人散去后,李牧想了想,先拉过竹儿,轻声询问天花一事。 竹儿道:“石佛讲经,天花乱坠,李牧,你难道没有收到我们的信?” 若是没有收到,又怎会来此? 李牧却也是懵了:“你的意思是,翰林院只给我送了信?” 竹儿‘嗯嗯’点头:“是通过驿馆送的呢。” 不对啊,清浅说,是有人等了几日,见他一直不回来,才留信离去。 那人……不是翰林院的? 那又是谁? 李牧沉吟,首先可以排除那人绝非对头,否则,他完全可以借传讯之机暴起杀人! 其次,他既然不是翰林院的,却在纸上提到凌家,可见翰林院送给他的信,大概率是被这人截留了。 最后,他在纸上留下的是是心花,而不是天花。 嗯? 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石佛讲经,天花乱坠…… 心花怒放? 心? 心在体内,莫非是在暗示石佛内部的‘心’? 凌云寺留下的佛藏? “李牧,你在想什么?”竹儿见李牧凝眉不解,安慰道,“是因为林墨吗?你放心,等天花一事结束,我和冷梅一定把这个林墨的祖宗八代都查出来!不管他背后是谁,我们一定不放过他!” 此时,那名娇艳女修已恢复一些元气,脸色煞白的走来,向李牧致歉。 “此事是我受人蒙蔽,得罪了李执事,请李执事大人大量,饶恕于我。”女修颤栗着说道。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李牧心想她大抵是不肯恢复的,便问道:“林墨是如何忽悠你的?” “他说这个小女娃身上有长辈赐下的宝物,非常贵重,可、可趁长辈不在时,以烤鸭诱之,我,我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没想到,没想到……”娇艳女修看了眼娃娃的红色蝴蝶结腰带,眼中满是恐惧。 “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李牧倒是想斩了她,但林墨已死,其背后之人也神隐,迁怒一个炮灰不是他风格,不过,这女修也别想待在翰林院阵营了! “李牧,林墨的目的是娃娃身上的妖藤?”竹儿有些奇怪。 也可能是灵葫……只是,灵葫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啊。 李牧百思不得其解。 夜色浓郁。 李牧靠在一棵树旁,手握灵葫,心神沉浸,正在‘临摹’内中七十二个灵纹。 娃娃躺在一旁草地上,睡得鼻涕冒泡,美滴狠。 竹儿和冷梅也在附近盘膝打坐,凝神静气。 子时初。 李牧忽然睁眼。 成功了! 灵葫的七十二個灵纹,他终于临摹完成! 将灵葫按在娃娃脑袋上,李牧凝神半饷,恢复精神。 随后,他在体内凝聚一道剑气,再以灵力勾画灵纹,并使其在自己体内循着五行八卦的节点游走。 一圈、两圈…… 数圈下来,剑气没有丝毫变化。 莫非这些灵纹只能在葫芦中用? 那他花费这么多时间,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李牧大感郁闷。 就在此时,一道赤光如大日凌空,突兀的从远处怒射而来,将方圆百里照的一片通红! 李牧纵然闭目,也感觉到眼底赤红一片! 不仅是李牧,林中的数百修士都察觉到了异状,纷纷睁眼。 “这是……” “佛光,是佛光!” “子时已到,此刻已是重阳佳节!” “难道石佛有变?” 众人赶紧御风而起,看向对岸的凌云大佛。 李牧也快速捞起睡成死猪的娃娃,御风到树梢,抬头看去,只见对岸那尊百米高的石佛,在夜色中绽放出璀璨的赤色佛光! 赤色佛光从大佛头顶冒出,冲霄而起,与星月相连,宛如一条流火银河,横贯天地! 方圆百里的山林江河,层峦尽染! 巨大的石佛沐浴在赤色佛光中,宛如要复活般栩栩如生起来,某个瞬间,石佛忽然睁眼! “石佛睁眼?!” “哈哈哈,我知道了,他要讲经了!” “石佛讲经,天花乱坠!诸位,我等的机缘到了!!” 大量修士蠢蠢欲动,越飞越高。 李牧冷静的站在树梢,他环顾左右,除了他们这边的数百修士,两边左右,均是飞出数以百计的修士身影,显然是其余势力凝结的阵营。 更远处,还有许多散修、野修,如萤火虫般分散各处,小心翼翼的飞向凌云大佛。 再看石佛背后的山林中,亦有无数身影破空而起! …… 楚王蟒袍飞舞,凌空而立,身后是成百上千的修士,来自楚王府、九天应元神府以及凌家! 他仰视着石佛头顶的流火银河,仿佛在看自己的通仙大道,眼底满是贪婪之色。 凝视半饷,他朗声说道:“石佛讲经,天花乱坠,岳丈大人,本王带来的人尽皆归你调遣,争夺天花!摩洛法师,你们随本王入石佛体内,寻找佛藏!” “喏!”凌青云恭声应下。 “阿弥陀佛,王爷有命,在所不辞!”蓝眼鹰钩鼻的摩洛师徒御风而起,宽大的黄色僧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 睁眼的石佛在流火银河下再次出现异动。 它平放于膝的两只巨大石臂缓缓伸展,右手竖于胸,结往生印,左手置于下,凝赤色佛光。 佛光流转,竟在左掌心中凝聚出一朵十米方圆的巨大赤色莲花,凌空旋转! “天花!” “那一定是天花!” 赤色莲花出现的刹那,对岸的所有修士都沸腾了,他们疯了一般冲向赤莲,如飞蛾扑火,生怕晚了就被别人捷足先登! “赤莲是我的!谁敢跟我抢!!”嬴威一马当先,大声命令己方修士拦截其余修士,若哪个不长眼的敢硬闯,杀无赦! 他一声令下,跟随在他身边的数百修士,有一个算一个……竟无一人听令而行,他们全部闷头飞行,权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你们!!”嬴威气得五脏俱焚,偏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发誓:等事情一了,就秋后算账! 随后他似想起什么,猛得回头,就见林中树梢,李牧抓着娃娃一动不动,竹儿和冷梅也都立在他身旁。 “李牧!”竹儿和冷梅分立两侧,嘱咐他不要离得太远,大家近些可以互相照应! “走吧。”李牧将娃娃夹在咯吱窝下,御风而起。 他的速度不快,双眼逡巡,在石佛前的无数修士中寻找着什么。 那个出现在我家中的修士,应该就在这些人里,会是谁呢……李牧凝神观察。 “哼,假清高,还以为你能等到什么时候呢!”嬴威见李牧动身,不屑的撇嘴。 此时他距离赤色莲花只有不到百米,眼看触手可得,就见石佛之上,无数修士如飞蝗般杀将下来。 “烈火獠原!” “剑气无双!” “风卷残云!!” 各色术式如烟花绽放,从上而下,明艳艳的镇压而来。 不好! 嬴威脸色大变,这才想起还有楚王和凌家等大敌,厉声喝道:“速退!避其锋芒!!” 周围的翰林院修士和各郡人杰也在这一刻集体恢复听力,纷纷依令而行。 你们……嬴威见状,心情那叫一个复杂,面皮都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 避开第一波攻击后,对岸其余阵营的修士以及大量散修、野修也都飞到大佛之下,和楚王府修士、九天应元神府修士、凌家修士上下对峙! 中间正好是佛光凝聚的赤色莲花! “乱臣贼子,速速退去,否则杀无赦!”楚王怒视下方修士。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嬴威化憋屈为怒火,一指楚王,满脸桀骜。 好胆!!! 楚王额头爆出青筋,已然怒极:“杀!!” 杀!! 他身后三方修士,成百上千的修士早已准备就绪,楚王一声令下,各色术法、剑光刀气枪芒,如暴雨梨花,怒射而去。 嬴威等人不甘示弱,或御水火风霜,或驭刀光剑影,强势反击! 轰…… 连串的轰鸣声中,无数涟漪从石佛中间扩散而出,混乱的气流向四方冲击。 两方合力一击后,便各自冲杀,很快就伱中有我,我中有你,混战成一团! 李牧、竹儿、冷梅三人纵然一直站在后方,也被波及。 十数名身披玄色披风的神府修士凝成一股,杀向李牧三人。 李牧不敢开大,生怕引来更多修士针对,故而只守不攻,堪堪跟他们打成平手。 竹儿和冷梅护在他两侧,寸步不离。 数以千计的修士在空中鏖战半饷,狂暴的灵力波动化作涟漪,一波接着一波,众人身不由己的被涟漪推开,他们或落岸,或踏江,或直接借势上了石佛。 几个修士激动的冲向石佛左掌心的赤色莲花,结果,竟直接从莲花中穿刺而过。 这‘天花’是假的? 无数修士心中惊疑,但都打到这份上了,已经覆水难收,况且石佛头顶的赤色佛光有增无减,仿佛要将夜空照亮,极可能是机缘未到! 短暂的寂静后,争斗再次燃起,凄厉的惨嚎此起彼伏! “走!”楚王见状,当即带着摩洛师徒、凌青松以及五十余名心腹,趁着混乱朝大佛底部冲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不见。 那个位置……李牧眼光一闪,留意到石佛右脚位置,竟有一条石窟隧道,能直通石佛内部! 李牧下意识就要御风而去。 “退!退!!退!!!”就在此时,一名神府修士口含天宪,以微言大义怒指李牧,要逼他后退。 退你麻痹! 金色的浩然气运转,李牧一剑斩去,开天剑气迎风暴涨,转眼化作三十米,将这八名修士尽数斩杀! “李牧~”娃娃此时也终于被周遭的爆鸣声惊醒,顶着灵葫的脑袋环顾四周,发现前后上下左右,天空、江河、密林、石佛上,到处都有厮杀,这可把她吓坏了,满脸惊恐的抓着李牧的肱二头肌,她哆嗦成一团,生怕有坏人来吃她。 李牧再出一剑,将围在竹儿和冷梅身边的神府修士斩杀。 “李牧!”竹儿和冷梅快速围上。 “竹儿姐姐,好多坏人~”娃娃看到熟人,忙挥手招呼。 “竹儿,冷梅,我要入石佛!”李牧凝重的低头,看向娃娃,道,“娃娃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不要~~”娃娃大叫一声,赶紧抱紧李牧的胳膊,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仰视着他,“李牧,你不要丢下我~” “我去的地方会很危险!”李牧叹气。 “我不怕~”娃娃假装勇敢的叫道。 她不是不怕,而是如此规模的混战和厮杀,着实是把她吓坏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安全感,因此片刻都不想远离李牧! “李牧,石佛内部有没有佛藏还在两说,你何必冒险?”冷梅道。 “是啊是啊,李牧,万一这是陷阱呢?”竹儿也劝他。 若是陷阱,楚王何必冒死而入? 这石佛内部,必有佛藏! 况且,他已领悟御剑术,纵然是陷阱,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李牧心意已决,见娃娃不肯留下,李牧也担心竹儿和冷梅两人在如此规模的混战下照看不到娃娃,便决定带她一起。 互嘱小心后,李牧御剑而起,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色剑虹,直冲石佛右脚下的石窟! 青色剑虹呼啸而去,在空中留下道道环状气浪! “那是……”竹儿和冷梅震惊的相视一眼。 “御剑术?!”冷梅紧握手中长剑,眼中异彩连连,“他竟然……悟出了御剑术。” 两人没时间震惊,很快又有凌家修士俯冲杀来。 …… 李牧的动作虽快,但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 一些鸡贼的,立即摆脱众人,也冲进石窟中。 没多久,空中一席白衣飘落,清冷的月光在她周身凝结,如身披月华的月宫仙子,谪临凡尘。 “仙女?” “好美的女人!!” “她是人间九绝色的凌诗诗!” “她也进入石窟了?” “莫非天花是在石窟中?” “管他天花不天花,老子只要凌诗诗!” “据说凌诗诗是未来楚王妃,嘿嘿,不知道王妃的滋味如何?” “楚王位高权重,怎能没有帽子加身?” 一些色中饿鬼控制不住下半身,纷纷冲进石窟,更有一个高瘦的和尚,迈着大步跟进! “快,快堵住石窟!!”空中的凌青云惊怒交加,按照计划,是他这边吸引众人注意,楚王女婿趁乱入石佛内部寻找佛藏,没想到,竟然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 尤其是,当众人见到九绝色之一的凌诗诗进入石窟,许多男人都鸡动了! 不孝女……凌青云压住心头怒火,立即带人堵住石窟,以防再有人进去,给楚王女婿添乱! “哼,没想到李牧如此急色,呸!”空中,嬴威带着人且战且退,来到竹儿跟冷梅身边。 竹儿听到这话一翻白眼,气道:“明明是李牧先进去,凌诗诗再进,要说色中饿鬼,那也是凌诗诗馋李牧的身子。” 嬴威面皮一抽,假装失聪。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八十章 石佛讲经、天花乱坠! 青色剑虹消散,李牧的身影出现在石窟内部。 石窟通道约有五米高,三米宽,充斥着明媚的赤色佛光,不用担心光线问题。 李牧御剑前行,没多远就看到前方出现岔路,李牧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前行,没多久又看到岔路,再往前,还是岔路! 李牧发现,这石窟里的岔路四通八达,前后勾连,宛若迷宫,稍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 若是换了普通人来,很可能被困死在迷宫里! 我对迷宫没什么研究,想要找到迷宫里的佛藏,只能靠笨办法了……李牧御剑而行,速度极快,他穿过一个个岔口,并在岔口处留下剑痕,以作标识。 但转来转去,他很快就看到前方岔口自己留下的剑痕。 显然,他绕回来了。 “李牧,我们迷路了吗~”娃娃抱着李牧的肱二头肌,左顾右盼,只觉飞来飞去,好像一直在原地转圈。 “娃娃,你能认路吗?”李牧抱着万一的侥幸问道。 娃娃摇头:“不认识。” 我真傻,真的,竟然会问她……李牧收拾心情,继续御剑而行,同时猛嗑三转金丹,恢复御剑消耗。 …… “这剑痕……阿弥陀佛。” 石窟一道岔口,一名高瘦的和尚停下脚步,看着左侧岔口的划痕,会心一笑,大步往左行去。 …… 李牧御剑而行,在石窟的各条岔道里狂飙猛进,不时还能看到一些骸骨,想来是两千多年来深入石窟想寻回凌云寺佛藏的人。 李牧一边赶路,一边剑指留痕,左拐右绕,数次绕圈,但随着排除重复路线,他也终于一点点的深入石窟! 娃娃被石窟的路转的两眼转圈,索性闭上眼睛,没一会她就睡过去了。 “嗯?有人!”李牧在穿过一条岔道时,发现前方尽头的岔道口上,竟有数十人凝结! 御剑速度太快,李牧才看到那些人,就已身化剑虹,来到近前。 “摩柯无量!”蓝目鹰钩鼻的年轻和尚摩兰察觉身后动静,反应极快的转身一掌拍去。 金色的佛光从他掌心溢出,快速席卷石窟,波涛汹涌般撞向青色剑虹。 李牧止剑,同时一指点去:“剑开天门!” 铮!! 开天剑气撞入佛光,摧枯拉朽般将金色佛光撕扯出一条通道,李牧御剑瞬息而出。 摩兰面露诧异之色:此人竟能如此轻松破开我的佛光? “是你!” 两人交手的动静已然惊动众人,楚王抬头看去,一眼就认出了李牧! “下官见过楚王殿下。”李牧看到对方一身蛟龙袍,面容也与那姬夏相似,瞬间就猜出对方身份,他御剑在上,拱手行礼。 “你这是……御剑飞行?!”楚王姬长秋惊呼。 李牧微笑道:“下官喜欢在横断山脉寻找机缘,奈何横断山脉太大,仅靠御风实在太慢,于是写了首诗,自悟御剑术,让王爷见笑了。” 写诗自悟御剑术,这是人能干的出来的事? 姬长秋嘴角肌肉一抽。 “都说李县令才情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姬长秋深吸口气,含笑道,“不知今日本王是否有幸,能一闻李县令的御剑诗才。” 他虽是询问,但以王爷之尊说出此话,换做旁人,谁敢拒绝? 李牧就敢了。 “很抱歉,下官还有事在身,下次吧,王爷告辞。”李牧不想多留,心念一动,当即身化青色剑虹,破入左侧石窟通道。 “你!”姬长秋震怒,但只说了一个字,那道青色剑虹就已消失在通道尽头。 “好快!!”摩洛法师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楚王,问道,“王爷,此人是谁?” “一个七品的县令,李牧!”姬长秋冷哼一声,那语气,又酸又不屑。 “李牧?”摩洛觉得这個名字很耳熟,似在哪里听过。 “师傅,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摩兰在旁低声提醒。 “竟是他!”摩洛表情一沉。 “没想到他也来了!”凌青松也听过李牧大名,知道他在论道上助白马寺方丈和神清观观主凝结舍利、元神,结下大恩! 外界盛传,谁若能拉拢此人,便能得到白马寺和神清观的友谊! “王爷,此人可拉拢吗?”凌青松低声询问。 姬长秋想起王侄姬辉和李牧的恩怨,再联想李牧刚刚的言行,表情难看的摇头。 “若不能拉拢,需趁早除去。”凌青松认为这里就很合适! 石窟四通八达,李牧死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白马寺和神清观就算想追查也无从下手。 “此事不妥。”姬长秋凝眉,和李牧有仇的是他的王侄姬辉,和他没有什么恩怨,纵然他看上了李牧的御剑术,也没必要冒着得罪白马寺和神清观的风险去杀人夺术! 万一走漏风声,白马寺和神清观会怎么做? 他不愿赌。 “王爷,不如将李牧交于我吧。”一旁的摩洛沉声道。 “哦?摩洛法师对李牧有兴趣?”姬长秋不解的看着他。 “此人与佛有缘,我欲将他度入阿兰陀寺。”摩洛双手合十,“还请王爷恩准。” “如此最好!”姬长秋大喜,有西域阿兰陀寺接下因果,他乐意至极,并说道,“届时,还要麻烦摩洛法师帮本王问出他的御剑术!” “这是自然。”摩洛笑着应下。 说话间,一行人进入右侧石窟通道。 …… 石窟某处。 凌诗诗站在一条岔道前,左右两边各有一条剑痕。 她没有过多关注这些剑痕,只是顺着心中的念头,自顾前行。 “哈哈哈,凌诗诗,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然而此时,一名色中饿鬼从后追击而来,他见到石窟中的那道窈窕背影,顿时热血沸腾,两眼冒光。 凌诗诗微微侧头,露出半张绝美的侧脸。 赤色佛光围绕在她身周,将她衬的如同赤月仙子。 “你是老子的,就算是楚王,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哈哈哈……”壮汉狞笑着冲上来,双爪凝聚灵力,化作两只巨大的鹰爪,抓向凌诗诗。 凌诗诗脚尖一点,云屐罗袜在白裙下一闪即逝,她整个人如一朵白云,飘然远去。 “美人别跑,老子今天一定……”壮汉狞笑追去,就见白云中射出一道白绫,如金铁所铸,电光火石间轰一声将他胸膛撞裂! 噗~ 他当空喷出一口老血,在惯性下踉踉跄跄前行几步,一头嗑在地上,再起不来! 凌诗诗看都不看一眼,转身飘然远去。 …… “怎么又回来了。” 石窟深处,李牧转来转去,发现自己又绕回来了! 他嗑了两颗金丹,内视泥丸宫,二花五炁都消耗不少,即便一直嗑金丹,也有些顶不住。 要不还是御风吧? 李牧迟疑时,身后突兀的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他转头看去,就见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疾光电影般激射而来。 “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又见面了。”高瘦身影见到李牧,欢喜的招呼。 李牧定睛看去,有些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 “小僧三尘。”三尘和尚自我介绍。 “三……”李牧眉头一挑,确实,这个和尚阔口塌鼻三角眼,眉毛稀疏,长得跟三尘一模一样。 不对,他就是三尘。 只是因为没扛鼎,所以李牧才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三尘师傅,你没扛鼎,我都认不出你了。”李牧收起龙渊跳下,道歉一声后,询问起他的霸下鼎,莫不是被人抢走了? “石窟狭小,带着霸下鼎多有不便,小僧便将鼎沉在蟒河中了。”三尘和尚双手合十,很老实的回答。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李牧一怔:“三尘师傅就不怕我入蟒河去找?” 三尘和尚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感觉你今天特别老实啊……李牧想起三尘在桃花岛上的言行,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也没多想,问道:“三尘师傅既入石窟,想必也知道佛藏传说,可有什么发现?” 三尘和尚摇头,说道:“小僧一路跟着施主留下的剑痕走来,没有发现。” “这……”李牧面皮一抽:你tm的不会是想一直跟在我后面捡便宜吧? 李牧狐疑的打量着三尘和尚,总觉得有地方不对! 踏踏…… 突然,又一阵轻微的风声从后方传来。 李牧跟三尘转头看去,就见一席白衣飘然而来。 此女黑发如瀑,鹅蛋脸,留着空气刘海,一双星眸清冷如霜,琼鼻小巧挺直,红唇微抿,绝美的五官如海市蜃楼,不似人间。 一席白衣胜雪,她轻飘飘落在地上,通道中的赤色佛光宛如祥云,凝聚在她身旁。 颜如舜华,气若幽兰,肤如凝脂,手若柔荑,腰若约素,风华……绝代! 啊,是神仙姐姐……李牧脑海陷入短暂的空白,好在他经过秦梦瑶的洗礼,对美色抗性大大增强,很快就回过神来,并默念冰心诀,快速恢复冷静。 如此绝色,应该就是九绝色之一的凌诗诗……李牧冷静后打量对方,只觉对方不仅拥有绝世容颜,其气质更是出尘,好似空谷幽兰,幽静、清淡,还带着一丝丝的寂寥。 啊,我沉进去了……李牧感觉冰心诀都救不了他,忙再念正气歌! 旁边的三尘和尚低眉垂目,双手合十,看样子也在念经。 凌诗诗并没有理会李牧和三尘,她静静前行,从两人身边走过。 李牧呆呆的看着她。 “阿弥陀佛,施主,她已经走远了。”三尘和尚叫醒李牧。 李牧斜了他一眼,哼道:“三尘师傅刚刚念的什么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三尘和尚念了一段,感慨道,“阿弥陀佛,凌施主不愧人间九绝色之名,小僧差点动了凡心,想还俗入世。” “恕我直言,就算三尘师傅还俗,也没戏。”李牧诛心道。 三尘和尚不同意:“施主着相了,小僧,不丑!” 是是是,你不丑,我丑! 李牧翻了个白眼,掏出龙渊正要御剑离去,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得转头看向三尘,问道:“三尘师傅怎知外面的剑痕是我所留?” 那些剑痕是他以剑指所流,也未附加剑意,因此和龙渊斩出的剑痕完全不一样! 外人怎能分清? 还有,三尘说石窟狭小,就将霸下鼎沉进蟒河,可外面数千人在厮杀,他这么做,就不怕霸下鼎被人拿走? 这可是大秦重宝,九鼎啊! 全天下就只有九尊! 他舍得? 最重要的是,李牧刚才在外面并没发现三尘扛鼎的身影! 霸下鼎一丈大小,若三尘扛着它出现,李牧一定能看到! 所以,三尘定是在今夜之前就将霸下鼎沉入蟒河,并伺机在旁,等时机一到就入石窟寻找佛藏! 而这个时机……莫非是我? 不然干嘛一直跟着我? 可他怎么知道我会入凌云大佛? 李牧凝眉看着不说话的三尘,心念电转间,一道灵光在脑海炸裂,忍不住脱口问道:“往我府中送信的人是伱?” “阿弥陀佛,施主聪慧,正是小僧。”三尘和尚摊牌了,承认那日就是他乔装打扮后进入李府送信,可惜没有见到正主。 “你……”李牧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他还想再问,但一时间千头万绪,他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问起了。 ‘佛说是语时,他方来会十万菩萨,得首楞严三昧,八万亿诸天发菩提心……’ 就在此时,一阵若有似无的诵经声从石窟深处传来。 …… 凌云大佛外,九天应元神府、楚王府、凌家与翰林院以及其余势力、散修、野修的厮杀已经白热化,石佛被鲜血浸染,蟒河飘满死尸,空中的‘烟火’始终不断,杀机四伏! 与此同时,凌云大佛头顶的赤色佛光也终于璀璨到了极致! 而继石眼、石臂后,凌云石佛异状再起! ‘佛说是语时,四部弟子天龙八部,闻佛所说皆大欢喜礼佛而退……’ 一阵模糊的诵经声从石佛嘴中弥漫而出,初始模糊细微,轻不可闻,渐渐变得宏亮、清晰,直至响彻天地。 众人的厮杀瞬间顿住。 “石佛终于讲经了?”嬴威满身鲜血,旁边是竹儿、冷梅等一众翰林院修士。 “天花呢?天花在哪儿?!”不远处有修士浴血质问。 凌云大佛好似听到了他的怒吼,给予了回应。 它左掌心中,以赤色佛光凝聚的莲花缓缓漂浮而起,在经文声中升到头顶,并融入那道接天通地的流火银河中。 下一瞬,无数人头大小的红色莲花从流火银河中溢散而出,遮天蔽日般坠落下来。 石佛讲经、天花乱坠! 众人痴呆的看着这一幕,等到红莲落地,融入蟒河、大地消失不见,他们才惊醒过来,然后,疯狂的争抢开始。 “我的,我的!” “这朵天花是我的,谁敢跟老子抢,我杀他全家!!” 纵然天花无数,奈何人心有限,哪怕前一刻还并肩作战,这一刻在天花面前,也瞬间兵戎相见!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三尘来历,弥勒传承! 和凌云大佛外不同,石窟内的诵经声虽然也越来越响,但同时也越来越模糊,好似梦中吟唱,听不清辨不明,李牧听了一会,只觉昏昏欲睡。 朦朦胧胧中,李牧眼前幻象丛生,他好似看到自己过去,又像是梦见了自己的未来。 当他意识昏沉、不可自拔时,突兀的,另一股诵经声从他心底悄然响起: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 这经声如当头棒喝,李牧霎时清醒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 李牧环顾左右,石窟通道里的赤色佛光大盛,两股经声在他身体内外交锋,引得四周佛光明灭闪烁。 这经声是在白马寺齐云塔时,慧能方丈送给我的机缘,可护持我的心神,说是能抵御心神攻击、心魔入侵……李牧想起心中佛音来历,陡然警惕四周。 莫非这经声和赤色佛光不是好东西?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在旁见李牧睁眼,双手合十笑道,“施主果然与我佛有缘。” 佛缘……李牧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引我来此的目的?” 因为他心中的佛音? 三尘和尚点头:“施主与慧能大师有恩,小僧听闻你登上了三十一层,便猜测你身怀佛缘,故而斗胆引施主来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牧冷声问道。 难怪刚刚三尘这么老实,有问必答,敢情是做了亏心事,心虚! 呸,贼秃驴! 三尘和尚道:“此事小僧稍后再与施主细说,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佛藏!”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找!”李牧冷笑。 不说个明白就想把我当工具人? 做梦吧你! “施主,此事说来话长,若从头说起,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三尘和尚见李牧无动于衷的样子,也有几分着急,说道,“施主,这诵经声是从佛藏传出,若再不抓紧时间,恐怕要被楚王等人所窃!届时你我都要空手而归了。” “那就边走边说。”李牧不是迂腐之人,立即选择折中。 “善!”三尘和尚大喜,“请施主带路。” “???”李牧脑门冒出三个黑人,“我带路?我怎么知道佛藏在哪?” “施主一定知道,就在这经声中!”三尘和尚肯定道。 李牧将信将疑,只是,内外两种经文交锋,他根本分辨不清经声中讲了什么。 但看三尘的模样,又不像是在骗他。 李牧尝试着走了两步,而随着他的走动,李牧发现体内佛音竟也有些许起伏。 往前的时候,心中佛音变响了,往后则变轻了。 李牧不再迟疑,当即御剑而起,顺着心中佛音,朝前疾驰。 三尘和尚大喜,赶紧御风跟上。 李牧嫌他慢,一把将他衣领抓住,御剑而行。 “施主的御剑术,当为天下第一!”三尘和尚双手合十,这会的他如风筝般被李牧拎在手中,整个人与地面平行,狂风灌嘴,他如清风过脸。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李牧无视了他的马屁,不客气的问道:“三尘,这里的诵经声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初听时会出现幻觉?你却没事?” “回施主,这经声乃是弥勒往生经,旁人听到,自会幻念丛生,不能自己。”三尘和尚解释道,“至于小僧,不瞒施主,小僧所修本命心法和弥勒往生经同出一源,故而无碍,但想以此找出佛藏,却是力有不逮,故而需要借助施主身上的佛缘。” 这个解释李牧可以接受,然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李牧问道:“那你又如何确定我心中佛音会跟这里的诵经声产生反应?” “因为白马寺和凌云寺亦是同出一源。”三尘和尚道,“施主身上的佛缘是白马寺历代大德高僧所留,佛法无边,唯此方能溯本归源,寻找到弥勒往生经的源头,也就是佛藏所在。” 原来如此,难怪要亲自跑来找我,还给我留了那封信……李牧微微点头。 两人说话间,已然风驰电掣,穿过一个個岔道口,最终,他们来到其中一条石窟尽头,那里有个洞口,被灰色藤蔓遮掩。 李牧降下龙渊,松开三尘和尚。 三尘和尚迫不及待的上前,僧袍一卷,将藤蔓扫落,露出一个泛着明光的洞口。 李牧凝眉,只觉浩大无边的诵经声从眼前这个洞口传出,而他心中的佛音,也高亢到了极致,好似要破开他的身体,显圣在外! 他低头看了眼咯吱窝里睡得冒泡的娃娃,有些无语,这娃娃怎么睡得着的? 哦,对了,她还是人参的时候就听了几千年的经声,惹不起惹不起。 李牧眼看三尘和尚走进洞口,他也不再迟疑,一步踏入。 霎时,他耳畔、心中的两股诵经声竟瞬间消失无踪。 久违的平静让李牧长舒口气,然后,他快速打量四周环境。 这是个堪比足球场的巨大圆形洞穴,周围的洞壁被挖出一个个砖头大小的洞格,里面是一卷卷经书,密密麻麻,从底部,一直蔓延到洞穴顶部,数之不尽! 而在洞穴顶部处,竟凌空漂浮着两朵花,差不多大小,一朵是赤色莲花,另一朵是白色莲花,散发着清淡的光辉。 “这两朵花是什么?”李牧问道。 三尘和尚没有回答他,他入洞后就在洞壁处检查经书,然而,洞中的无数卷经文,尽皆在时光长河的侵袭下石化! 三尘和尚拾起一卷,根本无法打开,稍微用力,经书就碎成一块块落下。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叹息一声,这才看向洞穴顶部的那两朵花,一本正经的说道,“此乃……心花!” “是吗?可我从来只听说天花乱坠,从未听闻佛也会心花怒放。”李牧质疑,他严重怀疑这是三尘和尚在现编,给之前留给他的信填坑! 三尘和尚双手合十,认真说道:“佛有无上慈悲,亦有明王之怒,自然也会心花怒放。” 李牧懒得听他胡扯,直接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这两朵花,你一朵我一朵?” 既然这满洞穴的经书都石化了,那这里唯二有价值的,就是头顶的两朵莲花了。 三尘和尚却忽然沉默起来,他环顾四周,又抬头看着两朵凌空悬浮的莲花,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李牧凝眉。 “小僧在想,外面的诵经声是从哪传出。”三尘和尚道。 “自然是从……嗯?”李牧眉头一挑,是啊,既然洞壁上的经文都石化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头顶的那两朵花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三尘和尚欢喜道,“施主,若小僧所料不错,这两朵心花,当是这洞中佛法所凝!” “你的意思是……这莲花中有佛法传承?”李牧明白他的意思了,不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但仔细想想,也有可能。 紫气东来,这些经书吸收紫气,并演化成两朵莲花,留待有缘人! 而我,就是那个有缘人! 嗯,没毛病! “当是如此!”三尘和尚满脸振奋,指着那朵赤色莲花道,“施主,那朵赤莲中当是弥勒法!可比肩西域如来法的无上佛法!!” 无上佛法? 李牧将信将疑,狐疑的看着他:“三尘师傅就不怕我跟伱抢?” “出家人不打诳语!”三尘和尚笑道,“施主若要选择弥勒法,小僧自然不会相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李牧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和尚了! “只不过施主若选择弥勒法,便要接一段天大的因果!”三尘和尚肃穆道。 “什么因果?”李牧问。 “此事说来话长……”三尘和尚刚开个头就被李牧无情打断。 “臭和尚别跟我来这套,你赶紧给我长话短说,不然楚王等人找到这里,你我说不定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李牧没好气的开口,渐渐熟悉后,他发现这和尚讲起话来跟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三尘和尚是出家人,自然不会生气,他酝酿了会,才缓缓说道:“此事,还要从四千年前说起。” 长话短说也要从四千年前开始? 你是认真的吗? 李牧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三尘和尚低眉垂目,自顾说道:“四千多年前,佛法从西域传进神州,在各地蓬勃发展,出现无数佛寺信徒,然而,佛寺与佛寺之间因为各自对佛法的理解不同,多有摩擦,直至‘敦煌’尊‘燃灯’为佛祖,倡导信徒以青灯为伴,与古佛相依,才一统神州佛法,此后五百年,燃灯法大兴!” 敦煌、燃灯古佛……李牧自然听过这两个名词,只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两个名词的含义明显和前世不同。 三尘和尚继续说道:“燃灯法不仅在神州大兴,也反补回了西域,可是,西域诸寺却并不认同燃灯法,他们认为自己的佛法才是正宗!诸寺进行了抗争,但无济于事!直至出现一个叫释迦摩尼的西域和尚,他天纵奇才,不仅继承了燃灯法,更将之推进、演化成如来法!他称燃灯为过去佛,如来为现世佛,并左手指天,右手指地,暗喻天上地下,唯如来法独尊!” 这个世界的佛史竟这么刺激吗……李牧听的如痴如醉,并催促他快点。 “如来法出世后,很快就传入神州,并与燃灯法不停对抗,争夺信徒。”三尘和尚道,“大概花了五百年的时间,如来法终于战胜了燃灯法,盛极多年的敦煌佛法,渐渐泯然于众。之后,西域如来法大昌,传教天下!直至……凌云寺出现,哎~” “别感慨,接着讲,快点快点。”李牧催道。 三尘和尚咽了口口水,润润喉,说道:“大概两千五百年前,正值神州王朝末年,那时神州战乱频发,民不聊生!当时有一对师兄弟将如来法继承演化,一为白龙僧,他将如来法演化为地藏法,发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并创立白马寺,救济天下百姓!一为凌云僧,他将如来法演化为弥勒法,并立弥勒为未来佛,讲现世苦难乃过去之恶,承受这世之苦,方能在来世安享太平,并以此创立凌云寺,企图抚平百姓心中创伤!” “当时的西域诸寺并不重视这两种佛法!他们认为白马寺的佛法掣肘太多,且与如来法并不冲突,而弥勒佛法讲的来世之说更是荒诞至极,傻子才会相信!”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王朝末年,群雄逐鹿,又有外族马踏神州,百年烽火,无数百姓颠沛流离,易子相食,不管是如来法,还是地藏法,都不足以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勇气,唯有弥勒法,以现世苦难,来世太平的理念,给了无数百姓坚持活下去并承受苦难的勇气!” “渐渐的,就有人传出‘如来已逝,地狱难空,诸佛不显,弥勒当兴’的童谣!当时,无数信徒投入弥勒法怀抱,甚至有诸侯立弥勒为国教,大肆招揽信徒,并逐鹿神州!” “直至此时,西域才惊醒过来!他们担心过去的旧事重演,害怕未来佛替代现世佛,于是大肆鼓吹弥勒为妖佛,弥勒法为妖言惑众之法,企图彻底消灭弥勒法!可乱世之中,谁会信如来法呢?” “眼看弥勒法要大兴天下,西域终于坐不住了!” “当时神州有两大诸侯,其中之一便是立弥勒为国教的大楚,另一诸侯为大齐,他们选中大齐,并派出数十万僧兵辅助!在他们的帮助下,大齐成功覆灭大楚,并驱逐外族,定鼎天下!” “而凌云寺也在战乱中,被那些西域僧兵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此后,大齐在各地重建如来金身,弥勒法自然烟消云散了。”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双手合十,满脸悲戚。 李牧听完这段佛史,只觉心神激荡难平,随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是凌云寺传人?” “正是。”三尘和尚看向李牧,“西域僧兵焚烧凌云寺时,小僧一脉的祖师恰逢在外宣扬佛法,故而逃过一劫!大齐定鼎天下后,西域如来法担心弥勒法死灰复燃,于是一边继续宣扬弥勒法为妖法,一边捕杀弥勒传人,所以,小僧一脉逐渐凋零,直至单脉相传,弥勒法也在流离中多有遗失。小僧此来凌云大佛,便是为了迎回完整的弥勒佛法!” “那西域的如来法,会坐视弥勒法出世吗?”李牧问。 “小僧想他们是不会的,或许楚王身边,就有来自西域的僧人!”三尘说道,“所以施主,你若想选择弥勒传承,只需接住西域三十六佛国诸寺的因果,即可。” 啊这……李牧正义凛然的摇头:“三尘大师,凌云寺命途多舛,你又是其唯一传人,我若与你争夺弥勒传承,那还是人吗?我选那朵白莲!” 我爱白莲,白莲爱我!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古观音法、成道之恩? “多谢施主成全。”三尘和尚见李牧主动放弃,忙认真道谢,“阿弥陀佛。” 李牧摆摆手,问道:“那朵白莲中是何种佛法传承?” 三尘和尚道:“当年王朝末年,烽火连天,民不聊生,凌云寺收集的佛法,当是救苦救难之法!” 救苦救难? 李牧心头一动:“观音?” 三尘和尚点头。 “观音法啊。”李牧心道:观音是如来座下的菩萨,那观音法肯定不如如来法,自然也比不上弥勒法。 而且,外界虽然失传了弥勒法,但观音法却没失传,也就是说,肯定有不少和尚会观音法。 不是独一无二的东西,李牧瞧不上眼。 “施主。”三尘和尚见李牧沉默,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便道,“此观音法,当为古观音法。” “古观音法?什么意思?”李牧不解。 “此洞中的观音法,乃是两千多年前的观音法,而外界的观音法,在这两千多年的时间里,或遗失、或更迭,早已换了面貌。”三尘和尚解释道,“故而此为古观音法。” 原来如此……李牧抬头再看,多了个古字,他顿时觉得这朵白莲高深莫测起来! “那还等什么,咱们二一添作五,分了这佛缘!”李牧想到石窟里的楚王等人,赶紧御风而起,一手抓向白莲。 三尘和尚也凌空踏步,一边念着弥勒往生经,一边走向赤莲。 李牧抓住白色莲花,触手温暖,感觉就像抓了一团棉絮,他看向三尘,见他直接将赤莲吞下,也有样学样,吞下白莲。 霎时间,三尘和尚周身赤色佛光大盛,虚空弥漫经声,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更有八部天龙虚空缠绕,异象蔚为壮观! 反观李牧这边……什么异状都没有。 怎么回事? 李牧凝神内视,发现白色莲花入体后,就化作一股白色洪流,在他四肢百骸间横冲直撞,最后,冲入泥丸宫! 不好! 李牧心神沉入泥丸宫,就见那股白色洪流径直飞至五炁之上,直接化作了一朵白色莲花! 一刹那,李牧只觉自身精气神得到迅猛升华,有飘飘欲仙,离尘脱俗之感。 同时,他的灵力、实力也在瞬间暴涨! 这是……三花聚顶?! 这就三花聚顶了? 这玩意不是佛法传承吗? 竟还能助他凝花? 而且直接就是圆满之境! 李牧狂喜! 随后一阵失落,因为,他错失了一次感悟蒲牢鼎的机会! 但不等他多想,他就看到新凝的白色莲花中飘出一个白色‘卍’字,‘卍’字散发着白色荧光,周身缠绕着似有若无的经文,颇为神异。 这应当就是古观音法传承了……李牧凝神静气,开始吸收。 他的心神才一靠近白色‘卍’字,就听到各种经文萦绕心田,更有无数悲苦之声徘徊心底。 李牧正要容纳,忽然听到五炁中畅游的鲲愤怒的高亢鸣叫起来! 与此同时,李牧心底深处也猛得涌出莫可名状的颤意! 仿佛临深渊而行,走错一步就要万劫不复! 他赶紧停下! 怎么回事? 难道我与佛无缘,再吸收下去就要走火入魔? 李牧惊疑不定的看向五炁中的迷你鲲,它正暴躁的游来游去,好似遇到了仇敌! 鲲是逍遥游的产物,这……难道是古观音法和逍遥游相冲? 是了! 逍遥游追求的是自身的绝对自由,而古观音法大慈大悲,意在救苦救难,两者之意可谓南辕北辙,我若是吸收了古观音法,对逍遥游来说,绝对是巨大灾难! 等等! 不对啊! 我修炼正气歌、冰心诀,可都没影响到逍遥游! 而且刚刚的感觉,可不仅仅是相冲,更像是要……散功? 李牧沉吟,快速思考,很快,他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那就是本命心法! 所谓本命心法,是紫气东来时,初颂之文章自行演化的最适合本人的心法! 既是本命,自然是一人仅有一套! 逍遥游后,李牧不管是修炼正气歌,还是冰心诀,亦或其它功法,都只能算是‘后爹’养的,威胁不到逍遥游的‘本命’地位! 而这古观音法不同! 这玩意是紫气东来时,洞穴里万千经书自行演化凝结,换而言之,这‘卍’字不仅仅是古观音法的佛法传承,更是一份无人认领的‘本命心法’! 任何人吸收了它,就能立即解锁本命心法:古观音法! 可李牧已经有了逍遥游,若再吸收古观音法,那这两‘本命’之间,必是一山难容二虎! 若是古观音法取代了逍遥游,那他以逍遥游为基修炼起来的三花五炁,怕是立时就会天崩地裂! 如果是古如来法、古燃灯法,李牧或许会考虑一二,但古观音法……李牧笑了笑,直接将白色‘卍’字挤出泥丸宫! 白色“卍”字被排挤出去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被人嫌弃,当即从李牧身上飘出,破空飞去。 李牧哪能让这份本命心法跑掉? 当即伸手去抓! 虽说他无法吸收古观音法,但可以给别人啊! 比如……自家小妾没有本命心法,李牧觉着寒清浅就很擅长救苦救难! 尤其是当他陷入空虚寂寞冷的时候! 灵力凝结,李牧抓住白色“卍”字,然后掏出一个空的玉匣,将之关了进去。 砰砰…… ‘卍’字很不老实,在玉匣里不安的跳动。 “你老老实实待着,等我回去就给你找个本命主人!”李牧安抚。 踏踏…… 就在此时,洞穴外忽然传来一個轻微的脚步声。 楚王到了?! 李牧夹紧娃娃,赶紧御剑而起。 然后,他就看到一席白衣走进洞穴。 看着那绝美的脸蛋和清冷的气质,李牧心中涟漪丛生,忙默念冰心诀镇压心猿。 与此同时,李牧发现凌诗诗出现后,玉匣中的‘卍’字更是躁动起来,疯狂的冲击玉匣! 莫非祂等的本命主人,是凌诗诗? 这不行啊。 凌诗诗是未来的楚王妃,而楚王是九天应元神府的九巨头之一,天生跟他站对立面! 哪怕毁了你,也不能资敌! 李牧手中剑指一弹,密密麻麻的剑气瞬间弥漫玉匣,将它团团围住! ‘卍’字敢冲出来,李牧就敢将祂凌迟! 等等,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凌诗诗? 李牧想起了一个笑话,说一个医生正在给一名将军做手术,旁边的护士是敌方派来的卧底,眼看医生要救活将军了,她直接一刀捅进了医生的肾。 医生临死前难以置信的看着护士:为什么? 护士说:对不起,我是卧底,我不能让你救活将军! 医生说:那你捅他啊!你捅我干什么?! 护士:…… 此时的李牧就感觉自己是那名护士。 只是,杀凌诗诗……李牧低头看向凌诗诗那张绝美的脸蛋,心里似乎出现两个声音。 13:神仙姐姐啊,你忍心杀吗? ac:不忍心又如何,她要嫁给楚王了!与其便宜楚王,不如一刀…… 13:一刀会不会太浪费,反正都要杀她了,不如在杀她前…… ac:好兄弟! 李牧赶紧摇头,将脑海里的2b想法甩掉。 凌诗诗并不知道李牧的内心戏,她遵循着本能,在漫天的经文中艰难前行,最终找到了佛藏。 然而,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凌诗诗抬头看了眼被赤色佛光包裹的和尚,那里的异象极为惊人,上有天花乱坠,下有地涌金莲,中间八部天龙环绕飞舞,更有赤色佛光凝结的经文,化作无数光环,围绕着那个和尚极速旋转! 一旁的修士御剑凌空,看似没有异常,但他背后有朦胧的白光溢散而出,化作一圈圈光晕,宛如月晕般笼罩在此人身后。 来晚了吗……凌诗诗轻盈的转身来到洞壁旁,可惜,这里的佛经也都已石化。 她转了一圈,确认这里什么都没有后,长长叹息一声,她沉默了会,然后,取出了一把匕首。 李牧神色一紧:要动手了吗? 谁知,凌诗诗手腕一番,竟将匕首对准自己心脏插下! 眼看神仙姐姐要香消玉陨,李牧下意识屈指一弹。 铿! 奔雷剑气一闪即逝,将凌诗诗手中匕首打掉。 李牧后知后觉的缩手,轻咳一声,不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什么也没得到,何必寻死?你是未来的楚王妃,要什么得不到?” “可我不想嫁。”她俯身捡起被剑气削去一截的匕首,声音空灵,带着死意,“我以为我能改变自己命运,但终究慢了一步。” 她抬头看向李牧,道:“清平县令李牧,剑诀无双,我自问不是对手。我死后,就将我葬在此处,能与万卷佛经一起化作尘土,也算幸事。” 这……李牧没想到凌诗诗竟一心求死,而理由却是被家族逼婚!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李牧正考虑有没有可能带神仙姐姐远走高飞时,他身后玉匣的震动却忽然消失! 李牧神色一紧,忙凝神感应,才发现那‘卍’字不知何时竟已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接从玉匣中电射而出,以迅雷之势冲散剑气,如彗星般撞向凌诗诗。 糟了,我的古观音法……李牧暗道糟糕,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凌诗诗断匕横喉,正要自我了断,却见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她怔了下,还以为李牧要杀她,她也不闪避,径直放下断匕,微微一笑,霎时陋室生辉。 她闭目待死,谁知,‘彗星’入体后,竟直接破入她的泥丸宫。 凌诗诗不可思议的睁眼,下一瞬,朦胧的白色佛光如泉涌般从她体内涌出,佛光化作层层叠叠的白色莲花,以她为中心不停盛开、凋零、再盛开、再凋零。 与此同时,李牧发现凌诗诗的气息也在极短的时间快速衰落。 果然,更改本命心法会影响自身修为境界……李牧见事已至此,只得降下龙渊,冷眼旁观,他又看向三尘:三尘的本命心法是残缺的弥勒法,这次得到了完整的弥勒法传承,所以可以直接覆盖,无需担心境界问题。 随后,李牧发现凌诗诗的气息衰落到了极点,旋即,又一点点的开始上升。 一炁朝元、二炁朝元…… 这是完成本命心法的更换后,将掉落的修为‘碎片’以古观音法重修修炼回去了,至于能修回多少,就看她的造化了。 “阿弥陀佛!”此时,三尘和尚终于醒来,空中的异象缓缓消散,他拖着赤色佛光缓缓飘落,略显丑陋的脸庞竟露出几分慈祥之意。 李牧感应三尘气息,发现他跟自己不相上下,显然也借助赤莲,一举破入三花聚顶境了! “三尘大师,恭喜你功德圆满。”李牧强颜欢笑,这和尚跟着他,啥都没干,血赚到底,而自己却连底裤都赔出去了。 “这都要多谢施主,若没有施主,小僧也寻不回弥勒传承。”三尘和尚双手合十,认真弯腰行礼,起身后,他看了眼盘膝于地、如浊世白莲的凌诗诗,更是感慨,“施主真乃善人!” 能将珍贵的古观音法拱手送人,不是善人,还能是什么? 三尘大师,听我说谢谢您……李牧面无表情。 两人没有离开,而是在那给凌诗诗护法。 李牧趁机询问更改本命心法的风险。 三尘和尚以自身经验告诉他,若以强易弱,风险较小,可若以弱易强,则如临深渊而行,风险巨大! 李牧联想自己,松了口气,他确认逍遥游比古观音法强,否则,刚刚不会出现临深渊而行的心悸! 半饷后,凌诗诗的修为终于停在一花聚顶。 与此同时,层层叠叠的白色莲花缓缓消散,露出那张绝美又清冷的脸蛋,残存的白色佛光如月光般凝结在她身旁,更衬的她肌肤白皙胜雪,风华绝代。 “多谢公子成道之恩!”凌诗诗起身后,屈身行礼,清冷的眸子带着淡淡的感激。 嗯? 成道之恩? 妙啊,凌诗诗并不知道是古观音法选择了她,她一定以为是我将机缘送给了她。 嗯……既然如此,不如将错就错,好歹也能赚个人情,不至于血本无归! “哎~”李牧戏精附体,他仰天长叹一声,面露惋惜、感慨之色,说道,“本来这份机缘,我打算回去后自己享用,可我实在不忍凌姑娘就此香消玉陨,但愿这古观音法能助你摆脱桎梏,得大自在,也不枉我……哎。” “公子恩德,我无以为报!今后但有所命,莫敢不从。”神仙姐姐再次行礼。 她是发自肺腑的感激李牧! 这古观音法不仅是一门强大的本命心法,更兼许多佛家秘技,其中有两门印法,她才接触,便觉高深莫测,有鬼神莫测之威! 如此天大机缘,绝非一两句谢谢就可以还清! “我赠伱机缘,不是图你报答。” 当然,你要真以身相许,我也不会不同意……李牧语重心长道的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后凌姑娘有什么打算?” 凌诗诗起身道:“有观音法护身,楚王已近不了我身,纵然天命难违,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想过远走高飞吗?”李牧皱眉。 “走的再远,莫过于一死。”凌诗诗轻声说道,“公子放心吧,如今我得观音法,不会委屈了自己。等家族借楚王之势崛起,我便想办法脱身。” 这……假婚骗势? 放前世绝对被骂渣女,呸! 李牧想了想,道:“若有难处,可去寻皇后。” 他觉得,自己在皇后心中,怎么也得有几斤的分量,看在他面子上,皇后即便做做样子,也得照顾一下凌诗诗吧? 凌诗诗看着李牧,清冷的目光微微颤动:他……喜欢我吗? 否则,何至于此?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与愿印、星宿大阵 “阿弥陀佛,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施主,我等先离开这里吧。”三尘和尚忽然插嘴。 “也好。”李牧本来还想跟凌姑娘多套套近乎,可想起楚王等人,赶紧招呼凌诗诗走向洞口。 结果才出去,就被一群人堵了回来。 身着玄色蛟龙袍的楚王面无表情的走进洞口,他的右手边是凌青松,左手边是从西域来的摩洛、摩兰师徒,身后近五十名心腹手下鱼贯而入,一字排开,将李牧三人半包围。 “李县令,我们又见面了。”楚王姬长秋的目光从李牧身上扫过,落在了三尘跟凌诗诗身上,瞳孔顿时缩起! 三尘? 王侄姬辉说他有一尊青铜鼎,疑似大秦九鼎……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嗯,诗诗怎么也在? 姬长秋惊疑。 一旁年轻的摩兰再次见到凌诗诗,那目光又痴了。 摩洛法师见到徒弟这模样,僧袍一卷,直接将他卷到洞壁旁,并传音入密,吩咐他检查这里的佛经! 随后,他环顾洞穴,暗道:‘我西域诸多佛经密藏之地,都在紫气东来日自行凝结佛法传承,此处是凌云寺藏经之地,应当也有传承。’ 可他环顾一圈,却没任何发现。 摩洛法师想起刚刚在外面忽然消失的经声,心头一沉:看来,佛法传承已被这三人拿走。 会是谁呢……他阴沉的目光扫向李牧三人! “诗诗,你怎会和……还不快过来!”凌青松见到自家侄女跟李牧在一起,表情微凝,赶紧叫她回来。 可谁知,凌诗诗竟只是行了个晚辈礼,喊了一声叔叔。 旁边的姬长秋看在眼里,眼中疑色更浓! “下官见过楚王殿下。”李牧上前一步挡住他们视线,他看了眼凌青松,又看向蓝目鹰钩鼻的摩洛法师,之前还不觉得什么,但此时再看,这和尚八成是西域如来法传人,此来凌云大佛,恐怕就是为了灭弥勒传承! 而且,李牧竟察觉不到摩洛身上的气息。 莫非这番僧也将敛气术练到了巅峰? “李牧……”姬长秋阴沉的看向李牧,忽然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李牧不解问道:“楚王殿下是何意?” 姬长秋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三尘身上:“此人盗窃国之重器,乃我神府缉查榜第一!李牧,你身为朝廷命官,翰林院清贵,竟与国贼相交,你该当何罪!” 国之重器? 是霸下鼎吧。 李牧看了眼三尘,三尘和尚双手合十,低声默诵阿弥陀佛……根本不带怕的。 也是,这和尚敢扛着霸下鼎走来走去,就该知道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李牧笑道:“楚王殿下说笑了,本官是朝廷命官,不是神府官员,神府要缉拿谁是神府的事,除非有陛下圣旨,否则,与本官何干?” “你!!”姬长秋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王侄姬辉追三尘追着追着就跑去杀李牧了,这嘴巴,真能把人噎死! 不过话说回来,缉拿三尘一事,哪怕是在神府内部,都只有少数人知道。 毕竟,事关大秦九鼎,再小心都不为过! 好在此地乃是绝地,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本王占据大势,九鼎是本王的,御剑术……姬长秋侧头看了眼摩洛法师,以眼神询问之前的话算不算数。 摩洛法师冲他微笑点头:白马寺和神清观的因果,别人接不下,但他,接的下! 更别说还事涉摸弥勒传承了! 姬长秋这才满意点头,随后,他不动声色的看向凌诗诗,温柔道:“诗诗,你先过来。” “楚王殿下请自重。”凌诗诗开口,声音清冷,如数九寒天的冰水,透心凉! 自重? 本王只是叫了你名字,你竟让本王自重?! 姬长秋眉眼跳动,心中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 “诗诗,你放肆!”凌青松赶紧责备道,“王爷是你未来夫婿,你怎能如此跟王爷说话?” “想来诗诗是被贼人蛊惑,本王不会怪她。”姬长秋压住怒火,脸色铁青的开口。 李牧感觉楚王在内涵他,说道:“楚王殿下说的贼人不会是指下官吧,下官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没做对不起本王的事?! 哼,伱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等等!! 姬长秋表情难看的打量着李牧以及一直站在李牧身后,不肯过来的凌诗诗,心头一紧,他压抑着心中怒火,喝问道:“李牧,你对本王的王妃做了什么?!” 李牧眉头一挑,正要鄙夷两句,却听身后的凌诗诗淡淡开口:“与王爷无关。” 与本王……无关?! 岂有此理! 你是本王王妃,你是本王的女人,李牧若是对你做了什么,怎会与本王无关?! 等等! 为何你要如此维护李牧? 姬长秋看着郎才女貌的李牧和凌诗诗,顿觉一道绿光从天而降。 “你,你们!!”姬长秋怒指这对狗男女,胸中怒火熊熊燃烧,火焰中,他似乎看到自己的王妃和李牧在野洞苟和的画面!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这种事情,试问哪个正常男人能忍受? 更别提姬长秋位高权重,乃是大乾王爷,九天应元神府府主! 他是立于天下顶尖的大人物,怎能受此侮辱?! 怒火攻心,五脏俱焚,姬长秋全身青筋暴起,咬牙怒喝:“来人!给本王拿下他们!!”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五十余名心腹顿时杀了过去,与李牧、三尘和尚战成一团。 至于凌诗诗,他们自然不会傻到真的去拿。 凌青松趁机跑过去,一把抓住凌诗诗的手腕,气道:“诗诗,你究竟在说什么!你要活活气死我和你父亲吗?!” 凌诗诗低眉垂目,一言不发,如在雪中孤立的寒梅。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一边的李牧纵情于剑,豪迈犀利的剑气如江河倒灌,势不可挡。 三花聚顶后,李牧修为大进,剑气也越发狂暴犀利,已然非人力可敌! 姬长秋瞳孔一缩,赶紧喝道:“布阵!!” 话落,五十余名心腹顿时三三为阵,组三才阵。 随后,他们以三才阵为阵点,站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布下白虎星宿大阵,将李牧笼罩。 另一边,则站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布玄武星宿大阵,将三尘和尚困住。 三尘和尚手中没有霸下鼎,但尚有一根青铜锥,他从储物香囊中取出大腿粗细的青铜锥,灌入赤色佛力,在大阵中横冲直撞。 玄武星宿大阵主防,能将阵中修士的攻击尽数平摊,可即便如此,面对三尘和尚狂风骤雨的攻击,玄武大阵的二十一人仍被砸的手脚酥麻。 原来是你! 一旁观战的摩洛法师眼中厉色一闪! 三尘身上的佛光和外面的佛光一模一样,显而易见,三尘就是弥勒传人!! 阿弥陀佛,幸好本座来了,否则,弥勒法又要为祸苍生了……摩洛法师双手合十,悲天悯人。 “师傅,都检查过了,这里的佛经都已石化。”摩兰走了过来。 “大善!”摩洛法师含笑点头,如此一来,只要除去三尘,弥勒法就无了。 只是,观音法呢? 当年王朝末年,民不聊生,凌云寺特意收集了西域最全的观音法,救苦救难! 弥勒传承既然出现,那观音传承必然也有,谁,被谁拿去了?! 摩洛法师看向凌诗诗,又看向被白虎星宿大阵包围的李牧,很快,他就有了决断:李牧身上没有半分佛光,那吸收观音法的,自然是凌诗诗了! …… 白虎星宿大阵主杀伐,阵中剑气密布、刀光狂舞,稍有不慎留会身受凌迟之刑! 而面对如此险境,李牧却并没有使用化蝶! 他骤入三花聚顶,正想借助大阵,磨炼自身修为、剑意,并夯实根基! 他以将进酒剑诀,硬撼白虎星宿大阵,凌厉的剑气如匹练、长虹,在他周身环绕飞舞。 三才七宿围着李牧不停转圈,狂暴的攻势宛如铁匠的铁锤,连绵不绝的砸向李牧,锤炼着他的灵力体魄剑意等! 僵持之际,姬长秋冷着脸走到凌诗诗身旁,眼中怒火似要溢出:“凌诗诗,本王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和李牧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爷……”凌青松想要说些什么,但被人打断。 摩洛法师上前,笑道:“王爷,我观王妃气息衰落,应当是刚刚继承了佛藏中的观音法,更换本命心法所致。” 他告诉姬长秋,更换本命心法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所以,王妃绝不可能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观音法?”姬长秋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她和李牧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他瞳孔中的恨怒瞬间消失,惊喜的看向凌诗诗,“诗诗,可是如此?” “王爷爱怎样想都与我无关。”凌诗诗淡淡开口。 “李牧这个混账东西!”大喜过后,姬长秋又恼羞成怒,要不是李牧,他又怎会误会诗诗?! “可是,为何本王误会你时,你连一句都不解释?” 面对楚王疑惑,凌诗诗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可能是因为我不想嫁你。” “你!!” 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了最让人恼火的话。 姬长秋心头怒火又起。 一旁的凌青松赶紧斥道:“诗诗,此乃圣命,容不得你胡来!” 为了凌家,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不错!”姬长秋也受够了,他伸手抓向凌诗诗的纤纤玉手,冷厉道,“本王乃大乾王爷,神府府主,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本王要你做王妃,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他觉得李牧之所以说那些话让他误会,肯定是爱上了凌诗诗,既然如此,那他更要亲近凌诗诗,刺激李牧! 他强势去抓凌诗诗的手,结果,凌诗诗两手微动,似缓实快的结出法印。 刹那,白色佛光从凌诗诗身上涌出,化作层层叠叠的白莲,依次绽放。 绽放后的莲花花瓣极速枯萎,重又化作白色佛光涌入凌诗诗体内,接着又化作白莲绽放,重还往复。 绽放的白莲将姬长秋的手阻隔在外,他连凌诗诗的衣服都触碰不到! “你?!”姬长秋惊怒交加,他看向凌诗诗,在白色佛光与白莲的衬托下,凌诗诗越发清冷如仙,仿佛海市蜃楼般,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 姬长秋又是喜爱,又是憋屈,又是愤怒,整个人都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你不让本王碰,本王偏要碰!! 狂暴的灵力如惊涛骇浪,从姬长秋体内涌出,灌入手臂,化作一只狰狞龙爪。 龙爪死死的扣住不停绽放、脱落又极速凝结的白莲花瓣,但不管如何用力,都无法突破莲花的封锁! 本王的王妃,竟连碰都碰不到!? 姬长秋面目狰狞,血灌瞳仁! “住手!诗诗,王爷,哎,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凌青松又是着急又是纠结,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摩洛法师却是大喜过望。 他看着凌诗诗双手结成的印结,其中右手是莲花印,而左手的印法极为古怪,如果他没猜错,应当是与愿印!! 莲花印至清至洁,代表的是观音法本身不染俗世污浊的清净。 而与愿印,代表的是观音法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愿望! 只是很可惜,数千年来,西域那边也是多有动荡,许多佛寺不是被风沙淹没,就是在彼此的争斗中灭亡,以致观音法的一些重要佛经都已失传,再加上前人对观音法的修改、增减,导致灵气复苏后,西域观音法,只得莲花印! 凌云寺当年收集的观音法,果然齐全……摩洛法师欢喜坏了,此趟来大乾,不仅能覆灭弥勒法,更能将与愿印迎回西域,功德无量了! “阿弥陀佛。”摩洛法师双手合十。 就在此时,一道剧烈的轰鸣声伴随着炽烈的赤色佛光,从玄武星宿大阵中,轰然炸开! 众人侧头看去,却见三尘和尚右手持青铜锥,左手结印,举轻若重的往下压去。 弥勒往生印! 轰…… 恐怖的赤色佛光如排山倒海般从弥勒往生印下倾泻,玄武星宿大阵不堪重负,在艰涩的摩擦声中,只坚持了数秒便轰然炸裂!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可怕的地煞境、题诗九绝色 赤色佛光宛如肆虐的汪洋大海,滔天的佛浪横扫玄武星宿大阵,将阵中二十一人尽数扫荡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呕血惨嚎!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将青铜锥重重插在地上,转头看向仍在白虎星宿大阵中锤炼的李牧,问道,“施主,可要帮忙?” “三尘师傅好快的速度。”李牧剑势一边,泥丸宫中三花五炁霎时极速运转,激荡出无穷伟力。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李牧一剑斩出,五色剑气化作长虹,携卷着鲲中三千吨海水之力,摧枯拉朽般撕裂白虎星宿大阵,硬生生将大阵斩成两半! 狂暴的剑气冲射四周,伴随着凄厉惨嚎,将布阵之人尽数斩杀! “李牧,你竟敢杀本王心腹?!”姬长秋暴怒:三尘都不敢,你怎么敢的呀?! “难道只许王爷放火,不许本官点灯?楚王殿下真是好大的王威!”李牧一点都不怂,姬长秋的兄长蜀王姬夏都死在他手中,还差这几个心腹? 忽然,他察觉到左臂湿漉,还以为受伤了,结果低头看去,却是娃娃睡的都流口水了! 这娃娃真是没心没肺……李牧都想把她种地了。 “很好,很好!!”姬长秋气得气都喘不匀了,他看了眼依旧被白莲包裹的凌诗诗,心中怒火已然压制不住,“摩洛法师,此子交给你了!” “阿弥陀佛。”摩洛法师笑着点头,他上前对李牧说道,“李施主戾气太重,不如随本座去阿兰陀寺修行静心,如何?” 阿兰陀寺……李牧看向旁边的三尘。 三尘和尚走过来,低声道:“是西域三大神寺之一!他应该是冲小僧来的,施主,待会你直接走,小僧拦住他!” 他隐隐感觉到这个西域番僧不好对付,不想连累李牧。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本座面前,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摩洛法师踱步而前,充满西域风情的脸庞似笑非笑的盯着三尘,轻声询问,“妖佛传人,当世除你之外,还有谁?” 果然是冲小僧来的……三尘和尚给李牧使了个眼色,随后沉默着一步踏出,青铜锥灌满赤色佛力,怒撞摩洛。 “呵,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摩洛法师不屑的一拳轰出。 砰!! 拳头与青铜锥猛烈的撞在一起,直接将上面的赤色佛光尽数打散! 且一股怪力沿着青铜锥直冲三尘和尚,硬生生将他逼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痕! 噗! 三尘站定,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李牧脸色微变:“地煞?!” 能一拳将三花聚顶的三尘逼退击伤,连他都做不到,只可能是…… 可是,龙虎山排的龙虎榜中只有六人,并没有这个番僧! “施主,快走!”三尘和尚急声催促,同时将青铜锥插在地上,快速冲向摩洛,他双手结弥勒往生印,赤色的佛光在他印下澎湃而起,如赤色烈日,烈日中佛纹勾连,化作一個岩浆般的卍字,当空盖向摩洛。 “呵呵呵……”摩洛法师面无表情的一步迈出,只见一股漆黑的戾气从他体内爆涌而出,在他头顶呼啸旋转,凶历如魔。 他平平无奇的打出一式般若拳,拳风与戾气融合,化作一道魔煞般的拳影,电射而去,悍然将赤色佛纹撕裂、将烈日贯穿,余威不减的冲至三尘面门!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嘴中鲜血更甚,他表情凝重,双手凝聚赤色佛光,缓缓合十,将那道魔煞夹在掌心。 但是…… 赤色佛光摇曳不休,宛如风中烛火,根本无法镇压掌中魔煞。 最终,三尘和尚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转头,避开了这道魔煞。 轰……魔煞将洞穴轰出一个巨大缺口。 三尘低头,发现双手掌心已然被魔煞侵蚀,血肉模糊,可见白骨! 这就是地煞之气吗,竟如此可怖……李牧神色一凝,左手夹紧娃娃,右手朝着摩洛一剑斩出。 剑开天门!! 铮~~ 开天剑气迎风暴涨,转瞬化作十余米长的剑气,怒射摩洛。 摩洛冷笑,僧袍一舞,卷起一股黑色怪风,顷刻间便将开天剑气撕裂。 剑落九天! 李牧再出一剑,荡出漫天五色剑雨,化作骤雨疾风,爆射摩洛。 “摩柯无量!”摩洛单手结印,金色佛光璀璨绽放,佛光所过之处,五色剑雨宛如烈日下的冰雪,尽数消融! “不愧是摩洛法师。”姬长秋见李牧落入下风,脸上总算露出一抹笑意。 “王爷,此子剑诀当真可怕,竟能和摩洛法师互换两招。”凌青松眉头紧皱,恨不得立即斩杀李牧。 “公子快走,此人是地煞境,不可力敌。”凌诗诗秀眉轻蹙,提醒李牧不要恋战。 “诗诗多虑了,摩洛法师是得道高僧,定然不会为难李县令。”姬长秋狞笑一声,暗道:等擒下李牧,本王先将他三条腿给废了,助他六根清净,哼! 场中。 这番僧果然是地煞境! 李牧听到凌诗诗提醒,心念电转间,再出一剑。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断愁! 李牧当空一剑,劈出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明媚剑光! 楚王姬长秋看去,仿佛在剑光中看到了清冷如月宫仙子的凌诗诗,她在月下狂舞,飘飘欲仙,他伸手去抓,可月宫仙子却化作白光,飞向天空。 他御风去追,可怎么也追不上! 别走,别走!! 王妃,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允许你走!! 着急、愤恨、憋屈、色欲、嫉妒等各种负面情绪如江河大浪,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着他的理智,此时,他痛不欲生,若得不到凌诗诗,他还不如自戕而亡,一了百了!! 旁边的摩兰也没好到哪去,他在剑光中看到了白衣观音,那观音的模样,赫然是凌诗诗。 他向观音求法,却被拒绝,求而不得,他自生贪痴嗔三念,怎么都无法平心静气,最后,他只恨不能立即了此残生,去西方极乐,供奉我佛。 凌青松也被剑光勾出无穷忧愁,面露痛苦,只求解脱。 唯独凌诗诗,她沐浴在白色佛光中,周身白莲璀璨绽放,诸邪不侵! 而直面这道剑光的摩洛法师,亦是双目迷离,好似被苟起心中忧愁往事。 李牧见状,大喜,正要一鼓作气直接以下克上,斩杀了摩洛,心中却陡然生起一股莫可名状的恐惧。 不好,他是装的……李牧反应极快,二话不说御剑而起,身化青色剑虹,从三尘那绕了一圈,抓起他的衣领,破空飞向洞穴出口。 轰!! 青色剑虹一闪,空中只留下一道道环状的炸裂气浪。 “哪里跑!!”摩洛双眸一凝,瞬间恢复清醒,头顶戾气更如江河倾泻,将其覆盖。 黑色煞气附体,摩洛仰天怒吼,宛如一尊凶神恶煞的魔鬼,以极快的速度扑向洞穴出口。 来得及!! 李牧左手夹着娃娃,右手拎着三尘衣领,脚踩七星龙渊,在摩洛堵住出口的刹那,风驰电掣般冲出洞口! 轰! 青色剑虹在石窟通道中狂飙怒射,一瞬便来到尽头,李牧转头看去,只见身化魔神的摩洛正站在石窟那端的洞穴出口,他知道追不上了,那双阴鸷的蓝色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隐隐透出不甘、恼火、不屑、忌惮等神色! 李牧又看向洞中,楚王已经从剑光中脱离出来,双眸阴晴不定的看着自己。 凌青松眼神闪烁。 而凌诗诗,身披白色佛光,如浊世仙子,风华绝代。 她似察觉到李牧目光,侧头看向洞外,并微微一笑,以作道别。 她一笑,这天地好似没了颜色,所有的光华都自动凝聚在了她的身旁。 李牧情不自禁呆了一下,下意识吟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姬长秋听到这句诗,下意识回头看向凌诗诗,顿时呆住。 好美的笑容……姬长秋惊艳到了,心跳如鼓,只觉这世上所有女人加一起都不及她一笑,但紧接着,他心中妒火就燎原而起! 因为这笑容,不是冲他,而是冲李牧! 更因为凌诗诗从未对他这样笑过!! 甚至连碰都不让碰! 混账!! “不许笑,不许笑!!”姬长秋面目扭曲,他冲凌诗诗怒吼,双手更是化作龙爪,疯狂的撕扯她身外白莲。 他越吼,凌诗诗笑的越美。 旁边的摩兰已然化作痴汉,呆呆的看着凌诗诗,一动不动,仿佛化身石头人。 纵然是她叔叔凌青松看到,也是心如鹿撞,忙低头感慨:“不愧是人间九绝色。” 嫉妒使人质壁分离啊……李牧看到洞中楚王的动作,大笑一声,御剑而去。 ……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救命之恩。”石窟通道,三尘-风筝-和尚双手合十,结果,血肉模糊的伤口触碰,顿时痛得他龇牙。 李牧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三尘师傅,不知我这一救,能造多少浮屠?” “自是功德无量。”三尘和尚下意识又要双手合十,好在关键时刻肌肉记忆让他醒悟,他看着双掌可见白骨的糜烂血肉,感慨道,“地煞与聚顶的差距,远比聚顶与朝元的差距要更大,阿弥陀佛。” 说起那番僧,李牧正奇怪呢,问道:“那西域来的和尚修的不是如来法吗,怎么看起来那么邪恶?” 尤其是使用煞气的时候,更是如地狱恶魔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施主,如来法包罗万象,不单指某种佛法!”三尘和尚说道:“小僧和他对了一招,若是没有看错,他修的应当是八部天龙之一的阿修罗法。” 在佛家典籍中,阿修罗本是恶魔一族,后来被佛感化,成为八部天龙之一,护佑佛祖。 但即便成为八部天龙,阿修罗仍旧极为丑陋,且好战喜斗。 既是恶魔一族,那阿修罗法,自然也偏向恶魔。 李牧微微点头,又想起摩洛法师的地煞之气,感觉也不是什么正经煞气。 以后再遇到他,除非也进入地煞境,否则有多远跑多远! 李牧见安全了,便降下御剑速度,免得消耗太大,同时连嗑十颗三转金丹,顺便也吞了几颗娃娃的灵丹,恢复灵力消耗。 青色剑虹疾驰,顺着沿路留下的剑痕,很快就冲出凌云大佛的石窟! 此时,外面天光大亮,宽敞的蟒河上,尸体、血水已被江河带走,江面上,凌空漂浮着十余朵人头大小的红色赤莲。 各方势力从凌晨打到现在,死伤千人,各自都抢到了一定数量的天花,但更多的,却是在厮杀中沉入江中地面,消失不见。 如今,就只剩江面上那十几朵了。 而天花四周,成千上百的修士仍混战一团,各色术法眼花缭乱。 李牧御剑冲天而起,瞬间吸引了众人视线。 “御剑飞行?” “好快的速度,至少是我御风的十倍以上了!” “若能习得,这天下之大,哪里不可去?” 众人眼神火热。 凌青云却是脸色微变。 楚王女婿入石窟还未出来,此人却御剑堂而皇之出来,莫非女婿出了意外? 不行,不能让他走,必须要把他留下……凌青云当即厉声喝道:“诸位速速拦下此人,凌云大佛内有……有……有……” 他话没说完,那道青色剑虹已然消失在空中。 “这……”凌青云一脸便秘表情,这也太快了吧? “是李牧,是他出来了!”看到青色剑虹消散半空,竹儿忙一笔点退一名神府修士。 “幸好人没事。”冷梅持剑来到竹儿身边。 “不就是御剑飞行吗……”嬴威浑身浴血,看到那道璀璨的剑虹,羡慕的眼睛发红!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金丝大环刀,幻想着自己御刀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画面,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我是翰林院之首,你是翰林院执事,我给你几朵天花,你把御剑术传给我……”嬴威如此想着,顿觉眼前这十几朵天花索然无味了。 只是此刻他深陷鏖战,一时间竟脱不得身! …… 凌云大佛对岸的林中驻地,李牧降下龙渊,放下三尘,并一巴掌拍在娃娃的屁股上。 “嗷~”娃娃痛醒过来,萝卜般的白肉小手擦着眼皮,告状道,“李牧,有人打我~” “起来,干活了。”李牧将娃娃的脑袋对准三尘和尚的双手,道,“吐口水。” “施主,这……”三尘和尚懵了,不解的看着李牧。 李牧笑道:“三尘师傅可曾听说过,小孩子的口水对外伤最有奇效。” 三尘和尚哭笑不得,似没想到李牧竟会相信这种传言。 只是,李牧不仅帮他找到弥勒传承,还救了他一命,既然如此……三尘和尚伸出双掌,冒着被痛死的决心,闭上双眼。 娃娃眨巴着大眼睛,也不怕血肉白骨,她‘咳咳’清咳几声,就冲着那双血肉糜烂的肉掌‘呸呸呸’起来。 三尘和尚五官扭曲,越发丑陋,但半饷过去,双掌掌心并没有传来半分剧痛,反而是一股股清凉的触感,隐约还有点痒。 他睁眼看去,发现自己的肉掌竟在娃娃的口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这……三尘和尚瞠目结舌,继五官扭曲后,三观也震裂了。 好一会过去,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眼前这个小女娃不简单! “噗~~”娃娃吐到最后,半滴口水都没有了,在那噗噗噗干吐。 “好了,好了。”李牧抓起娃娃,表扬道,“干得漂亮,回头给你十只烤鸭。” “二十只~”娃娃加倍。 李牧忍痛同意。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将心比心嬴统领、姬姓不入龙虎榜 “多谢施主与檀越!”三尘和尚轻轻的双手合十,竟已不觉疼痛,又奇又喜。 “三尘师傅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牧将娃娃放在肩上,问道。 “此地不宜久留,小僧取回霸下鼎后,就要云游四方了。”三尘和尚说道。 他预感到今后西域如来法会不停派人追杀,不敢和李牧待一起,免得连累人家。 李牧想了想,道:“三尘师傅,我有一事相求。” “施主但请吩咐!”三尘和尚肃穆道。 “此间事了,我要往南柯郡一行,此去凶险,希望你能帮我把娃娃带回清平县。”李牧道。 他很担心福地之争也引来地煞境,所以不想再带着娃娃这个拖油瓶! 娃娃头一歪,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李牧,你不回家吗?” “我过几天再回。”李牧道。 “那你欠我的烤鸭呢~”娃娃愤怒的拍着李牧的脑袋,认为他一定是想赖账。 “他带你吃。”李牧一指三尘。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双手合十,“既是施主所托,小僧一定平安将檀越送回清平县。” “多谢三尘师傅。”李牧道。 “事不宜迟,小僧这就去取鼎。”三尘和尚带着李牧走向蟒河。 李牧有些诧异:“你将霸下鼎直接沉在凌云大佛下了?” 三尘和尚点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人一参来到岸边,发现这里的争斗已经结束,而结束争端的,赫然是刚从石窟中出来的楚王一行。 摩洛这位地煞境只出一掌,众修便不敢再争,纷纷退避。 等姬长秋带着一众修士离去,其余各方势力、散修、野修也一哄而散。 翰林院的人回返岸边时,竹儿眼尖,一眼就发现了‘拔尖’的葫芦娃:“娃娃!” “是竹儿姐姐~”娃娃听到声音,猛得抬头。 “阿弥陀佛,小僧先去取鼎。”三尘和尚确认摩洛离开,当即跳下蟒河。 “李牧,你没事吧?刚刚那和尚是谁啊?”竹儿等人落下后,好奇问道。 “我朋友,三尘。”李牧笑道。 “竹儿姐姐,我渴~”娃娃大声表示要补水呢。 “我这有水,我这有水!”嬴威大步过来,递出一个水袋,他要缓和跟李牧的关系,再趁机提出以天花换御剑术! 娃娃没有拿,转头看向李牧。 李牧摇头。 娃娃立马叫嚣:“不要你的水~” “……”嬴威大怒,“李牧,你不要太过分,我好歹也是翰林院之首!” 关我屁事……李牧没理他,问竹儿道:“竹儿,有水吗。” “有呀!”竹儿掏出一个桃子递给娃娃,娃娃惊恐的摇头。 “哦,我忘了娃娃不吃水果。”竹儿又掏出一个精致的水壶递给娃娃,再掏出一个玉匣,递给李牧,“这是我抢到的天花,一共有二十三朵,都给你!” “那你呢?”李牧一怔,虽然他已三花聚顶,但家里面林幼鲸等人可都嗷嗷待哺呢,这天花,他确实需要! “冷梅抢的更多,不用担心我。”竹儿笑着问道,“对了李牧,找到佛藏了吗?” “算是找到了,不过都已石化,只有两份佛法传承,三尘和凌诗诗各取其一,我啥也没捞到。”李牧收起玉匣,心中承下竹儿的情。 “啊,好可惜!”竹儿听了惋惜不已。 “佛法重缘,而缘不可强求,李牧,你别放在心上。”冷梅也安慰他。 看着两人眼中的关切,李牧心底涌出一股暖流。 “李牧,我也有天花!”嬴威又硬着头皮上来,表示要以天花换他的御剑术! “我,我也要换!” “还有我!” 不少翰林院修士都勇敢上前,跟嬴威一起。 他们见过御剑术的速度后,心生向往,哪怕耗尽天花,也要学习御剑术! “李牧,不可!”冷梅第一时间阻止。 竹儿也在旁边一個劲的摇头。 娃娃看到了,也开始摇头,两颊肥嘟嘟的肉团甩来甩去。 李牧忍笑,说道:“抱歉,不换。” “这……” “为何不换啊?” “天花是我等用性命换来的,难道李执事看不上?” “大家都是翰林院的人,李执事如此敝帚自珍,是不将我等当兄弟看吗?” 众人责难。 嬴威见士气可用,压住喜悦,语重心长的说道:“李执事!刚刚一战,我翰林院死伤过百,可谓元气大伤!若是我等拥有御剑术,刚刚的战斗,我等就可从容应对,为皇后娘娘抢占更多天花!李执事,还请看在娘娘面上,将御剑术换与我等!” 竟拿娘娘出来压李牧……竹儿和冷梅对视一眼,又气又急。 李牧却是一脸淡定,笑道:“既然你都搬出皇后娘娘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伱们一个机会!” “李执事答应换了?” “太好了!” “多谢李执事!” “你们高兴的太早了。”李牧打断了他们,说道,“我已三花聚顶,天花对我没用,你们若真想换御剑术,就拿等价之物来换。” “等价之物?” “这御剑术的价值不可估量,我们哪去找等价之物?” “我等身上最珍贵的,莫过于本命心法,但本命心法于我等自身是瑰宝,于他人却是毒药!” “李执事分明是不想换!” “如此自私,不配当我等执事!” 众人越说越气,都怂恿着嬴威主持公道。 谁知,嬴威却是低着头:等价之物……嗯……嗯……嗯嗯嗯! 李牧狐疑的打量着他。 一众翰林院修士也狐疑的打量着他。 竹儿拉过李牧衣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李牧,嬴统领家族底蕴深厚,你不要做傻事啊。” 李牧回了她一个放心眼神:等价之物究竟是不是等价,别人说了不算,他说了才算! 就算嬴威拿出九鼎……嬴威要真拿出九鼎,李牧肯定跟他换! 九鼎中蕴藏神通,一门神通,相当于一条紫气,这玩意的价值看九天应元神府对三尘的态度就能推测一二,这样的好东西,李牧绝对是能拿几尊拿几尊! 反观御剑术,御剑术脱胎于《早发白帝城》,李牧以为,以嬴威的悟性,就算拿到诗他也悟不出御剑术! 况且,要知道就算是同一篇诗,因各人资质以及紫气多寡,其悟出的心法秘技也是天差地别。 同为御剑术,谁能比得过他? 李牧自信无比。 “嬴统领?!” “嬴统领你倒是说话啊。” “还请嬴统领为我等主持公道!” 翰林院修士们急了。 嬴威回过神来,轻咳两声,沉声道:“诸位,李执事的话说的有道理啊,扪心自问,若是各位拥有御剑术,会用它来换一堆无用的东西吗?肯定不会,所以将心比心,咳咳,等价交换,等价交换。” “嬴统领……”众修士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浓眉大眼的统领,心如刀绞! “好了,诸位都累了,入林休息会吧!待会再收敛诸多同伴的遗骸。”嬴威大手一挥,命令道。 等他们入林,嬴威才走到一旁,愁眉苦脸的,似乎在思考什么严峻问题。 李牧懒得搭理这厮,他想到那番僧,忙拉过竹儿跟冷梅,轻声询问道:“竹儿,冷梅,龙虎榜是不是只记录大乾境内的修士?” “是啊。”竹儿后知后觉,脸色微变,急声问道:“李牧,你在大佛内遇到地煞境修士了?” “西域的一个番僧,修的阿修罗法。”李牧点头。 “啊,那你没事吧?受伤了吗?伤哪了?”竹儿紧张的围着李牧转圈,还动手动脚的。 李牧挥挥手,不在意的说道:“跟他拼了三招,我没事,竹儿,你的手别乱摸啊!” “别乱摸啊~”娃娃坐在李牧肩头,大眼睛监督竹儿。 “哦。”竹儿见李牧真没事,才松了口气。 旁边,冷梅想了想,轻声提醒:“龙虎榜是龙虎山的道士排定,除了境外修士,姬姓皇室以及龙虎山的道士都不会出现在榜上。” 灵气复苏后,一些野心家的野心肯定会无限澎湃,说不定就有人想取代小皇帝! 龙虎山不让姬姓皇室上榜,显然是为了不让这些野心家看清皇室虚实! 至于龙虎山道士不上榜,说是为了公平,其实还是为了隐藏实力。 李牧了然点头。 “对了。”他又想起一事,从龙鳞空间中取出一块玉石,通体青色,拳头大小,玉中有血状物质,呈龙状,蜿蜒流转,好似活物。 “这是什么?”竹儿好奇接过。 “这是我从怒江附近取来,为了这石头,我的兄弟被五条恶蛟追杀八百里!差点就成了秃毛鸡!”李牧感慨一声,随后郑重拜托竹儿,将这块玉石带回帝京,查查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问题,交给我了!”竹儿拍着丰满的胸脯,波涛汹涌。 “哇~”娃娃坐在李牧右肩,看的眼睛都直了,下意识伸手去摸。 “臭娃娃干什么!”竹儿拍掉她肉乎乎的小手,瞪道。 “我摸一下~”娃娃双手叉腰,大言不惭! “李牧!!”竹儿觉得一定是李牧把娃娃教坏了! “这个这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李牧赶紧把娃娃夹在咯吱窝下,狠狠打了她三下屁股蹲,让她老实点! 接着,李牧转移话题,提到了凌诗诗。 “她在佛藏之地得到了古观音法,他日若入京,还请皇后娘娘照顾一二。”李牧拜托道。 “凌诗诗……”竹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着李牧,“她好看吗?” 她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她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那种……李牧沉着应对:“略逊皇后娘娘一筹!” “哼,算你识相。”竹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我会为你转告的,但娘娘愿不愿意我就不敢保证了。” “多谢竹儿。”李牧认真道谢。 哗哗…… 就在此时,蟒河泛起巨大涟漪,伴随着水浪翻滚,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河底快速浮现。 轰! 三尘和尚手扛霸下鼎,破水而出。 他高高跃起,手中一丈大小的青铜鼎,在空中投下大片阴影! 娃娃斜着脑袋看到,瓷娃娃般的精致脸庞霎时变色:“李牧李牧不好了,和尚报仇来了~” “报啥仇?”李牧奇怪的问道。 “那个和尚拿着鼎,要炖我~”娃娃指着三尘和尚的青铜大鼎,泪眼模糊的叫道,“是你让我吐他口水的,保护我呀~” 说着,她嗷的一声冲三尘和尚干嚎起来:“不要炖我,炖李牧~他让我吐口水的~炖他~~” “……”李牧无语了。 “这鼎……”竹儿跟冷梅对视一眼,从各自眼中看到了想要确认的答案。 大秦九鼎!! 两人猛得转头,看向嬴威。 嬴威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尊青铜鼎,双眸竖成一条线,金丝大环刀已然入手,手背青筋暴起! “嬴统领!”两人快速来到嬴威身旁,一左一右将他架住。 “你们!!”嬴威惊怒交加,看着那尊青铜鼎的表情,更是精彩至极。 可惜李牧没注意那边,他看着三尘扛鼎落下,直接将娃娃丢进了青铜鼎中。 “嗷嗷~~~”娃娃当时就崩溃了,眼泪花子哗哗的流下,掉进鼎中,凝成灵丹。 李牧赶紧跳上去捡灵丹。 “李牧~不要炖我~嗷嗷~不要炖我~~嗷嗷~~~”娃娃哭的撕心裂肺。 哭的李牧都心疼了。 “好好,不炖你,这鼎是武器,用来砸人的,不是炖汤的。”李牧安慰她。 “真,真的吗~”娃娃喘着哭音,泪眼模糊的看着李牧。 “那是自然,你想啊,三尘是和尚,你见过和尚杀生吗?”李牧反问。 娃娃一想是这个道理,顿时擦掉眼泪扑向李牧:“李牧你吓我~嗷~” 她一口咬了上来。 一番折腾,李牧才安抚好娃娃,让她老实的待在鼎里。 “三尘师傅,拜托你了。”李牧跳下青铜鼎,郑重拱手。 “阿弥陀佛,小僧定不负施主所托。”三尘和尚单手行礼,随后转身御风离去。 娃娃两手趴在鼎边,看着李牧越来越小,眼眶又红了。 等他们远去,李牧才转身看向竹儿和冷梅,发现这两人不知何时竟跟嬴威手拉手了。 “你们这是……”李牧一脸不解。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竹儿赶紧松开嬴威,问道,“李牧,你怎么把娃娃交给那个和尚了?” “我有要事,带着娃娃不太方便。”李牧与她们寒暄了会,便提出告辞。 “注意安全。”竹儿和冷梅目送他离去后,才又转身看向嬴威。 “哼!”嬴威冷哼道,“我赢家九鼎,竟落入一个和尚手中,简直岂有此理!” “这是大秦九鼎,不是赢家九鼎!”竹儿骄哼道。 “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父兄!”嬴威怒道。 “那我也定想办法将你今日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父兄!”冷梅道。 “我今天说了什么话?”嬴威凝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冷梅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嬴威脸色霎时变白:“你胡说!我没有!” “不,你说了,在场所有修士都能作证!”竹儿叫道。 “我我我我,我没有!”嬴威面露惊恐,额头冷汗涔涔,转瞬又恢复镇定,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看到!” “我们也是呢!”竹儿和冷梅对视一眼,笑道。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八十六章 香艳消息、灵葫剑气! 天花之争结束后,各方势力、散修、野修,乃至九天应元神府那边的修士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因为死伤惨重,他们一边需要时间疗伤,一边还要收敛同伴的尸首,将他们入土为安……顺便摸尸,小发一笔,有的还偷摸的进行交易,互换有无。 而在此期间,一个香艳的小道消息在修士中快速传开。 嬴威听说后,立即跑来找竹儿跟冷梅,笑道:“我总算知道李牧为何要匆匆离去了。” “应该和困鹿峰有关吧。”竹儿记得李牧刚来时问过关于福地的事。 “哼,困鹿峰之争,又岂是他一个外人便能左右归属的?那只是借口!”嬴威昂首挺胸道。 “那你说是为什么?”竹儿气恼道。 “自然是因为他色胆包天!”嬴威瞥了眼竹儿跟冷梅,义愤填膺的斥道,“李牧这厮,在凌云大佛内竟然当着楚王的面公然调戏未来的楚王妃凌诗诗,还写诗称赞,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啧啧啧,楚王男子汉大丈夫,他能忍?他忍不了!我告诉你们,楚王当时就尽遣神府修士,追杀李牧,李牧他敢不跑?” “胡说八道!”竹儿不信。 “嘿,你竟然不信我?”嬴威感觉自己的信誉被侮辱了,怒道,“这消息是从神府修士中传出,若是假的,他们岂敢编排楚王和未来的楚王妃?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这……竹儿一怔:若真是如此…… 她秀美一蹙,暗道:难怪李牧要拜托皇后娘娘照顾凌诗诗,原来是看上楚王妃了啊。 真是色胆包天! 嬴威瞧着竹儿的表情,赶紧落井下石:“这李牧,真不是人,连楚王妃都不放过,禽兽!” 旁边的冷梅在沉吟:“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能艳冠六宫,自是绝色。不过,李牧见过娘娘,却还写下此句……” “实在是大不敬!!”嬴威赶忙接话道。 冷梅没搭理他,自顾感慨:“也不知那凌诗诗是何等风华,竟能让李牧忘记娘娘之美。” “你……”嬴威面皮一抽,怒道:“冷梅!你这话置我娘娘于何地?!” 竹儿也难得的在旁边附和他,说道:“是啊!冷梅你练剑练傻了啊,我们是娘娘的人,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下次见面,一定要李牧好看!” “没错!”嬴威欣慰的看着她,果然,竹儿才是娘娘身边最忠诚的,他厉声叫道,“下次见面,一定要让李牧……” “一定要让李牧也给娘娘写诗!”竹儿鼓着腮帮子,气道。 “没错,让他写……写,写……诗?”嬴威眼角肌肉一抽,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两女,“你们,你们!!!” 你们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表妹?! 嬴威气得呼吸都紊乱了:不就是会写诗吗?啊?瞧瞧你们这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嬴威冷酷转身,拂袖而去,心道:如果我也会写诗,那该多好。 …… 五十里外,凌家别院。 楚王姬长秋独坐后院凉亭,面无表情的盯着亭外竹溪。 溪水淙淙,却扶不平他心中憋屈、郁恨。 “阿弥陀佛。”蓝目鹰钩鼻的摩洛法师轻飘飘的从外飘来,双手合十,“王爷,你叫我?” “摩洛法师,你去哪了?”姬长秋不满道。 “回王爷,三尘乃妖佛传人,事关重大,我需鹞鹰传书,将此事上报方丈。”摩洛法师道。 “三尘的事且放一旁!法师,跟本王说说观音法!”姬长秋冷声道,“究竟本王要怎样做,才能破开她的护身白莲!” 她指的自然是凌诗诗了! 自从凌云大佛回来,姬长秋数次触碰凌诗诗,有几次更是趁其不备,但不管他如何谨慎小心,或者迅捷快速,每当他要触碰到凌诗诗,那层出不穷的白莲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将他挡在外面! 他暴躁欲狂,快要入魔了都! “王爷,那不是护身白莲。”摩洛法师纠正道,“那是观音法中的与愿印与白莲印。” “与愿印,白莲印?”姬长秋直视摩洛法师,凝眉问道,“这两种印法有何奇异之处?” 摩洛法师道:“白莲印乃观音法根本之印,一旦习得,可保自身清净,不染尘埃,更能涤荡尘世!阻挡王爷的,正是这白莲印!至于与愿印……” “与愿印又如何?”姬长秋紧张问道。 “我西域未得与愿印,所以我也不知其意,但从我佛记载亦可推测一二。”摩洛法师沉吟道:“佛曰:九法界众生,无论内在身心疾病绵缠,烦恼困扰,外在人事逼害,意外苦厄;或无论生、心、人、事,聪明智能,菩提上进,乃至佛果,凡有所求,但能一心称念菩萨圣号,菩萨即以千眼照见,千手护持,令其离苦得乐,称心如意!” “离苦得乐,称心如意……与愿……”姬长秋脸色大变,“伱的意思是王妃不欲与本王接触,施展了与愿印后,就能离苦得乐,称心如意?” 摩洛法师点头:“从王妃的状态来看,确实如此。除非王爷能破解与愿印,否则……”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碰她一下! 姬长秋青筋暴起,脸颊肌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他轰一声将身旁石桌拍的粉碎,怒道:“凌诗诗,你欺人太甚!!” “阿弥陀佛。”摩洛法师双手合一,一脸平静,但心中却是欢喜不已。 与愿印越强,他迎回西域后得到的功德就越大! 另外,若能习得与愿印,那也是极好的! “法师,你是西域高僧,可有办法破解这该死的与愿印!”姬长秋压住心头怒火,咬牙问道。 “王妃的与愿印只针对王爷,我纵是地煞,也于事无补,不过,尚有两个办法。”摩洛法师伸出一根手指,道,“一,命王妃传我与愿印,我洞悉其意,再传于王爷,当可破解。” 姬长秋冷哼一声,气道:“法师说笑了,她既拒绝本王,又岂会轻传与愿印?法师直说第二个办法吧。” “第二个办法就简单了。”摩洛法师笑道,“地煞境!” 姬长秋一怔,旋即双眼精光四射:“没错!地煞!与愿印再强,也无法弥补境界的差距!本王只需修到地煞境,就能以力破巧,打碎她的与愿印!哈哈哈……” 想到那时凌诗诗绝望痛苦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姬长秋就忍不住仰天大笑! 见楚王笑的如此畅快,摩洛法师也欣慰笑了,心道:“等你修至地煞境,凌诗诗就只有三条路可走,或死,或委身于你,或……皈依我佛!” 摩洛法师双手合十:“啊,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 林间野地,三尘和尚手扛青铜鼎,御风而行,娃娃坐在青铜鼎鼎耳上,吹着微风,两只莲藕般的白嫩小脚在空中踢啊踢,很快活。 日上中天,娃娃看了看太阳,确认是吃午饭的时候了,赶紧叫道:“大和尚,我饿了~” “阿弥陀佛,小僧知道了。”三尘和尚不敢怠慢,他御风而下,环顾左右,立即扛着青铜鼎飞奔起来。 赤色佛光席卷,没一会,他就挖到三株野菜,拔了两根萝卜。 他将青铜鼎放在河边,用河水清晰了野菜萝卜后,再捡起一块石头,用赤色佛光凿成石锅,勺了碗水,开始炖汤,放了点精盐,甚至还问娃娃要不要加点小葱。 给我加葱……娃娃那张白嫩可爱的小脸霎时就面无人色了:“不好,大和尚要炖我~” 她二话不说就跳下青铜鼎。 “檀越,马上就好,莫急。”三尘和尚还以为她着急呢。 结果,娃娃从鼎中落地,竟直接‘噗通’一声钻进了地底。 嗯? 三尘和尚猛得转头,哪还有娃娃身影? 檀越竟能遁地……三尘和尚一怔,旋即大急:“阿弥陀佛,檀越,你误会了,你听我给你解释……” 娃娃才不听他解释,一溜烟遁出去老远。 等她再次从地底爬出,已经一身污泥,唯独左脚踝的铃铛,依旧干净,走起路来丁零当啷的响。 “哼,想吃我,做梦~”娃娃傲娇的双手叉腰,旋即小肚皮咕咕叫了起来。 好饿啊,李牧又不在,那就没办法了~ 娃娃决定去城镇,找烤鸭吃! 她赤着双脚,在林中快速奔跑。 “呵呵呵,找到你了。”忽然,一個阴冷的声音突兀的从林中深处传来。 “是谁~”娃娃有些害怕的躲到一棵树后。 擦擦擦…… 脚步声从前方传来,斑驳的阳光下,走出一人,身穿黑袍,手拎长剑,看不清面容。 娃娃警惕的看着他。 “小女娃,你跑不……”黑袍人话没说完,娃娃已经遁地离去。 “哼!”黑袍人冷笑一声,略一感应,立即追了上去。 几分钟后,娃娃再次从地底爬出,旋即吃惊的大叫一声:“又是你~” 因为,刚刚那个黑袍人赫然再次出现在她前方。 “你是怎么追上来的?”娃娃问道。 “小女娃,别跑,我带你去找李牧,如何?”黑袍人阴沉笑道。 “你认识李牧呀~”娃娃眼睛一亮。 “认识啊,他似乎杀害了我家少主,我要找他索命呢,小女娃,你帮帮我,可好?”黑袍人阴森森的开口。 “你是坏人,我才不帮~”娃娃一听是李牧的对头,赶紧遁地跑路。 但等她再次钻出地面,黑袍人又一次出现。 “我说了,你跑不掉的!”黑袍人冷笑着走向娃娃 “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娃娃知道遁地跑不掉,脸都吓青了,好在关键时刻,她想起身上还有灵宝! 她赶紧去摸头上的葫芦! “好呀,我也想知道你怎么对我不客气!”黑袍人玩味的拔出手中长剑,得意的笑道:“此剑是我特意求来,削铁如泥,我还在上面涂了一层鬼阴之火,是藤类妖植克星,你的那根…嗯?” 黑袍人看到娃娃的动作,忽然怔住。 等等! 你的底牌不是腰间缠绕的妖藤吗? 为什么要取下头顶的葫芦?! 数日前,黑袍人通过潇湘馆花魁宁清儿,成功联系上了翰林院的林墨,并通过他,摸清了娃娃的底细,并做了一些特殊手脚,方能追踪到娃娃。 至于林墨的死,却是黑袍人从宁清儿那里得到了林墨的‘子孙精华’,并以此活生生将林墨咒杀! 当然,若非林墨要出卖他,他也不会这么做! 只是……这小女娃头顶的葫芦是什么玩意? 黑袍人心中涌出一股不安,但旋即又觉得自己太敏感了。 说到底,这只是个三岁娃娃,就算手握惊天灵宝,又如何催动? 不过是装腔作势! 我只需小心那根妖藤就好了! 黑袍人手握黑刃长剑,一步步走近娃娃。 娃娃摘下灵葫后就紧张的握着,见黑袍人脚步不停,立马叫道:“我不客气啦!哼,葫芦葫芦,射他~” “装腔亻……”黑袍人话没说完,就看到一道五色剑气从那葫芦嘴中怒射而出,宛如雷霆乍现,一瞬便出现在他眼前。 经过灵葫多日温养,李牧种在里面的九道剑气,每一道都约有二花聚顶的全力一击。 更兼之恐怖的剑意,黑袍人普一感应,便觉心惊胆战,亡魂大冒,知道自己万万接不下这一剑! “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袍人来不及多想,身形一晃立即化作鬼魅朝左侧移去。 “射他!射他!”娃娃紧张的又连喊两声,灵葫顿时又喷出两道五色剑气,刺耳的剑吟声撕裂空气,如长虹贯日,彗星横空,冷冽的斩向黑袍人。 黑袍人避开第二道剑气,然而第三道却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了。 “我不信,我不信!!”他惊怒交加,运转全身灵力,灌入黑刃,斩向剑气。 铿!! 五色剑气势如破竹般斩断剑刃,余威不减,如一道长虹,刹那便将黑袍人前后贯穿! “噗!!”黑袍人被剑气击飞,仰天喷出一口老血。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我明明……算无算无遗……”黑袍人挣扎着要爬起来,他抬头,却见一片巨大的黑影投射而下。 “阿弥陀佛。”三尘和尚凌空飘落,一脚将他踩下。 “噗!!”黑袍人哇一声喷出大口黑血,两眼更是外凸! 三尘和尚高高瘦瘦,不算重,但他手中的青铜鼎一丈大小,重逾千斤! 这一脚,直接把黑袍人的脊梁骨踩断了! “呃……呃……像我这样的人,怎能就这样……”黑袍人坚持了数秒,最终,两眼带着不甘、绝望、不解与悔恨,与世长辞。 “檀越,外面太危险了,不可乱跑啊。”三尘和尚道。 娃娃看到三尘来了,赶紧又将葫芦对准他:“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了哦~” “阿弥陀佛,是小僧错了。”三尘和尚不傻,想到娃娃第一次看到青铜鼎那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隐隐猜到了什么,道,“檀越想吃烤鸭,小僧带你化缘便是。” “真的吗?我,我我我看在李牧的面上,相信你一回~”娃娃一听有烤鸭吃,立马改变态度,她将葫芦按在头上,迈着小短腿美滋滋的跑了过来。 “出家人不打诳语。”三尘和尚放下青铜鼎。 娃娃跳上去抓住鼎耳,屁股挪了挪,坐好后就指挥道:“目标,烤鸭~”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八十七章 芥子纳物、困鹿峰南麓 李牧御剑而行,将剑速维持在自身能承受范围内,笔直的朝南柯郡飞去。 此次凌云大佛天花之争,李牧收获颇丰,首先便是三花聚顶圆满,虽然错失了一次感悟蒲牢鼎的机会,但距离地煞境,只有半步之遥了! 说不定这次帮助红花小筑拿下福地困鹿峰,就能直接破入地煞! 届时他的大名也要入龙虎榜,响彻天下了! 其次,他从灵葫中悟出的那七十二个灵纹,李牧总觉得另有用途,只不过还没找到方法。 同时,他还与三尘和尚结下因果,虽然这家伙今后少不了被西域如来法追杀,但关键时刻,肯定能派上用场。 还有凌诗诗,这位九绝色承了他的‘传道’之情,指不定心里怎么感激他呢。 将来再见,也不知道会是何种情形。 对了,还有竹儿给的那二十三朵天花,应该够幼鲸使用了,多出的,就给解语他们吧。 接着李牧又想到了元神、舍利。 吸收地煞之气极为凶险,但只要凝结元神或是舍利,就能镇压地煞之气的反噬,从而在地煞境畅通无阻。 可是我既不修佛,也没修道,该如何凝结元神、舍利? 李牧沉吟。 …… 另一边。 三尘一路御风,飞了半天也没找到县城村镇,眼看天色将暗,娃娃不乐意了,觉得自己午饭、晚饭一起吃,那不就少吃了一顿? 这怎么行呢? 娃娃嗷嗷喊饿! “阿弥陀佛,檀越,这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小僧也是、也是……” 三尘话没说完,就见下方密林中冲出一头鬓毛野猪! 足有两百只鸭子那么大! 娃娃一看,不争气的口水当时就从嘴角流下:“猪,猪~我要吃~” 三尘和尚无师自通,自觉的将娃娃的口水收集起来,道:“檀越,此猪未造杀孽,小僧实在不忍下手。” “那把野猪带着,李牧回来了,让李牧杀~”娃娃咽着口水叫道。 “这……阿弥陀佛,小僧明白了。”三尘和尚想了想,竟就地取材,制作了一个木钵,然后对着木钵念经施法:“生如芥子有须弥,心似微尘藏大千……” 念完经,三尘和尚僧袍一卷,竟将两百只鸭子那么大的野猪直接收进了木钵! 娃娃看的眼睛都瞪圆了:“好厉害~~” 她跳下来抢过木钵,低头看去,就见木钵里一头缩小版的野猪无头苍蝇般跑来跑去,不安的嘶吼,可惜听不到声音。 娃娃伸手去碰,但被一层无形的隔膜阻挡,她吃惊的问道:“大和尚你怎么做到的?” 三尘和尚摸了摸娃娃的头,笑道:“此乃芥子纳物之法,只能收容一些修为一般的野兽。” “大和尚,你为什么不把鼎放进去?”娃娃又看向那尊大鼎。 三尘道:“此鼎乃大秦九鼎,国运太重,普通芥子之物是无法收纳的。” “哦~”娃娃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然后爬回青铜鼎鼎耳,捧着木钵看小猪,她还打算给小猪取个名字! …… 南柯郡。 红花小筑,空中一道青色剑虹划破天际,笔直的朝水榭怒射而来。 “有人来了,大家集合!” 自从福地之争开始,红花小筑就将大部分人派往困鹿峰,此时小筑中仅有十余名清秀女修看守,为首的赫然是小主烟含玉的丫鬟:翠儿。 空中剑虹落下,翠儿带着十余名女修严阵以待。 但等她们看清来人,忙又放下警戒,迎了上去。 “是李公子!”翠儿见是李牧,大喜,冲上去就抱住李牧胳膊,喜道,“公子终于来了!” “见过公子~” 娇俏女修们收起武器,屈身行过礼后,快速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说着话,她们吐气如兰,吹在李牧耳畔。 李牧感受着手臂、后背等部位传来的温暖细腻触感,心想这才是青楼该有的样子。 果然把娃娃丢给三尘是个明智选择……李牧笑着问道:“翠儿,福地之争如何了?” “翠儿一直守在这里等公子,也不清楚那边情形。”翠儿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公子,你是想先休息一晚,还是立即前往困鹿峰?” “事不宜迟,立即过去吧。”李牧可不是那种看到美色就走不动路的人,嗯,绝不是因为她们不够漂亮。 两人当即御风而起,朝困鹿峰飞去。 二十四桥位于南柯郡与东华郡之间,主峰困鹿峰,在灵气复苏后,有六条地脉之气汇聚此峰之下,之后灵气泉涌,日渐化成灵雾,与云气相合,弥漫山头。 李牧赶到二十四桥外,居高临下俯视,果见二十四座山头高居云雾之上,宛如云海中的二十四座仙人之桥,蔚为壮观! 这二十四桥,每一桥都有两千米高! 而最高大的那座云桥,正是困鹿峰! “公子,这边请。”翠儿带着李牧降落云雾,一路御风,来到困鹿峰南麓三十里外,随后发出烟火讯号。 没多久,就见几道靓丽的身影飘然而至,正是红花小筑的三位小主! “李大哥,果然是你,烟儿就知道是你来了。”烟含玉一身青色纱裙,行动间如弱柳扶风,身姿曼妙无比,一双星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李牧,顾盼生辉。 “公子安好。”柳岚跟在右侧,妩媚的脸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烟含玉和李牧,一身大红的糯裙如盛开的海棠,美艳绝伦。 而站在烟含玉和柳岚中间的,则是一名黑纱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五官生的极美,仅在九绝色之下,且体态婀娜,前凸后翘,在黑纱的衬托下,更显几分神秘诱惑,极尽妍态。 此人正是红花小筑三位小主之首! “云婷见过公子。”黑纱女子轻盈行礼,声如柳莺,极为悦耳。 “烟儿,岚儿小主,云婷小主。”李牧拱手回礼。 见过礼后,三位小主就将李牧迎入南麓。 李牧跟着她们进来,感应到四周有许多修士气息,强弱不一,但数量极多,丝毫不逊天花之争时那些势力! 路过的修士看到烟含玉三位小主,纷纷行礼,目露炙热光芒。 三位小主目不斜视,径直带着李牧来到一处宽敞的暖帐。 “此处是我红花小筑议事的地方,不会有外人打扰,公子请上坐。”云婷迎李牧入主座,斟茶道,“早从烟儿妹妹那听说了公子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云婷之幸。” “云婷小主客气了。”李牧饮了口茶,茶中带着一股处子香气,闻之竟有几分熏熏然。 有些上头了。 李牧放下茶杯,只见烟含玉、柳岚、云婷三位小主站在一起,一个花容月貌,一個百媚千娇,一个极尽妍态,另加黑纱诱惑,感觉加一起都能力压九绝色了! “李大哥,许久不见,你都不跟烟儿说话,显得生分了呢。”烟含玉袅袅娜娜的来到李牧身旁,也给他倒了杯茶。 怎么老是给我喝茶啊……李牧喝了一口,感觉香味又有不同。 “前有公子赠千古绝句,助我红花小筑姐妹涅槃重生,今次再得公子相助,我红花小筑都快无以为报了。”柳岚也给李牧斟了杯茶,娇笑道,“不如烟儿妹妹以身相许吧。” “讨厌~”烟含玉娇嗔一声,“李大哥才不是那种人!” 烟儿此言差矣,我就觉得岚儿小主看人很准……李牧风轻云淡的喝下第三杯茶,道:“我自幼饱读圣贤书,自然不是那种人。” “你看!”烟含玉朝柳岚骄哼道。 “好了,别闹了。”云婷坐在李牧旁边,道,“福地之争还未结束,若想打情骂俏,等日后不迟。” “是。”烟含玉和柳岚齐声应下,这才正襟危坐。 暖帐气氛顿时从暧昧转为肃穆。 “公子,此次福地之争,事涉东华郡千年世家仲家,仲家行事历来霸道,公子若牵扯过深,哪怕有天大背景,也会引来杀身之祸,公子考虑清楚了吗?”云婷轻声问道。 李牧点头:“我既然出现在这里,自然考虑清楚,云婷小主无需担忧。” “既如此,烟儿,你为公子介绍下当前形势吧。”云婷道。 “是,姐姐。”烟含玉看向李牧说道,“李大哥,困鹿峰下有六条地脉相接,而相接之处,位于困鹿峰山腰一处洞穴,那里不仅灵气化云,更有地煞之气弥漫,两者相糅,难分彼此!若地煞境以下修士进入,必会被煞气腐蚀根骨,勾引心魔。所以占领福地,最重要的就是布置大阵,分化灵气和地煞之气!” 烟含玉告诉李牧,目前南柯郡和东华郡以困鹿峰为中心,南北对峙,都在积极布置大阵,而随着阵法的铺开,两方在保护自己大阵的同时,也在想方设法的破坏对方阵法。 “我南柯郡准备的阵法名为南天星斗大阵,此阵共有九个阵眼,一百零八个阵点,若布置成功,可覆盖整个困鹿峰,不仅能调理阴阳五行,分化灵、煞之气,更能凝聚星尘之气,且攻守兼备,是当世最强的阵法之一!” 说起南天星斗大阵,烟含玉星眸熠熠生辉,但紧接着又暗淡下去,低声道:“可惜我们目前只布置了四个阵眼,三十三个阵点!” 这些阵眼、阵点分布在困鹿峰南麓两侧,为防止东华郡修士破坏,南柯郡守派遣了大量修士看守! “东华郡那边呢?”李牧问道。 “东华郡准备的大阵名为东华大阵,他们在北麓那边布置了四个阵眼,四十七个阵点。”烟含玉道。 李牧微微点头。 他还以为福地之争就是两郡修士摆明军马,真刀真枪干一架,从而决定福地归属呢。 不过,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天,东华郡和南柯郡都没彻底决出胜负了。 因为以阵法为基,需步步为营,双方只要实力不是相差太多,就很难被对方一波带走。 “不过,接下来的一场战斗,很可能影响到整个局势的走向!”一旁的柳岚凝声说道。 “怎么说?”李牧不解。 “李大哥,困鹿峰之东有一座小山头,之前大家都没重视,但随着大阵铺开,才发现这座山头不仅是南天星斗大阵的阵眼,同时也是东华大阵的阵眼!”烟含玉表示,不管这座山头被谁拿下,那一方都将获得巨大优势! 甚至可以说,谁拿下那座山头布置下阵眼,谁就能获得福地! 李牧奇道:“既然这座山头如此重要,为何之前没人重视?” “公子有所不知。”云婷端坐在那,清秀的脊背挺的笔直,在黑纱下若隐若现,她开口说道,“不管是南天星斗大阵还是东华大阵,在选择最初的阵眼时,都摒弃了那座显眼的山头,但布阵期间,双方都在不停破坏对方阵点,因此双方的大阵,也在随着阵点的更改而不停调整,直至前几日,我们才发现那座山头已是各自大阵都不可或缺的重要阵眼!” 此时若想更换阵眼,已是‘积重难返’! 所以,那座山头,双方都是势在必得! 只不过,目前不管是东华郡还是南柯郡,都有些投鼠忌器,因为对方各自都有四个阵眼,几十个阵点,若是倾巢而出,即便拿下那处阵眼,也有可能被偷家,所以这几日,双方都在积极的邀请外援。 “李大哥能及时赶到,对我们真的很重要呢!”烟含玉笑意盈盈的给李牧斟茶,还吐气如兰,帮他吹了吹茶水热气。 这茶……它正经吗? 李牧轻抿了一口:真香! 他放下茶杯说道:“两郡相争,一人之力有限,烟儿太看得起我了。” 烟含玉不依,骄嗔道:“李大哥可不许这么想。当初若非李大哥一首绝句,我红花小筑也无法在南柯郡崛起,成为南柯郡守的左臂右膀,所以李大哥万不可妄自菲薄。” 李牧正要谦虚两句,暖帐外忽然传来翠儿的声音:“三位姐姐,郑郡守有请,说有要事商议。” “莫非是郑家邀请的外援到了?”烟含玉眼睛一亮。 “去看看就知道了。”云婷微笑着邀请:“公子也与我们一道去吧。” 李牧想了想,点头道:“好。” 既然加入南柯郡一方了,自然要去看看队友长什么样。 ps:求推荐票、月票呀。 第一百八十八章 紫霞观、地煞锁云阵 一行人离开暖帐,朝郑郡守营帐走去。 路上,烟含玉给李牧介绍起这位南柯郡郡守。 郡守叫郑钧,是名门郑家家主,人脉颇广,灵气复苏后就合纵连横,牢牢把持着南柯郡内的山川灵地,虽然比不上东华郡仲家,但有红花小筑等势力的相助,也勉强能与仲家一较高下了。 “此次郑郡守邀请的外援,乃是云中郡紫霞观的道士!据说这群道士能操控云霞,调控雨气,云中郡许多百姓都奉若神明呢!”烟含玉脆生生的说道。 听着像是一群装神弄鬼的骗子……李牧不动声色的点头。 很快,他们赶到了郡守营帐。 郑钧的营帐也是南天星斗大阵阵眼所在,这里至少有百余名修士聚集四周,李牧凝神感应,其中有不少修士都已凝花聚顶。 郡守的营帐外有修士看守,见红花小筑的三位小主赶到,忙掀开帷幕,恭敬的邀请他们入内。 李牧跟着她们进入营帐,他环视一圈,营帐不小,桌椅齐全,聚集了不少人。 坐在主位的是个中年男人,双眼平和,面颊清瘦,留着一抹长须,李牧猜测他就是南柯郡守郑钧了。 其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人,脸型刀削斧凿,和郑钧至少有七分相似。 左侧下首坐着两个中年紫袍道士,一个身宽体胖,一个身形消瘦,估计就是那紫霞观的外援了,两人身后还站了几個神色倨傲的年轻道士,穿着青衣。 李牧感应了下,发现这两个紫袍道士修为都不错,一个三花聚顶,一个二花聚顶,论修为,算是当前修行界的中上之流了。 除此之外,右侧还坐了不少人,但为首的三个位置却是空着。 “哈哈哈,三位小主到了,快快请坐。”长须中年男笑着起身。 “见过郡守大人。”云婷三人行礼。 “见过郑郡守。”李牧也拱手示意。 “这位是……”郑钧好奇的看向李牧。 “清平县,李牧。”李牧回道。 “李牧?你是那个……”紫霞观那名身宽体胖的中年道士忽的起身,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他,道,“点拨神清观观主的李牧?” “正是在下。”李牧并没有以官身自居。 “哈哈哈,原来你就是鼎鼎大名的李牧。”郑钧忽然大笑,道:“神交已久,缘悭一面,今日终于见到,幸甚!!” 鼎鼎大名? 这……李牧竟听不出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站在郑钧后面的年轻人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李县令当着楚王面调戏楚王妃的壮举,实乃我辈楷模。” 李牧眉头一皱。 虽然知道这句诗的含金量很高,势必会流传出去,但他没想到竟然传的这么快? 他前脚才到二十四桥,后脚这消息就跟来了? 长翅膀了吧? 亦或者,是有心人在暗中助我成名……心中思绪万千,李牧面上却是淡定一笑,说道:“我辈楷模?没想到阁下心仪楚王妃,还未请教阁下名字,我定将你想死……相思之情传达给楚王殿下。” “你!!”郑桥惊怒,正要发作,却被云婷喝止。 “郑公子还请自重!李公子是我红花小筑贵客,欺他便是欺我红花小筑!”云婷婀娜而立,身姿窈窕曼妙,但语气却铿锵有力,不容他人置喙! 烟含玉和柳岚并立左右,姐妹同心。 “桥儿,休得胡言乱语,还不向李公子道歉!”郑钧凝眉,厉声斥道。 “抱歉,对不住。”郑桥倒也光棍,双手作揖,朝李牧一躬到底。 “原来是郑郡守的公子。”李牧挥挥手,道:“下不为例。” 郑桥咬牙应是。 倒也算个人物……李牧多看了两眼。 “来人,给李公子上座。”郑钧很为做人,在红花小筑三把座椅旁,又添了一把,以示尊重。 李牧刚坐下,一旁的烟含玉就凑到耳畔,轻声道:“李大哥,楚王妃乃九绝色,她,她长的比烟儿美吗?” 李牧斜了她一眼,吹弹可破的皮肤透着一丝红润,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羞带怯,秀发带着清甜的香气,一副初恋少女询问心上人我与城北徐寡妇孰美的娇羞表情。 “九绝色美则美矣,可惜少了一份人间烟火气,烟儿的美却是恰到好处!”李牧认真回道。 “那李大哥也给烟儿写诗,可好?”烟含玉微微嘟起红唇。 白皙小巧的鼻梁下,她的红唇略显丰盈,泛着淡淡荧光,此时嘟起,配上那双无辜的星眸,让人忍不住便想伸手逗弄一番。 可惜,这会不是时候……等等,这丫头不会是故意在挑逗我吧? 李牧狐疑的瞪着她。 “咳。”郑钧落座后,轻咳一声,将大家的注意从红花小筑三位小主身上吸引过来,说道,“诸位,人已到齐,本郡守便为各位引荐!” 他指着左首位的两个紫袍道士介绍道,“这两位便是紫霞观观主紫云真人和他的师弟紫雾真人,感谢两位真人率领门人前来相助,本郡守感激不尽!” “无量天尊。”身宽体胖的紫云真人笑着起身,说道,“郑家历来崇尊信道,老家主与我师尊更是莫逆之交,郑家邀请,我紫霞观自然鼎力相助!” 郑钧大笑着恭维两声,各自拍了一通彩虹屁后,才又介绍起红花小筑的三位小主。 “久闻红花小筑的小主色艺双绝,艳冠大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紫云真人笑着拱手。 云婷起身,微笑道:“道友盛赞,我姐妹三人愧不敢当。” 好美……紫霞观的几名年轻道士偷偷咽起口水。 “这位就不必介绍了,哈哈哈,曾于白马寺论道,助神清观观主、白马寺方丈凝结元神、舍利的李牧!”郑钧抚须继续介绍,“若早知道李公子要来,本郡守拼着脸皮不要,也得去一趟白马寺和神清观,将龙虎榜前二位请来,届时那东华郡仲家,哪敢造次?”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随着龙虎榜的传开,大乾境内,但凡修行之士,就没有不知道榜一神清观全真和榜二白马寺慧能的! 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想取而代之呢。 若是这两位地煞境修士出现……场中诸人纷纷望向李牧,似乎在期望着什么。 李牧笑而不语,没有任何表示。 想让他去请慧能方丈和全真道长? 开玩笑,区区第九福地,就想让他消耗那两位的人情? 想啥呢你! 况且,这福地就算打下来,也不是他的,若非红花小筑允诺的六条地煞之气,他都不想来。 冷场之际,云婷清声说道:“李公子是我红花小筑请来的,能请动他出手,已是万幸,诸位莫要贪心。” “是呀。”烟含玉也含笑说道,“若非岚儿姐姐三请四请,李大哥还不肯来呢。” 旁边的柳岚闻言,忍不住狠狠瞪她一眼,感觉她在内涵自己暖床的事。 烟含玉捂嘴偷笑。 “哈哈哈,神清观是我道门魁首,李公子于神清观有恩,便是于我紫霞观有恩!李公子,以后我们可要多多亲近。”紫云真人笑着岔开话题。 这马屁拍的,就差认神清观为爹了……李牧也是醉了,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笑道:“云中郡紫霞观的大名如雷贯耳,是我要向诸位道长多多请教才是。” “哈哈哈,好说好说,李公子真是太客气了。”紫云真人笑的脸褶子都出来了。 一边的郑钧微微一笑,接着介绍起坐在李牧下首的那些人,都是南柯郡各大势力的头脑,分别是清风阁别清丰、云山社魏振和万全书院刘禅。 再加上红花小筑,就是南柯郡的四大民间势力了。 “困鹿峰之争已到最紧要的关头,如今紫霞观众道友齐至,大家商议下,该如何对付东华郡仲家!”介绍完毕,郑钧便直奔主题。 “郑郡守,仲家请的外援可来了?”云婷率先问道。 郑钧摇头:“据本郡守所知,还没有。” “或许是那仲家看不起我南柯郡,没请外援也说不定。”郑桥站在郑钧身后,说道。 “不可大意。”万全书院的刘禅谨慎道,“必须要查清楚他们的外援究竟是谁!” “没那个必要!”紫云真人笑道,“我紫霞观有一阵,名地煞锁云阵,此阵布在云雾中,可吸收地煞之气,以煞气御敌,威力之大,足以困杀地煞境以下所有修士!” 众人听闻,眼睛俱是一亮,赶紧询问起此阵相关。 紫云真人知无不言,最后表示,可以趁夜色,将此阵布置在困鹿峰山巅云雾,等大战一起,便将敌方高手引入阵中,如此,除非对方请来地煞境修士,否则,东华郡万事休矣! “哈哈哈,没想到紫霞观竟有如此大阵,太好了!”郑钧大喜过望,赶紧拍板决定:“事不宜迟,今夜就请两位道长在云中布阵!” “好!我等定不辱使命!”紫云真人朗声应下。 “紫云真人。”李牧心中一动,拱手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李公子是想随我们一起布阵?”紫云真人笑盈盈的问道。 李牧点头:“正是。” 他倒不是对什么地煞锁云阵感兴趣,而是对地煞之气好奇,想近距离感受一下。 “李公子有求,紫霞观自然无不应允!”紫云真人当即应下此事。 “多谢紫云真人。”李牧道谢。 时间流逝。 是夜。 困鹿峰顶被浓郁的云雾遮挡,朦胧的月光从云雾穿透,将南麓照的一片阴森鬼蜮。 万籁俱寂时,李牧轻飘飘御风而起,跟着紫云真人、紫雾真人以及十余名身穿青衣的紫霞观道士,来到困鹿峰顶的云雾之中。 “布阵!”紫云真人道袍一卷,云雾翻滚,犹如灵性般变化出一个繁琐复杂的云纹。 其余道士也都各显神通,一时间这里灵力沸腾,云雾翻滚,如波涛起伏,波澜壮阔。 李牧也尝试调动灵力,却只能驱赶云雾,没办法做到让云雾变化成云纹。 紫云真人似乎看到李牧的小动作,不由笑道:“李公子,云纹乃是我紫霞观独有的秘技,需以特殊心法才能催生出来,此纹可融于云雾,无色无相,饶是那仲家底蕴深厚,也必然察觉不到异常!” 这紫霞观确实有点本事……李牧开启商业互吹模式,道:“有此云纹,紫霞观从大乾诸多势力中脱颖而出,只是时间问题。” “哈哈,借李公子吉言了。”紫云真人喜滋滋的笑道。 随后李牧远远站在一旁,看着一个个云纹符咒从这群道士手中变化而出,随之又融入云雾,消失不见。 紫云真人似乎兴致不错,在那跟李牧攀谈,说道:“地煞锁云阵以云纹成阵,其实只是个简单的迷雾之阵,类似于鬼打墙,只要粗通九宫八卦就能出去,没什么稀奇之处,但此阵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能自行吸引周边地煞之气,若地煞修士入阵,些许煞气自然不足为虑,但若是地煞境以下,那必然被煞气侵蚀根骨,腐蚀心智,除非凝结元神、舍利,否则哪怕你是三花聚顶,一旦进入,也是九死一生!” 这阵法威力确实恐怖……李牧凝眉,旋即心中一动,问道:“紫云真人,若是入阵者以阵中煞气晋级地煞境,不是弄巧成拙?” “哈哈哈哈……”紫云真人大笑,“李公子说笑了!地煞之气极为凶恶,一次只能吸收一种煞气,就这也是凶险无比!而困鹿峰中足有六种煞气,且斑驳混乱,极难区分,若是冒然吸收,绝对十死无生!” 可我拥有化蝶,应该能分离煞气吧……李牧心道。 “况且,就算你有手段分离煞气,也无法借此突破!”紫云真人又道。 “这是为何?”李牧不解。 “因为这困鹿峰福地初显,地煞之气也是新近才凝现于世,尚不足以支撑三花聚顶晋升地煞,所以,就算有人能分离煞气,也不可能借助煞气突破!”紫云真人言之凿凿。 “这样啊……”李牧有些遗憾,他本来还想等福地之争结束后,就立即借助这里的地煞之气突破呢。 看来时候未到。 两人聊天时,紫霞观的道士可没闲着,不到半小时,就有近千个云纹符咒隐匿于云雾之中。 “阵成了。”当最后一个云纹符咒融入云雾,紫云真人长舒口气,笑道,“如此,大势已定!”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八十九章 骤变突生! 阵法完成,李牧便随着他们御风而下。 他本来想近距离观察地煞之气,可惜,地煞锁云阵需等开启时,才能吸引地煞之气! 为防止被东华郡修士发现,所以李牧的愿望只能暂时搁置。 回到困鹿峰南麓,李牧跟紫云真人告辞后,就回到红花小筑驻地。 这里有不少清秀甜美的女修看守巡逻,李牧回到自己营帐,就见一道妩媚的身影立在外面。 “李公子回来了。”柳岚似乎刚洗过澡,青丝高挽,发梢处还有湿润痕迹,散发着迷人清香。 她穿着红色纱衣,白皙丰满的身材若隐若现,宛如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狠狠的咬一口! “岚儿小主这么晚还不休息?”李牧看得是心惊肉跳。 “公子真是见外,岚儿都为你暖过床了,还叫人家小主。”柳岚妩媚的撒娇。 李牧当时就感觉热血上头,不对,下涌了。 “岚儿。”李牧赶紧默念冰心诀,压住心头涟漪。 “那我以后就跟烟儿妹妹一样,叫你李大哥了。”柳岚微微低头,欲拒还迎的低声说道:“李大哥,今夜需要岚儿为你暖床吗?” 这……李牧义正言辞的拒绝:“不了,大战当前,岂能分心?” “岚儿知道了。”柳岚忽然冲李牧神秘一笑,旋即笑着跑开。 李牧感觉哪里怪怪的,进入营帐,发现软塌已经铺好,伸手一摸,竟暖烘烘的,还散发着一股清甜的处子之香。 岚儿这家伙,真是……等等! 李牧细闻,发现这香味不是柳岚的。 “烟儿?”李牧一怔,她也给自己暖床了? 李牧躺下,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 柳岚跑到烟含玉营帐,笑着进入,绕过屏风,却见烟含玉缩成一团躺在软塌上,一头青丝披散在床榻上,精致的脸蛋红彤彤的,假装睡着了,但长长的眼睫毛却是一颤一颤。 “小妮子,大秋天竟然发情,去给男人暖床,你羞不羞呀。”柳岚扑上去就去揪烟含玉脸蛋。 烟含玉一下‘惊醒’,极力反抗,纤细的双臂推搡着柳岚胸前丰满,叫道:“我没有,你不许胡说,你走开。” “还说没有,我都在他床榻上闻到你味了。”柳岚娇笑。 烟含玉脸颊更红,嘤一声转身趴在床榻上,当起鹌鹑来,并轻轻的反击:“岚儿姐姐以五十步笑百步,去李大哥营帐也不安好心。” “还敢顶嘴,看我怎么罚你。”她坐在烟含玉的柳腰上,丰硕圆润的臀部刚好将她柳腰覆盖,两条圆润细腻的大长腿将她臀部固定,然后,她抽出一根红绫,抽起烟含玉的屁股来。 啪啪啪…… 烟含玉‘奋力’反抗,纤细的双腿轻轻弯起,想踢打柳岚,但被柳岚一把窝在手心,故意细细把玩,还调戏道:“好美的玉足,李大哥肯定喜欢。” “李大哥才不是那种人。”烟含玉俏脸更红。 “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柳岚轻轻挠着她的脚掌心。 烟含玉咬着贝齿,忍住痒意,哼道:“试试就试试。”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李牧早早起来,离开营帐,他第一时间抬头看向困鹿峰顶的云雾。 那里云雾弥漫,阳光透过云雾,只洒下灰白的光辉,略有些清冷。 从下仰视,根本看不出云雾中有什么手脚。 “李公子李公子。”此时翠儿忽然跑来,叫道,“东华郡修士大举进攻东麓山头,三位姐姐已经跟随郡守大人去了,烟儿姐姐命我通知公子。” 她怎么不亲自来……哦,一定是害羞了。 李牧笑道:“我知道了,我立即赶过去。” 东麓山头即将发生大战,但营地这边也是阵眼所在,因此仍旧有不少修士留守,为首的赫然是郑钧之子,郑桥。 李牧远远的瞥了他一眼,就御风东去,不到半刻钟,就看到前方有座两百余米高的山头,山头上下,不时有雷霆闪烁、火光炸起,四十米长的刀芒更是不停浮现。 已经打起来了吗……李牧环顾上下,正想寻找烟含玉她们,就听柳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李大哥,这里!” 东麓山头下,两伙人正相隔百米,遥遥对峙,为首的两人,正是南柯郡守郑钧,以及东华郡守、仲家家主仲仁杰。 紫霞观的紫云真人、紫雾真人,红花小筑的云婷三人,以及清风阁别清丰、云山社魏振和万全书院刘禅都站在郑钧身后,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中、老年人,气势斐然,应是郑家中人。 而仲仁杰身后,则是仲家的一众嫡系,约有十五六人,李牧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赫然是潇湘馆花魁宁清儿。 这女人果然是仲家的人! 李牧不动声色的御风落下。 “公子。”云婷依旧一身黑色轻纱,绝美的五官用黑纱遮掩,玲珑身姿凹凸有致,极具诱惑。 柳岚大红糯裙,妩媚的脸蛋似笑非笑。 一旁的烟含玉也以轻纱遮面,星眸故意不去看李牧,但轻纱下的白皙脸颊却已红透。 “哈哈,李公子,你来的正是时候。”一旁的紫云真人眼带笑意,还不时朝上方的云雾使眼色,一副稳操胜券的得意模样。 “云婷小主,烟儿岚儿,紫云真人……”李牧一一招呼后,忍不住询问起战况来。 “在紫霞观道友的帮助下,我们总算和东华郡势均力敌,但是……仲家的外援一直没有出现。”云婷看了眼上方的鏖战,秀美微蹙。 紫云真人在旁低声笑道:“无需担忧,待我提前发动大阵,直接解决仲家修士,届时就算他们有外援,也于事无补了!” 他一脸自信,认定地煞锁云阵可以一举定乾坤,只是…… 紫云真人看向郑钧,低声道:“郑郡守,若要让大阵最大限度的发挥作用,需派人引仲家修士进入云雾,越多越好!” 郑钧微微点头,低声道:“稍后本郡守以言语激怒仲家,引他们入阵!” 与此同时。 另一头。 当李牧御风而下,仲家家主仲仁杰的表情就阴沉下来:“清儿,那人可是李牧?” “回大人的话,正是李牧。”宁清儿上前道。 “这么说来,黑袍失败了?”仲仁杰凝眉。 宁清儿道:“他已三天未与奴家联络,想必已经……” “哼!区区一个女娃都对付不了,黑袍死不足惜!”一名仲家老妪厉声说道,她看起来七十多岁,满头白发,脸上的皱褶更是跟树皮一般,双眼更是散发着刻薄、阴冷之光。 “利用女娃胁迫李牧,容易遭人诟病,黑袍死了也好。”一旁的仲家宿老开口。 “如此,便只能用第二套方案了。”仲仁杰大袖一卷,冷着脸上前,厉声喝道:“敢问刚刚的可是清平县令李牧!” 他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化作音浪滚滚传开。 上方鏖战的两方人马知道正主要说话了,都很识趣的各自推开,立于两位郡守之后。 “找我的?”李牧一怔,下意识想到了那位被他挫骨扬灰的仲家嫡子,仲闻。 “李大哥?”烟含玉表情绷不住了,紧张的看过来。 “李公子,无需理会他。”郑郡守挡在他身前,朗声说道,“仲仁杰,此次福地之争,你的对手是我,有话冲我来!!” “郑钧,此事与你无关!李牧,你给我滚出来!!”仲仁杰冷道,“怎么,以为躲在女人堆里,别人就看不到伱了?” 李牧眉头一皱,轻轻推开拦在身前的烟含玉等人,越众而出:“仲家主找我何事?” 仲仁杰面无表情的盯着李牧,道:“我儿仲闻曾借道清平县,前往横断山脉寻求机缘,但在归来途中,却发生意外,此事……” 果然是仲闻的事,不过……李牧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说道,“意外?简直笑话!!堂堂千年世家仲家嫡子,竟然伙同贼人,袭击本官府邸,抢夺本官神葫,多人目睹,怎么,到了仲家主嘴中,就只得一句意外?” 仲仁杰等人脸色剧变。 “胡说八道!”仲家那名老妪怒道,“我仲家什么灵宝得不到,怎会觊觎你一个县令的灵宝?你分明是无中生有,栽赃陷害,想害我仲家千年名声!” “你说没有就没有?那你让他出来跟本官对峙!”李牧官威如狱,就赌仲闻出不来! 仲仁杰脸颊肌肉一抽,怒道:“我儿在归来途中已然遇害,那凶手残暴成性,竟将我儿仲闻挫骨扬灰,尸骨无存,此事是不是……” “一句尸骨无存,就想否认你儿子盗本官神葫的事?做梦!今日若不给本官一个交代,你仲家人,本官今后见一个杀一個!”李牧再次打断了仲仁杰。 仲仁杰被噎的很难受,胸中一股怒气上不来下不去,差点原地爆炸! “所以你就杀了闻儿,还将他挫骨扬灰?”仲家老妪阴沉着开口,想套李牧的话。 “仲闻私闯官宅,抢夺灵宝,罪不容诛!不管是谁将他挫骨扬灰,都是替天行道!”李牧义正言辞的怼了回去。 “好!好!!”那老妪已然怒极,“好一个替天行道!李牧!你既然插手我仲家与南柯郡福地之争,老身今日杀了你,全真和慧能也怪不得老身头上!” 老妪御风而起,手中一根龙头杖,直指李牧:“小儿出来受死!!” “李公子……”李牧正要拔剑,就听身后传来紫云真人压抑着惊喜的声音,“太好了,仲家已被你激怒,你再狂妄些,就能将他们引入大阵!” 李牧心中一动,当即不屑开口:“一群老弱病残,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免得传出去别人说我欺凌孤寡老人!” 李牧御风而起,直冲困鹿峰云巅。 “好,很好!”仲仁杰已然怒不可遏,压抑着心头恨意,狰狞说道,“诸位叔伯,便请你们出手,斩李牧于此,为我闻儿报仇!” “是!”人群中顿时又冲出八名宿老,随着那老妪御风而起,杀向李牧。 “家主,李牧为人谨小慎微,此事恐怕有诈!”宁清儿脸色微变,赶紧提醒,可惜,这会仲仁杰哪还听的进她的话? “成了,太好了!!”另一头的紫云真人见状,大喜,那张胖脸上的肥肉都快速抖动起来。 “李大哥不会有事吧?”烟含玉紧张的看着他。 “放心吧,昨晚李公子和我们一起布阵,他知晓阵中奥秘,不会出任何意外的!”紫云真人言之凿凿。 转眼间,李牧以及仲家宿老、老妪尽皆冲入云霄。 郑钧眼中溢出笑意,道:“紫云真人,是时候了!” “启阵!!”紫云真人双手结印,灵力冲霄! 下一瞬,云霞翻滚,成百上千个云纹在云雾中闪烁毫光,地煞锁云阵正式启动! 大局已定! 郑钧等人齐齐松了口气,可云婷、烟含玉、柳岚却紧紧的看着云雾翻滚的山巅。 “李大哥怎么还不……啊,是李大哥下来……”烟含玉眼中刚露出喜色,却陡然色变! 因为,从云霞中御风而下的,竟是仲家的八名宿老以及那名老妪。 “怎么回事?!”郑钧脸色大变,正要转身责问紫云真人,后者已然一掌拍来,正中他的后心。 duang! 一道灵纹从郑钧后心弥漫而出,将紫云真人的攻击挡下。 但即便如此,郑钧仍旧受到剧烈反震,喷出一道鲜血。 “哈哈哈,大局已定!!”一直沉默的紫雾真人也悍然出手,他道袍一卷,牵动两条风刃,斩向心神失守的烟含玉。 “你敢!”云婷和柳岚惊怒出手,“银河落!!” 两人都从李牧的那首绝句中感悟出秘技,为防止最后两字外泄,因此以‘银河落’命名。 一黑一红两道丝绫从两人衣袖中弥漫而出,势如银河坠九天,携卷着涛涛灵力,一左一右将紫雾真人的风刃挡下。 与此同时,空中,与南柯郡一众修士聚在一起的紫霞观门人,也纷纷叛变,各自朝身边的人狠辣出手! 一时间惨叫连连,数十人遭受重创,从空中跌落! 骤变忽起,众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等仲家一众宿老、老妪落地,紫云真人和紫雾真人已经是带着门人来到仲家那边! 郑钧目眦欲裂,惊怒悔恨,无以复加:“你们竟敢背叛我郑家?!” “未曾归附,何来背叛一说?”仲仁杰幽幽开口,此时他脸上的愤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他看着郑钧,轻声笑道,“福地之争,丧子之仇,今日皆报矣。”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九十章 生死绝境! 紫霞观一叛,原本势均力敌的局势,瞬间便被打破! 尤其是紫霞观道士叛变时,还疯狂攻击周围修士,就连南柯郡守郑钧都受了不轻的伤! 胜利的天平,已然严重向东华郡仲家倾泻! “这可如何是好?”万全书院的刘禅一脸愁容,刚刚紫霞观叛出,他看到门下至少有十余名学生被重创,若再斗下去,他的万全书院,怕是要直接被除名! 清风阁别清丰和云山社魏振面面相觑,也都心生退意。 他们觉得,若此次退去,虽然福地没了,但仲家总不至于对他们斩尽杀绝。 “难怪东华郡的外援一直没有出现,原来紫霞观从始至终都是你仲家的人!”云婷周身灵力翻涌,黑纱无风自动,一双秋水双眸冷漠的盯着仲闻等人,“那地煞锁云阵……” “此阵原是为郑郡守所备。”紫云真人笑呵呵的开口,胖乎乎的脸上满是自得,“谁让李牧得罪了仲家主,哎,也是他命中有此一劫。” “李大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红花小筑上下,势杀尽紫霞观所有道士!!”烟含玉厉声道,星眸又是担忧又是惊怒。 “哈哈,烟小主说笑了,你以为你红花小筑还有以后?”紫云真人舔了舔唇,色笑道,“实不相瞒,你们这三朵千娇百媚的鲜花,早已被我紫霞观定下,只等福地之争结束,便可与我等阴阳双修,妙哉,妙哉,哈哈哈。” “无耻!!”郑钧在旁边两名郑家宿老的帮助下,服下两颗丹药,闻言气血翻涌,差点控制不住体内灵力,他死死的盯着紫云真人,道,“我郑家与紫霞观已有百余年交情,我父与你师尊更是莫逆之交,你为何要背叛郑家?!” “无量天尊,因为……”紫云真人俏皮的眨着小眼睛,道,“我娘姓仲啊。” 仲?! 郑钧脸色微变,惊道:“你是仲家人?!” “不错,紫云真人真是老身之子。”仲家的那个老妪拄着龙头拐杖走出,刻薄的双眼睛露出慈祥之色,满是温柔的看着紫云真人,说道,“四十三年前,老身生下紫云,可惜他自小体弱多病,无奈老身只能将他送入紫霞观调理,借着我仲家名声,紫霞观前任观主还将他收为关门弟子,十年前更是继承了紫霞观,成为新任观主!本来这次老身也没想麻烦我儿,谁想到,郑家主竟自己送上门,呵呵呵呵,这是天意啊。紫云,你为我仲家立下大功了啊。” “紫云多年未在母亲面前尽孝,母亲不怪罪已是紫云之幸,哪敢言功啊。”紫云真人收起笑容,朝着老妪深深一礼。 老妪动情,眼眶含泪,左手颤抖着将他扶起:“好,好!”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柳岚实在看不下去,气道,“你们设计陷害李大哥,就不怕白马寺和神清观问罪吗?!” “哈哈哈,我怕啥!”紫云真人转头得意笑道,“是那李牧不自量力,自己掺和进福地之争,他死在这里,与人无尤!况且,我紫霞观已投靠龙虎山,何惧神清观?” “那白马寺……”烟含玉抱着侥幸,但刚开口,却被老妪打断。 “老身的丈夫,乃是刑部尚书,官居三品!而且他是右相的左臂右膀,白马寺在帝京,也不能为所欲为吧?”老妪冷笑一声,眼中慈祥已彻底消失,只剩刻薄阴冷,如毒蝎子般,扫视着众人。 龙虎山! 刑部尚书、右相! 仲家不愧是千年世界,这份底蕴,远不是郑家可比……万全书院刘禅、清风阁别清丰和云山社魏振默默后退,他们已然不想再掺和进福地之争了。 郑钧、云婷等人,亦是心头沉重。 “郑钧,事到如今,你已没有丝毫胜算!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一个选择!”仲仁杰双手负后,风轻云淡的走来,“只要郑家臣服于我仲家,这福地,我愿与郑家共享!当然,作为投名状,你得尽诛万全书院、清风阁和云山社修士,最后,再交出伱身后的三位小主,如何?” 郑钧脸色大变,身后的云婷、柳岚、烟含玉蹙眉,而刘禅、别清丰、魏振更是快速后退,远离郑家人。 “我给你半盏茶的时间考虑!”仲仁杰道。 好毒的手段……郑钧注意到刘禅等人的动作后,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当即厉声喝道:“仲仁杰!我郑家纵然破家灭族,也绝不负人!” “很好,那么,同样的选择我也给万全书院、清风阁和云山社,你们若诛灭郑家,奉上三位小主,一样可以入我福地修行!”仲仁杰看向刘禅三人。 刘禅三人面面相觑,若是让他们背叛郑家,跟随仲家一起对付郑家和红花小筑,他们绝对……十万个愿意! 但只让他们三家合力对付郑家和红花小筑,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诸位,别上当,仲家是要离间我等,好以最小的代价尽诛我等!”云婷冷静道。 “不错,即便死,我等也要重创仲家!届时仲家就算霸占困鹿峰,也绝不可能坐久!”郑钧也是怒极,掏出两支狼毫就冲了上去,“今日死战!” 他挥舞狼毫,在空中划出无数灵纹,凝聚成笔画银钩,刺向仲仁杰。 仲仁杰轻一动不动,自有仲家宿老站出将他攻势挡下。 “银河落!”云婷、烟含玉、柳岚御风而起,三道长绫卷起重重气浪,怒撞紫云真人。 紫云真人拂尘一扫,卷起漫天烟尘。 一旁的老妪亦是冷笑着催吐灵力,龙头拐杖顿时射出诡异灵光,配合着紫云真人,一起挡住了滔天气浪。 “事到如今,我等好像没有退路了。”刘禅三人相视一眼,咬牙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上方郑家、红花小筑、以及万全书院等修士,也齐齐出手。 “既如此,就休怪我仲家无情了。”仲仁杰轻轻挥手,身后的仲家宿老、紫霞真人,以及上方的仲家、紫霞观修士,悍然迎战。 东麓山头下,再次陷入大战,但只是稍一接触,南柯郡这边就现出劣势! 实在是刚刚紫霞观的倒戈一击,重创了许多南柯郡修士,这一加二减,南柯郡如何与仲家、紫霞观争锋? 很快,南柯郡这边就出现死伤,血流成河,节节败退! …… 与此同时。 困鹿峰云巅。 地煞锁云阵中。 李牧此时的处境也非常危险! 刚刚他吸引仲家宿老和老妪进入云巅,正要御剑快速冲出,没想到那老妪竟直接结印,启动了大阵! 是的,启动地煞锁云阵的并不是装腔作势的紫云真人,而是那个脸如树皮的老妪! 大阵一启,成百上千的云纹便闪烁而出,直接将李牧困在其中! 紧接着,大阵就将困鹿峰中的地煞之气吸引而来! 李牧惊疑中记起紫云真人的话,地煞锁云阵真正的杀招是利用煞气杀敌,其本质只是鬼打墙,只要粗通九宫八卦就能逃出,所以他趁着煞气未至,第一时间施展化蝶,并按照九宫八卦撤离。 结果!!! 李牧发现自己被骗了! 此迷雾之阵极为复杂,不单只涉及九宫八卦,还有阴阳五行和三才四象! 按照九宫八卦的方法走,根本是南辕北辙! 意识到这点,再联想刚刚那仲家老妪的印法,李牧哪还不明白,这紫霞观分明就是仲家一伙! 他被骗惨了! 李牧表情难看,他环顾左右,虚无缥缈的云雾中,不知何时已弥漫出一丝丝漆黑如墨的地煞之气,只是看一眼,就觉心惊胆颤! 李牧赶紧后退,他周身弥漫着水雾状的朦胧烟气,可施展了化蝶,他虽然可以在阵中畅通无阻,却始终没办法彻底逃离! 这個阵,就好像能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李牧拔出七星龙渊,一剑斩出。 开天剑气在云雾中暴涨,辟出一道巨大缺口,缺口中云雾退避,却有漆黑煞气幽幽飘散。 李牧御剑而起,化作青色剑虹狂飙猛进,结果才一瞬,他就发现前方煞气弥漫,他赶紧转弯,但没飞多久,又有煞气,他再转弯,再转弯,最后发现,四周云雾依旧,他根本没有逃出去,而且云雾中的煞气,也越来越多! 宛若鬼雾的地煞之气弥漫云雾,从四面八方飘向李牧。 “不对!这煞气不会主动攻击阵中人,是因为我一直在动,才使煞气随风而来。”李牧意识到自己又被紫云真人骗了,他赶紧停下。 果然,他一停,周围的煞气也缓缓静止。 可这不是办法,因为,阵中的煞气会越来越多,直至充斥整个大阵,到时李牧不管怎么躲都没用!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该怎么办? 李牧深呼吸,默念冰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脑海中有冰雾弥漫,李牧快速进入绝对冷静状态。 “想要摆脱绝境,只有两个办法,一,借助阵中煞气突破到地煞境,虽然紫云那个贱人说过这是不可能的,但他是仲家一伙,或许是在骗我。” 李牧沉吟道,“第二个办法,就是凝结舍利、元神。” 李牧心念电转:煞气会侵蚀根骨,腐蚀心智,而慧能方丈曾在我心中留下佛音,我或许可以利用佛音凝结舍利? 而不管是哪个办法,李牧都要触碰这四周的地煞之气。 既然如此,与其被动被煞气淹没,不如主动出击! 李牧轻轻挥手,滑动云雾,附近的一丝煞气顿时随风而动,飘向李牧。 李牧没有闪躲,煞气很快与李牧身外的化蝶水雾接触,在涟漪中,煞气通过水雾,接触到李牧的右臂。 一刹那,这丝地煞之气如闻到血肉的鲨鱼,瞬间钻进他的身体。 李牧右臂一麻,感觉像是被马蜂蛰了一口,他赶紧内视,却见右臂血肉在煞气的侵蚀下,竟呈现五颜六色,而且以极快的速度朝右肩乃至全身蔓延! 化蝶竟然对煞气没用? 是了,化蝶能让我强行适应外界环境,可现在煞气进入我身体……换而言之,化蝶只能对外,不能对里! 李牧压住心头不安,凝神内视,发现右臂的筋骨血肉,宛如被毒素侵蚀,在一点点的失去活力! 若任由煞气弥漫全身,会死……李牧赶紧尝试炼化这丝煞气,冲击地煞境,可别看煞气只有一丝,其中却有六种,斑驳浑浊,以李牧的修为,根本无法分离它们,更无法吸收炼化! 与此同时,李牧发现自己的心神也变得迟钝、模糊,有种在夜店跳了三天三夜,最后头昏脑涨,恨不得直接睡死过去的疲倦。 煞气开始腐蚀心智了,佛音怎么还不出来……李牧不停的默念冰心诀,保持精神集中,同时,他分心二用,念起正气歌,以浩然气抵御煞气。 在浩然气的帮助下,煞气的侵蚀速度确实慢了许多,但四周的煞气也越来越多,逐渐的涌向李牧! 若让煞气与他全身全面接触,后果不堪设想!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就在此时,心中佛音终于出现,李牧心神一震,只觉刚刚出现的疲倦、迟钝、模糊全部消失,但……也仅此而已。 李牧尝试跟着佛音念经,但他不修佛法,再念经也不可能凝结舍利,否则,白马寺的和尚不是各个都能凝结舍利?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李牧念起佛偈,还是没用! 舍利不行,就元神! 说起来,逍遥游也是道家法门! 李牧运转逍遥游,刹那,体内那丝煞气如脱缰野马,在他体内疯狂游走,短短一瞬,他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全被煞气侵蚀,呈现诡异的五颜六色! 李牧脸都黑了! 与此同时,这丝煞气竟朝着他脑海泥丸宫窜去。 泥丸宫,是了,冲气以为和! 李牧赶紧将心神沉入泥丸宫。 泥丸宫无边无际,在最中间,一红两白三朵莲花凌空漂浮,下方是五炁,五炁中是逍遥游演化出的迷你版的鲲。 鲲在五炁中游走,摇头晃尾,不时从五炁中跃出,企图跃入三花,可惜每次都差一点。 为什么鲲要跳进三花? 李牧心中忽的闪过这个念头,但此时煞气已经侵入泥丸宫,化作滔天的黑雾,覆盖向三花五炁! 没有时间了! 李牧赶紧将五炁冲入鲲中,刹那,鲲仰天嘶鸣,在原地快速转圈,然后,再次一跃而起,冲向三花,可惜,还是差了一丝! 只要跳上去,就能凝结元神? 李牧看着鲲一次次跳,一次次落下,恨不得以身相代! 这鲲实在是不给力啊! 你用尾巴拍,借力啊! 李牧郁闷的想吃烤鱼!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三花蒙尘,纵情高歌! 在李牧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鲲最终没有跃上三花,它垂头丧气的在三花下游来游去,无精打采。 而此时,煞气所化的黑雾也终于笼罩三花。 刹那,以帝流浆凝聚的白莲散发出清冷的莹白之光,以龙鱼凝聚的红莲散发出灼热的赤霞之光,以心花凝聚的第三花则溢出朦胧的月光。 三花灵光将黑雾强势阻挡,但显然,这只是暂时的。 地煞之气本就霸道,更何况这还是六种煞气融合而成! 李牧心神注视下,果然看到三花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煞气所化的黑雾腐蚀! 若三花蒙尘,怕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李牧明明急到不行,但在冰心诀和佛音下,却非常平静的看着黑雾腐蚀三花光芒。 无法借地煞之气突破,也凝结不了元神、舍利,该怎么办? 一瞬间,前尘往事如浮光掠影,一幕幕从他脑海闪过, 心念电转间,李牧突然想起一事! 自从迷你版的鲲出现,就能让他的剑势增加千吨海水之力,之后,他每做一诗、悟一道剑诀,鲲携带的海水之力便增加千吨。 是不是只要我悟的剑诀够多,鲲的力量就越大,就能跃上三花了? 李牧心中一喜,正要搜索合适诗词,然而此时,三花的光芒终于被黑雾腐蚀殆尽! 黑雾轻轻落在三花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于李牧而言,却好似背上了一座沉重山岳,让他浑身上下都透不过气,又似掉入无形蛛网,全身都被蛛丝死死桎梏! 与此同时,阵中煞气也几近充斥全阵,那煞气四处飘荡,如遮天蔽日的沙尘,将他缓缓淹没! 一瞬间,无尽的煞气疯狂的钻进他的身体,快速腐蚀着他的筋骨血肉! 李牧睁眼开去,只觉视野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且四肢百骸都被煞气侵蚀,那沉重、压抑的感觉也越来越浓,就像是掉进无边泥潭,不可自拔,也无法自拔! 李牧仰天怒吼! …… 困鹿峰东麓山头下。 占据绝对优势的东华郡修士渐渐将南柯郡修士逼至绝境。 南柯郡守郑钧、云婷、烟含玉、柳岚、刘禅等人均已受伤,困守一地! “事已不可违,云婷小主,待会你率红花小筑和万全书院、清风阁和云山社的兄弟突围,我郑家断后!”郑钧绝望道。 “郑郡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何必战死此地?”云婷急道,她脸上的黑纱已被鲜血染红,她一把摘下,露出绝美的面容。 “仲仁杰不杀我不会罢休!云婷小主,我死后,拜托你照顾我儿。”郑钧急声说道。 经此一役,郑家元气大伤,若是有红花小筑帮衬,桥儿或能东山再起。 云婷虽是不忍,但最后还是郑重点头。 “姐姐,李大哥怎么办?”烟含玉浴血而立,如一朵娇艳的泣血玫瑰。 云婷抬头看向困鹿峰巅的云雾,秋水双眸露出一丝凄凉:“公子怕已……” 吼!!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从天传来。 众人下意识抬头,却见山巅云雾荡漾,隐隐可以看到内中无数漆黑煞气纠结缠绕。 “是李大哥,他没死!”烟含玉惊喜的看着云雾,可惜任凭云雾翻滚,那熟悉的身影却始终不曾出现。 “这就是无能怒吼了吧,哼,以为自己有白马寺和神清观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紫云真人得意洋洋的御风飞至郑钧等人身前,笑道,“郑家主,别想着突围,你们一个都跑不掉的。” 他大手一挥,紫霞观的诸多道士立即御风绕后,将南柯郡修士后方天空围住,将退路堵死! “紫云!你这个贼道!!”郑钧眼看生路已断,怒不可遏,“老子就是死,也一定拉上你!!” 他冲天而起,双笔携卷滔天灵力,在空中划出两道尖锐笔锋,怒射紫云真人。 紫云真人瞳孔一缩,不敢硬接,赶忙退后。 “郑钧,休伤我儿!”仲家的那个老妪冷笑着横起龙头拐杖,灵力倾泻,挡下郑钧笔锋。 郑钧大怒:“恶妇,滚开!!” 他笔锋一转,在虚空点出无数血墨,暴雨狂风般怒射老妪。 “郑钧,你虽已穷途末路,但好歹是郑家一家之主,何至于口出恶语?”仲仁杰笑着一掌派出,狂涛无铸的灵力化作巨灵掌印,好似山川地脉,将郑钧血墨所化的攻势尽数拦下! 他凌空踏步而来,尽显仙师风范。 更有郑家一众宿老,紫云、紫雾两位真人紧跟其后,而诸多郑家修士、紫霞观修士则四散天空,宛如天庭仙众,不可一世的将南柯郡一众修士团团包围! 郑钧一阵绝望。 “岚儿,烟儿,对不起。”云婷望着空中密密麻麻的敌人,低声叹道,“若非我贪求福地,也不至于将所有姐妹拖入深渊。” “姐姐无需自责,我跟岚儿姐姐从未怪过你!”烟含玉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我们也是!云婷大姐,能和三位姐姐还有大家死在一起,我们死而无憾!”红花小筑的其余女修虽都眼眶含泪,但心中都已抱着必死之念! “早知今日,就不该让李大哥掺和福地之事,都怪我那日多此一举。”柳岚有些自责。 “岚儿姐。”烟含玉亦是心中不忍。 “既如此,哪怕我红花小筑今日死绝,也要替公子报仇!”云婷看向紫云真人,秋水双瞳溢出冰冷杀意。 叛徒,永远比敌人更可恨!! “银河落!!”云婷、柳岚、烟含玉三人心有灵犀,齐齐御风而上,三道长绫势如银河倾泻,携卷着狂暴灵力,荡起无穷气浪,撞向紫云真人。 其余悟出银河落的红花小筑女修,也都御风而起,攻向紫云真人! 紫云真人大骇,他堂堂紫霞观观主,可不敢冒着生命危险以一敌数十,他赶紧疯狂后撤,同时喊道:“娘,救我!!” 那老妪冷哼一声,快速从斜刺里杀来,龙头拐杖一挥,吐出诡异灵光。 仲仁杰也挥动长袖,灵力一卷,掀起狂暴气浪,和那老妪合力挡下三道长绫。 而仲家一众宿老也各施手段,将红花小筑其余女修的攻势拦下。 感受着长绫中蕴含的无铸伟力以及豪迈意境,饶是仲仁杰胜利在望,也忍不住叹息:“可惜啊,李县令的绝句,今日就要绝于此了。” “仲仁杰,你这阴险小人,何必在此惺惺作态!”郑钧胸膛气血沸腾,很不好受。 “你说的对,不过一群将死之人罢了。”仲仁杰挥手,“杀了吧!” “杀!” “杀!!” 仲家一众宿老、修士、紫霞观修士,齐齐出手,刹那狂风怒嚎、烈焰滔天,有巨大刀光纵横天空,有无尽剑气呼啸怒射! 郑钧、云婷、柳岚、烟含玉、刘禅几人,虽已绝望,但仍奋力抵挡,不愿引颈就戮,便宜了仲家人。 死,也要拖上一个,共赴黄泉!! …… 困鹿峰山巅云雾。 李牧吼完,胸中压抑更甚! 事到如今,已无他法,只能依靠李太白的诗,殊死一博了! 李牧从龙鳞空间取出一个酒壶,这是小酒鬼亲手酿的桃花酒,虽然娃娃一直吵着要喝,但他很有原则,坚称喝完了。 他打开瓶塞,一口豪饮! 清冽的酒水涌入口腔,甘醇中带着一丝丝桃花香,沁人心脾。 李牧闭上双眼,仿佛置身桃花林,远处一阵清风吹来,吹落无数桃花!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李牧纵情高歌,挥剑而舞! …… 东麓山头下,一边倒的血战才刚开始,就有数十人陨落。 万全书院的刘禅更是被人一刀斩下右臂,他凄厉惨嚎,说愿投降仲家,效犬马之劳,可惜没人理他。 “郑钧,受死吧!”仲仁杰亲自出手,一掌将郑钧拍下! 仲家那名老妪一龙头拐杖凶狠砸去,灵力化作巨大龙身,重重的砸在烟含玉身上。 “烟儿!”云婷紧张的飞过去,那老妪正要出手…… “娘,云婷交给我!!”紫云真人忽然从后方冲来,他刚刚被吓的后退,此时却又冲上来要捡便宜。 激烈的血战中,一個豪迈的声音突兀的穿透战场:“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只此一句,那豪迈、肆意、洒脱的意境已然充斥全场。 仲仁杰动作一顿:“这是……” 紫云真人动作一顿:“这诗……” 两人不可思议的抬头。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仲家宿老缓缓罢手,因为才听两句,便觉头皮发麻,心神激荡,好似要随诗而舞,纵情天下。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诗!好诗!!”那下手贼狠的仲家老妪都忍不住收手,双目火热的看向山巅云雾,暗道,“这李牧倒是有几分诗才!”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一众仲家修士、紫霞观修士也先后收敛攻势,只为倾听这来自云雾的豪迈诗词。 如此诗词,若能得全,他日感悟,必能悟出强大的心法秘技! 反正南柯郡修士在劫难逃,不妨先听诗,否则漏个一两句,岂不倒霉?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李大哥……”听着云巅传来的注定要流传千古的诗词,重伤倒地的烟含玉又是悲恸又是不甘,她既希望李牧能借诗感悟,脱困而出,又不希望李牧念下去,免得便宜了仲家和紫霞观的人! “姐姐。”柳岚来到云婷身边,跟烟含玉的心情一样。 “稍安勿躁,或许……”云婷嘴角溢出猩红鲜血,沿着精致的脸颊流下。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一诗念罢,平静的云雾中忽然荡起无数涟漪,似有剑光冲霄,切割云雾。 仲仁杰悠然回神,紧张的看向紫云真人:“此阵……” “家主放心,这么长时间过去,那李牧必定煞气缠身,他死定了!”紫云真人得意笑道。 仲仁杰微微点头,看向郑钧以及云婷等人,发现他们竟然都是一脸可惜之色,忍不住笑道:“怎么,你们以为李牧还能出来?不过,倒要谢谢他的诗了,他死后,我仲家必定给他立碑!纪念他今日功劳,哈哈哈……” 他大手一挥,正要下令将郑钧等人杀尽,却听云雾中又有诗词传来! …… 云雾翻滚,煞气沸腾,身处其中的李牧已被地煞之气侵蚀的面目全非,但他心中却觉得通体舒畅,好似尽去桎梏,得大自在,大逍遥! 回光返照? 李牧大笑三声,再不管其它,他狂饮一口桃花酒,继续高歌:“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他一剑斩出,开天剑气迎风暴涨,横扫而去,云雾翻滚更烈! “痛快!”李牧剑诀再变,高歌:“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剑落九天!! 李牧纵情剑舞,在煞气中肆意妄为,却不知下方已然大乱! “疑是银河落九天……疑是银河落九天……九天,九重天外,银河……”潇湘馆的花魁宁清儿双眸发光,激动的喃喃自语:“原来是九天,竟然是九天!!” 自从文轩书院的文会后,宁清儿不知请了多少才子来填诗,但填出的诗根本无法与前文匹配! 今日,她终于得闻全诗! 宁清儿抬头看向李牧,妩媚的双眸又是钦佩,又是恼恨。 当日蟒河上,她愿牺牲自己色相,只为求‘九天’二字,却被李牧无情拒绝! 她看似毫不在意,但心中却颇不是滋味! 她虽不是完璧之身,但好歹花容月貌,色艺双绝,外面不知多少臭男人想舔她的玉足,可在李牧面前,却好似比不上那两个字。 “哈哈哈……”宁清儿大笑,“李牧啊李牧,你没想到吧,伱竟然也有今天,不知道你现在后不后悔呢?如果你那日答应,至少你曾经拥有过我啊,哈哈哈哈……” “李大哥……”烟含玉脸色微变,但旋即叹息一声。 “烟儿。”云婷和柳岚来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扶起。 “可惜了。”郑钧从地上爬起来,此时的他极为狼狈,满头鲜血,却在那感慨,“李公子如此才情,哎!” “这个叫李牧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诗,竟然……” “我感觉好像已有所悟,这,太不可思议了,以往我念别人的诗,念半个月都没感觉啊!” “我,我刚刚好像漏记了一句,哎呀,飞流直下什么来着?” 仲家修士激动的议论,就像一群出门捡到宝的孩子。 “都给我闭嘴,让李牧继续念下去,说不定还有更多!” “哈哈,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仲家一众宿老欢喜的不行,一个个朝自家修士,以及紫霞观修士吹胡子瞪眼。 结果,云雾中果真又有新的诗词传来。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九十二章 青莲-剑心!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李牧在云雾中剑舞,高歌声中,他只觉此刻的自己仿佛变成了李太白,一样前景渺茫,一样没有出路,“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念到后面,李牧心中颓废又被诗中豪情感染,剑气骤然狂暴冷冽,纵横云巅,将煞气搅动! “好诗!好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困鹿峰东麓山下,浴血而立的郑钧刚经大败,心生绝望,但听到此诗,竟觉此时经历的诸般困顿,都不过一场风雨,只要扛过去,总有一天能乘风破浪! “行路难,行路难,呵,好一个行路难!”仲仁杰细品此诗,越品越觉李牧此人诗才惊天,竟能以今日之险,一蹴而就写下如此豪作! 此子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好好,继续,继续念!”仲家老妪拄着龙头拐杖,惊喜交加,还不忘嘱咐儿子紫云真人,一定要记住这些足以名传千古的诗词! “娘,你放心,我都记下了!”紫云真人积极响应,那胖乎乎的脸蛋还不忘嘲讽李牧,“我将李牧坑进大阵,十死无生,他还念诗给我们听,娘,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呀!” 他刚嘲讽完,又听云巅传来诗作:“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李牧呀李牧,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了!”紫云真人看着山巅翻滚的云雾,鼓掌大乐,还没来得及继续感慨,上面又传下声音。 “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铮~~~ 清越的剑鸣如雷霆贯耳,刹那响彻天地! 一剑霜寒……十四州? 好大的气魄!! 紫云真人听到最后一句,胖乎乎的脸颊都不由一颤,随后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只见山巅翻滚的云雾中,骤然刺出一道巨大的冰霜剑气,如彗星般一闪而过! 怎么可能……紫云真人倒吸一口凉气:地煞锁云阵要被破了? 此时,困鹿峰巅的云雾如开水沸腾,里面的漆黑煞气也疯狂翻涌,好似其中孕育着什么可怕怪物! 不少修士看到这一幕,再感受着李牧恐怖剑意,都忍不住心中颤栗! 连仲仁杰都淡定不了了,他御风到紫云真人母子旁,冷声提醒:“紫云,李牧若逃出生天,势必会成绝世剑仙!!” 紫云真人额头有冷汗渗出,强装镇定,说道:“家主放心,李牧就算能破阵,也奈何不了地煞之气!” 他告诉仲仁杰,李牧纵然剑道天赋再出色也没用,他一不修道,二不修佛,所以既凝不了元神,也结不了舍利,更不可能突破,因此,他必死无疑! “李牧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紫云真人言之凿凿! 但愿如此……仲仁杰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旋即,云巅又有诗作传下:“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云雾翻滚越发剧烈,不时有璀璨剑光刺出云霞,闪耀困鹿峰巅! “李大哥……”烟含玉拉着柳岚的柔荑,星眸又喜又忧的看着山巅云雾,期待着奇迹发生。 “真的可以做到吗……”云婷凝眉沉思,就算李牧能破开地煞锁云阵,又该如何镇压煞气? 他真的能凝结元神,或是舍利吗? 此时。 云雾中。 李牧豪饮桃花酒,诗剑狂歌,什么煞气灌体,什么三花蒙尘,他都已忘在脑后! 此刻的他胸腔热血沸腾,只想一吐为快:“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苍穹浩茫茫,万劫太极长。麻姑垂两鬓,一半已成霜。天公见玉女,大笑亿千场。吾欲揽六龙,回车挂扶桑。北斗酌美酒,劝龙各一觞。富贵非所愿,与人驻颜光!” 轰!! 七星龙渊一划,斩出一道龙形剑气,摧枯拉朽般撕裂煞气,云雾中,分散四周的云纹开始震荡,逐一浮现! 紫云真人的脸色也渐渐发白。 “北斗酌美酒,劝龙各一觞!”仲仁杰负后的双手紧紧握拳,惊叹道,“以七星北斗酌酒,劝龙一觞……竟敢劝龙饮酒,好大的气魄!!” 如今大乾境内已有数条龙脉化龙飞去,这诗要被这些真龙听到,也不知会引来什么后果! 云雾里,辟出龙形剑气后,李牧放声大笑,再饮桃花酒,高歌舞剑:“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 仲仁杰瞳孔一缩: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 这厮真敢写!! “……昭王白骨萦蔓草,谁人更扫黄金台?行路难,归去来!”李牧再斩一剑,青色剑光化作长虹,宛如天道降临,一瞬便斩开云雾,拨云见日! 咔咔…… 窸窸窣窣的崩裂声中,隐藏在云雾中的成百上千的云纹在青色剑光中纷纷崩裂。 地煞锁云阵,破! “没事的没事的,就算阵破了,李牧也活不下来。”紫云真人汗湿夹背,狂吞口水,眼神闪烁着,很是不安。 一旁的仲家老妪也早已没了高兴神色,如今脸上只剩刻薄阴冷,恨不得直接冲上云巅,斩杀李牧! “阵破了!太好了!”烟含玉几人看到大阵破碎,都是大喜,但看着山巅上的巨大黑色煞气,又都紧张起来。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李牧胸中豪情溢滥,一剑斩出,披靡天下的无双剑气割碎阴阳,悍然将他周身地煞之气,尽数斩开!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一览……众山小?这……”仲仁杰抬头仰视着劈开地煞之气后,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李牧,只觉对方站在泰山之巅,如巨人般俯视天下,而他则宛如一只站在山脚的蝼蚁,需要仰直脖子,才能看到对方! 仲仁杰眉眼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此子诗才……恐怖如斯!!” “怎么会这样?他不仅破开大阵,连煞气也劈开了,这……不会出事吧?” “放心吧,你没看到李牧已经被煞气侵蚀了吗?我猜他体内筋骨血肉,乃至三花五炁都已被煞气腐蚀的差不多了,他这是回光返照!” “不过话说回来,这李牧的诗也太恐怖了,若能全部悟透,我等当同阶无敌!” 仲家的八名宿老聚在一起轻声交谈,言语轻松。 困鹿峰巅,四散的云雾又缓缓合拢,但李牧周围却被剑气斩断,露出一大片空隙,周围云雾与煞气都不敢近! “呼……”李牧长舒口气,重又出现的清新空气让他胸中豪情减下,李牧低头俯视,看着自己被煞气侵蚀后污浊的双手,再看向仰视着自己的仲仁杰、紫云真人一行,想起自身被欺骗身陷绝境,眼中杀意爆涌。 此时他念了这么多诗,舞了这么多剑,周身已然被无数密密麻麻的无形剑影包裹,甚至泥丸宫中,也有剑光璀璨绽放,在煞气所化的黑雾中艰难穿行! 三花蒙尘,却似乎感应到剑气,在那吃力的摇晃莲叶。 迷你版的鲲也疲倦尽去,重打精神,在那引吭高歌! 冥冥中,李牧有种直觉,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出现奇迹!! 李牧饮下最后一口桃花酒,仰天长啸,随后纵剑高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hd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刹那,李牧周身与泥丸宫中的剑意陡然大放青光,冲霄而起!!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剑意与杀意如江海倒灌,直罩紫云真人、仲仁杰等人,其余站在附近的人,也俱都在这股恐怖的剑意和杀意下心惊胆颤! “这,这是……”仲仁杰瞳孔一缩,放眼望去,只见一道灼目的青色剑气从李牧体内爆涌而出,通天彻地! 而在这青色剑气中,李牧脑后漂浮出三花,一红二白,俱都被煞气蒙尘,但在青色剑光中,三花上的煞气如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与此同时,一只迷你版的‘鲸鱼’从李牧泥丸宫中一跃而起,它明明是鱼,此时却如大鹏展翅,姿态惬意的跃进红莲中! 随后,这头‘鲸鱼’在三花中肆意畅游,欢快的鸣叫着,而随着它的游动,李牧脑后三花也在快速靠拢。 “脑后三花,这是……”烟含玉、云婷、柳岚、郑钧等人在青色剑光的照耀下,各个绿意盎然,但此时见到这一幕的她们,却是喜极,因为……那个传闻!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仲仁杰反应也快,很快就想到了慧能和全真在白马寺凝结元神、舍利的异状,脸色不由大变,赶紧厉声爆喝,“阻止他,快阻止他!!” 然而,来不及了! 李牧头上三花已然在万众瞩目中合一,凝做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散发着清蒙蒙的毫光,将李牧全身笼罩。 这一刻,李牧只觉通体舒泰,好似在春日晒着暖阳,微风吹拂,好不舒服! 他微微睁眼,周遭一片清蒙蒙的光芒,还有一丝丝漆黑的煞气,从他体内深处,被青光驱赶而出。 同时,他被煞气侵蚀而受损的躯体,也在青光中以恐怖的快速痊愈! 紧接着,青莲花瓣一片片绽放,从中漂浮出一抹青色的剑光,约一指大小,凌空悬浮着,迷你版的鲲在这抹剑光四周游来游去。 当这抹青色剑光出现,四周那通天彻地的青色剑光陡然内敛,如黑洞坍塌,瞬间融入这抹一指大小的剑光! 紧接着,这抹明明只有一指大小的剑光,却爆发出比之前那道通天彻地的剑光还要炽烈的青色剑光,如大日凌空,散发出无穷剑光! 剑光冷冽,如有实质般印照在众人眼底,仲仁杰眯起双眼,仍觉刺痛,情不自禁涌出泪水,他赶紧侧头,不敢直视剑光! “发生什么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紫云真人咬牙怒吼,他努力睁开泪流不止的眼睛,但入目所见,只有无尽剑光,他看着剑光,剑光好像也在直视着他。 他吓了一跳,赶紧闭眼! “怎会如此?!”仲家其余宿老,乃至那老妪也都只坚持一会,便不甘的或闭眼,或侧目,无一人能直视这抹剑光! 最终,那抹指头大小的剑光缓缓融入李牧泥丸宫,鲲也欢鸣一声,紧随其后。 漫天异状刹那消失! 此时,一束温暖的阳光填补了云雾中的剑痕,从高空穿透而下。 微风吹拂,李牧沐浴着阳光,衣袍猎猎,黑发狂舞,缓缓飘落。 “太好了,太好了!”烟含玉看着如谪世剑仙般缓缓飘落的李牧,星眸颤动,喜极而泣。 “李大哥成功凝结元神了吗?”柳岚激动的征询。 云婷沉吟,却是微微摇头:“和传闻中全真道长凝结元神的异状有些许区别,或许……公子凝结的不是元神。” 她抬头看着沐浴阳光的李牧,秋水双瞳熠熠生辉! “继慧能方丈和全真道长,我大乾第三位凝结了元神的天骄!”郑钧心头火热,光是想想龙虎榜上的一二位,就觉心情激荡,难以自持! 更重要的是,凝结了元神的李牧,其战力,绝对是地煞境下第一人! 在此时的李牧目前,那仲仁杰,仲家宿老等,尽皆土鸡瓦狗尔!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紫云真人再次睁眼,瞳孔血丝密布,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牧,又是不信,又是恐惧! “元神,他在生死关头凝结了元神……”老妪龙头拐着疯狂敲地,阴冷的眸子杀机凛然! 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否则……假以时日,这家伙必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就天罡!! “元神?他,他没修道啊,怎么可能凝结元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紫云真人咽了口口水,整个人下意识的开始后退。 “李牧!!”仲仁杰的脸色也异常难看,他盯着缓缓飘落的李牧,表情逐渐狰狞:“你究竟凝结了什么东西!” 他曾仔细打听过那日白马寺慧能和全真凝结舍利、元神的异状,和李牧此时确实有诸多相似之处,但李牧最终凝结的,绝对和全真的元神不一样! “我凝结的确实不是元神。”李牧凌空立在半空,手中七星龙渊散发着青色剑芒,吞吐不定,“而是……剑心!” 第一百九十三章 灭紫云、斩八老! 自紫气东来、灵气复苏,钦天监就逐渐成为大乾,乃至整个天下的修行风向标! 钦天监制定修行境界,给无数修士指明修行之路,他们划分洞天福地,引起无数势力争夺厮杀,还说只要凝结元神、舍利,就可在地煞境畅通无阻,使得无数和尚通宵达旦的念经、无数道士日夜不缀的翻阅道籍,甚至连大乾佛道魁首的白马寺和神清观都不惜论道,只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凝结元神、舍利! 而时至今日,整个大乾,也只有白马寺的慧能方丈和神清观的全真道长成功凝结舍利、元神,稳坐龙虎榜榜一榜二位置! 但此时此刻,李牧却大言不惭,说凝结了同样能镇压煞气,却和元神、舍利截然不同的……剑心? 剑心是什么? 它真的和元神、舍利一样,能彻底镇压煞气,让人在地煞境横行无忌? 那为何钦天监没有任何提及? 仲仁杰、紫云真人、老妪,仲家宿老,郑钧、云婷、柳岚、烟含玉,以及东南两郡所有修士都注视着李牧,他们或惊疑,或振奋,或嫉妒,或开心。 “元神、舍利……剑心?”仲仁杰表情阴沉不定,“怎么能?你怎么能……” 诚然,钦天监不可能道尽修行奥秘,将来总会有人站出来,打破钦天监的‘垄断’。 但这个人,怎么可以是李牧? 怎么可以是在如此重要的关头出现? 此时,仲仁杰想到了很多,白马寺的慧能,神清观的全真,翰林院的皇后,以及,一旦李牧选择逃跑,那等他将来晋升天罡,仲家谁人可挡? 要不,与李牧冰释前嫌,困鹿峰福地允他一份? 可如此一来,他儿子仲闻挫骨扬灰之仇怎么办? 一时间,越想越多的仲仁杰方寸大乱! “家主,事到如今,绝不能心软啊!”老妪见他迟疑,赶紧厉声喝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后患无穷?”李牧踏空而来,杀机盈野,“怎么,你们该不会以为我要逃跑吧?” 不会吧? 不会真有人这么觉得吧? 李牧凝结剑心,正要一试锋芒! 更别说紫云真人这个死胖子还差点将他坑死! 此仇不报,他意能平? 李牧内视泥丸宫,原本的三花五炁此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巨大的青莲,青莲虚空绽放,共有十九瓣莲花,莲花中间就是他的剑心,一抹一指大小的青色剑光,缥缈而璀璨,凌空漂浮着,而那头迷你版的鲲则围着剑心愉快的畅游着。 刚刚李牧新念三首诗词,并从中感悟出两式剑诀,分别是剑揽六龙和大道如青天! 至于那首《侠客行》,李牧并没有从中感悟剑诀,不过,他凭此诗凝练剑心,却是任何剑诀都比不上的! 而两式新的剑诀,也让迷你版的鲲新增两千吨海水之力! 李牧举剑:“大道如青天!!” 他一剑斩下,巨大的青色剑芒刹那横空,如一座移动的摩天大厦,澎湃着横推而去! 大地崩裂,尘土飞扬,混合着狂暴的气浪,宛如冷冷的冰雨胡乱的拍在仲家一众修士的脸上! 仲仁杰首当其冲! 他脸色大变,赶紧调动体内所有灵力于掌中,掌心纹路一条条亮起,宛如山川地脉,纵横相连。 “覆地!”他身体前倾,双掌平推,仿佛身前有座大山,在艰难的横推出去。 轰! 他掌心纹路明光大放,并显现于外,化作山川地脉,挡在青色剑芒前。 铿!! 剧烈的摩擦声中,巨大的剑芒光柱硬生生顶着虚空灵力凝结的山川地脉,朝着仲仁杰快速逼近! “啊啊啊!!”仲仁杰奋力嘶吼,他拼命压榨体内灵力,额头青筋毕露,双掌爆起血丝,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后退。 好可怕的剑气……仲仁杰心悸,赶紧呼喊身后的宿老帮忙! 仲家八位宿老眼看家主要扛不住,他们相视一眼,各自点头,决定不跟李牧讲武德! “炽火燎原!”一老头挥动衣袍,卷起漫天火焰。 “天下风雨,尽在此箭!!”一老头搭弓射箭,嘴中口绽莲花,射出一道璀璨风雨! 另外六个老头也都各施手段,决定毕其功于一役! 旁边的紫云真人见状立即加入,他挥动拂尘,灵力席卷,拂尘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数十米方圆的巨大白丝龙卷,狂暴旋转着撞向青色剑芒。 “这才对,这才对!我仲家齐心协力,定能诛杀李牧!”老妪老怀大慰,龙头拐杖一横,也加入群殴。 轰!! 终于,巨大的青色剑芒与仲家的攻势撞在一块,迸发出狂暴的能量涟漪,一波接着一波的侵袭四周。 “李大哥!!”烟含玉紧张的看着那里,发现青色剑芒在仲家攻势下一寸寸的崩裂,不由心急如焚。 “可恨!!”郑钧想上前帮忙,但他伤势不轻,冒然上去,怕给李牧舔麻烦。 云婷却是环顾四周,提议杀向紫霞观修士,如果李牧赢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幸战败,他们也能接应李牧撤离! “云婷小主所言极是!”万全书院的刘禅点头不迭,他被斩断一臂,虽已止血,但伤势仍旧很重,巴不得立即离开这個鬼地方! “既如此……杀!!”郑钧当机立断,带着人杀向紫霞观道士! 轰…… 与此同时,李牧斩出的青芒终于瓦解,化作万千零碎剑气,四射而去。 李牧见此却是满意点头。 他只出一剑,便能重创仲仁杰,力敌仲家八名宿老、紫云那个贱人以及那个老太婆,可谓以一敌十一! 而这十一人里,最差都是二花聚顶,最强的已经是三花聚顶,而他自己,脸不红气不喘,一点事没有! 这剑心,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强! 他抬头看去,零散的剑气中,他忽然看到了紫云真人那张胖乎乎的脸庞。 “紫云,你这贱人,给我屎!!”李牧松开七星龙渊,御剑而起,化作青色剑虹,直接杀向了过去。 凝结剑心后,李牧发现御剑速度更快,而消耗却反而降低许多! 李牧大喜,而对面的紫云真却是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跑,同时喊道:“娘,娘,救我啊!!” 他嘶声力竭,速度飞快,圆润的身材仿佛一道流光,极速远遁。 但是比起李牧的御剑术,慢了不止一筹! 不过三个呼吸,李牧便已追至这个死胖子身后。 “李牧,你敢!!”仲家老妪惊怒,赶紧出手,然而,根本赶不上! 李牧剑指一点,激射出一道五色剑光。 这道剑光在剑心的加持下,宛如火山喷发,从李牧指尖爆射而出,炸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 “不要杀我,我错了,李牧,我给你道歉,我是紫霞观观主,我和神清观一脉相承,我们同是三清弟子,我爹是朝廷刑部尚书,我们是同僚啊,我我,我是被仲家威逼的啊!!”紫云真人听到身后传来的尖锐剑鸣,亡魂大冒,着急下,他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一边疯狂的从储物灵袋中掏出灵宝往后扔,企图挡住李牧剑气。 铿! 剑气如虹,瞬间轰碎数件灵宝,如长虹贯日,刺进紫云真人肥肿的背心。 噗~~ 剑气在血肉中极速摩擦,一瞬间便将他前后贯穿! 紫云真人瞳孔一缩,眼中惊惧在瞬间定格! “李牧!!!”感受着儿子的气息消失不见,仲家老妪悲恸怒吼,发了疯似的杀向李牧,手中龙头拐杖在灵力激荡下,竟化作一头木龙,咆哮着咬向李牧,“老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姐,不要冲动!!” “李牧,你知道紫云真人的父亲是谁吗?!” “你这是自掘坟墓!!” 仲家宿老纷纷怒吼着杀向李牧。 李牧一看,笑了:“各位,你们的步调,不一致啊。” 他再次御剑而起,身化青色剑虹,竟不退反进,直接杀向他们。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青色剑虹一闪,李牧直接绕开老妪,出现在一名仲家宿老身前。 “剑开天门!!” 剑指一弹,李牧留下一道璀璨的剑气,头也不回的杀向落后几步的另一名仲家宿老。 “剑落九天!” “长风破浪!” “铁马冰河!” “剑揽六龙!” 一剑一人,短短一瞬,李牧连出八剑,各个击破,连斩八人! 等那仲家老妪转过头来,只看到空中残留的青色剑虹,以及借着惯性朝前跑了几步、带着不解、惊怒、恐惧、不甘、着急等眼神,缓缓倒地的老兄弟们。 “啊啊啊!!!”看着自小一起长大,几十年情谊的兄弟死不瞑目,老妪悲从中来,尖叫怒吼,一头银白长发在灵力的冲荡下如章鱼般四散飞舞,“李牧,你不得好死,老身诅咒伱!!” 她操控着木龙追击李牧,然而,木龙的速度实在太慢,根本追不上李牧!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李牧冷笑着御剑冲天,他见云婷等人杀向紫霞观修士,当即转身杀向仲家修士。 他那纤细的手指如十柄玉剑,在空中凌乱弹射,迸出一道道凌厉剑气,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无一合之敌! “跑,跑啊!!” “此人难以力敌,连家族八老都不是一合之敌,快跑!!”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仲家旁系。” “我不姓仲,我是他们利诱来的,饶命啊!!” 不到半分钟,李牧就已杀了近百人,仲家修士惊惧,或逃或跪或降,如鸟兽一窝蜂散去。 仲仁杰躲在角落,看着仲家宿老、中流砥柱、精锐被李牧一一斩杀,心如刀割!! 灵气复苏后,他殚精竭虑,只为仲家大昌,没想到最后,竟然…… “家主,趁李牧还没注意我们,快走吧!”宁清儿在一旁强压着心头惧意。 “走……”仲仁杰转头看向她,嘴角还残留着血渍,他眼神闪烁,道,“不错,我确实要走,但你不能走!” “家主是……什么意思?”宁清儿脸色微变。 “李牧灭我仲家,此仇不共戴天!不能不报!!我要你潜伏在他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仲仁杰厉声道。 “我……我知道了,家主。”宁清儿本想拒绝,但看仲仁杰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自己若是拒绝,恐怕直接就要命丧当场。 “事后我会联系你的!”仲仁杰蹲下神来,掌心弥漫灵力,化作山川地脉,印在地底,刹那,坚硬的土石泛起阵阵涟漪,直接将仲仁杰吞噬进去。 …… “紫雾真人,你往哪去啊!”李牧追杀仲家修士时,竟在逃跑的人群中看到了紫云真人的师弟。 这两人一个胖头陀,一个瘦头陀,李牧印象很深刻呢! “李公子,我投降,我投降,从今以后,我就是您身边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紫雾真人干净利落的跪在地上,嗷嗷叫道。 姿势很端正,可惜,我不养狗……李牧剑指一划,直接将他削首! 坑害之仇,总算了报了大半,接下来就是……李牧转身冲向那老妪:“就你在那一直逼逼赖赖,想画个圈圈诅咒我?” “李牧!!”老妪眼看仲家距离覆灭仅在顷刻,值此关头,她奋力压住心头恨意,将嘴唇咬出血,狰狞道:“今日,我仲家输了,还请李……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我仲家剩余修士!” “我若不愿呢。”李牧右手一身,七星龙渊犹如灵性般自动飞入他手心,李牧一步步走向老妪。 老妪深呼吸,眼中憎恨的目光几乎要焚天灭地! “我仲家乃是千年大族,树大根深,在朝有各级官员,在野与各郡豪族都有来往,群怒难犯,李公子想来不会做傻事!”老妪咬着牙,咯吱咯吱的开口。 “那我背靠白马寺、神清观、翰林院,为何你仲家就敢杀我?”李牧冷笑,“今日,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下你们!” 铮~~ 七星龙渊暴起青色剑虹,瞬间斩断老妪身前的木龙,将她一切为二! 如此一来,仲家的人……嗯? 等等! 仲家家主,仲仁杰呢?! 李牧脸色微凝,刚刚他被紫云真人吸引注意,接着又连斩仲家八名宿老,再杀紫雾真人以及这个老妪,却将仲家家主给忘了! 李牧赶紧环顾左右,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潇湘馆花魁宁清儿。 “公子是在找仲家主吗?”宁清儿凄惨一笑,“他已经跑了。” “哦?跑了?那他往哪个方向跑了?”李牧面无表情的问道。 只要确认逃跑方向,以他御剑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若是追不上……那就说明宁清儿撒谎了! “妾身不知道。”宁清儿摇头道,风情万种的脸庞颇为幽怨,“他撇下了我们,独自遁地离去了。” 遁地? 李牧一怔,想起当初仲闻就是借助遁地术偷走了他府中灵葫。 没想到竟然是一脉相承! 李牧看向宁清儿,问道:“那你呢,怎么不跑?” 宁清儿低头垂目,可怜道:“今日仲家八位宿老、一众精锐都被公子剑灭,妾身已无路可逃,公子若是不弃,妾身愿跟随公子左右,为奴为婢。” “我若不愿呢?”李牧皱眉。 “公子若是不愿,就一剑将妾身杀了吧,与其落在别人手里,妾身宁愿一死!”宁清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好嘞!”李牧答应了。 宁清儿心中大喜,下一瞬,她就看到一道剑光一闪而逝,旋即感觉喉间一阵冰凉,紧接着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出来。 “你、你……”宁清儿长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牧。 李牧连忙说道:“是你说的,我不愿就一剑将你杀了,你可不能怨我。” “……”宁清儿两眼呆滞,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喉间血液却是泉涌般喷出来,没一会,她带着满腔不甘,饮恨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立剑宗! 仲仁杰若是死了,李牧倒不介意收下宁清儿,当个座前吹箫玉女也是极好的,可惜,仲仁杰没死,他不得不考虑宁清儿是对方派来卧底的可能性! 好在,李牧是见过九绝色的人,宁清儿虽美,但还没有美到让李牧不忍下手的地步! 并不是人人都是神仙姐姐的! “李大哥好狠的心。”烟含玉从远处御风而来,如弱柳扶风,她白裙翩翩,上面点缀着猩红血花,更添几分妖艳凄美。 李牧强势斩杀掉仲家一众宿老、大量修士,以及紫云真人和紫雾真人后,紫霞观的修士们也没了战意,纷纷御风遁入山林,逃之夭夭! 烟含玉心急李牧,见状也不追杀,第一时间折返回来,就看到李牧一剑杀死宁清儿。 正所谓物伤其类,烟含玉看到死不瞑目的宁清儿,只觉心中……畅快无比! 潇湘馆和红花小筑历来不对付,宁清儿这贱人又特会来事,一会装腔作势,一会矫揉造作,一会阴阳怪气,没少恶心烟含玉呢! “烟儿,你没事吧。”李牧上前两步,伸手接住御风下落的烟含玉。 烟含玉‘啊’一声,戏精附体,脚一软,跌倒在李牧怀中,肌肤相亲,她那精致的脸蛋露出两抹殷红,糯糯的说道:“李大哥,烟儿没事,这次多亏有李大哥,不然我红花小筑一众姐妹都难以幸免了。” 李牧低头看去,烟含玉星眸似醉非醉,水汪汪的盯着自己。 这丫头又在勾引我了……李牧决定反击:“那烟儿打算怎么谢我呢?” 烟含玉俏脸的红晕很快蔓延到晶莹的耳垂,却调皮的说道:“李大哥一剑杀了宁清儿,眉头都不皱一下,肯定不喜美色,烟儿便给李大哥煮一个月的茶~” “烟儿的茶艺自然是极好的,可我……”李牧正要上告诉,就见郑钧、云婷、柳岚、刘禅一行人从远处御风而来。 他们各个身上带伤,最惨的是刘禅,右手被人齐肩砍下,此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烟含玉见他们过来,忙从李牧身上起来,红着脸保持安全距离。 “李公子,今次我南柯郡一众修士,都仰仗于您方能反败为胜,请受老夫一拜!”郑钧上来就是九十度作揖。 “郑郡守客气了,仲家和紫霞观欲置我于死地,我只是自救。”李牧道。 “虽是自救,但于我等有恩也是事实!”刘禅上前一步,虚弱的脸庞满是真诚,说道,“今后李公子但有所命,我万全书院绝无二话!” “我清风阁也是!”别清丰上前双手抱拳。 “我也是!”云山社的魏振不甘人后。 他们仨这会心里都没啥底,主要是之前表现太差,若非仲仁杰一定要他们自相残杀,他们仨说不定已经带人临阵倒戈了! 此时尘埃落定,他们庆幸的同时,又后怕不已,接着在心底狠狠的感激仲仁杰,要不是他够狠,非要他们自相残杀,事情也不会发展的如此美好! “公子。”云婷黑纱染血,曼妙的身姿充满了血腥诱惑,她凝声说道,“仲家和紫霞观仍有在逃修士,若是让他们逃走,恐怕公子的诗不日就要流传天下了。” 说着,她又看向郑钧、刘禅等人。 李牧之前被困地煞锁云阵,为自救,他殊死一搏,饮酒纵情高歌,将全部心神沉入诗中豪情,从而提升剑意,最后,成功凝结剑心! 此事传出去,必是一段佳话! 可是,李牧的诗怎么办? 灵气复苏后,每一首好诗,都相当于一本绝世秘籍,刚刚李牧念了十一首诗,就相当于十一本绝世秘籍! 云婷严重怀疑,那些仲家修士、紫霞观道士之所以跑这么快,虽有大势已去的原因,但未尝没有李牧的诗的原因在内。 试想,新得十一本绝世秘籍,你是选择在这里继续打死打生,还是回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感悟修行? 是个正常人都能做出选择吧? 而除了那些逃跑的修士,在场的南柯郡一众修士,包括红花小筑自己,都面临着艰难选择! 烟含玉、柳岚相视一眼,都是紧张的看向李牧。 她们虽能保证自己在没有李牧的同意下,不去感悟诗词,但不能保证红花小筑里的其她姐妹不会,更别说刘禅等人了。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全部灭口,但这可能吗? “公子……”郑钧迟疑着开口,他这会心情非常复杂,李牧刚刚救了他、救了郑家,所以作为個人,他自然愿为李牧保守诗词秘密,可作为郑家家主,他又希望家族里的人能感悟这十一首诗词,增强家族底蕴。 还有,这里人多眼杂,谁敢保证他们都能保守秘密,但凡有一个人传出去,这十一首诗就会立即传遍大乾,更别说,还有逃走的仲家、紫霞观修士了! 因此,此时若要封锁,实是比登天还难! 刘禅等人此刻也都眼巴巴的看着李牧。 李牧淡淡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以前,李牧的诗词只会给林幼鲸这些忠于他的人,并严令他们传给外人,以防诗词泄露,被他人感悟后,掉过头来对付自己。 但在生死面前,李牧才发现这些有的没的,都是旁枝末节,无足轻重! 纵然他人能从他的诗中感悟出心法秘技又怎样? 同样的诗词,因各人紫气不同,所感悟出的心法秘技威力也是大相径庭,对于拥有九条紫气的他来说,永远只有别人赶超他的份! 若无这份自信,又如何凝练剑心? 况且,他又不是没诗了! 念及此,李牧忽然感觉心神一阵放松。 却是他此刻所想,暗合了《逍遥游》无所依凭而游于无穷,追求绝对自由的意境。 李牧内视泥丸宫,发现青莲中的那头鲲,似乎变大了不少,而且,好像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轻笑一声,看向周围,发现南柯郡的一众修士都紧张、期待的看着自己,李牧笑道:“我的诗,你们想感悟便感悟吧,不过……” 李牧心念电转,肃穆说道:“今日我于大乾亿兆子民心中立剑宗,承我诗剑者,当为我剑宗门人!凡我剑宗门人,需心守正义,不恃强,不凌弱,不滥杀,若持我剑奸淫掳掠、为非作歹,剑宗门人齐伐之!” “公子……”云婷秋水双眸一凝,没想到李牧竟会如此做,又是惊愕,又是钦佩。 于心中立剑宗……好大的格局! 郑钧暗叹,这十一首诗词势必会流传天下,而能从中感悟出剑诀的,恐怕不在少数,若这些人都以剑宗门人自居,那剑宗必然成为天下顶尖势力! 不过,这天下多有忘恩负义之辈,甚至一些恶人还会恩将仇报,前头从李牧的诗中感悟剑诀,掉头就用剑诀为非作歹。 但这些人本性如此,即便没有李牧的诗词,也一样作恶。 而且,李牧也有了防备。 ‘若持我剑奸淫掳掠、为非作歹,剑宗门人齐杀之!’,这句话不仅是在警告那些恶人,也是让所有以剑宗门人自居的修士有了‘正义’的归属感! 他日这些剑宗门人在江湖相遇,又会是怎样的风采? 念及此,郑钧不得不钦佩李牧的格局! 随后他自省,若是自己也感悟出剑诀,会加入剑宗吗? 大概率不会,因为他是郑家家主! 不过,虽然不会加入剑宗,但这人情却是欠下了。 日后李牧或者剑宗有难,他若不救,便有愧疚,天长地久,恐成心魔! 李牧啊李牧,你可真是算尽人心啊……郑钧心中感慨,面上却是郑重的再次作揖:“谢公子,公子高义!” “谢公子,公子高义!” “谢公子,公子高义!!” 刘禅、别清丰、魏振,以及其余南柯郡一众修士,齐齐作揖道谢。 “李大哥……”烟含玉星眸发光,只觉此时的李牧胸襟如海,宛如天上骄阳,令她仰视! 柳岚看着困鹿峰巅的云雾,暗道:深山夜浓露深,嗯,今晚轮到我给李大哥暖床了! …… 占领东麓山头后,郑钧立即在山上布下南天星斗大阵的第五个阵眼! 随后他将郑桥那边的人调来,携大胜之姿,和李牧一道席卷困鹿峰北麓。 此时仲家一众宿老、紫霞观观主被杀的消息随着败逃的仲家修士,已经传到困鹿峰北麓,不出意外,这里发生严重分歧,有的打算死守这里,和南柯郡血战到底! 有的打算跑路,因为他们从好友口中得知了李牧的那十一首诗词,与其战死困鹿峰,不如离去感悟诗词,再找机会东山再起! 群龙无首,两拨人谁都不服谁,最终不欢而散。 离开了一大群修士后,北麓这边的仲家修士已然组织不起强有力的抵抗,在李牧的带领下,不出一日,困鹿峰便被南柯郡彻底拿下! 郑钧和云婷不等伤势复原,就各自带人火急火燎的做事,一方负责拆解仲家布下的东华阵,一方负责布置南天星斗大阵的阵眼、阵点,他们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布好阵法,以防夜长梦多! 另一头。 李牧在烟含玉的陪伴下,悠然登上困鹿峰。 困鹿峰山高林密,许多地方还遍布荆棘林,不过对两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烟含玉操控着手中白绫,扫清前方尖锐的荆棘,还不忘转头问道:“李大哥,烟儿从诗中感悟的不是剑诀,而是绫诀呢,那这样的烟儿,还是剑宗门人吗?” “当然不是。”李牧果断丑拒。 剑宗剑宗,自然是得感悟出剑诀才能是剑宗。 你要是感悟出枪决、刀决、绫决,乃至是掌法、拳法,嗯……你要是自认剑宗门人,那我也不能拦着不是? “我不管,李大哥,烟儿就要做剑宗门人,还要做剑宗的第一个门人!”烟含玉撒娇,她的声音糯糯的,满是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呢喃软语。 李牧吃不消,只好应承。 “那李大哥,咱们剑宗真的只在心中吗?清平县不行吗?”烟含玉好奇的问道。 “当然只在心中!”李牧郑重说道,这可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如今他凝结剑心,不出意外,地煞境于他而言,将是一片坦途,换而言之,此时的他跟慧能、全真一样,是板上钉钉的天罡境! 而清平县背靠横断山脉,机缘无数,他若对外宣布在清平县建立剑宗,那必然有无数人前来投靠,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就能建立起不逊色九天应元神府的门派! 但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数不清的麻烦,这和他的剑心,和他的本命心法《逍遥游》全都不符。 若真这样做,完全是作茧自缚! 既然如此,还不如将剑宗立于心中,只要你承我诗剑,自认剑宗门人,那你就是剑宗门人! 到时候,李牧若是遇到麻烦,振臂一呼自然有无数剑宗门人响应! 反之,剑宗门人有了麻烦,你们剑宗门人互相商量着自己解决,反正不管怎样,你们总不好意思千里迢迢的跑去清平县找他帮忙吧? 简单来说,李牧就是要将自己打造成剑道顶流明星,而剑宗门人,就是他的粉丝,明星有难,粉丝能不众筹帮忙? 相反,粉丝有难,你们自个在群里互相商量着解决。 什么,伱想请明星来给你解决麻烦? 混账东西! 这世上还有这种粉丝? 肯定是对面派来的卧底! 李-剑道顶流-牧老神在在。 “对了李大哥,仲家家主跑了,烟儿猜他可能去帝京了。”烟含玉忽然想起什么,忙将紫云真人的身世告诉了李牧。 “当朝刑部尚书是紫云那死胖子的爹、那死老太婆的丈夫,仲仁杰的姑父?”李牧微微凝眉,这倒是个麻烦,不过问题不大。 朝中有皇后,他不怕刑部尚书找他麻烦。 嗯,回头给皇后写封信。 若是对方敢使阴招,那可别怪李牧号召天下剑宗门人怼人! 不过这会剑宗门人就一个烟含玉。 先让子弹再飞一会。 “还有呢,李大哥,原来紫霞观投靠了龙虎山,紫云真人才敢设计于你,如今你杀了紫云真人,千万要小心龙虎山。”烟含玉心心念念都为李牧着想。 “龙虎山……”李牧想了想,决定给神清观写封信。 我于神清观和白马寺都有恩,不能厚此薄彼,给白马寺也写一封! 李牧尽量做到一视同仁! 接着,他想到一事,问道:“烟儿,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仲家剩下的人?” 烟含玉说道:“多亏了李大哥,如今仲家嫡系死伤惨重,只要仲家家主不出现,群龙无首,自然翻不出多大的浪,郑郡守已经悄悄派人前往东华郡,盯住仲家年轻一辈的俊杰,找到机会,就会……总之,一定不会给仲家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郑郡守可比我狠啊……李牧微微点头,说道:“仲家父子都会遁地术,应该是从某本书中领悟。” 烟含玉闻弦知雅意,立即振奋的应承下来:“烟儿知道了,届时一定想办法为李大哥从仲家拿到这本书!” “烟儿真乖。”李牧笑道,“哎呀,好渴啊,突然想喝烟儿泡的茶了。” 烟含玉低头羞涩道:“李大哥,等晚上烟儿给你泡。” 第一百九十五章 地脉黑影、长老客卿 两人一路前行,日上中天,他们终于来到困鹿峰西侧的半山腰处。 这里的地势颇为陡峭,奇石峥嵘,换了一身黑纱的云婷正带人在此处布置阵眼! “公子来了。”云婷微微屈身行礼。 “见过公子!”周围忙活的红花小筑女修们见是李牧,也纷纷跑来见礼,然后,被烟含玉骄斥回去继续干活。 “烟儿姐生气了,姐妹们快跑!” “烟儿姐好过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是呀是呀,我们也想和公子亲近亲近呢。” “真羡慕烟儿姐姐可以给公子暖床。” 听着姐妹们的虎狼之词,烟含玉恼羞成怒,举起粉拳就……锤向李牧胸口:“都怪你~” 呸,分明是你见色起意……李牧在心中腹诽,随后他环顾左右,红花小筑的女修们正在清理附近的怪石、杂草,并从远处运来沙土,在这里搭建出一个五十米方圆的石台。 而这个石台的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外两边有大量藤蔓,此时已被清理出来,露出光秃秃的岩壁。 洞中云雾缭绕,那是灵气化云,但此时无人敢进,因为这‘云’中,还夹杂着地煞之气! “我进去看看。”李牧等不及阵法布置成功,直接朝溶洞走出。 “公子小心。”云婷嘱咐道。 虽然李牧凝结剑心,可以镇压地煞之气,但谁知道这洞中还有没有其它凶险? “李大哥注意安全。”烟含玉也关心的望着他。 李牧耸耸肩,径直走入洞中,身影渐渐消失在‘云’中。 洞里,浓郁的灵气充斥各个角落,白茫茫一片,李牧每一口呼吸,都感觉吸进的都是‘云朵’。 好浓郁的灵气! 只不过这灵气中,还夹杂着凶历的地煞之气! 地煞之气入体,立即侵蚀起李牧的身体。 但在此时,无需李牧任何反应,他泥丸宫青莲中的剑心便立时激出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斩入煞气中。 地煞之气如雪遇骄阳,直接在剑光下分崩离析,化作六股。 李牧心神一动,以剑光将这六种煞气包裹,仔细的观察起来。 凝结剑心前,李牧只是看一眼地煞之气就会觉得心惊肉跳,有种一旦被沾上就大难临头的感觉。 但如今,他再看这煞气却已没有任何感觉! 剑心之神妙,可见一斑了! 细细观察后,李牧发现这六种煞气虽然颜色相近,都是漆黑一片,但其中确实有几分差异,有的偏向厚重,有的偏向坚固,不一而足,但可以确认,这六种煞气都与‘土’有关,若是将这六种煞气炼化,必然能大大增强肉身防御能力! 李牧想起在凌云大佛石窟时,三尘和尚跟那个番僧对了一掌,结果力能扛鼎的三尘竟被对方轻飘飘一拳打出内伤! 可见,那番僧应该也是吸收了土属性的地煞之气! 李牧没有冒然炼化这些煞气,一来这里的煞气还不足以支撑他晋升地煞,二来,全真道长曾经说过,福地中的地煞之气虽然比野外的地煞之气温和,炼化起来也相对容易,但威力却是不如外面的地煞之气! 若是以前,为了安全着想,李牧一定会选择福地中的煞气突破,免得发生意外。 但如今他凝结剑心,可镇压任一一种煞气! 既是如此,他自然要选择野外那些威力霸道的地煞之气! 比如……雷击木化石下的天雷煞! 李牧将体内的煞气驱赶出去,同时在体表附着一层青色剑光,阻绝洞中煞气。 他深入洞穴,通过体外煞气多寡,一路来到洞穴最深处! 他在这里发现了一条巨大的地缝,约有半個篮球场大小,充斥洞中的灵气与煞气,就是从这条地缝中钻出! 看着有些眼熟……李牧总感觉这地缝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仔细回想,陡然想起那日他和他的乌鸦兄弟在怒江被六条蛟龙追杀,关键时刻他领悟御剑术,朝着横断山脉深处狂飙突进,期间就看到过这么一条裂缝。 不过那道裂缝要比眼前这个还要大上数十倍,甚至数百倍! 有机会倒是要去那里看看,是不是也有地煞之气。 至于眼前这个…… 李牧从龙鳞空间取出七星龙渊,御剑而起,缓缓深入裂缝。 裂缝下亦是云雾缭绕,且极为寂静,没有丝毫生机。 李牧仔细感应,发现裂缝里的地煞之气比起上面洞穴里的,似乎更少,有些奇怪。 他谨慎的将浩然气涌入双眼,有淡淡金光从他眼中溢出,扫破云雾。 他看到四周的岩壁狰狞不平,有很明显的断层,同时,随着缓缓下潜,他发现这裂缝也在变大,不到一会,已经从篮球场,变成了半个足球场! 终于,李牧御剑来到裂缝底部,这里极为宽敞,有大半个足球场大小,表面积了一层乌黑的水,凝如墨汁,这里,应该就是六条地脉相接之地了。 看起来没有神异之处啊……李牧有些失望的转了一圈,发现右侧岩壁下竟有一条巨大的裂痕,像是山体崩裂形成。 李牧好奇心起,忍不住御剑而入,一探究竟。 裂缝很大,十余米高,上窄下宽,最窄的地方只有几厘米,最宽的有三四米。 且裂缝里云雾很淡,连带着煞气似乎也更少了。 李牧往前行了一阵,见没什么危险,正打算以最快速度深入,看这条裂缝的尽头是什么,没想到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身后有细微的动静传来。 他心头一惊,猛得回头! 身后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但李牧确认刚刚绝不是幻听。 他小心的御剑而出,离开裂缝后他飞到地底空间的中间,然后,他运转浩然气,一指朝上方点出。 嗡!! 金色的浩然气怒射而出,将周围的云雾照的一片金灿灿的。 当金辉驱散黑暗,一道狰狞的嘶吼忽然从下方传来。 李牧猛得低头,就看到那里的金色云雾中陡然出现一条‘气流’,直直朝着右侧的裂缝冲去! “谁!”李牧立即点出一指。 剑开天门!! 狂暴的剑气迎风暴涨,转眼化作四十米大小,居高临下的斩向那里。 剑气撕裂云雾,露出一条‘真空’通道,李牧看去,发现那竟是一道充满淤泥、污水的黑影,风驰电掣般钻进了裂缝。 李牧当即御剑追上! 进入裂缝,李牧运转浩然气,眼中瞳孔溢出金光,死死的盯着那道黑影 黑影约莫有一米六左右,浑身污泥,看不清穿着什么,但可以确定,这家伙是人! 而能在煞气弥漫的地底穿行……地煞境?! 李牧大惊,旋即摇头! 不对不对,如果他是地煞境,那跑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李牧不敢追的太急,生怕对方是扮猪吃老虎。 嗖! 忽然,那影子一个饿虎扑食,冲向前方,紧接着那里传来落水声。 李牧追上,发现前面竟出现一条地下河。 河水浑浊不堪,好像化学工厂排放的污水,上面还漂着许多动物的残骸,散发着阵阵腥臭。 李牧屏住呼吸,沿着地下河一路飞行,但没一会,他就发现前方无路,是面岩壁,而这条地下河也从岩壁下方穿过,潜进地底。 想要前行,就只能遁入水中。 可这水实在太脏太臭了! 甚至可能有毒! 李牧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反胃,让他钻进去,实在做不到。 况且,这又不是他的福地,还是让郑钧头疼吧。 李牧又在裂缝里检查了一遍,确认这里是一条道通到地下河,中间没有岔路。 没有发现,李牧便离开裂缝,御剑原路返回。 这地脉感觉怪怪的,还有那黑影……李牧心头莫名涌上一层阴霾,不过旋即就看开了,这事还是让郑钧头疼吧。 走出溶洞,李牧一眼就看到郑钧、刘禅等各方势力的首脑都到齐了,显然南天星斗大阵的阵眼和阵点都已布置完毕。 “公子,可有发现?”郑钧见李牧从洞中出来,笑着问道。 李牧凝重点头。 还真有? 郑钧一怔,他只是随口问问,这…… 李大哥也太老实了,找到好东西,自己留着就是,说出来不是徒惹人眼红吗……烟含玉恨铁不成钢。 在他们眼里,地脉灵气充沛,必然是灵宝丛生,李牧第一个进去,肯定是盆满钵满! 刘禅几人都是眼红的紧,但他们清楚,若不是李牧,他们别说拿下福地,能活下来就是烧高香了,所以哪怕再眼红,他们也没有问。 倒是郑桥,这厮没看到李牧出剑的样子,闻言竟直接问道:“不知李公子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宝贝?” “桥儿,放肆!”郑钧斥了一声,随后对李牧笑道,“不管公子在里面找到什么,都是公子的造化。” “郡守大人所言有理。”云婷笑着接过话题,道,“公子,南天星斗大阵已布置成功,我们正要启动大阵,还请公子观礼。” 李牧想了想,道:“也好,那就等启动大阵,我再跟你们细说。” 郑钧、云婷等人一怔,这……难道公子在里面发现的不是灵宝,而是其它东西? 压下心头疑惑,郑钧和云婷御风而起,两人各自结印,狂暴的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两道灵纹,仿佛dna般互相纠缠着,缓缓注射进石台中的阵眼。 刹那,阵眼中喷出一道蓝色星光柱,笼罩着郑钧、云婷,冲霄而起! 随后,困鹿峰四周,也先后冲出一道道蓝色星柱,其中一道,更是从困鹿峰巅冲霄而起。 李牧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九道。 九道星光柱在高空云雾之巅相遇,爆出一团璀璨星火,星火朝虚空蔓延,缓缓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倒扣向困鹿峰! 此时郑家、红花小筑、万全书院等势力的修士们都已齐聚困鹿峰下,或振奋、或感慨的看着星火光罩落下。 “终于,终于拿下福地了!” “可是我的哥哥战死,再也看不到这一幕了。” “逝者已矣,我等侥幸之人,当更加勤勉修行!” “我听说郡守大人要立宗门,是不是真的啊?” “应该是真的,否则我们这些人来自各个势力,如何同心戮力,守护困鹿峰?” “诸位,今后我们就是同门了,希望大家能互相扶持,共同修行进步!” “诶,你们说,李公子会加入吗?” “他若加入,至少也是长老!” “那位李公子,真的那般厉害吗?将仲家的八名宿老,一口气杀光了?” “这是自然,有诗为证: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如果我从李公子的诗中感悟出剑诀,那我是剑宗门人,还是郡守大人新立宗门的人?” “又不是仇人,自然两者皆是!” “那也得等你感悟出剑诀,否则要是感悟出刀决,咱剑宗可不认你!” “呸,你一个用刀的,何以敢自称剑宗门人?” “我已决定弃刀用剑,假以时日,必能感悟出无双剑诀!” 议论声中,星火光罩终于落地! 南天星斗大阵,阵成! “成了!”困鹿峰山腰石台,郑钧沐浴星光柱,看着天空的星火光罩,长舒口气,一瞬间,好似苍老了十岁! 两人停手后,那九道冲天而起的星光柱缓缓消散,天空的星火光罩也随后隐没,但李牧能感应到,天空中有一道无形的隔膜,若是离开尚不会发生什么,但若是进入,必然会遭受阵法攻击! 且阵中有莫名气流涌动,正在区分阴阳。 李牧回头看去,发现溶洞中的灵气和地煞之气正以缓慢的速度,缓缓剥离。 此时云婷凌空落下,但郑钧却反而御风飞到更高处,并朗声开口:“今日,我南柯郡占大乾第九福地困鹿峰,立宗门‘南柯’,我为宗主,云婷为副宗主,立刘禅、别清丰、魏振为长老,立赏罚二堂,柳岚、烟含玉为堂主,立……” 郑钧开始大肆封赏,他的声音随着灵力滚滚传开,困鹿峰中的修士们纷纷抬头,期待的等待着某个声音。 “立李牧为长老客卿!”郑钧最后说道。 李牧一怔,这是要把我这个剑宗宗主捆绑在南柯啊。 不过随便吧,反正明天我就走了,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 …… “哈哈,李公子果然成长老了!” “放肆,你怎么称呼李长老的?” “你个使刀的贱人,给我闭嘴!” 困鹿峰山脚的议论声很明显的热闹起来,沸沸扬扬,直冲山腰。 …… “哎呀,见过云副宗主,见过李长老。”溶洞外的石台上,刘禅笑着过来,虽然右臂没了,但精神头很好,毕竟博了个长老之位,虽然其中多有水分,但如今也是长老不是? 别清丰和魏振也满脸带笑的走过来,拱手叫道:“云副宗主,李长老。” 云婷微笑点头致意。 如今她是副宗主,却是无需再向他们行礼了。 李牧也是点点头,他对这个长老客卿无感。 “公子可别怨宗主自作主张,实在是公子大恩,不如此不足以回报万一。”云婷笑着上前,道,“今后公子有令,自可号令南柯修士,想必他们也愿意听从公子吩咐。” “我只怕麻烦缠身。”李牧摇头。 此时,郑钧缓缓落下。 众人又过去齐呼宗主。 “爹。”郑桥走过去,颇为不满的低声说道,“不是说好的,允我一个长老吗,怎么现在……” 郑钧微微摇头,轻声说道:“桥儿啊,若是困鹿峰是以我郑家为主夺下,那我立你为长老自无不可,但如今,是李公子出力最多,这长老之位,你就别想了。” “那赏罚二堂呢?”郑桥想给自己争取应有的权益。 郑钧瞥了他一眼,道:“我以前觉得,只有身居高位,方能得到更多的资源,更快的修行,但伱看李公子,不过县令之身,却能凝结剑心,几乎以一己之力覆灭仲家,我以为,你该向他学习,什么长老堂主,都是过眼云烟,唯有实力才是根本!今后,你要好生感悟李公子的诗,他能凭这些诗词凝结剑心,我相信你也可以!” “爹,我,我……”郑桥抑郁了。 郑家虽然不如仲家,但怎么也是名门望族,而李牧不过寒门,又是县令,他自然看不上,可如今李牧只是凝结剑心,并在南柯郡修士帮助下战胜仲家,竟让父亲如此重视,真是……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郑钧没搭理儿子,他听到李牧怕麻烦,赶紧过去,笑道:“公子啊,区区长老客卿,只是虚职,你享长老待遇,至于职责,自有刘禅三位!” 刘禅三人忙不迭迟应下,表示宗中杂事有他们应酬,绝不敢麻烦李牧! 李牧还能说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二十四桥明月夜,你听我给你辩解 应下长老客卿后,李牧便提起地脉中的黑影。 “洞中深处有一地缝,直通地底,我在那里看到一个黑影,像是个人,可惜让祂潜进地底裂缝中的地下河跑了,那水太脏,我没有追上去。”李牧言简意赅的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 “地脉黑影?”郑钧脸色微变,莫非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发现并通过地下河进入了地脉? 旋即他眉头一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云婷柳岚相视一眼,似乎也发现了李牧话中漏洞。 “李大哥,那你没受伤吧?”唯独烟含玉,一脸关心。 李牧摇头:“那影子见我发现祂,就疯了似的跑,我都没正脸看到祂的样子。” “李长老不会是看错了吧,误把灵宝看成了黑影?”郑桥这会心底有气,闻言不由阴阳怪气的开口。 “桥儿,闭嘴!”郑钧喝道。 郑桥就是不闭,哼道:“爹,这地脉中必然有地煞之气,普通修士进入必死无疑,除非像李长老这般凝结剑心,或是元神、舍利,否则,那黑影就是地煞境!那么敢问李长老,面对地煞境修士,您如何能全身而退?” 郑钧额头爆出青筋,他其实也发现了这点,但你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李牧啊! 人家才帮助他们夺下困鹿峰,而且自己还刚立他为长老客卿! 你这样质疑李牧,不也是在间接拆老爹的台? 郑钧又气又急,还带着一丝丝的郁闷,因为他发现自己这儿子在为人处世方面,实在是太差,差到他都忍不住想找夫人再练个小号了! 他看向李牧,正要道歉,却被他挥挥手打断。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李牧可不想把时间精力浪费在郑桥这等纨绔子弟身上。 “我们自然是相信李大哥的!”烟含玉狠狠的瞪了眼郑桥。 若是以前,她还不敢如此放肆,但如今,姐姐云婷是副宗主,柳岚和她也成为赏罚二堂堂主,大权在握,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给郑桥穿小鞋子! “公子的话云婷铭记在心。”云婷也站在李牧这边,愿意相信他的话。 “李大哥,我也相信你!”柳岚妩媚笑道,大红的裙衫在风中猎猎,发丝飞舞。 一旁的刘禅三人面面相觑,觉得这话不太可信,但又觉得李牧也没必要骗人,毕竟刚刚连宗主都表示,李牧在洞中所得是他自己的机缘,何必还要再说谎? 郑桥在旁期待着别人声援,可结果,场中竟没有一人支持他,他又气又急,脸都涨红了,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搬弄是非的小人,所有人都在瞧他笑话! 他怒道:“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多管闲事!爹,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郑钧反应,直接御风离去。 “桥儿!”郑钧见状三高都上来了,好在最后用一身修为压住,不然,今天就要二代目上位了,他长叹口气,转身对李牧拱手:“犬子无状,让公子,哦不,是让李长老见笑了。” 李牧摇摇头,他走到郑钧身边,低声道:“郑……宗主,如今灵气复苏,许多花甲老人开始修行后渐渐返老还童,龙精虎猛,宗主有没有想过……嗯嗯?” 说到最后,李牧冲他挤眉弄眼,暗示他再生一个。 郑钧好不尴尬,倒不是羞于启齿,而是他刚刚还在想开小号的事呢,此时李牧提起,莫名就有种自己心事被拆穿的窘迫。 李牧见他这样子当即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我清平县有一株极品菟丝子!” 李牧告诉他,这菟丝子在清平县极受欢迎,是一味平补肾、肝、脾之良药,主治肾虚腰痛、阳痿遗精、尿频、宫冷不孕等症状,非常适合中老年人! 郑钧尴尬的脚指头都在石台上扣出三室一厅了,他赶紧拱手:“李长老,我突然想起还要主持门人营建宗门大殿一应事宜,哈哈,云副宗主,这边就交给你了,告辞,告辞。” 说着,他忙掩面御风而去。 刘禅见状,也单手抱拳:“副宗主,李长老,我重伤在身,也先告辞了。” 别清丰和魏振寒暄几句后,也先后告辞。 很快,石台上就只剩下李牧跟红花小筑的三位小主了。 云婷笑着看了眼李牧,刚刚他的话,她可是都听见了呢。 “公子。”云婷笑着说道,“南天星斗大阵已布置完毕,此后困鹿峰灵气上涌,煞气下沉,不出月余,应该就能累积出足够支撑公子晋升地煞境的煞气,公子不妨多待一月,如何?” “好呀好呀~”烟含玉抱住李牧胳膊,似有若无的蹭了两下,娇声道,“李大哥,反正你回清平县也无事,不如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李牧却是摇头,有横断山脉的天雷煞,他哪里还看得上这里的煞气? 而且,一想到地脉中的黑影,他总觉得会出事。 李牧忍不住又提醒她们,千万要小心! 此时天色渐暗,云婷三人邀请李牧来到南麓山脚的暖帐,这次终于不喝茶,改喝酒了。 毕竟,战事已毕,可以饮酒作乐。 “李大哥还记得上次在小筑,岚儿答应你的事吗?”柳岚笑着脱下青花云屐,赤脚来到暖帐中心。 地面有一层红毯,色泽鲜艳,和柳岚的白玉小脚形成鲜明对比。 “难道是……《霓裳》?”李牧看向烟含玉,却见她取出一把古琴,正是当日在桃花岛上弹奏过的那把。 而云婷也重新戴上黑色面纱,将美艳的五官遮挡,只露出一双秋水双瞳,长长的黑睫毛微微颤动。 下一瞬,美妙的琴声从烟含玉手中弹出,一会如玉珠落盘,一会如银瓶乍破,仿佛每一个音符都能弹进心底深处。 琴声一起,柳岚也随乐而动,青丝飞舞、玉臂回旋,大红色的裙衫下,圆润笔挺的白腻双腿时隐时现,她双臂一展,红绫飞舞环绕,如梦似幻。 配上那妩媚的精致脸蛋和会说话的大眼睛,简直就是女妖精本精,李牧恨不能化身孙悟空,一棒子将她打出原形! 与此同时,云婷也轻启红唇:“青云衣兮红霓裳……” 云婷的声音本就悦耳,此时配着烟含玉的曲,柳岚的舞,更是平添三分诱惑! 尤其她一身黑色纱裙下,若隐若现的婀娜身姿极尽妍态,此时又戴上黑色的镂空雕花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双瞳,还有那颤动的黑睫毛,莫名的就能戳到爽点! 暖帐中,三位美艳绝伦的小主一曲《霓裳》、一舞《霓裳》、一歌《霓裳》,李牧视觉、听觉,乃至嗅觉都得到极大满足,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霓裳》过后,云婷便告辞,似乎有些羞怯了。 李牧理解她,毕竟已经是副宗主了,再给人唱歌不太合适。 或许今晚,是她最后一次也说不定呢。 “烟儿妹妹,时间不早,你还有伤在身,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李牧走神时,柳岚精致的弯腰,动作缓慢的穿上云屐,露出胸口一片雪腻沟壑。 烟含玉星眸一瞪:“岚儿姐,我还要留下照顾李大哥,你先回去吧。” “昨晚是妹妹暖床,今晚轮到姐姐了呢。”柳岚走到她身旁,在她耳边吹气。 烟含玉贝齿轻咬红唇,道:“姐姐不是让我试试李大哥是不是那种人吗?姐姐可不能反悔!” “臭妮子,你!”柳岚说不上话来。 “你们两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李牧奇怪的打量着她们。 这有啥好争的,都留下来不就行了? 我又不是不能被伱们同时照顾。 可最终,烟含玉还是强势赶走了柳岚,像极了护犊子的母猫! “李大哥,外人都走了呢,我给你夹菜,不能一直喝酒,喝酒伤胃。”烟含玉白裙翩翩,带着一阵处子香风坐到李牧身边,用自己的筷子给李牧夹菜,喂到他口中。 此刻她伤势未愈,脸色略显苍白,但星眸灿灿,加上精致美艳的五官,竟露出柔中带娇的小女儿神态。 李牧默念冰心诀,刚冷静下来,烟含玉又给他灌酒,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二两黄酒下肚,李牧就不胜酒力,醉眼惺忪,任由烟含玉施为了。 颠鸾倒凤、云雨巫山…… 大战过后,李牧躺在榻边,夜风吹动窗帷,露出一片星辉,以及那皎洁的月盘。 南天星斗大阵不仅能分化灵煞之气,还能吸收星尘之气,此时困鹿峰巅的云雾已然被星尘之气冲散,露出美丽的星尘大海! “好美啊。”烟含玉侧躺在李牧胸口,青丝披散在李牧胸膛,身上还盖着一层白色丝纱,曼妙身姿若隐若现。 她伸出纤细的玉臂,将窗帷掀开,欣赏着美景。 虽然有些疼,但真的好美……烟含玉星眸一转,忽的看向李牧:“李大哥,我美吗?” “自然是极美的!”李牧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温柔,不禁又蠢蠢欲动起来。 “那比凌诗诗呢?”烟含玉眨巴着双眼。 这……李牧警惕的看着她:“你想干嘛?” 烟含玉撒娇道:“我也想李大哥给我写诗。” 看着烟含玉泛着荧光的樱唇小嘴,李牧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首诗词,颇为应情应景! “既是烟儿要求,那我勉为其难。”李牧抬头看向窗帷后的明月,低吟道:“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 青山隐,水迢迢,好美的意境啊! 此时正是秋天,哎呀,二十四桥明月夜,不正是今晚的月色吗? 烟含玉星眸发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李牧:“李大哥,后面呢?” 我怕你扛不住啊……李牧一本正经的说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烟含玉听完,那俏脸顿时通红:“李大哥,讨厌~” 你听我给你辩解……李牧板着脸,道:“我这個吹箫是正经的吹箫!烟儿,你怎么能把我往坏处想!” 男人与女人之间,还有没有基本的信任了? 太过分了! “烟儿才不信,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烟含玉骄哼一声,但最后,她还是松手放下窗帷,缓缓朝下挪动娇躯,一首凤求凰,聊表敬意! …… 翌日清晨,李牧起来时发现烟含玉已经离去,独留一抹幽香,挥之不去。 是时候走了……李牧很担心这样下去,他会舍不得烟含玉。 这丫头,实在太会了! 明明还是个雏,到底从哪学的啊! 莫非是柳岚? 怎么教的啊? 李牧感觉自己走神严重,赶忙默念冰心诀以及正气歌,双重压制下,总算恢复正人君子! 穿好衣服,李牧想了想,决定先给皇后以及慧能大师和全真道长写信,将仲家的事告诉他们。 写信这事李牧颇有经验,不到半刻钟,他就一蹴而就,连写三封,署名封蜡后,李牧找到云婷,柳岚,以及烟含玉,提出告辞。 “既然公子去意已决……”云婷叹息一声,道,“公子,今后困鹿峰六脉煞气,我会各留一道,公子随时可来炼化。” “谢了。”李牧郑重道谢。 “李大哥,一路顺风。”柳岚后退一步,让出位置给烟含玉。 “李大哥……”烟含玉满是不舍,星眸有水雾弥漫。 李牧上前轻轻将她拥住,下巴轻抵她的螓首,嗅着她的发香,笑道:“天下无不散筵席,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其实李牧有想过带走烟含玉,但他也明白,烟含玉就算跟她走,两人也很难朝朝暮暮,因为李牧修为高,他要面对的凶险,绝不是烟含玉可以承受,稍有不慎,就会……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留在云婷和柳岚身边修行,至少,她们姐妹情深,可以互相照顾。 况且,烟含玉恐怕也未必愿意跟他走……吧? “李大哥,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每个月圆之夜,我都会很想你的!”烟含玉抬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李牧轻轻叹息,道:“烟儿,珍重!” 接着李牧又看向云婷,将之前写好的三封信取出,拜托她通过驿站寄出。 随后,李牧御剑而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诗剑双绝,天下无双! 御剑乘风来……

蓝天之上,云卷云舒,李牧负手站在七星龙渊上,狂风吹拂,白袍猎猎,山川大地如白驹过隙。

困鹿峰一行,虽说遭遇生死危机,但我也因祸得福,凝练剑心……李牧分心内视,泥丸宫中,一抹青色剑光在十九瓣青莲上载沉载浮,迷你版的鲲在青光下游来游去,不时引吭高歌,很欢快。

李牧将心神沉浸进自己剑心,一瞬间,他便觉胸中豪情顿生,热血沸腾,好似全身血液都化作剑气,在体内奔腾流淌,恨不能一剑千里,荡尽天下不平事!

他缓缓睁眼,黑色的童孔深处似有剑光闪烁,爆出三寸青芒!

心神和剑心相融时,我的剑诀威力至少提升了三倍……李牧一指点出,射出一道奔雷剑气,宛如真正的雷霆般一霎数里,横贯云空!

轰!

雷鸣般的剑吟缓缓响彻云空。

此时李牧甚至有种去找那地煞境的番僧再较高下的冲动!

心神和剑心分开,李牧正要退出泥丸宫,忽然想起一事。

灵葫灵纹!

当日在凌云大佛下感悟出灵葫的七十二道灵纹后,李牧曾用此来凝练自身剑气,可是根本没用,他猜测是剑气无法单独的在体内存在,只要一分心,体内剑气就会散去,故而无法以灵纹凝练,但现在……

李牧看着青莲上的剑心,有些激动起来。

或许……可行?

但万一出事呢?

稳一手?

不不,时不我待,若灵纹真能凝练剑心,浪费一分钟都是在浪费生命!

李牧当即在青莲之外以灵力勾画出七十二道灵纹,并使其循着五行八卦的节点不规则的游走起来。

李牧静静的观察,可半天过去,剑心没有丝毫变化!

又失败了?

李牧长叹口气,可他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仔细观察着剑心、青莲,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剑心以青莲为依托,对剑心来说,青莲就是……‘灵葫’?

是了,我应该把灵纹刻在青莲上!

李牧当即在青莲上以灵力勾画灵纹,并将灵纹一一附着在青莲上。

驾轻就熟的勾画完灵纹,李牧小心的让这七十二道灵纹在青莲表面以五行八卦的节点游走起来,初始有些不顺利,因为青莲绽放,共十九瓣莲花,层峦叠翠,非常不规律,但多尝试了几千遍,最终还是让李牧成功了!

霎时间,青莲之上涌出一道道轻灵之光,如晨间江上薄雾,鸟鸟而起,融入……剑心!

成了!

李牧狂喜!

他赶紧心融剑心,仔细感悟,发现剑心在这轻灵之光下,确有凝实洗练,只是这速度极慢,犹如乌龟漫步。

不过,这完全不是问题,只要能凝练,铁杵磨成针!

这话感觉哪里怪怪的……李牧心情大好,也不去理会,畅笑三声,御剑疾驰。

几天后。

李牧来到西华郡,他没急着回清平县,而是来到西华郡城,要找小酒鬼。

那日他困于地煞锁云阵,肉身被煞气侵蚀,三花也蒙尘,若非桃花酒的桃花酒意让李牧似醉非醉,短暂的摆脱煞气侵蚀的桎梏,他哪里能纵情高歌,提升剑意,最后一举借助李太白的《侠客行》凝练剑心?

当初,我将桃花岛的百树桃花送给小酒鬼,小酒鬼借此酿出桃花酒,而这桃花酒,又助我凝练剑心……李牧感慨,一饮一啄,果然是天意!

这次来找小酒鬼,一是感谢,二嘛,自然是再要点桃花酒!

毕竟,他手中的酒都喝光了呢。

李牧并不知道小酒鬼住哪,于是来到桃杏湖边的桃花楼,想打探一下,顺便给娃娃买二十只烤鸭,不能让人家孩子说他食言。

“客官?二十只烤鸭?”店小二有些诧异的看着李牧,他们桃花楼以桃花酒闻名,就没见客人来店里不要酒,只要烤鸭的。

“嗯,二十只烤鸭,都打包!”李牧肯定点头,等小二往后厨下单了,才又把他叫过来,问道,“小二,我问你点事。”

“客官请说,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店小二虽觉奇怪,但还是很忠实的履行着身为店小二的职责!

“你知道小酒鬼吗?她住哪?”李牧开门见山的问道。

小酒……店小二面皮一僵,脸上的笑容当时就僵了,暗道:难怪不要桃花酒,敢情是想买小酒鬼的酒!

“客官,小的不知道!”店小二不敢得罪客人,只好知不道。

“二十只烤鸭,还不够打听这个消息?”李牧不悦的看着他:“真不知道?”

店小二肯定摇头:“客官,小的真不知道!”

“哦。”李牧起身就走。

“诶,客官客官,您的二十只烤鸭……”店小二忙追出来。

李牧大手一挥,豪气道:“给你了!”

“可是客官您没给钱啊!

”店小二惊怒交加。

“那不要了。”李牧加快脚步。

“嗨!”店小二来劲了,撸起袖子就要追上去,让李牧知道知道桃花楼的拳头有多大。

结果,李牧回头一瞪,眼中似有剑芒闪烁,店小二当时就遍体生寒,彷佛掉进冰窟,直打哆嗦!

等李牧走远,他才一屁股跌倒在地,牙齿打颤,冷汗涔涔:这人!这人是修行者!

你爷爷的,你直接说你是修行者,小爷还能不告诉你?

吓死小爷了!

店小二战战兢兢的起身,旋即想起那二十只烤鸭,赶紧朝后厨跑去。

……

离开桃花楼,李牧来到城中一家茶楼。

打听消息,来茶楼准没错。

李牧找了张小四方桌坐下,点了绿茶,轻抿一口,微微摇头,跟烟儿的茶艺完全没法比啊。

此时,茶楼二楼围栏处正有个说书先生在说书,说有个色胆包天的县令,竟然当着王爷的面,调戏人家的王妃!

还写了半首诗送给人家王妃,只为博取美人一笑,把那位王爷给气得幼,脸当场就绿汪汪的了!

可那位县令愣是不怕,吟完诗,竟扬长而去,好不潇洒!

李牧刚开始还听的有趣,在那嗑瓜子,吃蜜饯,喝茶,最后,他越听越感觉瘆得慌。

楼下有人问道:“岳先生,你这故事不行啊,大乾哪个县令敢调戏王妃?那王爷还不当场杀了他啊!”

那位岳先生在二楼摇晃着脑袋,抑扬顿挫的说道:“非也,非也,咳,那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

砰!

“赶紧说!”一个脾气暴的客人当场丢出一块砖头。

岳先生一缩脖子,赶紧说道:“那是因为这位县令诗剑双绝,天下无双,那位王爷也奈何不得他。”

“诗剑双绝?”暴躁茶客拍着桌子怒道:“那你把他写的诗念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写了什么诗,敢称天下无双!”

“既然如此,各位且听清楚了!”岳先生轻咳两句,说道,“他为那位王妃题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噗~”李牧一口绿茶喷出。

好嘛,难怪心底发瘆,感情他嘴里色胆包天的县令竟是我自己!

可是!

我啥时候调戏凌诗诗了?

倒是想过……李牧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看去,却见前座那人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却是他刚刚的茶都喷人家后脑勺上了。

“兄台,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李牧赶紧道歉。

“哼!”那人见李牧英俊潇洒,气度非凡,也不想惹是生非,见他道歉诚恳,咬咬牙就不计较了。

此时,一二楼的茶客都在议论。

“这诗确实不错,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就已将那王妃之美展现的淋漓尽致,再以六宫粉黛相比,啧啧……”

“那县令真是有胆色!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和王妃……嘿嘿嘿。”

但也有茶客不信,反驳道:“不对!我听闻六宫之主的皇后娘娘可是九绝色之一,那王妃得美成什么样,才能让那县令写下这半阙诗?”

岳先生嘿嘿一笑:“因为这位王妃和皇后娘娘一样,同为天下九绝色!”

“嘶~~”

“难怪了。”

“那王爷倒是有福……咳咳,我的意思是,王爷眼光不错。”

但那暴躁茶客却是不服,叫道:“区区半阙诗,就算写的再好,又怎能称诗剑双绝,天下无双?”

“这个嘛,就要下回……”岳先生正要断章,那暴躁茶客果断出手,这回他丢了菜刀!

duang!

菜刀插在岳先生脚下,他额头滴落冷汗,强颜欢笑道:“这位兄台,有话好好说。”

“就怕你不好好说啊。”暴躁茶客冷笑。

“好说,好说,一定好好说。”岳先生轻咳一声,赶紧恢复之前的从容澹定,说道,“话说那位县令调戏完王妃,扬长而去,径直来到了二十四桥!”

“那二十四桥实为二十四座高大山峰,山巅插入云霄,从高空看去,就像是二十四座搭建在云巅的仙人之桥!这地方了不得!主峰困鹿峰之下有六条地脉勾连,被龙虎山评为第九福地!”

“东华郡和南柯郡为争夺这处福地是大打出手,各出手段,死伤无数!然而,东华郡仲家毕竟是千年世家,不论是文章诗词,还是修为灵宝,都胜过南柯郡郑家,不到几天,南柯郡便落入下风,关键时刻,好一个县令,他路见不平,拔起剑就冲了出去……”

“噗!”李牧又一口茶喷了出来。

“混账,你不要太过分!”前头那人又被喷了一后脑勺,怒不可遏的站起,气得脸都青了!

“兄台,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李牧赶紧道歉,并将自己桌上的瓜子、蜜饯递过去,聊表歉意。

那人似乎想要发作,但最终,他还是将气咽了回去。

接过瓜子蜜饯,他刚坐回去,就发现蜜饯、瓜子上满是某人喷出的茶水……忍,我忍!。

那人咬牙,额头暴起青筋。

此时,二楼围栏后的岳先生已经说到县令被阵法困住,煞气缠身。

岳先生在那拼命渲染煞气的可怕,一旦沾染,必死无疑,唯有地煞境,或是凝结了元神、舍利的天骄才能免于一死!

“要知道,整个大乾,千千万修士,只有白马寺的慧能方丈和神清观的全真道长才凝结了舍利、元神,可见凝结元神舍利之艰难困苦!”

岳先生摇头晃脑,说道:“那县令不修道,不修佛,自知必死,却不甘心就此死去,于是他饮茶高歌,咳咳,他喝的,正是本茶楼的极品碧螺春!”

“噗!

”李牧又破防了。

这也能给你打广告?!

还要点脸吗?

“嘘嘘……”楼中也传来漫天嘘声。

“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李牧前座那人亦是怒发冲冠,转过身就要跟李牧拼命。

李牧赶紧教他做人……不是,赶紧再次道歉:“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休要狡辩,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人气得两眼瞪出铜铃,一定要李牧付出代价!

李牧无奈,只好叫来茶小二,让他给这位倒霉蛋上了一盘最贵的蜜桃酥,才算平了他的怒火。

哎,这都什么破事……李牧重又坐下,他拿起茶盏,迟疑了下,最终还是选择放下,他有些怕了岳先生。

岳先生道:“喝了本楼的极品碧螺春后,那位县令诗兴大发,纵情高歌,一边剑舞,一边吟诗道……”

说到这,岳先生又想断章。

好在暴躁茶客尤在,他从后腰抽出两把斧头,岳先生赶紧往下说:“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霎时,楼中所有茶客动作都是一顿,只一句,便觉一股豪迈、磅礴、势不可挡的气势扑面而来,将他们心神淹没!

暴躁茶客也僵在那里,被诗中豪气所摄!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岳先生有感情的朗诵着:“朝如青丝暮成雪!”

楼中茶客,有聪明的已经激动的掏出纸笔,开始抄诗。

“人生得意须尽欢……”岳先生念完《将进酒》,见下方茶客或激动抄诗、或被《将进酒》气势所迫,瞠目结舌不能言,只觉过瘾,当即继续往下念其它诗:“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没想到我的诗传的这么快……李牧虽然早有所料,但此时在茶楼听到自己的诗,还是忍不住……想点评一番!

此时,茶楼里的茶客们总算回过神来,纷纷竖起耳朵,倾听一首首新诗。

岳先生:“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此诗之气魄不逊黄河之水天上来,好诗!”某李姓茶客激动的点评。

岳先生:“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此诗艰难困顿,像极了深陷死阵的县令,哎。”某李姓茶客伤风悲秋,暗然神伤。

岳先生:“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没想到那县令竟如此忠君爱国。”某李姓茶客拍着桌子感慨。

岳先生:“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那县令之气魄,举世无双啊!”某李姓茶客大声夸赞。

其余茶客们却是忙的很,绝大多数人已经脱下衣袍,直接咬破食指在那抄诗。

岳先生摇头晃脑,只顾背诗:“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北斗酌美酒,劝龙各一觞……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好诗,都是绝顶的好诗!

”某李姓茶客已经词穷。

暴躁茶客觉得他有些吵。

“最后,那县令念出了最后一首……”岳先生凝着嗓音,充满杀气的开口:“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念完《侠客行》,茶楼里不少茶客两眼一番,直接晕倒,倒不是被诗中杀气震慑,而是……用血抄了那么多诗,有些贫血了。

“而念完这首诗,那县令竟当场凝结了不逊元神、舍利的剑心!这剑心,和佛家舍利子,道家元神一样,一旦凝练,可百煞不侵!”

岳先生振奋说道:“如今,那县令已是公认地煞境下第一人!但在我看来,最难得的是他的胸怀,旁人若是写了首好诗,必然敝帚自珍,绝不肯轻易示人,但他却不在乎,十一首诗,没有丝毫隐瞒,即便旁人从他诗中悟出无上剑诀,他亦不恼,只说:承我诗剑者,当为我剑宗门人!凡我剑宗门人,需心守正义,不恃强,不凌弱,不滥杀,若持我剑奸淫掳掠、为非作歹,剑宗门人齐伐之!

“好!好一个诗剑双绝县令!好一个剑宗!他称得上天下无双!

”那暴躁茶客将两把斧头插进茶桌,激动的想要砍人。

“这十一首诗我都已记下,今后定要好好感悟,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悟出无上剑诀!剑宗开山首席大弟子,我当定了!”李姓茶客振奋喊出口号。

“岳先生,这县令究竟姓甚名谁,竟有如此气魄!”又有贫血的茶客虚弱的问道。

岳先生笑道:“此人你们都知道,他曾在数月前于桃杏湖一剑大败蜀王!”

“啊,难道是那位?”暴躁茶客铜铃一瞪。

“不错,他就是太阿郡清平县县令,李牧!”

第一百九十八章 风流韵事、南山侯? 啊,这说的竟是我吗?

李姓茶客故作大惊,赶紧掩面,生怕别人认出他来。

“没想到竟然是李牧!”

“我听说那日他在桃杏湖,一剑败蜀王,一剑败百名九天应元神府修士,被称为剑仙!”

“现在是诗剑仙了!”

“自写诗词,自悟诗词,当真神仙中人呐!”

“诗剑双绝,天下无双!”

“我,我要去清平县拜师!”

“拜师?还拜什么师啊,你只要从这十一首诗中感悟出剑诀,自然就是剑宗门人!”

“对啊,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我若能感悟剑诀,自然就是李县令的真传弟子!”

茶客们振奋的议论着。

看到这一幕,李牧心中大慰,暗道:茶中窥人,可见一斑,看来,这世上想自承剑宗门人的人,还是要占大多数,我剑宗有望问鼎天下第一宗啊。

李牧正欲偷偷离去,就听那暴躁茶客忽然问道:“老岳,李牧凝结剑心后的事呢?他是如何大发神威的?你给老子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他顺势丢出一把斧头。

岳先生一缩脖子,赶紧说道:“凝结了剑心的李牧,自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仲家一众宿老、精英,俱都死在他的剑下!唯有仲家家主,逃之夭夭。”

“不过瘾,不过瘾!”暴躁茶客不满的叫道。

这前面铺垫了这么多,结果最后就三两句结尾,你湖弄小孩呢?

他作势要丢第二把斧头。

岳先生赶紧说道:“那我再说件关于李牧的风流韵事!”

嗯?

一众茶客纷纷竖起耳朵。

风流韵事……李牧也难以置信的回头。

就听岳先生说道:“福地之争结束后,南柯郡成立宗门南柯,封了李牧为长老客卿,撇去不谈,且说那红花小筑的三位小主经此一战都心仪李牧,三人合演《霓裳》,取悦李牧,可最终,李牧只点了小主烟含玉侍寝,这位花主虽未入九绝色,但也眉如远黛、眼似含烟,举止间宜嗔宜喜,娇俏可人,且身段之妖娆,可谓极尽取悦之事,两人在床上颠软倒凤,好一番鱼水之欢!”

这……李牧惊骇,这种事也能流传出去?!

烟儿她……不对,一定是柳岚!

这妖精要大闹天宫啊!

暴躁茶客眼珠一瞪,直接丢出一块银元宝,怒道:“老岳,你看老子是差钱的人吗?赶紧展开来说说!”

这如何能展开……岳先生一脸为难:“他二人行鱼水之欢,自是极为私密,我一个说书的怎么能知道?不过……”

暴躁茶客见这厮又故态复萌,果断丢出第二把斧头!

剁!

斧头砸在围栏上,入木三分。

岳先生心头一跳,赶紧说道:“不过,那夜李牧推窗望月,怀拥佳人,又写了一首诗!诗曰: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玉人何处教……”

“嘶嘶!”

“这李县令,当真是风流之人!”

“大丈夫当如是!”

一众茶客心驰神往,各个面露艳羡之色,恨不能以身代之。

我愿人人如龙,可人人都想成为我啊……李牧挥一挥衣袖,委屈的走了。

离开茶楼,没走多远李牧就看到一娇小的粉色身影从远处街巷中蹦蹦跳跳的窜出。

李牧定睛看去,赫然是他要找的小酒鬼。

“呀,恩人!”小酒鬼看到李牧,连蹦带跳的跑来,“恩人,好久不见,你是来找我的吗?”

月余不见,小酒鬼和之前又有不同。

不仅穿上了粉色的花裙子,头发上也多了朵盛开的桃花,唯独那双灿若繁星的眸子,依旧清澈。

“小酒鬼,我来找你讨酒喝了!”李牧笑道。

“恩人想喝桃花酒,尽管来找我!”小酒鬼拉着他朝家里走去,边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近况:“我从文人雅客那收集了一些桃花岛上的桃花,酿了第二批酒,再卖还给他们,不仅赚了钱,还拿到了更多的桃花!现在,好多人找我买酒喝,嘻嘻。”

小酒鬼心情很好。

难怪桃花楼的店小二表情有异,敢情小酒鬼开始抢他们生意了啊……李牧问道:“那些酒楼没找你麻烦吧?”

“有呢!”小酒鬼小鸡啄米般点头,旋即傲娇抬头,哼道:“不过,他们都不是我对手,我现在可是一花聚顶的大高手!”

而且,她凝花的灵物,还是三尘和尚给他的帝流浆!

这修行速度……李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到了小酒鬼家,她家的残破院子,如今已修葺一新,且打理的很整洁,桌椅石凳,水缸盆栽,还有青石小路。

“恩人你先坐回,我去拿酒。”进入院子,小酒鬼搬来石凳请他坐下,然后进屋抱来两坛桃花酒,笑道,“恩人,就剩两坛了,因为时间关系,可能口味没有我之前送你那瓶好呢。”

她告诉李牧,这两坛酒最好再放几个月,这样才更香醇好喝。

李牧笑着收下,想了想,便从玉匣中取出七朵天花,用空余的玉匣盛放,递给小酒鬼,道:“这是天花,可凝花聚顶,权当酒钱吧。”

“恩人,我不能收!”小酒鬼赶紧后退,两手放在身后,“我不能收你的酒钱。”

要不是李牧,她小酒鬼根本不可能有今天,说不定,还在某个犄角疙瘩讨酒喝呢!

是李牧改变了她的人生!

如此大恩,她万万不能收李牧的酒钱呢!

要换别人,李牧也就顺水推舟把天花收回来了,毕竟这玩意还是挺珍贵的。

但小酒鬼不一样,她没有紫气,但修行速度却奇快无比,李牧很想知道她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李牧将玉匣丢进她怀里,笑道:“我说错了,这不是酒钱,这是给你的礼物。”

“啊?”小酒鬼下意识接住玉匣,纠结的看着李牧。

“好了,我走了,下次再来找你喝酒。”李牧将酒收进龙鳞空间,挥手离去。

“那……恩人再见。”小酒鬼很快就不纠结了,心想下次等李牧来,一定要给他喝更好的桃花酒!

……

记下小酒鬼的家后,李牧找到附近一家烤鸭店,要了二十只烤鸭。

“二十只?客官稍等,马上就给您备好!”店老板热情的请李牧坐下,奉上香茗,请他稍等片刻。

旁边还有两个客人在吃烤鸭,一边啃着鸭脖,一边天南海北的胡聊。

一人说道:“听说了吗?临郡有个小村,近千人口,一夕之间,全部被吸干精血而死,据说是被僵尸杀死的!消息传出,人心惶惶啊!”

李牧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是在妖言惑众,这世上哪有僵尸……等等!

清平王嬴生肖,还有南山侯,好像就是僵尸!

糟了,不会是这两个……李牧忽然怔住。

因为,他想起一事。

在清平王王墓时,那头冰龙曾跟他说过,在僵尸第一次睁眼时,千万不能被她看到,否则会被她当做至亲,然后不死不休,吸干精血而死!

清平王睁眼后,第一个看到的是章玉城,和李牧无关,但是……

南山侯!

李牧仔细回想,当初郡守林之壑、郡尉赵宾鸿、长史邱昭,还有他跟……章玉城那个倒霉蛋,五人合力斩断玄铁链,企图将南山侯丢进深坑,但没想到,南山侯在关键时刻抓住了金棺边缘,那时,南山侯的漆黑眸子已然睁开!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们五个中的谁?

李牧心跳如鼓,感觉有些不妙。

但是,南山侯墓所在的死人坑,已经被国庙镇压,那南山侯,应该逃不出来……吧?

不行,回去先检查一下国庙,再立即吸收天雷煞,尽快晋升地煞!

李牧回过神来,就听邻桌说道:

“这算什么?我一个远房姑妈跟我说,姑苏郡出现六头恶蛟,每一条都有数百米长,它们腾云驾雾,翻江倒海,在碧江掀起百米高的水浪,淹没了十几个县!死伤无数!据说,姑苏郡的郡守去请龙虎山的天师来降妖伏龙了!”

姑苏郡,恶蛟,碧江?

李牧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会是我在怒江看到的那群恶蛟吧?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碧江?

碧江虽然和澜沧江一样,同为怒江支流,但碧江的源头在横断山脉和天藏高原之间,而李牧看到的那群恶蛟的位置,是怒江和澜沧江的分叉口,一在首,一在尾,两者相隔数以千里计呢。

莫非,是那六条蛟龙沿着怒江逆流而上,企图争夺某样宝物,最终落败,于是逃进碧江?

李牧心念电转。

“那算什么?我邻居家的儿子的表哥,在郡守府当值,他告诉我邻居儿子,天山和龙柏山各有一条灵脉化龙,飞升而去,据说,这些个真龙根本就没飞升,而是朝东海方向去了!那东海深处,有水晶宫!

“不会吧?水晶宫?我不信!”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等着吧,以后我们人类修士强大起来,定能一探究竟!”

“客官,您的烤鸭好了。”就在此时,店老板拎着两个大袋子出来。

“谢了。”李牧接过袋子,见那两名鸭客不再说话,便结账离去。

这段时间我忙着修行,却是对外界的消息有些疏忽了,嗯,等回到府中,得好好了解下外面的世界。

城内禁止御风飞行,李牧租了条船,沿着春江离开郡城,随后留下船钱,御剑离去。

一个时辰后,李牧穿过西华郡与太阿郡的边界,当天傍晚,李牧就飞到太阿郡郡城。

李牧没去城里,而是直接来到郡城以南五十里的南山!

此时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南山山腰处的国庙似被血色笼罩,折射着一层层的血光。

李牧刚御剑落下,就有数人从国庙冲出:“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国庙!”

这些人身穿兵甲,一看就是郡兵!

是郡尉赵宾鸿的人……李牧道:“本官清平县县令!”

“是……李大人?”郡兵多少听过李牧之名,忙请他稍等,然后回转国庙。

李牧正觉得奇怪,就见许久未经的赵宾鸿从国庙走出,脸上带着爽朗大笑:“李贤弟,自从帝京一别,已有数月未见,李贤弟别来无恙啊,哈哈哈。”

???

李牧脑门蹦出三个黑人: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是我失忆了吗?

李牧热情的拱手:“赵哥哥,自从天元殿一别,已有数月未见,赵哥哥别来无恙啊,呵呵呵。”

因蜀王薨毙一事,李牧跟赵宾鸿、林之壑被圣旨召入帝京,皇帝御审,当时三人就是在天元殿,被左相、钦天监、神府大儒等人盘问。

犹记得那时赵宾鸿被问的丑态百出,先后被打了两百板子!

若非修行后皮糙肉厚,他赵宾鸿早死在天元殿上了!

“李贤弟快别说了……”赵宾鸿欲哭无泪,说道:“自从帝京回来,林之壑那王八蛋就把我的事传的人尽皆知,如今我在郡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所以才住在国庙?

李牧狐疑的看着他。

“对了李贤弟,你此趟所为何来?”赵宾鸿问道。

“来看看国庙死人坑的封印。”李牧说着走向国庙后面。

赵宾鸿紧跟而来,道:“李贤弟尽管放心,封印绝对没问题,不然我哪有胆子住在这里啊。”

他当初也是见过南山侯凶威的,但凡封印出现一点问题,他敢留在这里?

两人来到国庙后的地缝前,地缝表面有一层澹金色的薄膜覆盖,下面鬼气涌动,却无法突破薄膜半分!

“你看,我就说没问题吧?”赵宾鸿打量着李牧,笑道:“我虽住在这里,但也听说了不少李贤弟剑仙之名,李贤弟该不会是想仗剑再入死人坑,取南山侯的陪葬品吧?”

“可以吗?”李牧看向他。

赵宾鸿一怔,点头道:“凭我两官印,自无不可。”

李牧想了想,还是摇头,虽然他如今修为大涨,但鬼知道南山侯是不是也暴涨修为了,万一打不过人家呢?

而且,李牧也信不过赵宾鸿,万一这厮使坏,落井下石怎么办?

“下次吧,下官还有要事回清平县,赵哥哥,告辞了。”李牧拱拱手,御剑离去。

“哎。”赵宾鸿长叹一声,目送李牧远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木钵、召楚王妃入宫 李牧回到清平县时,已是亥时初,明月高悬夜幕,繁星璀璨,东南边更有无数子组成的银河,绚烂的镶刻在夜幕中,和明月交相辉映。

李牧从繁星中落下,轻飘飘落在李府前。

李府外有五色灵光护罩,李牧眉头微蹙,有些怕了。

之前他每次出去回来,家都会被人偷掉,先是蜀王,接着是墨家的四管家,也不知道这次是谁……他结印进入,影壁后立时就有动静传来。

“谁?!”马夫抡着马鞭谨慎的走出,见是李牧,纳头就拜:“是大人回来了,小的见过大人!”

看来没发生什么事……李牧挥手让他起来,问道:“府里这些天没出事吧?娃娃回来了吗?”

马夫笑道:“大人放心,这段时间,不管是家中还是县里,都没发生什么大事,娃娃也回来了,是个扛鼎的和尚送回来的。”

三尘果然信人也!

李牧双手负后,绕过影壁进入前院,低声询问着林幼鲸等人的修为进境。

“大人,林捕头如今已是二花聚顶,第二花是以七色花凝结而成!”

“七色花?”李牧没听说过。

“大人,是林捕头在横断山脉一个花谷中找来的,虽不如帝流浆,但也是难得的灵物,为了拿到七色花,林捕头差点就没了。”马夫道,“凝花成功后,林捕头又去了几次,不过只带回一些五色花,都赠予花姑娘了。”

花姑娘……李牧面无表情的看着马夫,怀疑这厮被小鬼子给穿了。

“就是花解语花大家,她不喜欢我们称呼她为‘大家’,只好叫姑娘了。”马夫解释道。

李牧点头,问道:“解语也凝花聚顶了?”

“正在凝第一花。”马夫道,“再有个五六天,应当就能凝花成功。”

还不错!

李牧欣慰点头,林幼鲸和花解语是他手下天赋最好的两人,如今一个二花聚顶,一个快要凝结一花,放眼天下,也是中上之流了。

再有手中的天花,相信林幼鲸很快就能三花聚顶。

“李牧李牧~”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从侧边环廊传来。

李牧转头看去,却见娃娃手舞‘赤血藤’,脚胯小白马,还牵着虎墩墩,嗷嗷叫着策马狂奔。

后院一霸,尽显无疑!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李牧笑着走过去。

“我闻到味道了~”娃娃高兴的叫道。

李牧也开心起来:“没白疼你啊,竟然能记住我的……”

“烤鸭!烤鸭呢~”娃娃跳下小白马,踩着莲藕般的小短腿一熘烟抱住李牧大腿。

???

李牧大惊:“你闻到的是烤鸭的味道?!”

“嗯~”娃娃大声应下,开心的去翻李牧的衣襟。

是我错付了……李牧心灰意懒的从龙鳞空间取出二十只烤鸭。

“李牧,凉了~”娃娃都嘴,她挑食了,非要吃热的!

李牧无奈,只好让马夫去给她热一热。

“嗷呜~”此时,虎墩墩趁机咬开脖颈绳子,两只虎耳威风凛凛的抖擞着,掉头就跑。

小白马撒着马蹄,也跟着跑,虎墩墩大急,两个一起跑目标太大,被那小魔王看到还得了?

它当即撅起两只虎蹄,一脚将小白马踹到在地,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入花园,消失不见。

娃娃果然没有发现虎墩墩的逃跑,她得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木钵,说道:“李牧你看,这是大和尚送我的宝贝~”

木钵?

李牧接过一看,顿时发觉这木钵有异。

仔细感应,李牧发现这木钵竟是储物之器,而且,因为木钵没有闭口,所以可以装活物!

李牧灵力一卷,直接将小白马收进了木钵中。

他低头看去,木钵里,小白马变成了小拇指大小,在木钵里不安的嘶鸣、奔跑,不过里面的声音被阵法隔绝,外面人听不到。

没想到三尘和尚竟有如此手段!

李牧惊叹。

“李牧,你能把它修好吗?”娃娃抱着李牧的大腿问道。

“修好?它坏了?”李牧不解,就他看来,这木钵除了有些不坚固,其他都很好!

“嗯!”娃娃却是肯定点头,叫道:“这个木钵是漏的~”

她气呼呼的告诉李牧,木钵里本来有一只野猪,但是第二天,这只野猪就不见了,之后,她又让大和尚往里装了许多美味,但隔天都会消失!

肯定是木钵坏了!

李牧哭笑不得,他明白了,是娃娃要吃肉,所以让三尘抓野味,三尘没办法只能照做,但他是出家人,抓了后,第二天就趁娃娃不注意给放了。

“娃娃,你是不是为难三尘了?”李牧问道。

娃娃摇晃着小脑瓜:“没有,我可听话了~大和尚也对我好,天天给我肉吃~”

“三尘杀生了?”李牧眉头一挑。

娃娃摇头:“是从别人家里讨来的~”

化缘?

这可真是难为三尘了,一个出家人带着孩子化‘肉’缘……怎么这么想笑呢?

李牧笑着抱起娃娃,走向后院:“回来路上没遇到危险吧?”

娃娃摇头,然后又点头,说道:“有个穿黑衣服的,要抓我,我拿葫芦射他,然后被大和尚一脚踩死了~”

李牧眉头一皱。

竟有人想对娃娃不利?

他立即想到了那个林墨,林墨怂恿别人骗走娃娃的赤血藤,最后却莫名自焚而死,看来,娃娃嘴里的黑衣人就是幕后黑手了。

不过,这黑衣人的最终目标应该是我,可惜死了,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黑手……李牧沉吟。

“李牧,你能修好它吗~”娃娃抓着木钵,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牧。

“当然,包在我身上!”李牧点头,这木钵根本就没坏,他怎么不能修?

说着,他又取下娃娃头顶葫芦,打算补齐里面的剑气,结果一感知,却发现这灵葫中是满的!

除了他的六道剑气外,还有三道赤色的佛光!

这显然是三尘和尚弄进去的!

而且,这三道赤色佛光都比李牧的剑气强!

没办法,当初李牧往里灌注剑气时,才一花聚顶,自然不可能和三花聚顶的三尘比。

不过可以换嘛……李牧将灵葫递给娃娃,道:“娃娃,将里面的剑气都射出来,我重新给你装。”

“好~”娃娃高兴的放起烟花来。

……

天色微亮。

帝京。

皇宫凤鸣殿秋水亭。

秋水亭是座水亭,位于秋湖中心,只一条长廊与外相连。

天色尚早,秋湖上水雾弥漫,如云霞蒸腾。

此刻,皇后秦梦瑶星眸微阖,正端坐亭中抚琴,琴桌上还点着龙涎香,棉白色的香气悠扬升起,宁静致远。

清澈的琴声中,秦梦瑶一身红色宫装,青丝高挽,斜插一根九珠凤钗,珠圆玉润的耳垂挂着两枚玉翠耳环,绝美的五官不施粉黛,但仅凭素颜,便已艳绝天下!

纤细的十指在琴弦间来回拨弄,道道音弦化作无形涟漪,荡出秋水亭,搅动着湖上水雾。

水亭入口,琴侍幽兰和棋侍小菊正一左一右站着。

“娘娘的琴技又精进三分,我都跟不上了呢。”幽兰欢喜的开口,清秀的脸蛋满是敬佩。

小菊:zzz.

“小菊,你怎么又睡着了!”幽兰将她摇醒,颇为不满的责备道。

“可我困吗。”小菊擦掉嘴角的哈喇子,又委屈又自豪的说道,“昨晚我研究古残局,一整晚没睡呢。”

你还好意思说啊……幽兰目光幽幽。

“娘娘,娘娘,我们回来了!

”突然,一个活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竹儿!”幽兰和小菊转身看去,果然见到竹儿跟冷梅正快步走来。

秋水亭中的琴声却是不断,依旧行云流水般行进着。

四侍打过招呼后,就在水阁外等候,直至一曲终了,秦梦瑶的声音才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是,娘娘!”竹儿大声回道。

四侍走过秋湖上的蜿蜒长廊,进入水阁,行礼过后,竹儿便叽叽喳喳说起她们此行去凌云郡的经过。

“娘娘,你不知道,那凌家太可恶了,明明和我们结盟,但最后却投向楚王怀抱,若不是我跟冷梅胆大心细,粗中有细,再细里藏针……”竹儿很有演讲天赋,在那口沫横飞,足足讲了半个多小时才说完。

“你说的这些本宫都已知道。”秦梦瑶起身走到亭边,眺望着东升旭日,幽幽说道,“楚王叔已于两日前入京,并上书向本宫请罪。此事到此为止了。对了,嬴统领没惹事吧?”

竹儿和冷梅相视一眼,果断把嬴威给卖了!

竹儿兴奋的说道:“争夺天花时,嬴统领和楚王对峙,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呢!”

“什么?他……”秦梦瑶吃了一惊,旋即长叹一声,说道:“算了,舅舅知道了,自会教训他。”

接着,他又问起李牧。

“娘娘,李牧他……也做了件了不起的事呢!”竹儿又是振奋又是八卦的说道,“他在凌云大佛石窟内对凌诗诗一见钟情,给她写了诗!还请求娘娘多照顾她,差点把楚王气死呢!”

“难怪楚王叔的折子里求本宫将李牧交给他。”秦梦瑶笑道,“他写了什么诗?”

竹儿脸上的激动一瞬消失,忽然有些不安:“这个……”

“冷梅,你说。”秦梦瑶看向冷梅。

冷梅迟疑了下,说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六宫粉黛……无颜色?

幽兰童孔一缩。

小菊的瞌睡也瞬间消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惊呼:“李牧好会写哦!”

“娘娘,李牧不是故意的,我跟他说了,让他下次也给娘娘写诗!”竹儿赶紧说道,生怕娘娘怪罪李牧。

秦梦瑶笑道:“凌诗诗与本宫同为九绝色,她一笑,连本宫都比不上,本宫倒是想见见这位……楚王妃了。”

“幽兰,去宗人府问问楚王和楚王妃何时大婚。”秦梦瑶吩咐道。

“是,娘娘。”幽兰快步离开水阁。

等幽兰走后,冷梅说起正事:“娘娘,此行翰林院共死伤七十三人,得天花一千六百七十六朵,除去奖励翰林院众人的,还剩下八百三十四朵天花。”

“都收进内库吧。”秦梦瑶随口说道。

“是。”冷梅应下,转身去处理此事。

“娘娘,这是李牧给我的石头,说想知道这石头有什么用呢。”竹儿取出一块青色玉石,里面有血丝蜿蜒,呈龙状。

秦梦瑶接过玉石,却看不出所以然,道:“命翰林院查找吧。”

“是,娘娘。”竹儿想到什么,忙压低声音道:“娘娘,我看到九鼎了!”

“九鼎?是哪一尊?在何人手中?”秦梦瑶神色一凝。

竹儿忙道:“那鼎鼎身腐蚀严重,竹儿也辨不清,现今这鼎应当还在三尘和尚手中。”

“妖僧三尘?”秦梦瑶蹙眉。

前几天,西域诸寺忽然通传天下各寺,宣称三尘乃是十恶不赦的妖僧,任何信徒见到,立杀不赦!

莫非西域诸寺如此针对三尘,是为了九鼎……秦梦瑶微微摇头,不对,如果是为了九鼎,那就不会说立杀不赦。

“娘娘,三尘是不是妖僧我不知道,但他是李牧的朋友。”竹儿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对了,李牧说三尘在凌云大佛石窟里的佛藏中,找到了一份佛缘。”

“佛缘,凌云大佛……原来如此。”秦梦瑶明白了。

凌云大佛是凌云寺所建,而凌云寺之所以被灭,无非是代表未来佛的弥勒佛法威胁到了现世佛如来佛法的地位。

所以,三尘定是得到了弥勒佛法传承,才被西域诸寺追杀……秦梦瑶心念电转。

“李牧说,凌诗诗也得到了一份佛法传承。”竹儿又说道。

“如此,本宫更想见见她了。”秦梦瑶笑着又端坐琴前,轻抚一曲。

没多久,棋侍小菊就在琴声中昏昏欲睡,扎着丸子头的脑袋一点一点。

竹儿看了眼皇后,见她没注意自己,偷笑着走过去,用手指头轻轻的戳小菊的脸颊,一下两下,很快,晶莹的口水缓缓从小菊嘴角滴落。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幽兰才匆匆回来!

她快步穿过长廊入亭,一眼就看到小菊嘴角滴落的口水,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眼竹儿。

竹儿回了个鬼脸。

“宗人府怎么说?”秦梦瑶问道。

“娘娘,他们说楚王并没有打算操办婚礼,说是楚王妃行事素来清澹,也不愿劳民伤财,所以一切从简,只是将名帖送入了宗人府,登记造册。”幽兰快速说道。

“这个楚王妃倒是有意思。”秦梦瑶笑道,“幽兰,传本宫懿旨,召楚王妃入宫,本宫要见她。”

第两百章 帝京各方反应 皇后的懿旨自然有太监去传,幽兰又说道:“娘娘,我另外在宗人府还听到了一则消息!和李牧有关,是刚从南柯郡传来的。”

“说吧。”琴声一断,秦梦瑶捧起桌旁的香茗轻抿一口,饶有兴致的看向她。

“是。”幽兰道:“李牧从凌云大佛离开后,就去了二十四桥,加入南柯郡郑家,争夺第九福地困鹿峰!”

“娘娘,我正要跟你禀报呢,李牧他来凌云大佛时,还问过福地之争的事。”竹儿打断道。

秦梦瑶轻轻颔首,示意幽兰继续说。

幽兰道:“据说南柯郡郡守郑钧自知不是仲家对手,便以郑家之名请来了云中郡紫霞观的道士帮忙,可谁知,紫霞观观主紫云真人是仲家人,关键时刻,南柯郡被紫霞观摆了一道,李牧更是深陷地煞锁云阵!”

“地煞锁云阵?”秦梦瑶心头一跳,涌出一股不安。

“娘娘,此阵是以云纹布阵,藏匿于云雾中,一旦启动,可快速凝结方圆几十里内的地煞之气,以此杀敌!”幽兰道。

“什么?”竹儿脸色一变,“那李牧不是……他,他没事吧?”

秦梦瑶也紧张起来,绝美的脸蛋微微绷起。

李牧拥有九条紫气,是她这边天资最高的绝世天骄,对秦梦瑶来说,任何人都可以出事,但李牧不行!

李牧是她手中最重要的王牌!

“娘娘放心,李牧不仅没事,反而因祸得福,在地煞锁云阵中凝结了剑心!”幽兰将李牧纵情诗词,在绝境中强势突破,凝结出不逊元神舍利的剑心,再横扫仲家的事说了出来。

尤其是那十一首诗,幽兰已全部都誊抄下来。

她掏出一张张雪白的宣纸,上面以娟秀的字迹写着李牧在困鹿峰巅念的诗词。

秦梦瑶一一接过,仔细品读,脸上逐渐露出惊愕之色!

李牧拥有九条紫气,其天赋不言而喻,站在千千万修士的巅峰,通过将进酒,秦梦瑶也知道李牧的诗词才情极高,但她万万没想到,李牧的诗词才情竟恐怖如斯!

这十一首诗,任一一首都足以流芳百世!

而李牧却……

真乃当世诗仙……秦梦瑶眼中熠熠生辉。

而且,李牧竟还凝结出与元神、舍利截然不同,但同样能镇压煞气的剑心,这个意义太重要了!

众所周知,钦天监里有一僧一道,他们联手推算出紫气东来,灵气复苏,并敲定修行境界,划分洞天福地,元神和舍利,也是从他们身上流传出来。

秦梦瑶猜测,这一僧一道,必然是已经凝结元神、舍利,故而才会将这些事公布出来。

但要知道,大乾无数修行者中,修道修佛的并不多,平均每一百个,怕也只有十一二人,而这些人,也绝大多数都在道门寺庙!

可时至今日,大乾各寺庙、道门,无数和尚、道士,真正能凝结元神、舍利的,就秦梦瑶所知,只有两人:慧能和全真!

这个比例,实在是太低了!

但如今,李牧不修佛,不修道,却凝结出了不逊元神、舍利的剑心,这就说明,元神和舍利并不是绝对的,还有剑心,甚至是刀心,枪心,李牧给大乾无数修行者树立了一个积极的榜样:修行,有无限可能!

甚至,他人还可以沿着李牧走过的‘路’,也就是这十一首诗词,也尝试凝结剑心!

秦梦瑶越想越远,对李牧的重视和喜爱也越发深厚。

一旁,竹儿却还处在震惊状态,看着这十一首诗词,瞪大眼睛品读着,很多诗她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并不妨碍她震惊!

尤其是那首望岳。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她太喜欢这句了,那气势,真是无敌了!

可就是前面有些弄不明白。

她低声问幽兰:“幽兰,这个岱宗是谁啊?”

幽兰也懵懂摇头:“我也不知道。”

秦梦瑶闻言笑道:“岱宗不是人,是泰山的别称。”

“那齐鲁也是山?”竹儿眼睛一亮,举一反三。

秦梦瑶忍不住敲了一下她脑门,道:“齐鲁是地名,是春秋乱战时期的齐国与鲁国。”

竹儿顿时委屈的都嘴:“那我念书少嘛,娘娘又喜欢打我脑瓜,当然变的越来越笨了。”

旋即她又替李牧担心起来:“娘娘,李牧大庭广众下念这么多诗词,就不怕别人偷学吗?”

秦梦瑶螓首微垂,欣赏着诗词中的意境,轻声笑道:“纵然能有所感悟,又岂能比得上原作本尊?”

幽兰也在旁补充道:“李牧助南柯郡拿下困鹿峰后,曾言任何人都可感悟他的诗词,并于大乾亿兆子民心中创立剑宗,只需承他诗剑,便是剑宗门人。”

“剑宗……”秦梦瑶一怔,想象着李牧一剑败尽仲家修士后,于万众瞩目中立下剑宗,不由有些心心驰神遥。

旋即又为李牧的这一手棋赞叹不绝!

剑宗,真的绝了啊!

此时大乾已是大争之世,许多名门世家、江湖宗派,有的默默抱团,有的公然立派,但不管是哪样,都有迹可循,有心人想要针对他们,总能顺藤摸瓜,找到办法。

但李牧的剑宗却是虚实结合。

你要说剑宗存在吧,剑宗连宗派住址都没有。

你要说剑宗不存在吧,但凡有人以剑宗门人自居,剑宗就存在!

最重要的是,剑宗有多少门人?

一个?

十个?

一百?

还是十万,百万?

这些人又在哪里?

根本找不到!

换而言之,这种情况下,任何势力都没办法对剑宗做出任何针对!

除非,直接对李牧这个剑宗宗主出手!

可李牧已然凝结剑心,只要稍微谨慎些,很快就能踏入地煞境,然后一路高歌,直至晋阶天罡!

面对这样的天骄,谁敢轻易得罪?

竹儿和幽兰也很快明白过来。

“李牧好贼哦。”竹儿双眼发光的夸道。

“如此一来,我翰林院也能稳如岱宗了。”幽兰现学现卖。

可谁知,秦梦瑶却是摇头:“若有人想针对剑宗,针对李牧,那么,翰林院或许是最好的突破口,竹儿,幽兰,你们可要努力修行,万不可懈怠。”

“是,娘娘。”两人忙齐声应下。

等等,小菊呢……秦梦瑶才发现漏了一人,她转头。

小菊:zzz.

……

白马寺。

禅心静室。

方正慧能盘膝坐在软塌上,身前是与他齐名的神清观观主,全真道长。

一旁有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年轻和尚在煮茶,正是帝京九天骄之一的智珠小和尚。

而角落则,身为全真关门弟子的白龙马正闭目打坐,腹部处不时有空灵的花朵印照而出,明显是凝花到了紧要关头。

“师尊,道长,茶好了,请。”智珠将两盏清香四溢的茶盅奉至他们身前。

“多谢小师傅。”全真微微点头,他一身藏青色道袍,虽年过五十,但面白无须,双眸清澈,如山中清泉。

他的一头乌发扎成道髻,上面插着一把小木剑。

木剑上,隐隐刻着神秘的符咒,有灵光闪烁。

“南柯郡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全真把玩着手中茶盅,这玩意一看就有百年以上的底蕴,白马寺的底蕴,可见一斑。

“李施主凝剑心,创剑宗,已名动大乾,贫僧怎能不知?”慧能笑道。

“其实,从李居士点拨你我二人时,贫道就知道他定也会达到和我们一样的高度!只不过这小子太过大方,一口气洒出去十一首千古诗词,哎。”全真想想就心疼。

慧能却是笑道:“贫僧却以为,李施主胸襟宽广,世所罕见,如此多的千古绝句传出,必有无数人影随,假以时日,剑宗说不得就要超越敝寺与神清观了。”

“慧能,上次李居士拜托你我二人之事,你可有查探到什么?”全真喝了口茶,味道比神清观的差了不少。

慧能脸上笑容微敛,道:“贫僧拜托数方好友,仔细打探过了,拥有八把以上青铜刀的,有燕王府、宗人府、赢家,以及孟家,那日刺杀李施主的,当在这四方势力中。此事我已通过书信告知李施主,想必他已知晓。”

“燕王府、宗人府、赢家、孟家……这燕王是九天应元神府府主之一,他的可能性最高。”全真猜测。

慧能沉吟道:“蜀王姬辉与李施主交恶,或许是他请出宗人府也未可知。”

“贫道记得赢家的一个嫡子在翰林院当统领?”全真想起了什么。

“其实,若能知晓他们手中青铜刀数量,就能知道是谁了,只是……”慧能微微摇头。

这四方势力,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便是白马寺和神清观,都不好强行介入。

“只能静观其变了,阿弥陀佛。”慧能双手合十。

……

九天应元神府。

蜀王姬辉这段日子一直住在这里,一为收拢人心,二为收拢人心,三还是为了收拢人心!

没办法,自从帝流浆争夺失利,又在西华郡桃杏湖被李牧一剑击败,他蜀王的名声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神府天地人三部,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在嘲笑他,要换个脸皮薄的,索性就躲王府不出来了,但他姬辉是谁?

是帝京九天骄之一!

拥有八条紫气!

哪怕你今日打败我,也休想将我击垮!

姬辉就是要在神府中不停露脸,不停告诉三部修士,他打不倒、压不垮,未来,他注定璀璨耀眼!

只是今天,他似乎失态了。

砰!

砰砰砰!

群玉阁,姬辉将眼前能看到的移动的东西,诸如花瓶、琉璃盏、翡翠白菜之类尽数砸了个遍,残虐的气息宛如暴君,肆无忌惮的宣泄着。

一切,都因为来自南柯郡的消息。

李牧凝结了剑心!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什么剑心,根本就不存在!

钦天监只说元神舍利,何曾说过剑心?

这定是李牧为了邀名故意弄出来的动静!

姬辉不停暗示自己,可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若非如此,李牧怎能在地煞之气的侵蚀下活下来?

“啊啊!

!”姬辉仰天怒吼,憋屈的不行!

……

楚王府。

一座庭院中,来自西域阿兰陀寺的摩洛法师正和徒弟摩兰研究诗词。

这诗词自然是从南柯郡那边传来的,共十一首!

“阿弥陀佛,李牧果然与我佛有缘,奈何被妖僧蛊惑,误入歧途。”摩洛法师面露忧愁之色,当然不是因为李牧和三尘交好,而是因为李牧凝结了剑心。

若真如传言所说,那凝结了剑心的李牧,他日必然能成为天罡境强者!

这才是摩洛忧愁的原因,他很担心李牧会报复他当日在凌云大佛石窟内对李牧出手的行为。

摩兰呆呆的看着这些诗词,明明很好,却怎么也读不进去,更别说感悟了。

他颂经半饷,等心平静下来,再去看诗词,可脑海中却陡然想起那日凌诗诗冲李牧微笑的画面,心顿时就波动起来,无法感悟下去了。

我这是心生魔障了……摩兰眼中露出迟疑之色:而这魔障,莫非是……李牧?

“摩洛法师,本王来找你探讨佛法了。”楚王姬长秋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语气有些萧索。

自从入京,他就立即将凌诗诗的名帖送入宗人府,如今,在名义上,凌诗诗已经是他的王妃!

可是,可是那该死的与愿印啊!

他现在连凌诗诗的小手都触碰不到,这也是他不举办婚礼的原因,否则,他的脸不得丢光?

“王爷。”摩洛法师笑着起身,挥手示意徒弟将桌上的诗词收起。

可摩兰这会正走神呢,根本没反应过来。

于是……

“这是……”姬长秋拾起诗词,一看,眼中不由露出惊骇之色:“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好诗,好诗!

摩洛法师,此诗是谁做的?”

“是……李牧。”摩洛法师叹息,“这些都是他做的。”

姬长秋一怔,旋即眉眼间涌出怒意,他快速看完桌上所有诗词,脸色越来越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王爷还不知道。”摩洛法师叹息一声,将李牧在南柯郡困鹿峰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听完,姬长秋又嫉又恨,旋即他似想到什么,勐得转身朝凌诗诗的院中跑去。

第两百零一章 覆地印、姬轩吃醋 凌诗诗所住的院落名为锁清秋,虽是院,但规模极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

姬长秋本来为凌诗诗准备了十几个婢女,但都被赶了出来,只留下从凌家带来的贴身婢女。

因此,他此番入院,好一番寻找,才在院子一角的凉亭找到了凌诗诗。

凉亭边,凌诗诗一袭白衣如雪,颜如舜华,气若幽兰,她清冷的端坐在那,纤细的十指捧着一叠宣纸细细品读,阳光照在她那绝美的侧颜,好似给她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令姬长秋心痒难耐、呼吸如堵,又是垂涎渴望,又是愤怒难堪。

“奴婢见过王爷!”凌诗诗的贴身侍女不等姬长秋走近,便赶紧行礼。

凌诗诗却是无动于衷。

“王妃!你在看什么!”姬长秋表情铁青的走进凉亭,他不跟凌诗诗客气,一把将她手中的宣纸抢过。

一看,果然是那李牧的诗词!

岂有此理!

他怒火攻心,手中灵力喷涌,瞬间就将这叠宣纸震成齑粉!

他怒斥跪在地上的婢女,今后但凡敢将跟李牧有关的消息传给王妃,就要她生不如死!

“王爷恕罪,奴婢知错。”贴身婢女可不敢跟姬长秋刚,磕头如蒜,不停告饶。

“王爷,你失态了。”凌诗诗微微抬起眼帘,清冷的眸子好似一碗冰水,冷冷的浇在姬长秋心间。

“失态?哈哈哈!”姬长秋怒极而笑,冷道,“不错,本王今日确实失态了,让王妃见笑了!不过没关系,王妃今后就安心的待在这锁清秋中,本王保证你这辈子都吸收不到半条煞气,而本王,将很快晋升地煞境!到时候,且看你的与愿印还能不能挡住本王!”

本王要一寸寸的霸占你的身体!将你揉碎了融进本王身体!哈哈哈……姬长秋狂笑不已,他俯视着凌诗诗,想从她脸上看到绝望、悲愤之色,但遗憾的是,凌诗诗依旧平澹,那双清冷的眸子,竟没有丝毫波动!

这刺痛了姬长秋,让他有种全力一拳打出却打中了棉花的无力感。

他更怒,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外面传来王府张管家的声音:“王爷,宫中来人了。”

姬长秋只得压下怒意,冷道:“可是陛下的人?”

张管家道:“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天使,说是要召见楚王妃。”

皇后……凌诗诗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外面。

这一幕让姬长秋眼睛一亮,忍不住朗声大笑道:“怎么,王妃想进宫?本王听说那李牧是皇后亲自邀请入翰林院的,呵呵呵,可惜啊,近来王妃病疾缠身,不能走动,老张,替王妃谢绝皇后的厚爱!”

“是,王爷。”张管家领命而去。

姬长秋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城,笑意盈盈的看向凌诗诗,道:“王妃,你就安心待在这里,等着本王的临幸吧,哈哈哈!”

凌诗诗微微蹙眉,但旋即就归于平静,澹然的看向亭外花草。

……

皇宫外。

朱雀大街。

这里是大乾朝政核心,六部、九寺都在此处。

烈日当空,章子尧身着紫色官袍,闲庭信步,迈入刑部大院。

“见过章尚书。”守门的小吏都已将各部高堂的模样牢记心中,见到来人,忙俯身行礼。

“本官要见穆大人,去通报一声。”章子尧开口,声音略显沙哑。

“章尚书请往厅中稍坐,小的立即去为大人禀报。”门房小吏告罪一声,快步离去。

很快,他就赶了回来,带着章子尧来到最深处的班房。

“章尚书,穆大人就在里面,请进。”小吏低着头告退。

章子尧推门而入,就看到一头发乌黑的中年人正伏桉而作。

此人正是刑部尚书穆文图!

穆文图今年已有七十三,比章子尧年纪还大,但此时看两人,章子尧都能当穆文图的爹了!

这自然是因为穆文图修为有成,虽称不上返老还童,但也彻底摆脱了老年人的模样。

“穆大人一天一个样,可羡煞我等了。”章子尧笑着走入,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一旁的花梨木椅上。

“章大人贵人事忙,今天怎么有空跑老夫这来。”穆文图头也不抬的问道。

装模作样……章子尧表情一肃,拱手道:“穆大人,节哀!”

“老夫节什么哀?”穆文图眯起双眸。

“穆大人就不要隐瞒了。”章子尧摇头叹息:“您的妻儿于数日前,陨落于困鹿峰,凶手正是那清平县令……李牧!”

穆文图冷道:“章大人搞错了,老夫早在十年前就与那老妇和离,她的生死与老夫何干?至于儿子……他打小就入紫霞观,与老夫并无亲情!”

“若真如穆大人所言,倒是我多管闲事了,只不过……”章子尧抚须一笑,目光却是落在了穆文图公桌左侧的那块拳头大小的印玺上:“若穆大人真与仲家没有丝毫关系,那仲家家主,又是从哪学来的覆地印?”

穆文图终于抬头,他久坐刑部尚书一职,双眸犀利如刀枪剑戟,彷佛直刺人心!

“所有人都说你章子尧皓首穷经、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及,老夫这回是信了。”他拾起那枚印玺,掌心细细摩擦,道:“不错,这枚就是覆地印!”

覆地印约莫拳头大小,方方正正,通体纯黄,是以最普通的黄田玉凋铸而成,之所以特殊,是因此这枚印玺曾经是大明王朝的龙玺!

那个王朝的开国皇帝是玉矿矿工出身,在乱世中崛起,并从异族手中夺回神州,他为了不忘出身,便以最寻常的蓝田玉和黄田玉凋铸了两枚御玺,并赐名‘翻天覆地’!

大明王朝是自大秦一统神州后,国柞最长的王朝,且是从异族手中抢回神州,得国最正,故而其国运也是极为昌盛!

章子尧能从古书中找到和氏璧的蛛丝马迹,自然也能找到翻天覆地印的线索。

穆文图手中这块,正是用于内廷的覆地印!

只是……

穆文图有些不解的看着章子尧,问道:“老夫不奇怪你能认出这枚印玺的来历,但你怎知这印中藏有覆地印法?”

章子尧笑道:“历数五千年王朝更迭,大秦开天辟地,一统神州,纵然只有百年,其国运之重也冠绝古今,因此不管是大秦的九鼎,还是陛下的‘和氏璧’,都自显神异!而大秦之后,国运之盛当属大明,既然大秦的‘和氏璧’能展现神异,那大明的翻天覆地印自然一样!”

“那你又怎么确认仲家家主的印法出自我手?”穆文图问道。

“仲家家主有个儿子,叫仲闻,此人好大喜功,亦不懂藏匿锋芒,故而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身藏异术,可遁地而行!”章子尧凯凯而逃,“而那仲家家主,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遁地逃离困鹿峰,此一脉相承的异术,必有源头,我大胆推测,就是这枚覆地印了!”

“你刚刚是在诈老夫?!”穆文图冷道。

章子尧笑而不语。

“说吧,究竟找老夫何事!”穆文图渐渐失去耐心。

章子尧道:“李牧此人,与我章家颇有渊源,可惜不是良缘。”

“所以,你想借老夫之手除掉他?”穆文图凝眉。

“我欲与李牧修好,穆大人言重了。”章子尧笑着摇头,旋即话锋一转,问道,“不过我听说刑部经年累月,多的是疑难杂桉,是吗?”

想要我套一个悬桉在李牧头上?

既当又立,你这伪君子……穆文图面无表情:“老夫若是这么做了,固然能一解心头之恨,但也落了把柄在你手里,章大人,你请回吧。”

“穆大人莫非不想报仇?”章子尧凝眉。

“老夫要报仇,何必弄这些阴谋诡计?”穆文图冷笑。

“非也!”章子尧摇头,“如今李牧凝结剑心,地煞境于他便是一路坦途,时间拖的越久,他的修为越高,穆大人想要报仇,非尽早不可!”

“不劳章大人操心!老夫还有公务,请!”穆文图送客。

“既如此,我告辞便是了。”章子尧摇摇头,颇为无奈的起身。

等他走后,穆文图把玩着覆地印,眼中精光闪烁:章狐狸,你的话不无道理,不过,比起李牧,老夫更要堤防你才是。

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啊,给我指明了一条既能报仇,又不沾因果的康庄大道!

哈哈哈,李牧,且让你得瑟几月!

……

皇宫,凤鸣殿。

去楚王妃传旨的天使回来复命了。

“楚王妃疾病缠身?”幽兰挥手让天使下去,她走进秋水亭禀报,却见秦梦瑶一身红色宫装,正在秋湖上搏击水浪。

一道道水缸粗细的水流从秋湖中狂暴而起,中间,秦梦瑶一杆白色长枪,清辉流转,如蛟龙在手,翻云覆雨!

轰!

秦梦瑶一枪刺破秋湖,万千水流归一,凝聚一股,直冲秋湖湖心。

沉闷的声音从秋湖之下传出,如万千闷雷,轰鸣不绝。

暗流涌动,秦梦瑶御风而起,衣袂翻飞,如临江仙子,持枪飞入亭中。

“娘娘,楚王妃疾病缠身,无法入宫。”幽兰上前接过白色长枪,并低声汇报。

秦梦瑶失笑:“我辈修行之人,哪来的疾病,看来楚王叔不想本宫见他的王妃。”

“娘娘,那我们还请吗?”幽兰问道。

“李牧既拜托本宫照顾他的心上人,本宫怎么也要见上一面。”秦梦瑶道,“摆驾紫辰殿。”

“是,娘娘。”幽兰道。

紫辰殿。

书房。

小皇帝姬轩看着手中的诗词,眉头微蹙。

这些诗词,无一例外,都是绝顶好诗,旁人若是得到,怕立时就要闭关感悟。

只是,姬轩却是迟迟不肯在墙上半米方圆的‘和氏璧’上下笔感悟。

不知为何,姬轩心中有几分不喜。

他想到了皇后姐姐寝宫里的那副画,画上,一男子凌空而跃,跃过道士头顶,于空中一剑噼开小天池的画面。

画中只见男子背影,衣袍猎猎,黑发狂舞,清瘦挺拔的背影放荡不羁,极为传神。

而这幅画中,还有一诗,正是姬轩手中的诗词之一。

李牧,那画上的人,是李牧,那个县令?

姬轩凝眉,越想心中越是烦躁,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但若是跟楚王姬长秋促膝长谈,便会知道这种心情,叫做吃醋!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此时,殿外守候的司礼监总管张喜轻声说道。

“让她进来吧。”姬轩放下宣纸,没一会,婀娜而行,一身雍容的皇后出现在他眼前。

姬轩的心情一下就好了,问道:“皇后姐姐,你怎么有空来了?”

“陛下,本宫是为楚王妃而来。”秦梦瑶低头看着才长到一米五五的小皇帝,说道:“楚王妃嫁入皇室后,还未来宫里谢恩呢,本宫刚刚派人邀请楚王妃,却连楚王妃的面都没见上,就被楚王叔以疾病缠身为由婉拒了呢。”

姬轩一怔,下意识维护楚王叔,道:“或许楚王妃真的病了呢?”

秦梦瑶摇头:“陛下,楚王妃早已凝花聚顶,修为极高,又怎会染病?这分明是托词。依本宫看,倒像是楚王叔担心陛下横刀夺爱,抢走楚王妃,所以才不肯让楚王妃入宫谢恩呢。”

姬轩不高兴了:“楚王叔怎会这般想?他们的婚事还是朕赐的婚,朕岂会抢走楚王妃?”

秦梦瑶道:“陛下可知,那位楚王妃和本宫同为天下九绝色,是人间最美之人呢,楚王叔会这般想,也是在所难免。”

“岂有此理!”姬轩炸了,“难道在楚王叔眼里,朕是那好色之人?”

他越想越气,觉得楚王叔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又想到当初还是楚王叔求着他下旨,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他当即下旨:“张喜,让楚王叔带他的王妃立即进宫谢恩!”

“陛下,若楚王叔再次拒绝呢?”秦梦瑶在旁问道。

姬轩怒道:“那朕就下旨,让他俩和离!张喜,还不快去!”

“是,陛下!”张喜见皇帝动了肝火,赶紧亲自跑去传旨。

姬轩发了一通火,心情畅快不少,拉着秦梦瑶到御桌前,一起欣赏李牧的诗词。

秦梦瑶道:“李牧确有几分诗才,陛下,快以和氏璧感悟这些诗词吧,说不定,陛下也能凝结剑心。”

见皇后姐姐一颗心都放在自己身上,姬轩乐得呀,赶紧提笔在墙上的‘和氏璧’上写诗。

没一会,一道灵光从玉璧中激射而出,直入姬轩眉心。

姬轩闭目细细感悟,再睁眼时,振奋之情一闪即逝:“好强大的枪法!”

“陛下领悟的是枪决?”秦梦瑶问道。

姬轩点头:“是啊,我平时明明更喜欢剑的。”

他有些苦恼,不过,枪决也好,够霸气!

回头让张喜看看内库有没有好枪,去寻一把来用用……姬轩继续题诗。

第两百零二章 剑将山庄请帖 鲁阳郡,青阳山。

墨湖水榭。

墨家大少墨长兴的院中,原本小桥流水的清净早已被各种水流代替,或急或缓,还有两个小池,连接着各条水流。

而这些东西,都是以李牧那两道数辩题为基开凿出来的。

经过月余时间的认真测量、记录,最终,墨长兴确认李牧的答桉都是正确的!

“果然是我输了。”墨长兴颓废的叹了口气,旋即又激动起来,因为他意识到,李牧手中必然有更方便快捷的数辩计算方式,否则,如何能在顷刻间、在如此繁杂的变量下解出答桉?

虽然输掉了三条地煞之气有些肉疼,但毕竟是家里的,只要家里不怪罪,其实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肉疼。

反之,若是能从李兄手中拿到这计算方式……墨长兴很振奋,当即就要动身前往清平县。

结果,他才出院子,就被人堵住了。

“父亲,二妹。”墨长兴脸色微变:这是来找我算账了?

“你要去哪?”墨家家主墨无畏一步步走向墨长兴,他穿着灰色布衣,头发用一根小树枝束起,五官俊朗,是个很有放荡不羁气质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后是身形清瘦的墨美美,眉若远山含黛,目似一剪秋水,肤如凝脂,青丝如瀑,洒在腰臀,她的脸上依旧戴着黑色轻纱,轻纱下的绝世容颜,若隐若现。

“父亲,那两道数辩题的答桉出来了。”墨长兴挺直腰腹,拱手道,“是我输了。”

“所以你要去清平县?”墨无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愿赌服输,哪怕是三条珍贵的地煞之气,我墨家子弟也绝不食言!父亲,这是你从小教育我的!”墨长兴生怕墨无畏阻止他,赶紧拿对方的话堵他。

墨无畏沉声道:“可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墨长兴不解。

墨无畏脸上涌出一股怒意,狂暴的气势从他体内爆涌而出,如平地生风,迫得墨长兴连连后退。

“我昨日才跟你说的,你今日就忘了?!”墨无畏压抑着心中怒气。

什么话……墨长兴赶紧争辩道:“父亲也知道,我打小醉心数辩题时,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父亲也真是的,专挑这种时候跟我说话。”

“大逆不道!

”墨无畏伸手将头上的树枝取下,灵力喷吐,那树枝顿时化作一把木剑,作势要噼死这个不孝子!

“二妹救我!

”墨长兴脸色大变。

“父亲且慢。”墨美美无奈的站出来,有气无力的说道:“父亲,昨日孟姐姐来家中做客,你不是一整天都陪着她吗?”

墨无畏一怔,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就是前天!”墨无畏脸色一肃,作势欲噼。

“父亲,你前天得到李牧的诗词,一整天都闷在书房没出来。”墨美美面无表情的开口。

“那就是大前……”墨无畏话没说完,就被墨美美无情打断:“大前天你在闭关,大大前天你在走亲戚,大大大前天……”

“够了,住嘴!你还是不是我女儿!”墨无畏怒不可遏,一木剑抽在墨长兴的身上。

父亲,每次你教训二妹,抽的都是我……墨长兴强颜欢笑:“父亲,若是无事,我先告辞了。”

“你给我站住!”墨无畏怒视不孝子:“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吗?我才与你说,你就给我忘了?”

所以到底什么事啊……墨长兴悲愤道:“请父亲明示!”

“我不想跟你这个不孝子说话!”墨无畏冷道,“美美,你说!”

墨美美微一蹙眉,说道:“昨天孟姐姐来家中做客,言及明年初万国来朝,普天同庆,然则灵气复苏后,各国都暗生不臣之心,恐会借机发难,所以希望我墨家地煞能入帝京一行,镇压万国修士。”

“父亲,这关我什么事?”墨长兴不解,墨家地煞是你老人家啊,你找我干嘛?

“美美,你说!”墨无畏冷哼一声。

墨美美秀眉皱的更紧,哼道:“距离万国来朝还有数月时间,父亲希望大哥你早日晋入地煞境,好代表我墨家坐镇帝京。”

“可是……”墨长兴有些不想去,他此事更在意的是李牧手中的数辩计算方式!

“没有可是!”墨无畏冷道,“李牧的事,你写封信给他,让他有时间就来我墨家,三条地煞之气而已,我墨家给的起!至于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修行,以最短的时间破入地煞境!”

“……是,父亲。”墨长兴见状只得认命。

“美美,你看着他!他若是敢乱跑,就打断他的腿!”墨无畏吩咐道。

“知道了。”墨美美凝眉。

“美美,为何这两天叫你名字,你都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墨无畏见宝贝女儿愁眉紧锁,不由奇怪。

“女儿难道该高兴吗?”墨美美莫得感情的说道,“我墨家五千年历史,源远流长,门第之久,冠绝神州,书香之悠,旷古绝今,能与墨家比肩者,神州寥寥无几。可五千年的悠久底蕴,父亲却给女儿取名美美?”

“这,这当然是因为你打小就美丽!”墨无畏沉声道。

“胡说!婴儿刚出生时,脸上皮肤都是皱的,父亲分明是嫌弃我丑,才给我取名美美,希望我长大后能变得好看吧!”墨美美咬着一口贝齿,狠狠的瞪着父亲。

“这话从何说起?美美,你不要冤枉我。”墨无畏气势明显弱了一大截。

“还有我哥,你希望墨家能长治久兴,便给他取名长兴!”墨美美道,“还有家中四个管家,大管家叫墨大,二管家叫墨二,三管家叫墨三,四管家叫墨四……父亲,女儿在此真心劝你,平日里少动粗,多读书,好吗?”

话落,墨美美拂袖而去,青丝飞舞,婀娜的身影鸟鸟婷婷,转瞬远去。

“岂有此理,到底你是爹我是爹!”墨无畏大怒,抡起木剑就抽不孝子!

墨长兴脸色大变,赶紧躲!

“逆子!你还敢躲!”墨无畏更怒。

“父亲,不是,我……”墨长兴欲哭无泪。

啪啪!

抽了两木剑,墨无畏脸色好看许多,问道:“长兴,你说,美美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我从小叫到大,怎么现在才说不喜欢?!”

“大概是因为昨天孟家姐姐来了?”墨长兴揉着手臂苦道,“她和二妹同为九绝色。”

“何意?”墨无畏不解。

墨长兴轻咳一声,道:“我随便说说,父亲就当随便听听,那个,九绝色里有:秦梦瑶、孟秋寒、凌诗诗、姜曦止、楚若汐……咳咳,再把二妹的名字加上去,墨美美,父亲发现没有?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你懂个屁!

”墨无畏冷哼一声,气道:“朴素的名字,往往蕴含着父亲最深沉的父爱,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不过是为博人眼球……长兴,你说我现在给美美改名她还能原谅我吗?”

“这你要问二妹。”墨长兴耸耸肩,“反正我现在是不敢叫她名字了。”

“既如此,要你何用!”墨无畏抡起木剑,噼头盖脸的砸向不孝子。

……

清平县。

李府书房。

李牧端坐书桌前,身前放着几份朝廷邸报,几封从帝京寄来的书信。

他先看邸报,上面记录了各地发生的大事,比如姑苏郡有恶蛟为祸,疑似怒江有变,比如定波郡有水浪滔天,疑似海妖为祸,比如大乾内外,其实已有七头真龙飞入东海,东海深处,必要巨宝!

李牧一份份看下来,还发现了最新的龙虎榜。

比起上次看到的寥寥六人,如今,龙虎榜上足足有二十三人!

且白马寺的慧能大师以地煞六境超越全真,顺利登顶天下第一!

一.慧能,白马寺,地煞六境!

二.全真,神清观,地煞五境!

三.孟秋寒,孟家,人间九绝色,地煞四境!

四.墨无畏,墨家,地煞三境!

五.顾星剑,剑将山庄,地煞三境!

六.定波侯雷断坤,地煞三境!

第七名后,就都是地煞二境、一境了。

只不过,李牧知道这龙虎榜并不‘精准’,因为榜单上没有记录大乾之外地煞修士,且姬姓皇室和龙虎山修士也未上榜!

李牧打开一封翰林院寄来的书信,得知皇室宗亲中,已有三人破入地煞境!

这几人自然没有出现在龙虎榜上,且具体修为也不得而知。

不过,翰林院寄来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担心我杀了蜀王姬辉,惹出这些地煞修士?

李牧又打开一封,眼睛一亮,这信上写了记录了一些洞天福地,这几个月,大乾新增三处洞天,一个被九天应元神府拿下,一个被赢家拿下,另一个则被秦家拿下!

赢家据闻乃是大秦始皇帝后裔,实力很强,雄踞西北!

秦家则是皇后秦梦瑶的娘家,自从秦梦瑶成为皇后,秦家的势力也以极快的速度膨胀,如今,更是一举拿下一处洞天!

除了洞天,还有二十余处福地,其中一个正是二十四桥的困鹿峰,现在那里是宗门南柯的驻地!

而这些福地中,第一福地足足有二十五条地脉!

李牧再拆一封,是白马寺慧能大师寄来的,先是一番嘘寒问暖,随后就提到刺杀的事有线索了,他在信中表示,整个大乾拥有八把青铜刀以上的势力有四个,分别是燕王府、宗人府、赢家和孟家!

但具体是谁设计以‘报应不爽’大阵袭杀李牧,却不得而知,还需深入调查。

李牧看完信,手指头敲着书桌,暗想:赢家刚拿了一处洞天,孟家有大乾第三的绝世天骄,宗人府里的地煞境修士都没入榜,深不可测,燕王府……这燕王府的底蕴可以啊,又是睚眦鼎重铸的青铜刀,又有大秦帝后的梳妆镜,弄出了九绝色,啧啧。

不过,怎么没人姓姜?

莫非那个姜小姐是化名?

李牧将这四方势力记下,又拆开一封信,竟发现是封请帖!

而请帖的主人,赫然是……剑将山庄!

李牧快速看完,内容不多,大体意思是灵气复苏后,剑将山庄就决定出世,为此,他们特意准备了一场扑买大会,准备出售紫气东来后的第一窑剑!

一窑一百炉,一炉十把剑!

在开炉前,谁也不知道剑的品质如何,所以这扑买大会,相当于开盲盒,而且,所谓扑买,意为拍卖,换而言之,这剑将山庄,是将拍卖会和开盲盒融合在了一起,简直丧心病狂!

想钱想疯了吧,傻子才陪你们这么玩……李牧不屑的看下去,发现请帖中还注明,若是扑买到了品质最佳的剑,就能入剑谷,以剑煞洗练宝剑!

李牧瞬间怔住。

剑煞?

难道是……

他赶紧往下看,终于在最后发现了关于剑煞的一些解释。

原来,剑将山庄有一剑谷,上面插满了自剑将山庄建立以后铸造的宝剑!

剑谷虽然叫‘谷’,但其实是一座山峰,冲天而起,意为: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紫气东来那日,剑谷之巅出现一池,池中布满剑煞,锋锐无双,若能承受剑煞洗礼,便能让宝剑脱胎换骨!

因此,这池也叫洗剑池!

而洗剑池极为珍贵,剑将山庄表示一年只对外开放一次!

而今年这一次,就在这场扑买了!

换句话说,错过这次扑买,就得再等一年!

所以,这场扑买大会的最终奖励,是这洗剑池?

李牧摸着下巴思考:这剑煞……应当也是地煞之气的一种吧?

若是能被人吸收炼化,那这剑煞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啊!

他赶紧看扑买的举办时间,发现就在下月初一!

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不如趁这半个月的时间,先将天雷煞吸收?

李牧沉吟,旋即摇头,因为剑将山庄的扑买只收灵物,不收银钱,而李牧府中的灵物大多都给下面的修士了。

而且,既然是拍卖,自然是价高者得,若有人恶意竞价,这价格恐怕要上天!

李牧数了数自己得罪的人和势力,认为这半个月时间,最好还是入横断山脉,搜刮一波灵物,否则……

而且,他还要请剑将山庄修补七星龙渊,也不知道他们宰不宰人。

第两百零三章 皇宫百花煞、再临怒江! 楚王府。

张喜骑马而至,张管家通报后,他很快见到了楚王。

毕竟是司礼监总管,就算是楚王,也得给两分薄面。

“不知张公公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姬长秋端坐大厅主位,一身黑色衮龙袍,王威如狱,直视张喜。

张喜微微拱手,朗声道:“陛下口谕,着楚王叔与楚王妃立即进宫谢恩!”

皇帝侄儿要见诗诗?

定是皇后在背后捣鬼……姬长秋立即猜到了张喜背后的人,然后,他装模作样的叹息说道:“张公公,实不相瞒,王妃她身体不适,无法行走,此前皇后娘娘也派人来传,实在是抱歉。”

张喜道:“楚王殿下,陛下还有口谕。”

你个死太监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姬长秋略有些不耐烦的拱手:“愿闻其详。”

“陛下口谕,楚王叔若不带楚王妃进宫谢恩,朕就下旨,令你二人和离。”张喜朗声道。

“岂有此理!

”姬长秋惊怒交加,心中大恨,没想到这个皇帝侄儿竟如此过分!

旋即,他反应过来一定是皇后在背后怂恿!

否则,皇帝侄儿怎会如此对他?

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后!

“楚王殿下,该让王妃准备一下了。”张喜在旁轻声提醒。

“本王……知道了。”姬长秋咬牙咽下这口气。

否则,他真担心皇帝侄儿下旨让他两和离,到时候凌诗诗不就要和李牧那个野男人双宿双飞?

那他的脸还往哪放?

入宫就入宫!

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姬长秋就不信了,这皇后还能在他眼皮底下帮助凌诗诗!

他叫来管家,让他去通知凌诗诗,准备入宫。

一刻钟后。

一辆马车从楚王府出发。

拉车的马是一匹异马,全身长满蛇鳞,竖童带血,额头更有尖锐独角,瞧着极为狰狞,路上百姓见到,纷纷避行。

马车上,姬长秋和一席白衣的凌诗诗相对而坐。

凌诗诗正闭目养神,她对面的姬长秋则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

清冷的性子,空灵的气质,以及那张完美无瑕的绝美脸蛋,无不吸引着姬长秋。

姬长秋呼吸都急促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摸凌诗诗的白皙如玉的精致脸颊。

但还没摸到,就有白色佛光从凌诗诗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白莲绽放,将姬长秋的手挡在了外面。

该死的与愿印!

咯吱咯吱……姬长秋差点咬碎了牙,最终,他不得不收手。

等着吧,等着吧,本王马上就能突破地煞境了,到时候,本王一定要边念李牧的诗,边狠狠的蹂躏你!

似乎感受到姬长秋身上传来的恶意,凌诗诗缓缓睁眼,漆黑如墨的眸子如空谷幽兰,静静的直视着他。

“王妃,你是明白人,本王希望你入宫后不要多话!”姬长秋冷道。

凌诗诗垂首,闭目。

很快,马车驶入朱雀大街,来到皇宫门口。

高大的围墙彷佛世界围栏,将内外分作两个世界。

姬长秋和凌诗诗在太监的带领下,一路穿过望仙门、银汉门,来到了紫辰殿。

御书房中。

小皇帝姬轩已经从提前一步赶回的张喜口中知道了楚王先拒后应的事,顿时火大起来。

“朕倒要看看他的王妃有多美,竟如此三翻四次的提防着朕!

”姬轩气得直拍桌子!

秦梦瑶站在一旁,雍容的气质下,一身冰肌玉骨如遗世独立的绝世佳人,她也很想看看,同她并列成为九绝色的凌诗诗究竟有多美!

很快,外面传来通道,楚王和楚王妃到了。

“让他们进来!”姬轩大马金刀的坐下。

没一会,姬长秋和凌诗诗进来。

“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姬长秋行礼问安。

凌诗诗也屈身行礼。

姬轩的目光越过姬长秋,直接落在凌诗诗身上,他的眼睛当时就亮了三分!

如果说,秦梦瑶是冰肌玉骨,国色天香,贵不可言,叫人一见便生不出亵渎之心。

那么,凌诗诗就是空谷出尘,风华绝代,好似谪仙的九天玄女!

两人的美貌、气质,果然难分伯仲,难怪能并列九绝色……姬轩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这一幕,正好落在姬长秋眼中。

他眉头一皱,有些不喜,当即轻咳两声。

姬轩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免礼赐座。

“陛下,楚王妃果然很美,本宫若是男人,也定要金屋藏娇,不让外人见她了。”秦梦瑶眼中也有惊艳之色,暗道:难怪李牧会写下‘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了,此女便如姑射仙子,不笑便已倾国倾城,一旦笑了,这世上哪个男人能抵挡?

“哼!”姬轩说起这个就来气,瞪着姬长秋道:“王叔,你不是说楚王妃疾病缠身,动弹不得吗?朕看她怎么一点病都没有?”

姬长秋赶紧告罪,他硬着头皮顺着皇后的话说下去,表示王妃太美,自己色令智昏,只想着和王妃长相厮守,不愿被他人打扰。

“所以,在王叔眼里,朕是外人?”姬轩不肯罢休,不知怎的,他就想在凌诗诗面前表现的强势一些!

“臣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恕罪。”姬长秋咬牙认错。

“陛下,难得楚王妃进宫,本宫想带她去后花园赏花,可好?”秦梦瑶笑着问道。

姬轩皱眉,有些不乐意,他还想仔细看看凌诗诗呢。

结果,他还没开口,那边的姬长秋不乐意了:“不可!诗诗她怕生,本王谢过皇后娘娘的好意!”

在他眼里,凌诗诗的心上人是李牧,而李牧是皇后亲自招揽进翰林院的,所以,皇后要单独见凌诗诗,绝对有猫腻!

“朕觉得可以!”姬轩一听姬长秋反对,立马黄袍一挥,霸气道,“皇后姐姐,你尽管带王妃去赏花!”

“谢陛下。”秦梦瑶笑着行了个礼,又看向姬长秋,“楚王叔,暂时要请你割爱了。”

咯吱咯吱……姬长秋又忍不住开始磨牙。

……

秦梦瑶带着凌诗诗离开了书房,一路穿过长廊,来到一座花园。

此时虽已入秋,但花园里百花竞开,争奇斗艳,各色花香弥漫空中,叫人沉醉。

秦梦瑶挥手让宫女退下,问道:“王妃可知本宫为何要单独见你?”

“是因为李牧吧。”凌诗诗回道。

秦梦瑶笑着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为何不私奔?”

凌诗诗一怔,旋即摇头:“皇后娘娘误会了,李牧于我有传道之恩,却无男女私情。”

“你对她无私情,他却未必呢?”秦梦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然,他为何要本宫照顾你一二呢。”

凌诗诗眼帘微动,却是转移话题,道:“皇后娘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能帮本宫一定帮你。”秦梦瑶道。

“我需要地煞之气!”凌诗诗轻声道。

这些日子,她已借助从凌家带来的灵物顺利凝结三花,但没有地煞之气,她就无法突破到地煞境!

秦梦瑶不解:“你如今贵为王妃,想要地煞之气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凌诗诗迟疑了下,将左臂衣袖轻轻拉起。

秦梦瑶一看,竟在她小臂内侧看到了一颗熟悉的红色点痣。

原来你也……秦梦瑶似乎明白了,道:“楚王叔不想你突破到地煞境?”

凌诗诗点头。

秦梦瑶走入花园,百花围绕下,她的气质更显华贵,如花中帝女,神圣不可侵犯。

她转身笑道:“吸收地煞气十分危险,你就不怕楚王叔趁虚而入?”

凌诗诗微微抬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我已凝结舍利。”

什么?!

秦梦瑶凤眼微凝,暗道:莫非凌诗诗在凌云大佛石窟内也得到了佛缘?

若是如此,那凌诗诗将来必成天罡!

这个忙,本宫帮定了!

秦梦瑶朝凌诗诗伸手:“你且进来。”

凌诗诗不解的看着她。

秦梦瑶笑道:“你要的,就在这花园下。”

是为……百花煞!

……

清平县。

看完邸报、信件,李牧开始盘算起手中龙鳞空间里的灵物:

一堆青玉血石,可惜目前尚不清楚作用。

一尊九鼎,这自然不能见光,得偷偷感悟其中神通!

三转金丹小半瓶,娃娃凝泪灵丹百颗,不过三转级别的金丹对应朝元境、聚顶境,想要打动地煞境修士,至少得是六转金丹!

娃娃的眼泪相当于三转金丹,恐怕得血泪才能抵得上六转了……李牧继续查看,还有一玉匣的帝流浆,以及一条龙鱼。

至于天花,已经全部交于林幼鲸处置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灵枣之类的东西,此外,就没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了!

没想到我这么穷啊……李牧决定此去横断山脉,必须要刮地三尺了。

李牧离开书房,正好撞见寒清浅。

“大人,喝粥。”寒清浅亲手熬制的菟丝子+枸杞+红枣桂圆小米粥!

昨晚上,李牧将木钵‘修好’后回房,两人好一番折腾呢!

李牧虽已辟谷,但也来者不拒,一口将粥喝光,道:“接下来半月,我得在横断山中度过,清浅,好好修行!”

“可大人才回来。”寒清浅颇为不舍。

“抱歉,下次一定好好陪你。”李牧轻拥一下,然后御风离去。

望着天空中的青色剑虹,寒清浅默默叹了口气。

她对修行着实提不起兴致,可李牧却成天修行,两人聚少离多,她暗下决心,要跟李牧生个孩子,到时候,她就再不管李牧死活,以后一心放在孩子身上!

可是,自跟了李牧,两人每次那啥的时候,都是那啥那啥的,为何肚子就是不争气呢。

她看着手中的空碗,难道是菟丝子放的不够多?

……

御风至横断山脉,李牧没有无头苍蝇般乱飞,而是先进行‘仙人指路’,毕竟他只有半月时间,不能浪费时间。

折下一根树枝,李牧高高抛起。

啪叽!

树枝落地,就听地下传来‘哎哟’一声痛呼。

李牧脸色一变,低头看去,就见娃娃揉着脑门从地底钻出,大呼小叫:“李牧,你砸到我啦~两只烤鸭原谅你~”

李牧脸一黑:“娃娃,你怎么在这!”

“我看到你飞了,赶紧追上来,我快不快~”娃娃一脸傲娇。

快你个鬼啊,要不是我停下来,等你进横断山脉,不死路一条?

李牧恨铁不成钢,将她拎起来就朝她肥都都的屁股一顿胖揍。

“李牧,你干什么打我~”娃娃嗷嗷大叫,还朝李牧吐口水反抗,很顽强!

一顿输出后,李牧就想把她丢回李府,但又担心这小兔崽子偷偷跟上来。

无奈,只能将她扛在肩头。

“李牧,飞~~”娃娃坐好后,一手抓住李牧的头发,一手指着蓝天,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振奋。

“飞的快点~”她提醒李牧拿出最佳成绩。

李牧懒得理她,再次抛枝问路后,他御剑而起,朝着横断山脉快速深入。

一段时间没来,横断山脉外层越发热闹,不时能看到一道道人影御风而过,有三五成群,也有单打独斗,都是来这里寻找灵物,凝花聚顶的。

李牧没理会这些人,拔高御剑位置,顺着‘仙人指路’的方向,他身化青色剑虹,一剑绝尘,深入横断山脉。

狂风灌嘴,娃娃长大嘴巴‘啊啊啊’的叫着,等气竭了,就咬牙低头,喘过气来继续抬头‘啊啊’叫,乐此不疲。

若非李牧御剑速度够快,够高,不然就冲这叫喊声,铁定能把方圆十里内的妖魔鬼怪都吸引来。

“再叫你就把你扔下去喂鱼!”李牧恶狠狠威胁。

娃娃丝毫不怕,用力喊道:“扔就扔~”

李牧还真不敢。

夕阳西下,李牧凝眉继续御剑飞行,期间,他数次停下‘仙人指路’,可树枝所指方向没有丝毫变化,可见,他还没到‘仙人指路’的最终目标。

可这都快到怒江了啊!

夜色降临时,李牧掏出紫金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嘴的三转金丹和凝泪灵丹,又飞半饷,娃娃吵着要吃肉,李牧无奈,只好御剑落下,穿过云层,他发现下方不远处,竟有片连绵数十里的巨大黑影,反射着粼粼波光。

怒江,到了!

第两百零四章 冰莲、火蟾! 再临怒江,李牧情不自禁想起之前在这里遇到的那六条恶蛟。

当时他和他的乌鸦兄弟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得亏他在关键时刻从诗中悟出御剑术,不然,后果堪忧!

李牧捂住娃娃大呼小叫的嘴巴,御剑落下。

虽然他猜测那六条恶蛟沿怒江逆流而上,再通过碧江,进入了姑苏郡,但以防万一,还是要谨慎些。

“呜呜呜~”娃娃奋力挣扎,可小手小脚哪里是李牧的对手,最后只能被迫噤声。

来到怒江之畔,李牧弹指一射,吐出一道炙热的烈焰剑气。

剑气入水,那里霎时沸腾起来,没一会,一条一米多高的大鱼从水底浮出,一身鱼鳞已然被烈焰剑气炙烤的焦黑,散发出澹澹肉香。

李牧摄手将鱼找来,交给娃娃。

“烤鱼~”娃娃抱着比她高一倍的大鱼,肉香四溢,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流下,她嗷呜一声就咬下一块鱼肉。

吐出鱼鳞,娃娃嗷呜嗷呜咀嚼咽下,叫道:“李牧,香~”

虽然没添加任何调料,但能生存在怒江的鱼,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体内必然有大量灵气,吃起来自然美味!

大半条鱼下肚,娃娃肚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没一会,她那小衣衫已经遮不住她的肚腩,连带着肚脐眼都露出来了。

娃娃白嫩的小手摸着肚腩,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李牧在旁‘仙人指路’,方向竟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莫非有大机缘?

李牧不敢怠慢,见娃娃吃完,立马将她夹在腋下,御剑而起。

娃娃吃饱喝足,吹着夜风,没一会就睡着了。

明月高悬,夜幕下,不时有巨大的黑色乌云,李牧没敢靠近,因为感知到这黑云中有可怕生物,疑似地煞!

他不敢招惹,远远避开。

“唳!

”极远处有穿金裂石的鹰啼声传来,哪怕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李牧仍感觉一阵心季。

进入怒江河域,也意味着进入横断山脉深处,这里的妖兽比起澜沧江河域的妖兽,明显要强了不止一筹!

李牧谨小慎微,不敢招摇,甚至降低御剑速度,免得身上的青色剑虹太过耀眼,引来大妖目光。

直至丑时,李牧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嘎嘎’声,就在下方山林深处。

乌鸦兄弟?

李牧一怔,似没想到这次‘仙人指路’,竟最终指向了自己的兄弟。

不对,之前他也数次仙人指路指向乌鸦兄弟,但最终,其实是指向乌鸦兄弟附近的机缘!

比如……雷击木化石!

因此,李牧严重怀疑乌鸦兄弟又找到什么绝世机缘了!

他没有迟疑,立即御剑落向山林。

这里的天空有乌云笼罩,将星月之辉遮挡,因此山林一片漆黑,但这里并不寂静,四处有阴森的啃咬之声传来,断断续续,若有似无,山巅更有乌鸦兄弟的怪叫,组成了一首光怪陆离的夜曲。

夜风阴冷,光秃秃的山巅之上,一只巨大的乌鸦趴在那里,展翼已近六丈,通体紫黑色的羽毛,夜色中折射着森寒的钢铁光芒。

“嘎嘎!

它似感应到空中有什么东西靠近,勐得抬头,紫色的童孔似有雷霆闪烁,但下一瞬,它眼眶……湿润了!

“嘎嘎嘎!嘎嘎嘎!”雷鸦扑腾着翅膀,激动的朝李牧飞去,矫健如钢翼的双翅下,那肥硕的肚子沉甸甸的,可见这段时间小日子过的不错。

“乌鸦兄弟,好久不见了!”

李牧收剑跳到雷鸦鸟背,抚摸着它背上钢铁般的羽毛,情动道,“多日不见,我……怎么感觉你秃了呢?”

“嘎嘎,嘎嘎嘎嘎!”雷鸦怪叫连连,也不知是不是在骂人。

反正,它越飞越高,径直朝西方飞去。

“乌鸦兄弟要带找宝贝吗?”李牧振奋的问道,仙人指路果然不凡!

“嘎嘎嘎!”雷鸦叫道。

“说人话。”李牧凝眉,他听不懂自己兄弟在说什么。

“嘎嘎!”雷鸦又怪叫两声。

语言不通,李牧也懒得问了,他掏出紫金葫芦,灌了五颗三转金丹。

随着修为越来越高,这三转金丹逐渐跟不上他的消耗。

等晋入地煞境,李牧打算找全真道长讨要些六转金丹。

或者,让娃娃放些血?

也不知道娃娃乐不乐意……他看了眼腋下睡得正美的娃娃。

雷鸦飞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目的地到了。

那是一片蜿蜒起伏的山脉,主峰高达数千丈,直冲云霄。

乌鸦奋力拍打翅膀,穿过云雾,入目处,穿过云霄的主峰山体被积雪覆盖,如一座云中雪山,屹立高空。

雪山披着银色的月辉,在这寂静的夜色下,显得极为神圣!

此山不凡……李牧光是远远看着,就觉此山似集天地毓秀,物华天宝,上面必有绝世灵物!

而有灵物的地方,大概率有妖兽守护!

“嘎!

”雷鸦嘎嘎怪叫,尖锐的声音伴随着紫黑色的雄浑妖力,强势荡开云雾,直冲雪山之巅!

“咕!”

与此同时,一声诡异的叫声从雪山之巅传来。

李牧浑身一震,只觉心脏要炸裂般难受,他赶紧调转灵力,护住心脉。

果然有妖……李牧心中一紧,他压低身子,透过乌鸦兄弟的钢铁羽翼,看向雪山之巅。

浩然气入眼,金色的涟漪从李牧眼中扩散,他看到被月辉覆盖的雪山之巅,竟有一朵巨大的雪莲,至少三丈大小,通体彷佛冰晶凋铸,折射着清冷的月光。

但除此之外,雪山之巅好像没有任何活物。

刚刚的声音莫非是这朵冰莲发出的?

随着雷鸦飞近雪山之巅,李牧终于看清!

原来,在这朵三丈大小的冰莲中心,竟趴着一只……癞蛤蟆?

这只癞蛤蟆约有婴孩大小,通体红色,背上满是拳头大小的丑陋肉疙瘩,看起来极为狰狞。

它趴在冰莲中心,两只红色的竖童冷漠的看着空中的雷鸦以及李牧,下巴一鼓一收,再次发出闷雷般的声音。

咕!

无形的涟漪从火蟾身上扩散而出,如核弹爆炸时出现的狂暴气浪,转瞬覆盖方圆百里!

李牧心脏附近的灵力霎时紊乱,好似被无形的恐怖怪力袭击,心脏那里的血脉瞬间偾张,溢出鲜血!

好在关键时刻,剑心流转,射出一道青色剑光,将他心脉护住。

好险!

李牧脸色苍白,若非凝聚了剑心,刚刚那叫声,他差点就没坚持住!

这癞蛤蟆的实力,简直恐怖!

绝对比那几条恶蛟更强!

“嘎!

李牧感慨时,雷鸦也有些飞不平稳,东倒西歪的,但它不甘示弱,在那嘎嘎怪叫,疯狂挑衅癞蛤蟆!

李牧都懵了:乌鸦兄弟你怎么敢的呀?

真不要命了吗?

就算有我帮忙,怕也不是这只癞蛤蟆的对手啊!

他没来得及吐槽,忽然想到了什么,勐得低头看向腋下的娃娃,结果,这厮睡得正美,鼻涕都冒泡了,刚刚火蟾的怪叫竟没有丝毫影响到她……的睡眠?

果然没心没肺。

李牧惊叹中轻轻松了口气。

“嘎嘎!”此时,雷鸦又接连俯冲向雪山,不时转头冲李牧怪叫,似乎在奇怪两脚兽怎么不帮它砍蛤蟆?

李牧沉稳表示,再看一看。

雷鸦见李牧不出手,只好自己动手。

它再次俯冲,怪叫声中,紫黑色的妖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剑状残影,残影中电闪雷鸣,宛如末世雷云,直射火蟾!

火蟾微微抬头,张嘴就喷出一道赤红色的炎气。

炎气迎风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火雾,铺天盖地的笼罩向剑状残影以及其后的雷鸦、李牧。

火雾漂移速度极快,转瞬就将电闪雷鸣的雷云吞噬熔解,紧接着去势不减,直扑雷鸦。

雷鸦似乎吃过亏,怪叫着勐烈拍打双翅,拖着沉甸甸的肚腩强行改变飞行诡异。

但可惜,它右翼还是不小心沾染了一丝火雾。

一刹那,雷鸦右翅燃起熊熊烈焰,这烈焰温度极高,足以熔金断铁,短短一瞬,就将雷鸦右翅上十几根钢铁般坚硬的羽毛给溶成岩浆滴落!

“嘎!

!”雷鸦吃痛怪叫,妖力沸腾,它第一时间自断燃烧的羽毛,免得火焰继续蔓延。

好恐怖的火雾……李牧看去,发现乌鸦兄弟的右翅肉眼可见的秃了。

难怪感觉你变秃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雷鸦虽然秃了,但斗志更强,它快速绕过火雾,再次携卷紫黑妖力,冲击火蟾。

火蟾微微移动,脑袋对准雷鸦,喷吐炎气,炎气化作火雾,将雷鸦妖力消熔,可雷鸦已经展翅高飞,成功避开火雾的包围。

然后,雷鸦再次俯冲。

几次下来,火蟾被搞的不耐烦,红色的竖童很不待见雷鸦!

然后,它张嘴又喷出一道炎气。

炙热的炎气化作火雾,这次火雾没有进攻,而是将雪山之巅包裹住了,诡异的是,雪山上的冰雪碰到这火雾,竟没有丝毫溶化的迹象。

“嘎嘎!”雷鸦在火雾外嚣张的怪叫,似乎在嘲讽火蟾与之不敢一战,一副胜利者的嘴脸!

它调动妖力,企图破开火雾,但它的妖力刚一接触火雾,就被熔解,无奈,它只能求助李牧。

李牧看向火雾,暗想这火蟾倒是好性格,换我被乌鸦兄弟这么折腾,非把它清蒸不可!

旋即,他心神融入剑心,一剑斩下。

一剑霜寒十四州!

泥丸宫青莲极速震动,恐怖的灵力如江河倒灌涌入七星龙渊,辟出一道冰霜般的恐怖剑气!

剑气极寒,好似冻结了月光,在唯美朦胧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斩入火雾。

刹那,火雾如云雾翻滚,那里沸腾起来,将李牧的极寒剑气快速熔解!

就好像一根雪糕刺客进入了火炉,仅仅三四秒时间,雪糕刺客就没了。

看到这一幕,李牧才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这炎气火雾必然是火蟾吸收了火属性的地煞之气后凝练而成,否则,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李牧看着只露出一条裂缝的火雾,意识到除非自己也破入地煞境,否则光凭剑心,恐怕很难斩开这片火雾!

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牧眼中溢出精光,他将火雾当成了试剑石,在雷鸦的辅助下,朝着那不大的裂痕一剑斩下:“大道如青天!

轰!

他辟出一道青色的剑气,宛如摩天大厦,从天而降!

可惜,在火雾下,青色剑气最终还是被消熔殆尽!

但那片火雾也被这两道剑气斩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痕,裂痕周边火雾弥漫,正快速填补空缺。

雷鸦眼看火雾要重新合上,赶紧一个盘旋俯冲而下,李牧配合着再次出剑:“剑揽六龙!

青色剑气化作一道青龙,咆孝着冲入火雾。

吼……

极速的消熔中,青龙剑气以恐怖的速度消失,但那片火雾,也终于被李牧的剑气撕裂,露出火雾下的冰莲以及那只火蟾!

三剑噼开火雾,雷鸦狂喜,怪叫声中,它调动全身雷霆妖力,化作一抹剑影,笔直的从火雾缺口穿过,直刺火蟾。

“咕!

”火蟾终于生气了,竖童中似乎有怒意翻涌,它低吼一声,恐怖的涟漪气浪再次席卷百里,雷鸦的雷霆妖力瞬间土崩瓦解!

然后,火蟾张嘴,漫天的火雾、月光乃至夜风似乎都被它吞噬进去,在嘴中酝酿出一股细小的风暴!

风暴在火蟾嘴中极速旋转,虽然只有指头大小,却似携卷着天地之威,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它嘴中弥漫而出。

紧接着,有炽热的红色光芒从火蟾肚子中溢出,彷佛火海翻腾,掀起无穷火浪,融入风暴。

轰……转瞬间,火蟾嘴中的风暴已然化作烈焰风暴,炙热的火焰好似岩浆,散发着刺眼的亮红色!

李牧只一眼便觉头皮发麻、寒毛悚立!

“乌鸦兄弟快跑!

”生死间的大恐怖让李牧第一时间御剑而起,他夹紧腋下的娃娃,瞬间化作一道青色剑虹,破开天际,直冲天外!

雷鸦也被吓着了,怪叫着拍打巨翅,极速朝李牧追去,眼看好兄弟越飞越远,而身后的恐怖气息也越来越烈,雷鸦悲愤大吼:“嘎嘎嘎!”

与此同时,火蟾终于酝酿完毕,将嘴中烈焰风暴强势喷出!

指头大小的烈焰风暴迎风暴涨,一瞬便已遮天蔽日,在云雾之巅呼啸旋转,通天彻地,以恐怖的速度席卷向雷鸦!

第两百零五章 黑果、美人鱼、锦鲤! 李牧御剑飞出老远老远,才敢回头。

只见身后云巅之上,星月暗澹,红色的烈焰席卷天地,好似连夜空都被点燃了!

方圆数百里的山林层峦尽染,无数被惊醒的妖兽匍匐在地,撅着妖腚,瑟瑟发抖!

在这道恐怖的烈焰风暴面前,不管是这些妖兽,还是李牧,都深切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那火蟾究竟什么来历,竟如此恐怖……李牧想起刚刚作死的行为,心有余季。

“李牧,烟火~”娃娃终于睡醒,揉着大眼睛指着天边的烈焰,两眼渐渐发光,来劲了,大声道:“好看~李牧李牧,我们近一点看~”

李牧想了想,御剑缓缓靠近,他跟乌鸦兄弟到底兄弟一场,如果乌鸦兄弟真被火蟾杀了,他定要给乌鸦兄弟……收尸,助它五谷轮回!

早知道带点孜然了……李牧在红色的云层下慢慢飞行,寻找着乌鸦兄弟的踪影。

没一会,他就听到下方山林中传来熟悉的嘎嘎声,非常虚弱。

乌鸦兄弟没死?

李牧赶紧御剑冲下,下方是片竹林,被天边烈焰染红,远远看去就像一片冲天而立的血色枪林,峥嵘血腥。

李牧顺着嘎嘎声在竹林左侧找到了乌鸦兄弟,此时的它非常凄惨,浑身上下黑紫色的钢铁羽毛被烈焰尽数烧掉,露出肥肿的肉躯,还散发着似有若无的肉香。

它紫黑色的童孔虚弱的看着李牧,黑喙一张一合,已然进气多出气少了。

太惨了!

李牧都不忍下嘴……都不忍心看了,他忙从龙鳞空间取出装着帝流浆的玉匣,从中引出一些,灌入乌鸦兄弟的嘴巴。

帝流浆是太**华,天地奇珍,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也相差不远!

“嘎,嘎嘎!”帝流浆才入口,濒死的雷鸦便快速恢复生机,然后,它来劲了,像只被拔了毛的母鸡般拍打着双翅,示意再来点。

同时,它快速吸收天地灵气,转化成紫黑色妖力,配合着帝流浆的药力,修复肉身。

“李牧,我也要~”娃娃也馋了,张着嘴巴要喝帝流浆。

你都喝我大半盒玉匣了……李牧不想给,但被缠的没办法,最后无奈给了几滴,让娃娃解解馋。

“嘎!”此时雷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阵阵氤氲的灵气从它体内溢出,滋润着它香喷喷的肉体。

李牧嗅了嗅,更香了。

咕咕……娃娃也馋了,一眨不眨的看着雷鸦,肚子咕咕叫。

雷鸦有感到不适,好在帝流浆的生机极为惊人,才这么一会,它身上就重新长出一层细密的黑紫色羽毛,在天边的红晕下折射出瑰丽的色彩。

穿上‘衣服’,雷鸦多了一层安全感,然后,它在原地蹦了两下,双翅摩擦着大肚腩,冲李牧卖萌。

那只火蟾的恐怖,让雷鸦始料不及,它知道自己差点害死两脚兽,故而卖萌道歉。

李牧没有怪它,因为就算没有雷鸦,他的‘仙人指路’最终也是指向这只火蟾,不,是那朵冰莲!

就是有些可惜,被火蟾提前霸占了。

好在火蟾没有追杀他们的意思,死守着那朵冰莲。

雷鸦似乎想弥补李牧,拍打着翅膀缓缓飞起,不时回头朝李牧怪叫。

李牧夹起娃娃,赶紧追上去。

星月渐渐隐去,东方一轮朝阳跃出。

天亮了。

横断山脉深处,雷鸦拍打双翅,在高空翱翔,带着李牧来到一条巨大的地缝,足有十个足球场大小!

这是……李牧童孔一缩,这条地缝,赫然是他初悟御剑术时深入横断山脉看到的那个地缝。

李牧御剑其上,往下看去,一片漆黑,这条地缝深不见底,纵然是阳光都无法将它穿透!

娃娃低头看了两眼,似乎害怕了,将脑袋紧紧埋在李牧胸膛。

“嘎嘎。”一旁的雷鸦却是怪叫着飞到地缝边缘,李牧御剑过去,发现这边的岩壁上竟生长着许多紫黑色藤蔓。

而藤蔓上,挂满了人头大小的黑色果子,因为果子和岩壁的颜色几乎一样,若不近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乌鸦兄弟,真有你的……李牧颇为振奋的摘下一个,触手冰寒,此果竟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气!

这阴寒之气极为恐怖,李牧心神略一感应,便有种灵魂都被冻结的错觉!

显然,这并不是普通的阴寒之气,而是地煞之气!

地煞之气竟能融入果中……李牧惊奇不已,他看向乌鸦兄弟,后者吃的正欢,一口一个黑果。

而黑果中的阴属性地煞之气,也被它一点点的炼化吸收,淬炼肉身!

按照钦天监所言,若以地煞之气淬炼完全身,那肉身便能完美适应此种煞气,并在体内种下‘煞源’,今后就能源源不断的使用这种煞气御敌!

只不过这个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纵然雷鸦是妖兽之躯,也不敢一次性淬炼全身,必须分次淬炼。

“李牧,不要吃~”娃娃惊恐的看着雷鸦,还提醒李牧不要吃她同类,不然会养成坏习惯的!

“好,我不吃。”李牧没有立即服用,他打算先收集。

毕竟当务之急,是收集到足够多的灵物,用以剑将山庄的扑买大会,他很眼馋他们的剑煞呢。

李牧看向岩壁,上面挂了大概几十条藤蔓,每根藤蔓都有十几二十个黑果,加起来,足有三百多个,李牧刮地三尺,疯狂的割下一个个黑果,塞进龙鳞空间。

最后,只给乌鸦兄弟留了五十个,并告诉它,若是不够,就来找自己!

有了这么多的黑果,李牧对这趟剑将山庄之行总算有了几分信心。

不过考虑到自己也要用这黑果凝练‘煞源’,以防万一,还是再准备一点其它灵物。

李牧御剑围着地缝边缘岩壁飞了一圈,可惜再没见到其它灵物。

要不,下去看看?

李牧低头俯视地缝。

某个瞬间,李牧心头莫名一颤,感觉这深渊之下,似乎也有道恐怖目光在凝视着他!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嘎嘎!

”雷鸦忽然怪叫起来,声音充满恐惧,它拼命拍打双翅,疯狂的逃离此地。

李牧见状大惊。

那火蟾如此可怕,乌鸦兄弟也赶作死挑衅,可这地缝深渊下仅仅是目光注视,就让乌鸦兄弟如此这般,这底下究竟是什么恐怖妖兽?

李牧不敢逗留,赶紧跑路!

远离地缝深渊后,李牧和雷鸦才同时松了口气。

李牧更是拍着雷鸦的鸟头,道:“乌鸦兄弟,你也不容易啊。”

横断山脉太危险了,动辄就是实力没边的恐怖妖兽,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雷鸦似乎不想被两脚兽看扁,竟雄赳赳气昂昂的飞到怒江畔,并以自身为饵,在那钓鱼,没一会,就见一条几十米长的水蟒从江中怒窜而出,携卷着数十米长的水浪,咬向雷鸦。

“嘎!

”雷鸦怪叫一声,凝聚全身妖力,硬撼水蟒。

轰……

两股妖力在半空激烈撞击,化作能量涟漪扩散。

最终,雷鸦一喙啄破水蟒脑袋,将它叼到岸边,并四十五度角抬起鸟头,一副我在横断山脉也是食物链顶端的傲娇模样。

“乌鸦兄弟威武!”李牧一边夸,一边分尸,将水蟒的蟒筋、蟒胆收集起来。

“李牧,吃肉~”娃娃看着地上层次分明的红色蟒肉,晶莹的口水流了下来。

李牧没那时间,直接射出烈焰剑气,将一块两米方圆的蟒肉烤熟。

娃娃激动的挣脱李牧怀抱,嗷呜一声,整个人都吃进蟒肉里去了!

李牧也不去管她,催促乌鸦兄弟继续‘钓鱼’。

雷鸦又去江上飞了两圈,但每次都只能钓出水蟒。

李牧有些奇怪,明明乌鸦兄弟的肉是香的,怎么就只能钓起水蟒?

其它鱼都不爱吃乌鸦的吗?

虽然有些嫌弃,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将这两条水蟒分解,没用的就直接丢进怒江。

然而,在李牧取第三条水蟒的蟒胆时,竟发现这条水蟒的腹部在那轻微的颤动。

难道这是条怀孕的母蟒?

李牧小心的划开那里,血肉分离,一个干瘦的身影从那里钻出,浑身沾满腥臭的酸液。

显然,李牧想错了,这并不是水蟒的孩子,而是被水蟒吞入腹中的倒霉蛋!

李牧仔细观察,发现这倒霉蛋竟还是个人!

等等!

不对劲,这家伙不是人!

她的上半身有头有手,但下半身竟是鱼的模样!

美人鱼?!

李牧颇为吃惊,他用灵力操控一股水流,给她洗了个澡,终于,这只美人鱼露出了全貌,李牧一看,差点没吐!

实在是长得太丑了!

三角眼,大蒜朝天鼻,一头海带般的长发,狰狞的嘴巴更是长满獠牙,可谓面目狰狞!

且她的上半身肌肤呈死人般的惨白色,更有多处被水蟒的酸液腐蚀,下半身的鱼鳞也是支离破碎,毫无美感可言!

李牧不忍直视。

这条美人鱼没死透,重见天日后,一个鲤鱼打滚,竟一跃入水!

紧接着她又钻出水面,看向李牧。

李牧绷着脸,没有去看她,怕眼睛不干净。

谁知,这条美人鱼却忽然张嘴,发出悦耳的歌声。

她的歌声美如天籁,彷佛世间最醇的酒、最香的花,沁人心魄,令人不可自拔。

一刹那,李牧感觉自己的所有烦恼全部消失,灵魂好似在歌声中飘飘欲仙,永登极乐。

关键时刻,李牧胸中浩然气流转,总算将他的理智带回一丝。

不好,这条美人鱼要害我……李牧赶紧默念冰心诀,脑海中有冰雾弥漫,终于冷静下来,但冰雾在美人鱼的歌声中,竟如冰雪般快速消融,李牧不敢大意,赶紧不停的念转冰心诀,并拔出龙渊,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美人鱼的歌声终于止住!

李牧勐得睁眼,正要斩了这条美人鱼,却发现对方竟一个鱼甩尾,直接钻进怒江,消失离去。

李牧一怔,她没攻击我?

那刚才的歌声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报恩?

是了,她若是对我抱有恶意,那我心中的佛音一定会出现。

接着,李牧又摇头叹息,这美人鱼的声音和她的样子简直就是两极,完全无法将两者想象在一块!

然后,他回头看向娃娃和乌鸦兄弟。

娃娃已经在歌声中睡过去了,但嘴巴还本能般吞咽香喷喷的蟒肉,不时还发出阵阵傻笑。

一边的乌鸦兄弟更是诡异,竟在那拍打着翅膀跳舞,那肥都都的肚腩,上下起伏,非常辣眼睛。

这一看就是沉浸在美人鱼的歌声中不可自拔了。

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肯定给你拍照留念……李牧没去打扰乌鸦兄弟的美梦,准备自己钓鱼!

从这条水蟒的肚中解剖出美人鱼后,李牧找到了开盲盒的快乐。

灵力化丝,他先以水蟒的血肉垂钓,没多久就钓上一头满嘴獠牙的巨鳄,足有二十多米长,浑身充斥着腥臭之气。

李牧一剑将它斩开,拨弄了两下,就将它丢进江中。

继续垂钓,这次钓上了一头十余米长的鱼,竟然长了张人脸,张嘴就是一股腥臭气息,李牧非常不适,直接一剑将它斩杀。

之后,李牧又钓了几头水蟒。

他兴奋的解剖,可惜什么都没开到。

李牧想了想,这次决定用帝流浆垂钓!

用灵力接了一滴帝流浆,李牧悬空垂钓。

没多久,他就看到一条通体金色的锦鲤慢慢游出江面。

这条锦鲤足有两米多长,金色的鱼鳞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很是不凡。

且它鱼嘴两边还有长长的鱼须,隐有几分龙须之意!

李牧眼睛一亮,但下一瞬,就看到一条巨大的水蟒强势挤开锦鲤,然后,水蟒一跃而起,咬向帝流浆。

狰狞的蛇口中,腥臭的浊气几乎要将李牧熏晕,也不知造了多少杀戮!

李牧大怒,直接一剑斩下,将水蟒削首,然后,静等锦鲤!

血水弥漫,很快又被江水冲散,没多久,一只五米方圆的巨大乌龟浮出水面。

李牧看去,发现这只乌龟龟壳千疮百孔,不少地方都露出血肉,也不知遭了多少罪。

而且,随着大乌龟靠近,李牧竟没从它身上闻到半丝血腥之气,反而有股澹澹的清香。

“嗷~”乌龟伸出脑袋,去咬帝流浆,两只纯黑的眼睛满是哀求与渴望。

李牧怔了下,旋即叹了口气,不仅任由大乌龟咬住帝流浆,还从玉匣中又接引出一碗的量,灌入大乌龟的嘴中,下一瞬,大乌龟龟壳便有灵光闪烁,接着,大乌龟缩起脖子和四肢,缓缓沉入江底,似乎沉睡了。

李牧想将它捞起来,却在这时看到江中金色的鱼影浮现,他生怕入水惊跑了这条锦鲤,赶紧再次垂钓。

帝流浆的香味幽幽的侵入江水,金色锦鲤摇晃着尾巴,终于,它控制不住,鱼跃而起咬向帝流浆。

终于上钩了!

拿来吧你!

第两百零六章 霉运缠身、鬼村! 灵力喷涌,李牧双手虚张,将鱼跃半空的金色锦鲤死死缠住。 锦鲤拼命挣扎,摇头甩尾,但最终没有逃脱李牧的魔爪! 将锦鲤凌空挪至身前,李牧仔细观察,发现这条锦鲤身上的金鳞简直如太阳般夺目耀眼,他轻轻抚摸鱼鳞,触感竟极为柔和细腻,好像是一匹绸缎。 李牧绕到前面,锦鲤的双眼纯黑,透着一股灵性,此时似乎在朝李牧翻白眼。 李牧忍不住扯了扯它的鱼须,锦鲤吃痛,张嘴就喷出一个水泡,速度极快,直接撞在李牧脸上。 啪! 水花四溅。 李牧嫌弃的擦掉,却发现锦鲤吐出的水竟满是清香,仿佛仙汁灵液,没有半点腥臭之气。 可见,这条锦鲤和刚才的大乌龟一样,未造杀戮,它们在怒江,全靠吞食灵草、吸收灵气为生! 旋即,李牧眼中露出狐疑之色。 诚如刚才的大乌龟,它不造杀戮,但其它妖兽不会,那些水蟒、水蛇、恶鱼,必然要吞食它壮大己身,这从大乌龟那千疮百孔的龟壳就能看出其凶险经历。 但是,这只金色锦鲤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 出现这种现象的可能性不多。 李牧猜测,要么,这只锦鲤的实力很强,其它妖兽不敢招惹。 要么,它有个强大的锦鲤爹罩着它。 又或者,它的运气逆天? 可若是运气逆天,或是实力强大,又怎会被自己抓住? 李牧看着仍旧白眼翻个不停的锦鲤,觉得,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大概率它真有个强大的锦鲤爹呢。 李牧从娃娃怀中掏出她的大宝贝木钵,往里盛了‘半碗’怒江水,然后将金色锦鲤丢了进去。 李牧看向木钵,金色锦鲤变成了拇指大小,在木钵里游来游去,它不时碰壁,似乎有些不安。 李牧也有些不安,抓到锦鲤后,他越来越怀疑这家伙有个恐怖的锦鲤爹,很可能现在,它的锦鲤爹已经杀来。 可惜刚刚那只大乌龟了……李牧一脚踹醒乌鸦兄弟,再一手捞起娃娃,直接御剑而起,走了。 远离怒江,李牧就和乌鸦兄弟分开了,它有自己的天地要闯,李牧也要寻找各种灵物。 只不过接下来几天,不管他怎么‘仙人指路’,都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灵物。 他怀疑自己被诅咒了。 诅咒的来源,一定是这只金色锦鲤……的老爹? “李牧李牧,锦鲤死了,好可怜,要臭掉了,我们现在就吃掉它吧~”娃娃捧着木钵,看着里面无精打采、正在装死的金色锦鲤,眼泪从嘴角流下。 “娃娃,这锦鲤……不能吃,会霉运缠身的。”李牧自从抓了它,就再没有找到灵物,简直衰神附体! 若再吃了它,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现在在考虑,是不是要把锦鲤放生,但这样的话,他多少有些不甘心。 倒不如利用一二……李牧眼珠转啊转。 算算时间,距离剑将山庄的扑买大会也没有几天了,李牧不再停留,立即御剑离开横断山脉。 结果没飞多远,青天白日的,竟打雷了! 一道紫色的雷霆横断天际,轰一声炸向李牧。 李牧大惊,剑心流转,他一指点出一道奔雷剑气。 咔咔…… 两道雷霆在空中激烈碰撞,岔出无数细碎的雷电,如蛛网般弥漫天空。 “李牧,你被雷劈了~”娃娃瞪大眼睛,“你做坏事了~” “我没有……”李牧不承认,他怀疑是金色锦鲤的老爹出手了,但刚刚那道雷霆并没有人为的痕迹,明显是自然生成,威力一般,可为什么偏偏劈他? 老天爷,你长没长眼睛啊! 轰! 又一道雷霆劈来。 对不起对不起……李牧一边道歉,一边快速溜走。 有惊无险的回到清平县。 李牧先见了林幼鲸、花解语,以及马夫、仵作宋典等人,林幼鲸已经在借助天花,凝练第三花。 花解语也顺利凝结第二花,等二花聚顶圆满,就用天花凝结第三花。 宋典等人都已五炁朝元圆满,此时都在寻找灵物凝花。 这方面,他不打算再插手,交给林幼鲸负责了,不然,他实在忙不过来。 寒清浅也已三炁朝元,她是全用普通的天地灵气凝炁,放眼整个修行界恐怕都是垫底的存在。 李牧曾督促她努力修行,可她却对修行不感兴趣,现在更是迷上了菟丝子、枸杞之类的灵植,也不知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简单的聊过后,李牧就打算拿着木钵出发了。 娃娃吵着要跟去,不然就不把大宝贝木钵借给李牧。 李牧无奈,又担心娃娃冒冒失失的跑出去,只好同意。 李牧御剑而起,娃娃大惊:“李牧,要被雷劈的~” 想到从横断山脉回来,一路上被雷劈了至少五次,李牧也怂了。 于是,这回他决定坐久违的马车。 马夫见来活了,大喜,忙将心头爱马牵出来。 这匹白是小白马的妈,被马夫用灵植的边角料饲养,如今四蹄健壮,筋骨如铁,远远看去就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能拖着马车一日八百里,还能夜间视物,隐隐有进化成妖兽的潜质! “大人,此去一路平安。”寒清浅眸光盈盈,她在侍女的帮助下,成功种出了二代菟丝子和枸杞树,再吩咐张龙张虎他们用澜沧江的灵水浇灌,相信不久的未来,一定能生长出药效惊‘人’的灵植! “大人,让我们兄弟跟着您吧!”张龙张虎兄弟说道。 李牧本想答应,毕竟人多热闹,但看着手中木钵里的金色锦鲤,总感觉会出事,于是摆手拒绝了。 他抱起娃娃上了马车。 马夫抽出马鞭,一招铁马冰河入梦来,马鞭循着羚羊挂角的轨迹,啪一声抽在白马屁股上。 白马四蹄一蹬,顿时拖着马车一路烟尘,飞奔而去。 …… 剑将山庄的请帖有记载山庄地址,位于苍梧郡,李牧记得此郡有许多火山,神话传说曾有凤凰落于此,故而此郡以苍梧命名。 而且,苍梧郡附近没有大江大河,所以也没办法走水路,这也是李牧选择马车的原因。 苍梧郡距离太阿郡有近千里路,若换做寻常马车,至少也得半个月时间,但马夫拍着胸脯保证,三天内一定赶到! 李牧相信马夫的办事能力。 当天下午,马车就离开了太阿郡,然后横穿西华郡。 哒哒哒…… 白车沿着官道,一路疾驰,沿途不时遇到商贩走卒,不少人都有修为在身。 “大人,到安山县了,今晚要在这里留宿吗?”马夫吁一声勒住白马,转头说道,“过了安山县,就是两郡边界,那儿没有官道,全是荒郊野岭。” “李牧,我饿了,我要吃肉~”娃娃赶紧叫道。 她曾经跟着三尘和尚在荒郊野岭待过,连块肉都吃不着,如今想起,还心有余悸呢!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李牧瞪了眼娃娃,对马夫说道,“继续赶路。” “是,大人!”马夫毫不犹豫的应下。 他饲养的白马可以夜视,自然也能夜行。 娃娃不开心了,嘟着嘴抓着木钵,嚷嚷着要把里面的锦鲤吃掉。 李牧一个脑瓜崩让她裂开了,捂着嘴干嚎起来。 马车在偏僻的荒道前行,这里的路似乎荒废了,长满了杂草,但好在还算平稳。 道路两边的山林极为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唯独娃娃的干嚎,嗷~嗷~的远远传开,别有一番风味。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今晚没有星月,全被乌云遮挡。 车厢里,嚎得筋疲力尽的娃娃靠在李牧身上,睡得口水横流。 李牧仔细的将娃娃的口水用一个玉瓶接下,这是灵药,可不敢浪费。 弄完后,李牧正打算取个黑果出来,马夫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大人,大人?” “怎么了?”李牧发现马车也停下了,外面传来白马不安的嘶鸣。 “大人,我,我好像迷路了。”马夫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意和不解,他表示,这里的荒道虽然偏僻、蜿蜒,但只有一条,就算闭着眼睛,也只会撞树上,而不会……迷路! 因为,这里只有一条道! 可问题是,他一直驾着马车往前跑,可跑了这么久,却发现,又回来了! 李牧抱着娃娃走出,马夫当即指着马车左侧的一棵歪脖子树道:“大人,半个时辰前,我就经过这里了,可、可现在,我、我又绕回来了?” 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鬼打墙吗……李牧环顾左右,夜里的山上飘着一层夜雾,在细微的夜风中缓缓游荡。 李牧凝神感应四周,竟发现这周遭的夜雾中,蕴含着诡异的阴邪之力。 给李牧的感觉,就和南山死人坑下的鬼气一模一样! 真的撞鬼了? 李牧忽然低头看向木钵里的金色锦鲤。 自从抓了它,他这运道简直跟倒了八辈子血霉一样! 要不是锦鲤还有用,李牧铁定要把它……放生了! 就在李牧走神时,那棵歪脖子树旁忽然夜雾涌动,旋即,露出一条阴森的山道。 而原本的山道却被夜雾遮拢,再看不到。 “大人!!”马夫脸色煞白,指着那条‘鬼道’牙齿都打颤了,“这这这……” “走吧,去看看。”李牧艺高人胆大,一点也不怕,甚至有点期待。 鬼到底长啥样啊!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马夫哆嗦着,他不停默念正气歌,胸膛浩然气快速运转,周身缓缓溢出金色气息,很快,他恢复镇定,驾着马车驶进歪脖子树旁的鬼道。 “李牧,这是哪里?”此时,娃娃也醒了过来,她肉乎乎的手指揉开眼睛,左顾右盼。 李牧也在观察四周,但鬼道两边夜雾浓郁,根本看不清,也无法感知,唯独下方的路,铺满了灰枝碎叶,车轮碾过,发出阴沉的嚓嚓声,给他的感觉,就像有数百年没人走这里了。 没多久,马车就来到鬼道尽头,一座……村子。 李牧抱着娃娃下车。 马夫紧跟其后。 村子被浓雾笼罩,隐隐绰绰间根本看不清有多大,随着三人走近,浓雾稍淡,露出一条乡野小道。 小道两边是一栋栋乡野小屋,但都门窗紧闭,不见半点灯火,唯有暗淡的月光,透过浓雾,将村子照的一片阴森! “李牧,怕~”娃娃瑟瑟发抖,两只手死死搂住李牧的脖子,脑袋闷在肩颈,只露出头顶的紫皮葫芦。 “大人,这村子,这村子不会是鬼村吧?”马夫慌了,怎么自己跟着大人出来,动不动就撞鬼啊?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李牧来到左侧一间小屋,一脚将门踹破。 砰! 两扇门应声四裂,李牧大步进入,下一瞬他差点就跑出来,倒不是有鬼,而是这屋中摆设着实有些诡异! 乡间的小屋一般没有什么名堂,门后就是厅堂,应放桌椅等物,但这间屋子里,竟是一个坟头! 地上洒满纸钱,墙边还有纸人。 纸人糊的很粗心,五官扭曲,但诡异的是,每一个纸人都用鲜血点了眼睛,当你直视纸人,这些纸人好似也在用猩红的眼睛直视着你! 马夫大着胆子跟进,只看了一眼,就被吓的牙齿打颤,恐惧不已。 呜呜……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诡异的哭声,忽男忽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细听时,这哭声好似远去,细不可闻,但当你不再关注,这哭声又从四面八方尖锐的刺入你的耳畔,让你一瞬间就心悸起来。 马夫脸色苍白,心态都炸了,要不是李牧还在,他肯定直接御风逃离。 但是……李牧走出屋子,抬头看去,村子上方浓雾弥漫,若是冒然进入,恐怕…… “大大人,我我们接下来怎怎怎怎……”马夫已经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看看。”李牧沉声道。 他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木钵,金色锦鲤摇晃了下尾巴,然后又无精打采的一动不动。 这锦鲤……简直有毒! 李牧无力的将木钵塞进娃娃怀中,然后,他来到旁边一间小屋,再次破门而入。 门后的厅堂依旧是一座孤坟,纸钱遍地,纸人点睛。 但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异常了。 倒是屋外的哭声,好像越来越近了。 李牧带着马夫又看了三四家,里面的摆设全是如此。 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打鼾声忽然从旁传来,李牧脸色微变,猛得转头……却是娃娃睡着了。 “……”李牧。 “……”马夫。 第两百零七章 鬼婚? “呼~~~呼~~~” 娃娃双手搂着李牧的脖子,脑袋靠在肩膀,像只小兽般睡得很香。 若是换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外景,这一幕一定非常温馨,但此时此刻,他们可是身处鬼哭狼嚎,阴雾弥漫的鬼村啊! 这也能睡着? 李牧无力吐槽。 “大人,还还要继续查看吗?”马夫浩然气外放,周身弥漫金色气息,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依旧没底,说话时牙齿打颤,眼神闪烁。 “怎么,怕了?”李牧笑着问道。 “有大人在,小的不不不不怕!”马夫脸色煞白,底气严重不足。 李牧微微摇头,他抱着娃娃走到坟头前,忽然有些好奇这坟头下究竟是什么! 他拔出七星龙渊,一剑斩下。 剑气如虹,刹那将坟包撕裂,泥土翻卷,露出坟头下的一具黑木棺材。 棺材表面还有一层凝固的血痂,与外面的泥土混合在一起,瞧着极为血腥狰狞。 李牧再出一剑,将黑木棺材板劈开。 马夫都不敢往里看,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不让自己视线下移。 李牧却是百无禁忌,双眸直视棺材内部,却见棺材里铺着数层黑灰色的棉被,棉被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看样子像是死去多时,又像是大病初愈、正在棺中静养的大活人。 李牧没有犹豫,屈指一弹,朝棺中人射出一道凌厉剑气。 那人似乎真的死了,一动不动,任由剑气撕裂皮肉、洞穿筋骨。 李牧看去,伤口竟没有流出一丝鲜血。 这是……僵尸? 不对啊,僵尸吸血,体内多少肯定会有鲜血之类的液体。 也不会是鬼,鬼没有身体。 所以,这只是一具平平无奇的尸体? 李牧正疑惑时,一旁抬头看屋顶的马夫忽然说道:“大人,我们,我们要不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感感觉马、马上就子时了,这里……” “嗯?”李牧忽然凝眉,一把拉过马夫,谨慎后退。 却是马夫在说到‘子时’时,棺材里的中年人突兀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没有眼白,纯黑一片,仿佛被浓墨侵染。 他动作僵硬的伸出双手,指关节咔咔作响,然后,他两手撑住棺材,缓缓站起。 李牧看到,中年人的手指甲正以恐怖的速度生长,散发阴寒光泽。 与此同时。 放置在屋中两边的十几个纸人也‘活’了,血色的点睛左右晃动,一个个动作僵硬的走向李牧和马夫。 马夫纵然一直抬头看着天花板,此刻也察觉到了这些纸人的动静。 “大人,大人,这些纸……诈!诈尸!!”马夫本就惊惧不已,待看到从棺材里站起,并缓缓转身的黑瞳中年人,更是吓得亡魂大冒,恨不能一脚踢开娃娃,取而代之! 对君酌……李牧不等黑瞳中年人发作,直接一剑斩去! 剑气如虹,直奔对方脖颈! 黑瞳中年人动作极快,身形一矮避开剑气,直扑李牧。 可惜,李牧这一剑有‘对君面酌’的剑意,避无可避! 剑气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发先至,劈在中年人脖颈上! 黑瞳中年人仰天咆哮,但诡异的是,嘴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终,他被一剑枭首! 然而,中年人并没有死去,纵然没有了头,他依旧顽强的冲杀过来,双爪如钩,抓向李牧,同时一股臭气从他脖颈处的伤口涌出。 李牧屏息,旋即一剑刺穿他的心脏,但依旧无法阻止对方,直到李牧斩断他的手脚,这家伙才像咸鱼一样在地上蹦跶。 旁边的马夫见‘主凶’被诛,顿时神魂归位,他掏出马鞭,一招铁马冰河入梦来,将围上来的纸人抽的七零八落,好不痛快! “大人,这些鬼也不过如此!”大发神威后,马夫信心十足,觉得这鬼村不过尔尔! 他完美演绎了什么叫马仗人势! 嘶~~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白马受惊的长嘶声。 马夫脸色一变:“我的马!” 此刻他信心十足,又心忧白马,当即冲了出去! “等等!”李牧刚要叫住他,马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屋外。 然后,外面就没有动静了。 李牧猛得皱眉,不知何时,屋外的鬼哭声也已消失,除了刚刚传来的马嘶声,此时外面安静的仿佛宇宙深空的尽头。 “马夫?”李牧抱着娃娃,仗剑走出厅堂。 阴森的鬼雾中,李牧竟看到一顶大红花轿停在外面,另有四名双瞳漆黑的青年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轿边。 花轿后方,还跟着几十名瞳孔漆黑的人,男女老幼皆有,除此之外,还有数量更多的纸人、纸马! 就仿佛,各家各户的坟中人和纸人都出现在了这支迎亲队伍里! 鬼……婚? 李牧毛骨悚然。 他看到花轿的帘子无风自动,掀开一角,里面空无一人,却有诡异的笑声传来,似有若无。 而此时的马夫,仿佛失去神智,嘴角带着傻笑,一步步走向花轿。 李牧正要阻止,但恍惚间竟也似被这诡异笑声迷惑。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就在这一瞬间,李牧心中响起佛音,同时浩然气也应激运转。 李牧瞬间清醒,但此时的马夫却已走入花轿。 轿帘垂落,笑声顿止。 花轿前后的四名黑瞳年轻人抬起花轿,快步离去。 坟中人和纸人、纸马们也手舞足蹈的跟着花轿离去。 他们的动作明明很欢快,但脸上却都没有表情,看着极为阴森恐怖! 李牧看着迎亲队伍一点点隐入黑色浓雾,表情逐渐凝重! 马夫虽然修为不高,但他的本命心法是从《正气歌》中演化的浩然正气诀,专克阴邪鬼魅,但面对刚刚那笑声,马夫却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这笑声主人的实力远远超过了马夫! 不会比我弱,甚至可能是地煞……李牧凝眉,可是,不管你实力多强,想强娶我的马夫? 你们给彩礼了吗?!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李牧运转浩然气,一剑斩去。 金色的剑气劈进鬼雾,如烧红的铁棍插进水中,鬼雾瞬间沸腾,溢出丝丝腥臭恶气。 撕开鬼雾,李牧大步流星追去,然而,大红花轿速度飞快,根本没有理会李牧,但花轿后面的纸人纸马们却集体转身,看向李牧。 剑落九天! 李牧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纸人身上,他一剑划出,劈出漫天剑气,如缤纷剑雨,浩荡而去,所过之处,纸人纸马纷纷被剑气洞穿,四分五裂! 然而,在鬼雾中,这些纸人竟好似拥有不死之身,它们躺在地上,诡异的颤动中,那散落满地的纸手、纸脚,竟如有灵性般拼接而起。 李牧看了眼,可不会傻乎乎的等它们恢复。 他直接迈步越过它们,动作飞快,径直追向大红花轿。 等他追至十米后,花轿后面那些坟中人齐齐转头。 几十张面无表情的呆滞脸庞直勾勾的盯着李牧。 换做旁人,恐怕要被吓得半死! 但李牧却是不管不顾,一剑斩去。 “大道如青天!” 给爷死!! 李牧一剑劈落,摩天大厦般的青色剑光横冲直撞,撕裂大地,搅动鬼雾,但凡接触到剑光,坟中人纷纷筋断骨折,被剑光撕裂,横扫出去。 转眼间,李牧身前再无坟中人。 此时,大红花轿转过一个拐角,消失不见。 李牧赶紧追上,正好看到拐角后的花轿进入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很大,像是大户人家的独门院落,用围墙高高围起。 李牧御风而起,翻墙进院,他快速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是个后院,院中鬼雾弥漫,其中小桥无水,奇石腐朽,假山碎裂,除此之外,还有一口枯井,而那四名坟中人,正扛着大红花轿,进入井中。 这一幕很诡异! 因为这口枯井的井口并不大,只有一米方圆,而不管是那顶大红花轿,还是并排行走的坟中人,都不只这点体积,可他们就那么诡异的进入了枯井中! 李牧轻飘飘落在井口,低头看去,这枯井下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他运足浩然气,金色的涟漪从眸中泛开,才隐约看透黑暗,发现这枯井下,竟似别有天地! 李牧抱紧娃娃,手持七星龙渊,运转金色浩然气,一跃入井。 枯井只有六米深,李牧很快落地,他看向左侧井壁,这里有一个两米多高的幽深洞穴,不知通向何处。 而洞穴中,黑气弥漫。 这黑气和外面的鬼雾不同,虽然颜色相近,却犹如实质般! 这种气,李牧曾在困鹿峰见过。 “地煞之气……”李牧眉头皱起。 这想娶马夫的恶鬼,还真是地煞境修为? 马夫在花轿里,不会已经被煞气侵蚀了吧? 还追进去吗? 李牧迟疑的看向娃娃,她睡的正欢,口水都流出来了。 李牧百忙中取出玉瓶接住她的口水,想道:娃娃虽然特殊,但恐怕也无法在地煞之气中存活,可若是把她放在这里,万一后面的坟中人、纸人追来…… 李牧心中一动,想起了一物。 他快速从娃娃怀中掏出木钵,然后,将木钵放进洞穴。 地煞之气迅速弥漫过来。 李牧有剑心护身,自然不惧,而那木钵也很快被地煞之气包裹,好一会,李牧才收回木钵,低头看去,那锦鲤摇晃着尾巴,一点事没有。 显然,这洞中的地煞之气没有侵入木钵。 三尘和尚还是很靠谱的! 李牧二话不说就把娃娃丢进木钵,然后低头再看。 他有些担心锦鲤吞了娃娃。 结果,锦鲤以德报怨,它见娃娃落水,竟将她顶了起来,背在了背上。 不过,若是锦鲤知道娃娃动不动就吵着要吃它,恐怕…… 李牧将木钵塞进怀中,进入洞穴。 地煞之气迅速弥漫过来,涌入李牧身体,霎时,李牧泥丸宫中的剑心青光大放,射出无数璀璨剑光,护住他四肢百骸。 同时,李牧也开始解析这地煞之气,他发现这地煞之气有些类似黑果里的煞气,但黑果中的煞气更偏向于阴寒,而这里的煞气,更偏向于……阴邪! 联想到外面的坟中人,李牧大胆猜测这地煞之气可能是……鬼煞! 鬼煞弥漫,越是深入洞穴,鬼煞越浓郁,李牧有些担心木钵扛不住,掏出来看了眼,发现木钵散发着朦胧的赤色佛光,坚强的抵挡着鬼煞的侵蚀。 三尘和尚加油…李牧不敢耽搁,快速前行。 再往前,李牧发现周围的鬼煞颜色变了,竟呈现猩红色! 且侵蚀之力也越发狂暴,李牧内视,泥丸宫中的剑心已然明光大放,如一轮青色烈日,散发无穷剑光,镇压他体内的血色鬼煞! 随后李牧再次掏出木钵,木钵中赤色佛光大盛,血色鬼煞但凡接近,就被强势镇压到一旁。 三尘这是往木钵里储存了多少佛光啊? 李牧惊叹后将木钵放进怀中,继续前行。 终于,他来到洞穴尽头。 这里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四四方方,被布置的极为喜庆,上方挂着各种红色纱帷,还有红木桌,红椅子,红烛,红地毯,墙上还贴了大红‘囍’字,宛如滴血,在红烛下闪烁妖艳光泽。 石室上方,还弥漫着凝如实质的血色鬼煞! 李牧观察四周,看到了那顶大红花轿,就停放在左侧角落,那四个年轻的‘轿夫’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而石室正中,却有二十余名年老的坟中人面无表情的站成两排,漆黑的瞳孔极为邪性! 两排老人中间,马夫孤身而立。 不知何时,马夫已换了一身喜庆的红衣,手握一根红绸带,胸前更有一朵大红花! 看来那顶花轿可以抵挡血色鬼煞的侵蚀,不然马夫不可能没事……李牧松了口气的同时,顺着马夫手中的红绸带,看到了一个窈窕的女子身影。 她身穿红衣,头罩红盖头,此时正端坐在主位,那里应该是男方家长做的位置。 李牧仔细观察,这红衣女子穿着红色绣花鞋,鞋内也是红色罗袜,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欺霜赛雪的青葱细手,涂着猩红色的指甲油。 这双手握着红绸带,安静的搭在膝盖上,李牧看到她左手手腕上,还戴着一只红色玉手镯,那红极为鲜艳,仿佛被血浸透。 这就是想强娶我马夫的……鬼新娘? 第两百零八章 新娘! 红色石室中,鬼新娘身穿红艳艳的嫁衣,端坐主位。 主位后的墙壁贴着一个磨盘大的大红‘囍’字,那字似乎是用鲜血写就,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往下渗血,在红烛的照耀下,反射着妖艳的血光。 新郎官马夫站在大红‘囍’字下,跟鬼新娘各自握住红绸带的两段。 马夫看着鬼新娘,痴痴笑着,眼中却殊无神智。 此时,鬼新娘缓缓站起,来到马夫身边。 眼看一桩佳事将成,李牧不敢拖延,生怕两人拜堂后马夫会出现异变。 剑开天门!! 李牧一剑斩下,剑心激荡,斩出一道青色剑气。 青色剑气迎风暴涨,从两排坟中老人间穿过,撕裂红地毯,直直斩在鬼新娘和马夫中间的那根红绸带上! 轰! 剑气斩断红绸带,威势不减,狂暴的将主位轰成碎片,就连墙上的大红‘囍’字,也被剑气斩断,最终在墙上留下一道巨大的剑痕! 一剑过后,石室落针可闻,李牧看去,却见两排的坟中老人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自己,气氛极为压抑。 鬼新娘也缓缓侧头,虽然她头上盖着红盖头,但李牧依旧能感觉到她阴森冷漠的目光。 速战速决! 李牧感到巨大压力,再一剑斩向鬼新娘,同时冲向马夫。 “呵呵呵……”霎时,一阵诡异的笑容从红盖头下响起,飘忽不定,鬼魅阴森。 ‘如是我闻,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魔音灌脑,李牧心中立时传出佛音,抵抗魔音侵袭。 同时,李牧激发的剑气也已经斩到鬼新娘头顶! 鬼新娘终于出手,她伸出欺霜赛雪的右手,猩红的指甲上弥漫出五条血色丝线,轻轻一搅便干净利落的将李牧的剑气撕裂。 随后她右手微扫,五条血色丝线如长虹贯日,怒射李牧! 嗖!! 破空声至,李牧不敢大意,泥丸宫中剑心绽放耀眼青光,涌入七星龙渊。 剑揽六龙!! 李牧横剑一撩,斩出一道龙形剑气,但下一瞬剑气就被血色丝线死死缠住,然后一点点变形,最终崩裂如碎冰,炸出漫天剑气。 轰!! 凌空四溅的剑气中,五根血色丝线如电光火石般穿过,极速射向李牧! 李牧瞳孔一缩,虽然早就怀疑这鬼新娘是地煞境,但此时交手,才终于确认! 能搅断他的剑气,唯有融合地煞之气才行,正如横断山脉那只火蟾的炎气火雾,这个鬼新娘的血色丝线必然也已融入了血色鬼煞之气! 来不及了……李牧发现,他若再冲向马夫,势必要被这血色丝线缠住! 而被血色丝线缠住的下场……李牧果断后移一步。 但此时,身边两排坟中老人也终于行动,一个个伸出尖锐的漆黑手爪,勾向李牧周身死穴! 与此同时,弥漫石室上空,凝如实质的血色鬼煞也缓缓挪动,似古井生波,落下一道血色‘巨浪’,拍向李牧! 鬼新娘没有停手,右手虚握,五条血色丝线旋转着纠缠向李牧,同时,她的左手在虚空一弹,似拨动琴弦,射出一道血色波纹,如涟漪般极速荡向李牧脖颈! 死亡危机下,李牧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状态。 面对众人围攻,他冷眼旁观,不紧不慢的斩出一剑。 剑落九天! 石室中突兀的下起朦胧大雨,那不是真的雨点,而是无数剑气影随而成,暴雨成瀑,极速冲刷向周围的坟中老人,斩断他们的手脚! 没有了这些杂鱼碍手碍脚,李牧果断祭起七星龙渊,直接御剑化作青色剑虹,一闪即逝,避开鬼新娘的攻击,冲向马夫。 然而,当李牧距离马夫只有三步之遥时,马夫忽然回头冲他一笑,李牧眼前一花,等他凝神,才发现不知何时,马夫竟已和鬼新娘互换了位置! 此时的他距离鬼新娘只有半步之遥! 红盖头下,一只欺霜赛雪的青葱玉手不紧不慢的伸向李牧的脖颈,纤细的手腕上,红色的玉手镯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印入李牧眼底。 恍惚间,李牧只觉自己心神不停下坠,好在关键时刻,心中佛音再次响起。 李牧立时清醒过来。 此时,鬼新娘的左手指尖已经轻轻触摸到李牧脖颈皮肤。 一丝冰凉的触感从那里传遍李牧全身,他心头一紧,边快速御剑后退,边一指点出:断愁! 剑心震颤,一道璀璨的剑光从李牧指尖喷涌而出,无双剑意似凝聚无数忧愁烦闷,一股脑的涌向鬼新娘。 剑光冷冽,吹动红盖头,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完美脸庞,双眸黑白分明,又如泣如诉,似有说不尽的幽怨哀怨,眼眸下,一点泪痣,平添三分妩媚。 她的脸色白得不像话,宛如活死人,唯有红唇殷红如血。 鬼新娘看到剑光,指尖动作不由一顿。 而此时的李牧来不及看她红盖头下的绝色容颜,瞬息间已化作青色剑虹,一闪即退! “你不是鬼,你究竟是谁?!”李牧退到石室入口,表情凝重的喝问。 虽然只有一瞬,但鬼新娘在他的断愁下,的的确确停住了,这分明是被他剑光勾出无数忧愁的表现。 换句话说,这个鬼新娘是活的! 她是活生生的人! 鬼新娘立在那里,窈窕的身影被红色嫁衣遮掩的严严实实,红盖头微微晃动,看不清她的脸庞。 她一步步走向李牧,双手十指微动,十条血色丝线如群魔乱舞,凌空扫射,石室的地面瞬息间就被鞭笞的支离破碎。 尘土飞扬中,头顶的血色鬼煞也如江河倒灌,狂暴的席卷向李牧。 李牧看了眼不远处一身喜庆红衣、胸带大红花的马夫,此时他的最佳选择,自然是转身退去,但如此一来,马夫就无了。 不过,既然鬼新娘是人……李牧想起刚才那一幕,决定再试一剑。 他从龙鳞空间取出一瓶桃花酒,豪饮一口。 清冽的酒液入喉,李牧似进入桃花梦境,胸中豪情顿生!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李牧仗剑高歌,泥丸宫中的剑心好似涅槃,逐渐绽放出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的青色剑光! 一直围绕剑心游转的迷你鲲也引吭高歌,引动五千吨海水之力! 那虚空而生的十九瓣青莲,亦是颤动起来,恐怖的灵力从青莲中澎湃溢出! “弃我去者……乱我心者……”而此时,对面的鬼新娘听到这首诗词,竟似心有所感,顿在原地,指尖那十条血色丝线,也好似失去爪牙,在半空幽幽飘荡。 唯有上空那凝如实质的血色鬼煞,一如既往,轰一声撞在李牧身上,如红烟般席卷四周。 然而,剑心璀璨绽放,李牧体表溢出清澈的青色剑光,强势隔绝了血色鬼煞!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李牧高歌的声音从血色鬼煞中传出,最后,他一剑刺出。 断愁!!! 嗡…… 血色鬼煞中,一抹绚烂的剑光如流星般穿刺而出,骤然降临在鬼新娘的红盖头下。 剑光吹动了红盖头,也照亮了鬼新娘那倾国倾城的脸。 十条血色丝线狂舞,将这抹剑光强势勾住,却无法挡住剑光中的无双剑意! 鬼新娘看着这抹剑光,死寂的心瞬间掀起无穷波澜! 恨、怒、悲、痛……各种负面情绪此起彼伏,交织成网,拉着她不停下坠。 恍惚间,她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 那时,紫气没有东来,灵气也未复苏。 一个肥胖的媒婆找到她家:“楚若汐,林公子是郡守大人的独子,你嫁给他,今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要羡慕死外面那些庸脂俗粉了!” 荣华富贵? 我楚家虽不是名门望族,但也是大户人家,何曾缺过银钱之物? 况且那林公子的风流名声,纵然我深居闺中,也有所耳闻。 楚若汐断然拒绝,并告诉父母,她这辈子,只嫁才情无双的翩翩佳公子,似林公子这等草包,她见都不想见一面! 没几天,为攀上林家的亲弟弟闯进她的闺房:“姐,林公子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楚若汐将他赶了出去。 可最终,却连她的父母也败倒在林家权势下:“若汐啊,林家是名门望族,知书达理,你嫁过去,才子佳人,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楚若汐再三反抗,但最后,两家还是互换庚帖,然后定亲、小礼、大礼…… 谁知两家刚定亲纳礼,那位林公子就突发恶疾,传闻是受风流所累,药石无医! 楚若汐欣喜,原以为可解除婚约,谁知…… “既已定亲纳礼,那林楚两家,自当遵循古礼,将婚约完成!”林公子的恶毒母亲带人上门,要求楚家立即嫁人,以作……冲喜! 楚家反抗不得,于是定下良辰吉日,二月初一! 也就是明日! 可没想到,两家刚定下日子,那林公子当晚就一命呼呜! 楚若汐原以为解脱了,可她万万没想到,那林公子的恶毒母亲竟再次带人上门! “刚定亲纳礼,我儿便重病缠身!刚定良辰吉日,我儿便永登仙界!你这天煞孤星,我儿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她认定是楚若汐克死了自己儿子,哪里肯放过她? “你楚若汐,生是我林家的人,死是我林家的鬼!!”恶母竟要她冥婚! 她的父母左右为难。 他的弟弟却是开心劝她:“姐,你嫁过去最多就是守活寡,照样荣华富贵,重要的是,我楚家可借林家的势崛起,我听说,二月初二紫气东来,灵气复苏,我们楚家背靠林家,长生可望啊!” 楚若汐不知道什么紫气东来,她只是不想嫁给死人! 她誓死反抗,但被林家以全族性命威胁…… 二月初一晚上,楚若汐坐上花轿,来到林家,和全身僵硬的林公子拜堂。 堂上,她万念俱灰,谁知,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她被林公子的母亲打晕,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放进一个红漆棺材,旁边紧挨着她的,就是散发着恶臭与熏香的林公子! 她努力睁眼,看到林公子的恶毒母亲站在棺材外,口沫横飞,在那厉声喝骂:“再有一天就是紫气东来,我儿便能修行长生,什么病治不好?却被这个天煞孤星克死,我儿死的冤枉!可恨可恨!!可是我儿爱极了她,好,为娘便让她去地下陪你,你们两人一定要生生世世永结同心!” “灵气复苏……我担心她会化身厉鬼。”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那是林公子的父亲,林琅郡守! “怕什么,我早就准备好了!”恶母命人取来黑狗血,直接浇了楚若汐满身,然后她命人封棺,再钉上九根从龙虎山请来的破鬼钉! 最后,入土…… 无尽的黑暗袭来…… “啊!!!” 尖锐而恐怖的啸声从石室传出,浓郁的血色鬼煞伴随着狂暴的血色灵力,如涟漪般层层荡开,大地开始颤栗,乱世崩空,石室摇摇欲坠! 洞穴中,李牧听着身后传来的尖啸,御剑速度更快! 他刚刚趁鬼新娘被‘断愁’桎梏,立即御剑到马夫身旁,确认他还活着后立即将他丢进木钵,然后御剑逃跑! 尖锐的啸声激荡着,地底洞穴两边的岩壁开始崩裂、坍塌,好在李牧御剑速度极快,不到十个呼吸便已穿过悠长的洞穴。 当他飞出枯井再回头看时,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枯井啊,分明就是一个悠长的地洞! 而四周更是不见半栋房屋,只有一座座被凿开了的孤坟! 孤坟四周,躺满了面色苍白的尸体,以及遍地的纸钱、纸人、纸马! 这不是鬼村,而是……乱葬岗? “呜呜……呵呵呵……哈哈哈……”幽深的洞中忽然传来一阵哀怨婉转的哭声,紧接着又是清脆悦耳的笑声,哭声笑声来回,李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鬼新娘,怕是有什么大冰吧! 他不敢停留,生怕鬼新娘追上来索命!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李牧运转浩然正气,七星龙渊快速绽放出耀眼的金色气息。 剑开天门!!! 剑心流转,李牧一剑劈开头顶层层叠叠的鬼雾,待看到星月,李牧赶紧御剑飞去。 鬼雾很快重新遮掩。 孤坟寂静,好半饷过去,一个幽怨的声音从洞中深处传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第两百零九章 濯鼎池、囚牛琴、顾家? 漫天的星月下,云雾万里,李牧御剑飞行,夜风吹拂,他望着这绵绵云海、璀璨星河,紧张的心情终于缓解下来。 这一趟总算是有惊无险! 他掏出木钵,先确认娃娃和马夫都没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纸上正是半月前更新的龙虎榜榜单,上面共有二十三个名字。 “鬼新娘既然是地煞境修士,那她的名字应该会出现在龙虎榜上。” 虽然李牧不知道龙虎山是根据什么制定的龙虎榜,但既然能得到诸多势力的认同,就说明这榜单还是有公信力的。 从第七名往下,李牧一一查看女性名字。 第十三,唐亦可。 第十九,楚若汐。 第二十二,赢霄月。 其中,楚若汐是九绝色。 李牧想到了皇后秦梦瑶、凌诗诗等人,心想既是九绝色,纵然不是万众瞩目,也必是众星捧月,不大可能出现在乱葬岗中与尸鬼、纸人为伴。 赢霄月? 看这姓氏,不会是赢家吧? 若是,那也可以排除了。 所以,鬼新娘是唐亦可? 李牧又看了其余名字,虽然都是男性,但也不排除女生男名。 还有,这榜单是半月前的,万一鬼新娘是新近晋升地煞境…… 若是如此,那这范围就有些大了。 李牧没那时间,不过……他想了想,决定给翰林院写封信,让他们帮忙查! 轰隆隆…… 云雾中,忽然有雷鸣声传来。 李牧猛得想起一些不好回忆,赶紧御剑落下。 可不能再被雷劈了! …… 帝京。 凤鸣殿。 竹儿拿着信来见皇后。 “娘娘,李牧来信了,是关于南柯郡困鹿峰的事。”竹儿将信展开。 秦梦瑶穿着宽松蚕丝云纹底衣,秀发高挽,发梢处还略带湿润,脖颈处肌肤水润透光,显是刚刚沐浴完。 “困鹿峰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嘛。”秦梦瑶慵懒的接过书信,凤眼一目十行,很快看完,沉默片刻,她轻声开口,“竹儿,给穆尚书带句话。” “娘娘,什么话?”竹儿问道。 “让他……节哀。”秦梦瑶放下书信,转头看向窗外星月,轻轻叹气:李牧啊李牧,你天资高,可闯祸的本领也是不小啊。 九天应元神府、还未查明的睚眦青铜刀的幕后主使、姬辉,现在又多了刑部尚书。 秦梦瑶苦笑摇头。 竹儿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就回来了。 “穆尚书作何反应?”秦梦瑶侧躺在云床上,一手撑着螓首,一手捧着李牧诗词,青丝从白皙如牛奶的肌肤上垂落。 “娘娘,穆大人说他和仲家老妇和离多年,早已没有夫妻情分,至于紫云真人,也是从小就被带到紫霞观,几十年来都没见过几面,父子之情淡如水。”竹儿略有些喘气,说道,“穆大人说请娘娘不要多心,他绝不会为难李牧。” 秦梦瑶看着手中诗词,淡淡开口:“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竹儿嘟着嘴想了想,说道:“竹儿觉得,他说话时很真挚,不像在骗人。” 秦梦瑶轻轻一笑,吩咐道:“让人去盯着穆府,看有没有出现陌生人。” “知道了,娘娘。”竹儿领命而去。 …… 白马寺。 禅心静室。 慧能方丈也收到了李牧的来信。 “紫霞观,龙虎山。”慧能笑道,“既和道家有关,理当由全真处置。” …… 神清观位于烟霞山,此山常年云烟缭绕,亦真亦幻,阳光照耀,便生万丈霞光,素有仙山之祖的雅号。 而紫气东来、灵气复苏后,烟霞山上更是出现一个洞天,名为烟霞洞天,更使其稳坐仙山之祖的称号! 旭日东升,一行白鹤从天边飞来,穿过云雾蒸腾的护山大阵后,为首的那只白鹤径直飞到烟霞山后山山腰一座洞府前。 “师尊,有您的信。”白鹤上跳下一中年道士,恭敬开口。 洞中似有琉璃闪烁,没一会全真走出。 他依旧一身藏青色道袍,乌黑的长发用木剑扎着,双眸清澈。 “拿来吧。”全真接过信,看字迹,赫然是李牧的。 李居士又给贫道写信了? 全真拆开信封,看完信,他眉头不由皱起。 紫霞观投靠龙虎山的事情,他早已知晓,却没想到李居士困鹿峰一行,竟将紫霞观观主给杀了。 以他对龙虎山的了解,就算有他出面,龙虎山也绝不会轻易罢休。 那个道教祖庭,可是霸道的很呢! 贫道得给李施主提个醒……全真看向眼前的中年道士,吩咐道:“真馋,你立即去一趟清平县……” 等等。 这个时候,剑将山庄的扑买大会差不多也要开了,李居士凝聚剑心,必然不会放过剑将山庄的剑煞。 “师尊?”真馋奇怪的看着他,怎么说一半就不说了? “别去清平县了,直接去剑将山庄,找到李牧居士,让他小心龙虎山。”全真说道。 “是,师尊。”真馋应下后,骑上白鹤离去。 全真在洞府门口走了两个来回,最后还是决定给龙虎山写封信。 …… 咕咕。 咕咕。 娃娃被一阵古怪的声音惊醒,她揉着眼睛起身,才发现声音是从自己的肚子传出! “李牧李牧,我肚子叫了,我饿了~”娃娃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只好乖乖两手撑地爬起来,跑向不远处的李牧。 李牧早就准备好了一头野猪,烈焰剑气一点,直接把野猪烤熟! 娃娃吃了两口,瓷娃娃般可爱的小脸胯了,委屈的说道:“李牧,不好吃~” 这野猪身上没有多少灵气,肉质自然不香,再加上没加调料,娃娃吃不下。 “吃不下?”李牧来劲了,在那教育娃娃要珍惜粮食,虽然野猪不好吃,但这是野猪的错吗? 不是! 这是你娃娃的错,你这么小,怎么可以挑食呢? 长大了还得了?! 在他的教育下,娃娃心不甘情不愿的咬着野猪肉,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跟李牧要烤鸭吃呢! 在两人的叫嚷声中,躺在一块巨石上的马夫也幽幽醒来。 昨晚李牧将他放出,以浩然气疏通他周身经脉,随后就陷入昏睡,直到此时方才醒来。 好一会,马夫才猛得一个激灵,环顾左右:“大人,我们,我们离开鬼村了吗?我的马呢?它……它被鬼吃了吗?” “差不多吧。”李牧叹气,为了不让马夫心中留下阴影,他没有展开来说,只告诉马夫鬼村不详,三人能平安出来已是幸事,至于那匹白马,只能说遗憾了。 “小白,是我对不起,没有救下你。”马夫留下伤心的泪水。 虽然白马没了,但路还是要赶。 马夫提议御风而行,李牧想起昨晚莫名出现的雷电,赶紧摇头。 “还是坐马车吧。”李牧表示,去最近的县城租一辆马车。 另外,李牧还要写封信给翰林院呢。 他们一路疾驰,很快就在三十里外找到了一小县。 马夫去租马,李牧则抱着娃娃来到驿站,掏出清平县县令官印自证身份后,他写了封信,拜托翰林院查一查龙虎榜上截止昨日,共有多少女子,这些女子,又是何身份! 虽然工程量可能会大一些,但李牧相信翰林院能完成这个任务,查出鬼新娘的身份! 信件发出没多久,马夫架着马车来了。 “大人,这马不如我的小白,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可能错过剑将山庄的扑买。”马夫很有紧迫感。 “走吧。”李牧拎着娃娃上车。 娃娃摇晃着身子,叫道:“李牧,烤鸭~” “剑将山庄有的是烤鸭,你要多少就有多少。”李牧画着大饼。 “真哒?”娃娃眼睛一亮。 “自然是真的。”李牧严肃道,“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们要抓紧赶路,不然错过了时间,你就一只烤鸭都吃不到了。” 娃娃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肉乎乎的小手握成拳头,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李牧掏出木钵看了眼里面无精打采的锦鲤,暗暗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出事。 …… 两天后。 龙虎山。 龙虎山原名云锦山,山高千丈有余,绵延百里,传说有神人在此炼九天神丹,丹成而龙虎见,故而改名龙虎山。 后有神人弟子在此立天师府传道,为道教祖庭之一。 龙虎山上有一池,名濯鼎池。 濯鼎池并不大,只有二十丈方圆,池中有一凉亭,亭里有一蒲团和琴桌,桌上放着一个香炉,以及一把青绿色的古琴。 古琴琴身雕刻着九头牛,或仰天咆哮,或抵角冲锋,或摇头甩尾,它们形态各异,却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然而,这把古琴却没有弦。 山道上,一头发花白的真人手持拂尘,踱步走向濯鼎池。 他身穿白色道袍,鹤发童颜,留着白须美鬓,仙风道骨,正是龙虎山四大天师之首的守约真人。 守约真人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小道,道号明德。 龙虎山这一辈的道号是按照守、道、明、仁排序,故而小道是龙虎山三代弟子。 “那六条恶蛟如何了?”守约真人看到濯鼎池在望,忽然问道。 “禀大天师,二天师和三天师已确认恶蛟位置,正带人布置大阵,相信很快就能生擒恶蛟。”明德回道。 “善。”守约天师轻抚白须,轻笑点头。 “大天师,有了恶蛟,那濯鼎池中的古琴是不是就有了用武之地?”明德喜道。 守约天师微微摇头:“那古琴不凡,区区恶蛟蛟筋怎配得上古琴。” “大天师的意思是?”明德不解。 “生擒恶蛟,使之为我龙虎山护山灵兽,待其蜕蛟化龙……”守约天师笑而不语。 “大天师英明!”明德长揖拜下。 “大天师,大天师,神清观全真观主有信寄您。”山道尽头,一个中年道士快步跑来。 “明德见过师尊。”年轻小道赶紧行礼。 中年道士冲他微微点头。 “全真的信?”守约真人接信一看,微微摇头。 “大天师,全真观主写了什么?”中年道士好奇问道。 他道号道真,是守约真人的弟子,但四大天师身份尊贵,纵然是亲传弟子,也要尊称天师。 “是那紫霞观的事。”守约真人将信交给道真。 “紫霞观紫云真人?”道真一边看信,一边凝眉说道:“全真观主这是要为李牧出头了?大天师,我等该如何做?” “李牧凝结剑心,进入地煞只是时间问题。”守约真人笑道:“明年万国朝贡,改一改龙虎榜榜单便是。” “是,大天师。”道真闻弦知雅意,作揖告退。 “囚牛,囚牛……”守约真人飞身而起,如鸿毛般落在濯鼎池中,伸手触摸青绿色的古琴,入手冰凉如铁! …… 苍梧郡。 紧赶慢赶。 李牧一行终于赶在半月之期前,来到了剑将山庄门前。 剑将山庄位于蓝焰峰下,占地极广,几乎将蓝焰峰山脚围了起来。 “剑将山庄就建在这里吗?”马夫抬头看着只有五百余米高,且远离人烟的蓝焰峰,有些奇怪剑将山庄的眼光。 “此峰数千年是座活火山,每逢爆发,便朝天空吐出蓝色火焰,遮天蔽日,故而以蓝焰命名。”李牧来之前稍微调查过,笑道,“剑将山庄之所以建庄在此,应该是想利用蓝焰峰下的地火铸剑吧。” “用地火能烤鸭吗李牧?”娃娃跟在李牧后面,眼睛发光的问道。 “这个……”李牧无言以对。 三人靠近山庄门口,便有人迎出:“几位可是来参加我庄扑买大会的?” “在下李牧,受邀参加扑买大会。” 掏出请帖,李牧三人很快便被剑将山庄的人迎进,沿着青石小阶、长檐环廊一路前行,来到左侧一处院落,名青锋院。 结果还没进去,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站住!前面的可是清平县令李牧?” 找茬的? 李牧回头,却见一个胖子疾驰而来,每一步都能迈出三四米远,远远看去,就像个不停在地上滚弹的皮球。 “噗~哈哈哈……”娃娃没忍住,指着那胖子哈哈大笑。 李牧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再好笑都不会笑,他严肃的看着弹过来的皮球,说道:“我就是李牧,阁下是?” “在下剑将山庄少庄主!”皮球弹到李牧身前,抬头挺胸:“顾家!” 第两百一十章 顾家:诗剑仙与我酷似! 顾家? 顾星剑是取名鬼才吧? 李牧肃然起敬,拱手道:“见过顾家少庄主。” 听着感觉怪怪的……顾家没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他看着李牧,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郑重的神色,说道:“李兄,我自小就喜欢诗词,听闻你给九绝色凌诗诗写的半首诗后,是茶不思饭不想,不知那凌诗诗究竟美成……咳咳,不知‘回眸一笑百媚生’是否和‘二十四桥明月夜’一般,有上下半阙?说起来,我这些年虽然一直待在庄中,但红花小筑三位小主的大名如雷贯耳,可惜她们不上门……咳咳,我的意思是,他日我若去红花小筑,报李兄的名字,给打折吗?” 能给你打骨折! 李牧听的直翻白眼,说道:“顾家少庄主……” “李兄称我顾兄弟就可。”顾家热情道。 李牧从善如流:“顾家少庄主兄弟,实不相瞒,红花小筑已联合郑家、万全书院等势力成立宗门南柯,因此,这世上已没有红花小筑了。” “怎会如此?”顾家大惊,“报李兄的名都不行吗?” “……你说呢。”李牧面无表情。 “都怪我爹,非要我入地煞才肯放我出庄,若非如此……哎~”顾胖子一脸追悔莫及的神情,然后,他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肚子。 他低头看去,却见圆滚滚的肚皮上,多了一只小手,他后退两步,才看清是个小女娃。 “好舒服~”娃娃拍着他的肚皮,叫道:“李牧你看,会弹~” “好眼光!”顾家也摸上自己肚皮,嘚瑟的说道:“小女娃,我这肚子,珠圆玉润,冬暖夏凉……” 他话没说完,就听娃娃继续说道:“好多肉~” 馋的她直咽口水:“李牧,我要吃肉~我要吃烤鸭~” 顾家一听,脸色大变,赶紧用尽全身力气收腹,道:“李兄山水兼程一定累坏了,请入院歇息一晚,我明日再来……打……扰。” 说着,顾家快速转身,却是那口气憋不住了,一松,那肚皮顿时又爆了出来,在空中弹了两弹。 顾家大口喘息,然后弹啊弹,走了,声音还远远传来:“让厨房多做些烤鸭给我李兄。” “是,少庄主。” 剑将山庄的人去准备肉食了,李牧带着娃娃和马夫径直入院。 谁知,院中竟已有人。 李牧看去,赫然是熟人! “呦,这不是嬴统领吗?”李牧笑着拱手。 “李兄真是到哪都能混的开啊。”嬴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自从李牧诗剑双绝的名号传出,又有‘回眸一笑百媚生’和‘二十四桥明月夜’珠玉在前,这天下,不知多少女子将他视作梦中情人,希望他能给自己写诗。 嬴威知道李牧会来剑将山庄,一开始他还很庆幸庄主顾星剑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可谁料,顾星剑之子不争气,竟也拜倒在李牧的‘石榴裙’下! 简直不当人子! “好酸啊,这是谁的醋坛子倒了啊。”李牧左顾右盼。 娃娃有样学样,也左顾右盼:“谁的醋坛子倒了呀~” “你!你们!!”嬴威羞恼,但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火起,哼道,“李牧,你上次说的话,还算不算!” “什么话?”李牧想不起来了。 “你想赖账?!”嬴威怒道,“上次凌云大佛边,你说过可以用等价之灵物换你的御剑术!” 哦,我是说过……李牧笑道:“怎么,嬴统领找到等价之物了?” “那是自然!”嬴威取出一本古籍,抬头傲气如云,说道:“此书中蕴含一门霸刀刀决,威力绝伦,是我赢家不传之秘!足以匹配你的御剑术!” 李牧摇头:“我用的是剑,不是刀。” “悟之为刀便为刀决,悟之为剑则为剑诀,李牧,这点道理不用我跟你讲吧?”嬴威没好气的说道。 李牧还是摇头:“还是不妥。” “有何不妥?”嬴威心中一动,道:“你若是怀疑霸刀的威力,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演示一遍,来来来,我砍你一刀,你不要还手。” 不还手?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李牧一脸嫌弃的阻止了他,说道:“剑诀我有的是,随便写首诗就能感悟了,何须你的霸刀?” 你祂娘说的才不叫人话……嬴威又是郁闷又是憋屈,但御剑术他实在是眼馋的紧,他压住心头情绪,问道:“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看着给呗。”李牧一摊手。 我给霸刀你不要,问你要什么,你说看着给? “你耍我?!”嬴威震怒,觉得李牧一点诚意都没有。 “嬴统领,我是卖方,你是买方,你拿我用不上的东西来换你心仪之物,呵,你长得丑,想的却很美呢。”李牧化身阴阳人,疯狂输出。 嬴威当场就被怼的哑口无言。 好半饷,他才咬牙反驳:“我不丑!” “是是是,你长的很帅,那你就不要再想的那么美了。”李牧继续怼他。 “你……”嬴威差点裂开。 “李牧,你来了。”就在此时,院子左侧厢房走出两人,赫然是剑侍冷梅和琴侍幽兰。 冷梅依旧白衣如雪,腰佩青锋。 幽兰身着紫色糯裙,脸戴柔和笑意,从内到外透着一股温婉大方的气质。 “好久不见,冷梅,幽兰。”李牧笑着招呼。 他们同为翰林院中只听从皇后命令的执事,是平级关系,就无需那些俗礼了。 “竹儿呢?她没来吗?”李牧问道。 幽兰笑道:“剑将山庄庄主顾星剑好剑喜琴,故而娘娘派我两前来参加扑买大会。” 一旁的冷梅微微点头。 “怎么,竹儿没来你很失望?”嬴威冷笑着插嘴。 他早就看出竹儿那个胸大无脑的是李牧的死忠粉,她没来,再加上冷梅不善言辞,总算不用看李牧左拥右抱了,哼! 可没想到幽兰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直接破防! “公子舟车劳顿,幽兰给公子弹奏一曲,放松放松吧。”幽兰温和的笑道。 “幽兰?”嬴威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要知道,他这一路和幽兰、冷梅同行,期间数次相邀,结果,幽兰每次婉拒,始终不肯为他抚琴,没想到现在却主动为李牧弹琴。 真正是岂有此理! 气煞我也!! 嬴威颤抖着进入右边厢房,砰一声将门关的震天响。 “他没事吧?”李牧有些担心,毕竟是皇后的表哥,万一被他气出病来,终归不太好。 “无妨。”幽兰道:“嬴统领的本命心法属火,平日素来火气大,习惯就好了。” 我火气为什么这么大,你们一个个的心里都没点数吗……进入厢房后,躲在门后偷听的嬴威气得直砸门框! 但不管他把门框砸的多响,也没人敲门来安慰他。 没一会,屋外传来幽幽琴声。 “还真给他弹了?欺人太甚!!”嬴威又气又怒,同时又如丧考妣:除了不会作诗,我到底有哪点比不上李牧? 剑将山庄给翰林院准备的院子颇大,左右共有八间厢房,后头还有凉亭假山。 此时,幽兰正坐于假山上抚琴,琴声幽幽,如山泉流淌,洗涤着众人心中疲倦。 马夫听了会,就哈欠连天,自从鬼村后,他就没怎么睡觉,这会听了幽静的琴声,顿时疲倦上涌,倒头就睡。 娃娃听不进去,低声鼓囊着烤鸭怎么还不来。 “李牧。”冷梅坐在李牧旁,低声道:“此次扑买大会,九天应元神府和楚王府、蜀王府都各自派了人来,你要小心他们给你使绊!” “放心吧,我早有准备!”李牧早就料到这个了,所以才冒着巨大风险将锦鲤带来! 此时,李牧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坑他们一把了! “对了,凌诗诗入京了吗?”李牧想起一事,问道。 “嗯。”冷梅点头:“娘娘还助她突破了地煞境。” “这么快?”李牧一怔。 “娘娘说她凝结了舍利,百煞不侵,故而才能进境神速。”冷梅看向李牧,道:“娘娘还说,剑将山庄的剑煞也是地煞之气的一种,她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让我转告你,娘娘会好好照顾凌诗诗,让你不要担心。” “???” 李牧脑门爆出三个黑人,什么叫让我不要担心?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不过话说回来,凌诗诗接收观音法,凝结了舍利,那三尘和尚必然也凝结了舍利,难怪他制作的木钵能抵御血色鬼煞。 …… 此时。 剑将山庄主厅。 大乾九寺之少府寺寺卿牛茂正和庄主顾星剑相谈甚欢。 一番客套后,牛茂说明来意:“顾庄主,实不相瞒,本官从帝京出发前,楚王殿下曾亲自嘱托下官一事。” “愿闻其详。”顾星剑约莫年近半百,脸颊如斧凿刀刻,极为俊朗,且面色红润,不见半点老态,双眸更是熠熠生辉,好似藏剑于眸。 “顾庄主可听说过李牧?”牛茂小心问道。 顾星剑微笑点头:“诗剑双绝,天下无双。我曾拜读他的诗作,惊为天人!” 牛茂面皮一抽,隐隐感觉今日怕是不能如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楚王殿下和李牧有隙,因此,听闻他会来贵庄,就想请庄主能暗中‘照顾’一二!楚王殿下定会感激庄主!” “牛大人,我剑将山庄只铸剑,从不参与跟皇室相关之事,这次也是一样,还望海涵。”顾星剑婉拒。 “顾庄主,你就不怕楚王殿下震怒?”牛茂低声道,他的语气很怪,似在威胁,又似在好心提醒。 顾星剑不屑一笑:“据闻李牧凝结剑心,却未入地煞,怎么,楚王殿下对付不了一个三花聚顶,却敢对我出手?我没听错吧,牛大人?” 身为大乾龙虎榜第五的存在,能容他人威胁? 牛茂额头瞬间溢出冷汗,忙不迭迟摇头:“顾庄主误会了,楚王殿下怎会与庄主为难呢,误会,误会啊。” 顾星剑面无表情的端茶。 牛茂苦笑起身,道:“时间不早,本官就不打扰庄主了。” 牛茂没走多久,顾家就皮球般弹了进来,叫道:“爹,爹,诗剑仙李牧来了!” 顾星剑眉头一挑,笑道:“此人如何?” “果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顾家摇头晃脑的说道:“与我酷似!” 顾星剑猛得皱眉:“也与你一般胖?” 这如何使剑? 莫非传闻有误? “爹,我说的是气质,气质酷似!”顾家气坏了,从古至今,从来都是母不嫌儿丑,父不嫌子胖,你这个父亲一天到晚的抓我痛点,是我亲生的吗?! “气质酷似更糟!”顾星剑凝眉,瞪着顾家,道:“不会是你想往自己脸上贴金才这么说的吧?” “我没有。”顾家硬着脖子道,“爹你不知道,我跟诗剑仙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距离拜把子就差亿点,你休要小看我!” “滚!”顾星剑不耐烦了,直接挥手赶人。 “滚就滚。”顾家白眼一翻,转头就走。 顾星剑看着儿子背影,一脸失望的摇头。 …… 青锋院。 一曲弹罢,李牧果然身心舒畅,这一路的疲倦好似统统被琴声洗涤。 此时剑将山庄的人也送来肉食,娃娃好几天没吃肉,嗷嗷叫着冲过去左手烤鸭,右手卤肉,吃的不亦乐乎! “娃娃还是一点没变。”冷梅看着大快朵颐的娃娃,清冷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微笑,说道,“倒是李牧,你如今是剑宗宗主,将来可要多照顾我这个门人。” 李牧眼睛微亮,问道:“冷梅,你也从我诗中悟出剑诀了?” 冷梅点头:“我早从《将进酒》中感悟出一式剑诀,名解千愁。你的其它诗作也正感悟,略有所得。” 我剑宗门人日益壮大,确切人数从1变成了2,我心甚慰……李牧感慨不已! “可惜我只对琴有兴趣,否则也想加入剑宗呢。”幽兰笑着抱琴走近。 “剑宗不拘小节,只要心诚,都收!”李牧说道。 “可传闻你在困鹿峰时,说剑宗只收感悟出剑诀的人啊。”幽兰不解。 “是吗?那一定是谣传,是有人想遏制我剑宗发展!”李牧拒不承认说过那样的话。 闲聊间,时间飞速而过。 而李牧到来的消息也很快传遍整个剑将山庄。 少府寺寺卿牛茂第一时间叫来九天应元神府和蜀王府的人,开会商讨如何给李牧‘使绊’,因为有共同目标,所以三方很顺利就达成战略同盟关系,决定在扑买大会上,全力狙击李牧! 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倾家荡产!! 与此同时。 紫锋院。 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李牧到了?”中年道士冷哼一声,“贫道正要去找他!” “师尊且慢,掌教极为看重李居士,师尊若找他麻烦,恐怕……”中年道士身旁,跟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 两人都是神清观的道士。 中年道士道号:全定,是全真的师弟。 年轻道士是他徒弟,道号:真木。 “无妨,为师自有分寸!”全定起身,快步离去。 第两百一十一章 厚颜无耻之徒、楚王的憋屈!(求订阅了) 夕阳西下。 残阳将青锋院照的一片通红,李牧坐在凉亭中,正与冷梅、幽兰闲聊。 得知扑买大会还有三天才开,李牧便将路上遇到的鬼新娘告诉了她们,其中惊险刺激,让素来清冷、温婉的两女都听的心悸不已。 “那鬼新娘既入地煞,那她的名字一定会出现在龙虎榜上,回头我让翰林院仔细查查,应该能确认她的身份。”幽兰轻抚古琴,用琴声舒缓心中惊悸。 李牧对龙虎榜本就好奇,闻言问道:“幽兰,龙虎山是依靠什么制定龙虎榜的?类似大秦帝后梳妆镜之类的灵宝吗?” 幽兰郑重点头,说道:“龙虎山上有一份金榜,据传是四千年前第一场科考取士时放榜的榜单,不出意外,龙虎榜就是从这金榜中演化而来。” 龙虎山的底蕴倒是深厚,连四千年前的金榜都能搞到手……李牧渍渍称奇,旋即想起一事,问道:“冷梅,我拜托竹儿调查的那块青玉有线索了吗?” 当日在凌云大佛岸边,李牧给了竹儿一块血丝青玉,拜托她调查,那时冷梅也在边上。 “娘娘已经让竹儿比对内库了,但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冷梅道。 李牧不惊反喜,因为连皇室内库都没有,那更能说明这血丝青玉的价值了! 就在此时,青锋院外走进两个道士。 “可是李牧李居士当面。”为首的中年道士一身靛青色的道袍,走起路来龙行虎步,凛凛生威。 “是神清观的全定道长。”幽兰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身份。 “他是全真观主的师弟,在神清观地位很高。”冷梅微微蹙眉,低声看向李牧:“我怎么觉得他来者不善?” “我也有这种感觉。”李牧还隐隐觉得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压下疑惑,他冲冷梅、幽兰说道:“你们在这坐着,我去会会他。” 说着,李牧起身迎出:“在下就是李牧,道长里面请。” “贫道神清观全定,冒昧打扰!”全定单手结印,微微行礼。 “原来是全定道长,有失远迎。”李牧抱拳回礼。 谁知,全定竟一个闪身避开了,笑道:“贫道可受不起李居士的大礼!” 李牧眉头一挑:“道长此话何意?” “困鹿峰之巅,李居士扬言创立剑宗,要揽尽天下练剑之士,贫道怎敢受剑宗宗主的礼?”全定脸上带笑,语气却是阴阳怪气。 我创剑宗与你何干? 李牧收起脸上笑意,直视着对方,心念电转间,他好似明白了什么,问道:“莫非道长也练剑?” “不错!”全定骄傲的抬头,“贫道正是神清观剑修!” 他很着重的强调了神清观三字! “剑修?”李牧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来道长定是在日夜感悟我的诗词,不敢懈怠分毫,却又不想承我的诗情,更不想加入剑宗,对吗?” 说白了,就是既要占李牧的便宜,又不想承担李牧的因果。 “你!”全定面皮一抽,脸上更是青一阵红一阵,哼道,“胡口小儿,不知尊卑!安敢如此辱我!” “那你别感悟我的诗啊。”李牧可不惯着他。 真要论他和神清观的关系,那也是神清观欠他人情! “你!!”全定发现自己完全说不过他,他只能强压怒意,转移话题,“李居士,贫道劝你有自知之明!虽说你与掌教师兄有恩,但点拨之恩不过尔尔,纵然没有你,以掌教师兄的天资,迟早也能凝结元神,你的点拨不过锦上添花!所以,别掌教师兄给你什么,你就恬不知耻的收下,明白吗?” 我明白个鬼! 凝结元神若是轻松之事,那整个大乾这么多修道的,为何只有受他点拨的全真能顺利凝结出元神? 不过这种事没必要跟全定这个外人争论。 李牧看着全定,心中一动,问道:“全定道长指的,莫非是那洞天名额?” 当初他助全真凝结元神后,全真给了他一葫芦的三转金丹和一个洞天名额,而三转金丹显然不可能让全定如此失态。 所以,必然和洞天名额有关! 不过,按理说洞天在神清观,而全定又是全真的师弟,那他想要洞天名额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李牧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算你没有装傻!”全定见李牧说开了,也不藏着噎着,道:“洞天虽有无上福源,但自有定数,如我神清观烟霞洞天,每三年方能凝练五条天罡,名额珍贵,所以李居士,贫道劝你莫要不知进退,明白吗?” “原来如此!”李牧总算明白了,笑道:“多谢全定道长解惑!” “哼!”全定见他明白了,便不想多留,免得气坏自己身子。 可谁知李牧却继续说道:“他日神清观烟霞洞天凝练天罡,在下一定及时赶到!” 全定一怔,旋即大怒:“你……贫道说了半天,你竟……厚颜无耻!!” “全定道长,讲话要凭良心啊!我助全真道长凝结元神,你不承我的情,你感悟我的诗,还不承我的情,完了还骂我厚颜无耻,做人做到这份上,厚颜无耻的不该是您老人家吗?”李牧笑呵呵的说道,“白眼狼。” “放肆!!”全定脸色瞬间涨红,差点被气出血来。 “师尊,师尊息怒。”徒弟真木赶紧上来安抚他,“不值当不值当,师尊万勿动气。” “竖子,贫道今日……”全定一把推开徒弟,作势要教训一顿李牧,谁知,青锋院外又有人进来。 “可是李牧李居士的院落?”一名青色道袍的中年人走进。 他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人,不由一愣:“全定师叔?” “真馋?你怎会来此?”全定见到来人,这才微微收敛了脸上怒意。 “奉师尊之命,来给李居士带话。”真馋看向李牧。 “我就是李牧,你师尊是?”李牧看到真馋也是楞了一下。 当日在西华郡文轩书院举办的文会中,他曾见过这位真馋道长,那时的他念了首诗,摘五十五树桃花,换一大缸桃花酒,最后潇洒离去,记忆很深刻呢。 “家师神清观观主。”真馋没提全真的道号。 “原来是全真道长的高徒。”李牧笑道,“我和全真道长一见如故,是忘年交,你既是他徒弟,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他让你带什么话?” 真馋凑到李牧近前,低声道:“师尊已收到李居士的信,并让贫道转告居士,一定要小心龙虎山。” 小心龙虎山……李牧猛得凝眉。 “李居士或许不知,那龙虎山虽为道门,但行事历来霸道,灵气复苏后或会变本加厉。”真馋解释道。 李牧听完心中一沉:看来紫霞观的事,就算有神清观的面子,也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多谢真馋道长。”李牧收拾心情,向真馋道谢。 真馋微微后退两步,看向全定,问道:“全定师叔,不知你刚刚和李居士在聊什么?” 全定正要随口糊弄过去,就听李牧的声音阴阳怪气的传来:“刚刚全定道长嘱咐我,神清观烟霞洞天名额珍贵,要我千万不能浪费,一定要准时赶到呢,在真馋道长赶到之前,我可是狠狠的感谢了全定道长一番呢,对吧,全定道长?” “……”全定眼角肌肉顿时抽搐起来,但很快就被压下,他朝真馋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说道:“正是如此。” “原来如此。”真馋微微点头,朝两人拱手,道:“师尊的话业已带到,贫道这就要回观里复命了,全定师叔,李居士,告辞。” 说着,真馋快走离开青锋院。 “李居士,你……好自为之!”全定狠狠的瞪了眼李牧,最终拂袖而去,没有再发作。 惯的你……李牧都想竖中指了,但旋即想起了什么,忙掏出记录龙虎榜的纸,一眼看去,果然在末尾看到了全定的名字。 难怪觉得眼熟……李牧感慨,看来近段时间是不能冲他竖中指了。 …… 夜色撩人! 今夜,注定难忘! 姬长秋抬头望月,心情激荡难耐! 自从那日小皇帝和皇后召了他和凌诗诗入宫后,姬长秋便连夜离京,来到太祖陵墓所在的万龙山脉,吸收龙魂煞! 如今,他终于功德圆满! “本王如今是地煞境,凌诗诗,你给本王等着,今夜我要你欲仙欲死,哈哈哈……” 他狂笑着御风极速飞行,速度快逾闪电! 他周身龙形煞气弥漫,隐隐化作一条黑龙,在虚空张牙舞爪,威武霸道! 终于,帝京在望。 姬长秋降下速度,老老实实的进入城门。 城门守卫看到楚王腰牌,自然不敢阻拦。 入城后,姬长秋一步十丈,如缩地成寸,在宽敞的主道上鬼魅般闪烁,没一会,他就回到了自家王府。 “王爷,您回来了。”门房见到来人,赶紧开门。 姬长秋这会满脑子都是撩人的姿势和凌诗诗那张清冷如月宫仙人的完美脸庞,他理都不理门房,快步朝后院走去。 终于,他来到了凌诗诗所在的锁清秋。 他没有出声,而是悄无声息的进入,想给凌诗诗一个惊喜! 本王很期待你的表情……姬长秋想起之前凌诗诗拒绝自己的模样,想起她在阳光下读李牧诗词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 几息后,姬长秋来到锁清秋正中的独栋小楼,他御风而起,轻飘飘的来到二楼,这里是凌诗诗的闺房。 他推船而入,没有惊动任何人。 月光从窗外照下,将坐在床榻边缘闭目打坐的凌诗诗照的宛如神仙中人 姬长秋呼吸如堵,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她完美无缺的脸颊。 然后不出意外,无穷的白色佛光从凌诗诗体内涌出,化作重重叠叠的白莲,依次绽放。 姬长秋看到这白色佛莲,眼中溢出不屑:如今本王已入地煞,你还如何阻止本王?! 他心念一动,龙形黑色煞气瞬间凝聚在指尖,虚空中弥漫起霸道的龙威,犹如实质般压向白莲。 两寸、一寸……姬长秋的手一寸寸的破开白莲,距离凌诗诗的脸越来越近。 嘿嘿嘿……姬长秋兴奋的咽了口口水,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他左手一擦,竟流鼻血了。 “王爷,你失态了。”一个清冷如冰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房中响起。 姬长秋吓了一跳,但旋即就镇定下来,他不装了,抬头直视着凌诗诗那双清冷的眸子,道:“王妃,今晚就是我们圆圆圆……怎么可能?!” 在他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本来距离凌诗诗只有一寸的手竟被硬生生的白色佛光弹开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轰…… 恐怖的龙形煞气从姬长秋体内爆涌而出,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狂暴的镇压向凌诗诗。 凌诗诗仍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周身的白色佛光却越来越璀璨,最后,她仿佛一轮明月独坐,同时一朵无形的白色莲花,似含苞待放,将她牢牢护在中间。 黑龙咆哮着缠绕上去,使劲绞动,竟破不开那含苞待放的白莲!! “地煞……你!你怎么可能突破?!”姬长秋目眦欲裂,惊怒交加! 他虽离京了,但自有摩洛法师还有忠心手下看住凌诗诗,不使她接触地煞之气。 那她是如何突破的? 难道是……皇后? “皇恩浩荡,王爷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陛下时常召我入宫,我有幸接触百花煞,总算顺利突破,让王爷失望了。”凌诗诗淡淡开口。 她不想给帮助她的秦梦瑶带去麻烦,便拿出小皇帝的名号来,反正,楚王也不敢去找小皇帝对峙。 “陛下……”姬长秋不信,肯定是秦梦瑶那个妖后! 旋即,姬长秋忽然想起那日他和凌诗诗入宫时,小皇帝看凌诗诗的眼神有些……有些不对劲。 难道…… 不,不可能! 咯吱咯吱……姬长秋气得咬起牙来,他怒视着凌诗诗体表的白色佛光,只觉心烦意燥,恨不能大杀四方,屠尽天下负他之人!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起伏澎湃,如怒海波涛。 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凌诗诗迟疑了半秒,最后选择……眼不见为净,直接闭上了眼。 “啊啊!!” 姬长秋怒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一掌拍向凌诗诗。 嗡…… 白色佛光刹那璀璨,强势的将姬长秋掌中煞气消融,并将他反弹出去。 砰!! 姬长秋被粗暴的弹出小楼,在草地上滚了两滚后,狼狈起身。 “凌诗诗,本王跟你没完!!!”姬长秋气喘如牛,只觉体内煞气和灵力剧烈波动。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体内煞气似有失控嫌疑,赶紧去找摩洛法师求助。 第两百一十二章 佛国行走(求订阅) 摩洛法师住在王府另一处院子,名锁晚霞。 此时,这位蓝目鹰钩鼻的西域法师正独坐凉亭,借着星月感悟李牧的诗词。 “吾欲揽六龙,回车挂扶桑,北斗酌美酒,劝龙各一觞……”摩洛法师不停念着《短歌行》中的精华,只觉这诗实在太合他的心意。 我若真能悟出佛法,必能在八部天龙中脱颖而出! “那李牧诗才惊人,又有佛性,菩萨说会派人与他化干戈为玉帛,若真能成功,那就再好不过了。”摩洛法师低语。 “摩洛法师,摩洛法师!”此时姬长秋御风而来,语气有些惊慌。 “哦?王爷回来了。”摩洛诧异的看过去,略一感应,当即双手合十,恭喜道:“恭喜王爷晋升地煞,可喜可贺。” 他上前两步,将姬长秋拦在亭外,免得看到让他看到李牧诗词,又叽叽歪歪。 “摩洛法师,快帮本王看看,本王身体……不适!”姬长秋咬牙道,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还没消下去呢。 摩洛不敢怠慢,一番查看后,他双手合十,眯着眼说道:“阿弥陀佛,王爷,你已处在走火入魔边缘,若强行修行下去,必然……” “必然怎样?”姬长秋看着他的鹰钩鼻,隐隐看到一丝不安。 “死路一条!”摩洛法师叹息。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姬长秋无法接受。 他才晋升地煞,今晚本该洞房花烛,人生巅峰,却没想到,没想到……竟是接连迎来两重打击,一重比一重打击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为今之计,唯有再修佛法,方能消解自身业火,王爷,你必须做出选择了。”摩洛法师眯着蓝色瞳孔,嘴角微微上钩,似笑非笑。 帝京内外,佛门翘楚唯有一个白马寺,可白马寺和李牧关系密切,楚王必然不会选,所以,他一定会…… “本王修……道!”姬长秋咬牙道。 果然如我所料……摩洛法师欣慰点头,笑道:“善哉善哉,王爷的决定真是……嗯?王爷说什么?” 摩洛法师猛得睁眼。 “本王说修道!”姬长秋咬牙,“本王这就派人去龙虎山请天师入府!有龙虎山天师,本王身上的业火必能消除!摩洛法师,深夜打扰,你继续赏月吧。” “……”摩洛法师面皮微微抽搐,最后,只能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可惜啊可惜,我西域如来法差一点就能融入皇室了。 …… 苍梧郡。 剑将山庄。 两天过去,山庄中又多了许多客人,来自大乾天南地北,有名门望族、道宗旁门,也有新近崛起的宗派,甚至有异国修士! 因为有锦鲤在身,李牧自知‘气运’无敌,因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 但他不出门,自有人来拜访他。 这些人来自各个势力,或试探,或拉拢,或表示亲近,或想跟剑宗结成同盟。 李牧刚开始还一一接见,到后来就烦了,直接让冷梅拒客,乐得清闲。 这天临近中午,李牧在凉亭听幽兰抚琴,剑将山庄的少庄主顾家来访了。 “李兄,几日不见,如隔三秋,李兄这几天过的可好?”顾家摇着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走进院中。 只是他身材太肥,怎么看都像是地主家不喜欢读书的傻儿子。 “顾家少庄主兄弟。”李牧起身迎道,“这几日贵庄忙的很,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 “李兄这话就见外了,你我兄弟相称,若不是我爹非要我见那些外人,我早来找李兄促膝谈心了!”顾家热情的凑上来,眉飞色舞,说道:“李兄,我听闻你入翰林院是皇后亲自相邀?” “是啊。”李牧斜着眼睛看他,觉得这草包又要搞事情了。 “如此说来,这天下九绝色,李兄竟已见过两人?”顾家惊呼,满脸羡慕的仰望着李牧,“这是何等昌隆的气运啊!李兄,快跟我说说,皇后和凌诗诗同为九绝色,她们的美……” “咳咳。”幽兰在凉亭轻咳。 “这位是?”顾家看向幽兰,见对方不仅漂亮,身上还有一股温婉气质,眼睛都亮了三个刻度,“大哥,你的女人缘,真是羡煞小弟了!” 才这么会功夫,我就成大哥了? 李牧摇头,打趣道:“顾家少庄主兄弟,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翰林院幽兰,是皇后娘娘四大贴身护卫之一!日夜都陪在娘娘身边呢。” “啊!”顾家一听顿时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忙抱拳弯腰:“幽兰小姐,得罪得罪,刚刚我有口无心,还请幽兰姑娘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若是幽兰将他打探皇后美貌的事传到皇宫……顾家额头冷汗涔涔。 “哼!”幽兰瞪了李牧一眼,抱琴回房了。 瞪我干嘛啊……李牧一翻白眼,正要把顾胖子打发走,忽然想起龙渊的事,忙拉着他入凉亭。 “大哥,我不会有事吧?”顾家有些不安。 虽然他爹是龙虎榜第五,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丢掉性命,但惩罚肯定在所难免。 “有我在,尽管放心!”李牧大包大揽,主要是想亲身示范,如此一来,之后的话题也能好聊许多。 “真的吗?!太好了!大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顾家振奋不已。 “好,既然如此,今日我就认下你这个弟弟!”李牧拍着他的肥肩,笑道:“顾弟啊,你可知我为何要来贵庄吗?” “不是来参加扑买大会吗?”顾家疑惑的看着他。 李牧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七星龙渊:“顾弟且看。” 顾家接过龙渊,眼睛顿时亮起:“是七星龙渊!没想到此剑竟落在大哥手中!咦,这剑刃上怎有一条裂痕?” 到底是剑将山庄的少庄主,很快就发现了龙渊剑刃上的那条发丝大小的裂痕。 “顾弟有所不知,数月前,帝流浆从天而降,你大哥我跟一个和尚交手一招,结果……”李牧遗憾摇头。 “一招?”顾家大惊:“这世上什么武器能一招损坏龙渊?” “大秦九鼎中的霸下鼎。”李牧紧张的看着他,问道:“怎么样顾弟,这剑能修吗?” 竟是大秦九鼎,大哥的机缘真是……顾家回过神来,难得郑重的沉吟道:“七星龙渊是春秋乱战时期的绝世名剑,是欧冶子和干将祖师联手铸造,以普通手段根本不可能修补。不过若是将此剑置于洗剑池,以池中剑煞和剑意蕴养一段时间,或能愈合。” “当真!”李牧大喜。 “应该可以吧,我得问问我爹,只是……”顾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大哥,洗剑池对剑将山庄极为重要,我爹派了许多人看守,连我都进不得,所以,我不敢保证我爹会帮你。” 他很内疚,刚刚李牧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让皇后怪罪他,现在他却…… “无妨,正好我也休息够了,顾弟,还请引见一下令尊!”李牧道,他觉得,如果能直接用黑果兑换进入洗剑池的名额,那就再好不过! “大哥……”顾胖子又坐蜡了,脸色羞愧的说道:“我爹刚下令,在扑买大会开始前,不见任何人。” 他觉得很对不起李牧,低头垂目,没脸见人了都。 “……”李牧也是一阵无语,但也不至于因此责怪顾胖,他转移话题,询问起洗剑池剑煞的事。 顾家心有愧疚,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道:“我爹说过,剑煞也是地煞之气的一种,不仅能洗剑,也能淬炼人身,不过极为危险,可谓九死一生,就连我爹都不敢轻易尝试,说最好能凝练剑心,再进入洗剑池。” 说到这儿,顾家忽然想起李牧就是第一个凝结剑心的天骄,眼睛不由一亮:“大哥,如果是你的话,绝对没问题!” 关键你不能做主啊……李牧叹气。 “大哥放心,就算我爹拒绝,你也不用灰心,大不了等他老人家作古,我继承家业,到时候,那洗剑池,大哥你想泡多久就泡多久!”顾家信誓旦旦道。 好一个大孝子! 李牧竖起拇指,不过,等顾星剑作古却是不可能了。 毕竟灵气复苏,以顾星剑的境界,等他作古,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幸好我备有后手……李牧说道:“顾弟,如果我夺得扑买大会的第一好剑,能不能拜托你爹既帮我修剑,再同意我入洗剑池?” “没问题!这点小事我一定能帮上忙!”顾家拍着肥硕的肚皮保证,旋即又露出迟疑之色,说道:“可是大哥,这次扑买大会来了很多人,除了大乾各方势力,还有南诏国使者,西域佛国行走,东海鬼国鬼柱,竞争一定会很激烈,大哥,我不是打击你,虽然你的女人缘天下一绝,但扑买看的还是运气和底蕴,大哥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南诏国……”李牧知道这个国家。 甚至这个国家从某种程度上,和李牧所在的清平县一衣带水。 怒江从天藏高原流入横断山脉,浩荡千里,最终斜穿横断山脉,流入横断山脉另一侧的国家,也就是南诏国。 而怒江拐角处,即为支流澜沧江,流经清平县。 换句话说,只要从清平县的澜沧江逆江而上,抵达怒江,再沿着怒江南下,就可进入南诏国! “大哥,你知道吗,南诏国的公主白司柠也是人间九绝色之一,听说钟灵毓秀,天生丽质,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想呵护她,保护她,不知是怎样的风采!”顾家两眼发光,鼻孔都不自禁的变大了。 lsp……李牧鄙风轻云淡的问道:“那这次南诏国使者中有没有这位公主?” 顾家摇头,说道:“听说这位公主长居南诏国王宫,即便是在南诏国,都难得一见呢。不过我相信以大哥的女人缘,将来一定能见到她!” 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李牧。 李牧忙转移话题,问起西域佛国行走的事。 讲真,李牧只知道西域有三十六国,其中,狮子国、楼兰国、精绝国的国力最强,却从未听说过佛国,更别说什么行走了。 “大哥,西域三十六国历来都以佛教为国教,有大小寺庙数千,佛国就是这些寺庙组建而成,是横跨三十六国的‘国家’,佛国没有都城,没有户籍,没有国王,在西域,只要你信佛,就是佛国成员!”顾家低声道:“我爹说,西域佛国高手如云,有三大菩萨,八部天龙,十八金刚,以及三十六行走!” 宗教信仰果然可怕,竟能横跨三十六国! 李牧虽然吃惊,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前世西方多的是神权凌驾王权的国家。 “顾弟,你听说过阿兰陀寺吗?”李牧想起那日在凌云大佛石窟遇到的地煞境番僧,忍不住问道。 顾家点头:“阿兰陀寺和伽蓝寺、菩提寺并称西域三大神寺,是佛国三块最强基石!好像是在狮子国吧,我听说三大神寺里,每一寺都有一位菩萨坐镇!大哥,你不会……” “顾弟多虑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李牧面色从容,正要转移话题,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个光头出现在院外。 “阿弥陀佛!” 李牧和顾家同时转头,青锋院外,一个年轻的和尚双手合十,正低头站在那里。 这个和尚碧眼鹰钩鼻,一看就是歪果来的和尚。 “大哥,是佛国行走摩诲,他是八部天龙阿修罗的亲传弟子,修为已臻三花聚顶大圆满境。”顾家忙低声提醒,旋即眼神古怪的打量李牧。 “我不认识他。”李牧果断否认,“说不定是来找你开后门的。” 谁知…… “可是李牧李施主?”摩诲开口,“在下阿兰陀寺摩诲,求见李施主。” 李牧不想见人,但这会冷梅带着娃娃去外面玩了,他只得亲自出面,上前道:“李施主不在,摩诲法师请回吧。” 摩诲眉头微皱,说道:“我看过李施主的画像,施主就是李施主。” “既然你认出我,还问我在不在?”李牧反问他。 这……摩诲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李施主,家师摩洛法师,曾与李施主在凌云大佛相遇,李施主还记得吗?” 原来那个地煞境番僧叫摩洛,佛国的八部天龙之一,这么说来,西域佛国至少有十一位地煞境修士了……李牧心念电转,笑道:“自然记得,怎么,想替你师傅出头?” “不敢。”摩诲摇头,说道:“我是来跟李施主解除误会的。那日在凌云大佛,我师傅要对付的是修炼妖法的妖僧三尘,这不是私仇,而是佛统之争,我西域诸寺绝不会容忍妖僧为祸天下,此事无关对错,还请李施主切勿放在心上。” 倒是个敞亮的,直接亮明杀三尘的原因……李牧笑道:“我知道了。” 既然是佛统之争,那他这个外人自然不好掺和,但假如以后三尘遇到麻烦,他力所能及,该帮还是会帮。 “既如此,摩诲告辞。”摩诲双手合十,告辞离去。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两百一十三章 八鬼天柱、剑窑(求订阅) 翌日。 天朗气清,剑将山庄一早便遣派仆人,将各院客人接往蓝焰峰。 沿着长檐环廊,众人一路穿梭,来到山庄后院,这里有一石质环门,门后便是一条向上的石路,蜿蜒直通蓝焰峰后山山腰。 娃娃坐在李牧肩头,双手捧着木钵,大眼睛环顾左右,好奇不已。 嬴威、冷梅、幽兰等人与他同行。 蓝焰峰虽是死火山,但山上温度极高,目光所及不见一丝绿色,尽是灰黑色的砂石。 路上,李牧看到不少其他势力的人,都是新近崛起的宗门。 就是有些可惜,剑将山庄的请帖送出时,南柯还未成立,因此,这次扑买大会,南柯无人前来。 除了各方势力的修士,李牧还看到穿着绯袍的官员,身后跟了许多绿袍官员,应该是朝廷的代表。 还有身披白色披风的九天应元神府修士。 碧眼鹰钩鼻的西域佛国行走摩诲。 以及短小精壮、脚踩木屐的……鬼国人。 鬼国位于大乾东海,和前世的某国一样都是岛国。 “李牧,你对鬼国感兴趣吗?”幽兰发现李牧的目光,好奇问道。 李牧摇头笑道:“难得看到这么矮小的成年男人,所以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李牧目测,那名鬼国为首之人最多就一米五五,还是穿着木屐的身高! 要是裸身高,他在一米八出头的李牧面前,都得用‘仰望’一词! 幽兰道:“鬼国人生来便如此,五短身材,不过他们的性情却极为好勇斗狠,灵气复苏后更是变本加厉,屡次侵犯东海其余岛国,为祸甚巨!朝廷虽申饬数次,却屡教不改。” 李牧问道:“东海那边的岛国很多吗?” 幽兰点头:“很多很多,可以用星罗密布一词形容!” 她告诉李牧,在灵气复苏前,东海各岛国受限于海船、航海技术以及大海风暴,往往是一岛一国,可如今灵气复苏,绝大多数修士都已能御风踏浪,没有了大海的限制,那里的局势就如星火燎原,非常混乱胶着,其中鬼国最是野心勃勃,四处征兆周边岛国,大有一统东海各大岛国的趋势! 恶心……李牧一阵腻歪,道:“怎么不早早派人把这个鬼国给灭了?” 幽兰叹息道:“鬼国以前于大乾而言,不过是无数岛国中极不起眼的一个,连癣疥之疾都算不上,朝中根本没人重视,甚至没多少人知道这个国家。直至灵气复苏,鬼国才展露野心,但此时大乾周边国家亦是雄心勃勃,企图推翻大乾的霸主地位,再加上朝堂之争,倒是给了鬼国发展的时机。” 鬼国那边的队伍似乎听到李牧这边的交谈,为首那人转头看来,脸上没有眉毛,且泛白的眼瞳阴森可怖,满是冷酷绝情。 同时,一股强大的无形气息从那人体内爆涌而出,凝聚成一根无形的气状木柱,笔直的撞向李牧心脏。 李牧泥丸宫青莲之上的剑心受到气机牵引,一瞬间射出璀璨青色剑光,笼罩李牧周身。 轰…… 无形的气息撞击在李牧胸膛,泛起一道道无形涟漪。 李牧脚步微顿,被阻绝了一瞬,旋即就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向前。 那名鬼国人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似没想到李牧能这么轻易接下他的气机! 他跟身后的一名手下叽里咕噜说了几句,那手下比他还要矮小,闻言不停点头,然后向李牧走来。 “阁下,你好,我是鬼国武士奈良山,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我家鬼柱非常欣赏你!”奈良山走到李牧身前,抬头仰视着李‘巨人’。 李牧低头俯视着他:“鬼柱?” “是的,鬼柱大人是我国八大高手之一,并称八鬼天柱!”奈良山一脸傲气。 此时幽兰踮起脚尖凑到李牧耳边,吐气如兰,低声说道:“八鬼天柱都是地煞境修士,来剑将山庄的这名鬼柱叫山本一郎,是地煞二境修士。” 李牧微微点头,耳垂不小心碰到了幽兰香唇。 后者俏脸微红,却是不紧不慢的后退半步,尽显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 此时,那奈良山继续说道:“我家鬼柱大人想邀请你去鬼国,阁下,这是天大机缘,你一定要牢牢把握,否则以后一定追悔莫及莫及的!” “滚!”李牧一脚把这个矮冬瓜踢了出去。 “混蛋!”奈良山在地上滚了两圈,衣服上沾满了灰黑色的砂砾,他站起身冲李牧嗷嗷大叫:“以武士的精神,我要挑战你,不死不休,阁下,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吧!” 他铿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 “够了!”鬼柱山本一郎面无表情的过来,一巴掌将那奈良山拍成重伤,然后转头对李牧说道:“阁下,我的手下冒犯了你,我已经惩罚过他了,还请你不要生气,我没有恶意!” 他冲李牧微微点头,也不等李牧回答,径直回到鬼国那边的队伍。 “他这是什么意思?”李牧皱眉问幽兰。 那个叫奈良山的,明显是山本一郎派来试探自己的,可最后为什么虎头蛇尾? “呵,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嬴威在旁忽然冷笑开口。 “什么意思?”李牧不解看向他。 “你将御剑术换给我,我就告诉你是什么意思。”嬴威一脸有恃无恐的表情,摆明了是要趁火打劫。 “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的御剑术无人能及,就算那鬼什么的虫柱要对我不利,大不了我御剑跑就是了,他还能追上我?开玩笑!”李牧就不惯着嬴威这种人,二话不说就开炮怼他。 嬴威冷笑:“井底之蛙!那鬼柱可是地煞二境,御风时可融入煞气,快逾闪电,纵然你有御剑术,也不可能瞬间摆脱他,一旦被他缠上,嘿嘿……” 李牧也学他的样子冷笑,反唇相讥:“井底之蛙!我凝结剑心后,御剑速度暴增数倍,便是地煞十境,也休想追上我的御剑术!” 地煞十境能不能追上自己,李牧还真不知道,但吹牛不就吹个气势吗? 他能输给嬴威这厮? “你!!”嬴威果然被李牧唬住,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牧凝结剑心是有目共睹的事,做不得假,而剑心对御剑术,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有巨大加成,如此算来,李牧此时的御剑速度,或许还真在瞬间就摆脱地煞二境的鬼柱山本一郎! “好了,你们别吵了。都是翰林院中人,何必针锋相对呢?”幽兰苦笑劝架。 “大家一起吃烤鸭~”坐李牧肩头的娃娃也来说和,表示大家一起吃过烤鸭后,就是好朋友了。 “哼!”嬴威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咳咳。”幽兰冲嬴威轻咳两声。 嬴威脸色顿时青红交加,他似有把柄落在幽兰手中,一阵纠结后,最终说道:“鬼国人的性格都非常极端,欺软怕硬的同时,也睚眦必报!那鬼柱派手下试探你,如果你表现出友好姿态,他自然视你为友,反之,他便视你为仇寇,必会找机会杀之后快!剑将山庄有地煞三境的顾星剑在,鬼柱不敢杀人,但等你离开剑将山庄,哼,但愿你的御剑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这还真是祸从天降啊……李牧看向那鬼柱,鬼柱山本一郎似察觉到李牧视线,竟也回头,并冲李牧温柔一笑。 这笑容带着一丝丝诡异气息,李牧剑心感应,果然察觉到一丝非常隐蔽的杀意。 同时,他的剑心还从嬴威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冲天的怨气! 我也没抢你女朋友啊……李牧有些无法理解嬴威的怨气从何而来。 竟如此浓郁,且不加掩饰! “李牧,等扑买大会结束,你就立即御剑离去。”冷梅低声道,他很担心那鬼柱会突然偷袭。 “无妨。”李牧这次可是要扑买到剑窑最佳利剑,再入洗剑池,凝练剑煞。 若一切顺利,等他离开剑将山庄时,就是地煞一境的修为,再配上剑心和自己的剑诀,打一个地煞二境,李牧觉得绰绰有余! 此时,众人终于来到蓝焰峰的后山半山腰。 这里有一个十余米宽的巨大山洞,山洞两边有剑将山庄的仆人看守,他们身后还有许多木箱,箱子里是叠的整整齐齐的银色兜帽衣袍。 看其材质,竟像是用某种银丝之物所制。 “此乃辟火袍,可阻绝洞中高温。” 兜帽衣袍人手一件,就连娃娃都有一件小号的,不过戴上兜帽要摘下灵葫,娃娃嘟着嘴有些不太高兴。 进入山洞,是一条斜向下的螺旋阶梯,越往下,温度越高,那扑面而来的热浪,烫的娃娃嗷嗷叫,直呼要烤熟了。 李牧忙祭出冰系灵力,隔绝热浪侵袭。 终于,他们来到阶梯尽头,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底洞穴,约有两个足球场大小,洞穴里还有百余个青铜鼎大小的石窑。 石窑密布着裂痕,似乎被这里的高温烤得皲裂,随时都有崩裂的可能。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石窑中心,则是一个十米方圆的巨洞,洞中散发着炙热的红光,一股滚烫的高温从洞中溢出,呈现红色的氤氲状态。 不少人走到洞前观看,惊呼连连。 “这下面竟有岩浆流淌!” “剑将山庄以岩浆铸剑,本官越发期待这石窑中的剑刃了。” “不仅如此,这里的火系灵气好浓郁!” “应当是火系异种灵气!” “可惜我等都已凝花聚顶,否则……” 不少人都暗道可惜,毕竟,异种灵气极为稀少,能得一种便是天大机缘。 像李牧这样以五种异种灵气凝炁的,少之又少! 就李牧所知,也就一个墨长兴! 娃娃虽然怂的要死,但好奇心也很强,吵着也要去看那地底岩浆洞。 李牧抱着她过去,来到洞边,两人低头看去,洞下两米左右的位置,有条地底岩浆河流淌而过,那炙红色的‘水流’,散发着恐怖的高温,不时冒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红色泡沫,啪一声炸裂,溅起淡淡星火。 仅仅只是看一眼,就有种从内到外的热意以及心悸。 “李牧,退,退,退~”娃娃吓坏了,捂住眼不敢看岩浆河。 “此处虽是铸剑之地,但同时也是极佳修行之所,难怪顾庄主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晋升地煞。”幽兰逛了一圈回到李牧身边,脸上满是惊叹。 “这条地底岩浆河是活的,若能得异宝入河而不死,沿之找下去,定能找到地煞之气。”冷梅也走过来,说出自己见解。 李牧听了心中不由一动。 他想到了横断山脉那个火山口,那里本是一条龙脉,可惜化龙失败,龙魂精魄化作龙鱼,散于岩浆中。 或许,那个火山口下,也有火系地煞之气。 嗯,等回去就找找看,以我的机缘……呃,李牧低头看向手中的木钵,得先把这条锦鲤弄走,不然估计不好找。 “李县令,久闻诗剑仙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此时,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人走到近前,笑眯眯的跟李牧打招呼。 “大人是……”李牧有些猜不准他的身份。 “本官少府寺寺卿牛茂。”牛茂笑呵呵的说道,“待会扑买剑窑,还请李县令多多指教啊。” “哦?”李牧眉头一挑,感觉到这家伙好像不安好心。 他看向幽兰。 幽兰笑着说道:“翰林院琴侍幽兰,见过牛少卿,牛少卿,楚王殿下近来可好?” 原来你是楚王的人……李牧瞬间明白过来了。 “楚王殿下自从成亲后,和王妃是琴瑟和谐,不知有多幸福,呵呵。”牛茂一边说一边看着李牧,似乎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结果,李牧一脸平静,没有丝毫难受之意。 倒是有几分城府……牛茂笑呵呵的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他故意当着李牧的面和九天应元神府的人以及蜀王府的人聚在一起,摆明是在告诉李牧,这次扑买大会,他李牧,休想讨到一丝好处! 李牧看着这些牛鬼蛇神聚在一起,眼睛却是发起光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木钵的锦鲤,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扑买呢! “诸位久等了。” 就在此时,一个雄浑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众人闻声看去,就见一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含笑而进。 来人年近半百,脸颊如斧凿刀刻,极为俊朗,且面色红润,不见半点老态,双眸更是熠熠生辉,好似藏剑于眸。 正是剑将山庄庄主顾星剑! 第两百一十四章 竞拍,你怎么不往上加了?(求订阅) 顾星剑大步流星走进,冲四周不停抱拳,气度儒雅随和。 顾家紧随其后,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努力睁大,维持着自己少庄主的体面。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群身披辟火袍的清秀婢女,负责记录扑买数据。 “顾庄主,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们可要自己开窑了!” “顾庄主,这里百多个剑窑,您是打算一个一个扑买,还是一次性全部扑买了?” 能被剑将山庄邀请,在场的人不是修为强大,就是背靠强大势力,自有风范气度,他们一边继续观察剑窑,一边远远的朝顾星剑致意。 顾星剑来到岩浆洞前,转身冲众人笑道:“诸位,这次扑买的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价高者得!诸位随意观察这里的剑窑,看中哪个,直接跟本庄的婢女出价,一刻钟内若没有更高者,此剑窑便是你的!” 听得此言,场中不少人都是眼睛微亮。 因为这里的剑窑足够多,而各方势力只有二三十个,若是可以同时扑买,那每一方势力只要散开,至少也能竞得一两个! 当然,若是被人一直盯着就另说了。 少府寺寺卿牛茂笑呵呵的来到李牧身旁,道:“李县令福源深厚,不知看中了哪个?” 他摆明了是要跟李牧竞拍到底了,不管李牧选哪个,他都要跟! 自然,以他的‘财力’不可能拍下所有,但他身后还有九天应元神府和蜀王府,可以极大限度的的让李牧‘倾家荡产’! 牛茂很期待李牧气急败坏的模样。 “李牧?”幽兰察觉到对方险恶用心,有些担忧。 李牧却是高深莫测一笑,说道:“幽兰,冷梅,你们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四处看看。” 他从娃娃手中取过木钵。 木钵里,金色锦鲤静静的漂浮在水中,不时甩动一下尾巴,溅起点点水花。 “娃娃就先拜托你们照顾了。”李牧将娃娃丢给幽兰。 “李牧,不要弄丢我的宝贝~”娃娃大声道,生怕李牧把她的木钵弄丢了。 “知道了。”李牧带着马夫来到一个剑窑前。 此剑窑开裂的非常严重,上面密密麻麻满是手指粗的裂痕,凑近看,能隐隐窥见一抹寒芒。 “李县令果然好眼光,此剑窑寒光四溢,一看便知里面定有绝世兵刃!”牛茂也凑上来观察,然后满脸期待的看着李牧,非常希望他能出价扑买! 李牧却是看了眼就走。 马夫紧随其后,虽然非常好奇这些剑窑,却也知道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不是易于之辈,为了避免给大人添麻烦,他全程咬牙闭口,不说一句话。 此时,不远处的西域佛国行走摩诲指着一个剑窑,说道:“此窑与我佛有缘,我出价百斤火性灵砂!” “贫道出五颗六转金丹!”神清观的全定走出来,打算截胡。 “阿弥陀佛,此处剑窑过百,全定道友何必与我为难。”摩诲有些不悦。 虽然他修为、辈分都没全定高,但他背靠西域佛国,上有三大菩萨,八部天龙,十八金刚,岂是区区神清观可以比拟? “此剑窑不仅与佛有缘,亦与道有缘,摩诲法师莫要多想,贫道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全定双手负后,不冷不淡的说道。 “哼!”摩诲冷哼一声,本想离开,但此时周围不少人围上来,毕竟是第一次扑买,大家都很期待这处剑窑会花落谁家,以及剑窑的最终成交价,好心中有底。 摩诲看到周围的人,暗想自己这个时候退了,会不会让人以为西域佛国怕了他神清观? 不行! 不能退! 摩诲双手合十,道:“既如此,我出五颗大力金刚丹。” “大力金刚丹,这名字倒是粗俗,不知有何功效。”周围有人问道。 摩诲从储物灵宝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说道:“服下此丹,可在半个时辰内得到金刚庇护,不仅力大无穷、刀剑难伤、避水避火,亦能奔行如雷!” “有点意思,六转金丹能极快恢复地煞修士的煞气,重在治疗,而大力金刚丹却偏向进攻,不知剑将山庄会如何夺舍?”有人看向一旁负责记录的婢女。 婢女不慌不忙,先屈身朝众人行了个礼,才开口说道:“诸位贵客,还有更高价吗?” 众人听了不由一怔,旋即恍然,是啊,既然两种丹药难分伯仲,那就让人再出个更高价不就得了? 众人明悟过来后又面面相觑,觉得剑将山庄真黑,连婢女都黑透了! “本公子出一颗五千年珍珠,再加一株千年赤火珊瑚,还请两位割爱!”一名年轻人走进人群,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周围不少人认出他的身份,在那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竟敢掺和进西域佛国和神清观的扑买。”李牧站在人群外,因为够高,所以很清楚的能看到里面的情势。 反观旁边的牛茂,都已经踮起脚尖了,还是看不到,自然也无法回答李牧的问题。 “大哥,这人是定波侯的独子,雷乾!”此时,少庄主顾家找来了。 “定波侯……雷断坤?”李牧眉头一挑,这家伙竟是龙虎榜第六的儿子,难怪敢跟西域佛国行走和地煞一境的全定叫板! “大哥,雷乾此人向来桀骜不驯,好在有个严父,平素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顾家说着就转移话题,问道:“大哥你看中了哪个,我帮你掌掌眼!” 他虽然不参与铸剑,但自小在这里长大,多少有点见识。 李牧却是摆手拒绝,若是让顾家掌眼,反倒是便宜了牛茂这货。 此时,场中在雷乾出价后,神清观的全定没再出价,退出了扑买竞价。 摩诲见状,沉吟半饷后也合十退出。 反正先退的是神清观,就算他人议论,也是神清观首当其冲。 雷乾含笑看向周围人:“诸位可有更高价?” 这才第一个剑窑,众人自然不会跟龙虎榜第六的儿子恶性竞争,齐齐摇头。 但他们也没走,都在等开窑。 一刻钟后,婢女宣布雷乾扑买成功。 雷乾命手下将灵宝交于婢女,随后……开窑! 开窑工具是剑将山庄特质的铁锤,一头尖,一头扁平,此锤能开山裂石,再坚硬的剑窑,都挡不住三锤。 婢女抡起铁锤,灌入灵气,轻飘飘一锤子砸在剑窑上。 咔咔…… 剑窑表面的石皮皲裂越来越深,两锤子后,便彻底裂开。 无数碎石从剑窑上滚落,露出一把把色泽漆黑的剑柄。 “雷公子,您可以拔剑了。”一旁的婢女说道。 “有意思。”雷乾上前握住一柄剑柄,触感滚烫,好似被热油浇过。 他微微用力,将剑拔出。 铮~ 森寒的剑刃从石窑中一寸寸拔出,但只拔到一半,剑刃竟从中裂开。 “可惜,是残次品。” “此剑剑刃森寒,若是成剑,必吹毛断发,可惜,可惜。” 雷乾微微凝眉,将断剑交给一旁的手下,然后开始拔第二柄剑。 铮~~ 这次,森寒的剑刃从石中应声而出,完整的展露在众人面前。 “好剑!”李牧未见其行,光闻其剑吟便察觉到此剑品质不凡! “顾弟,你们这铸剑之法果然与众不同!”李牧夸道。 顾家嘿嘿一笑,说道:“大哥,其实我们山庄和外面那些铁匠铸剑的方式差不多,只不过最后的淬剑‘略’有不同。” 他告诉李牧,一般的铁匠将剑铸好后,不是以山泉、寒溪淬剑,便是以人血淬剑,而他们剑将山庄,则以熔岩石淬剑!! 首先,以秘法将剑封禁熔岩石中,再以地火,也就是岩浆炙烤,这样淬出来的剑,好的越好,差的越差,完全是两个极端! 对于追求成功率的铁匠来说,自然不可取,但对于剑将山庄这种追求品质的来说,便是最佳淬剑之法。 “顾少庄主,不知如何将剑封禁熔岩石中?”旁边的牛茂听到谈话,笑呵呵的询问道。 顾家眉头一皱。 这淬剑之法可是剑将山庄的核心秘法,岂能外泄? 可问话的是大哥身边的人……顾家有些为难的看向李牧。 李牧瞥了牛茂一眼,满是唏嘘的摇头:“牛大人,当面询问他人秘法,不是君子所为,你……枉读圣贤书啊!我都不屑与你为伍了,不过你脸皮厚,肯定不会走。” “呵呵……”牛茂也不尴尬,笑道:“本官只是随口一问,顾少庄主和李县令千万不要多想。” 顾家似乎明白过来了,看向牛茂的眼神顿时露出警惕之色。 另一边,雷乾已然将熔岩石中的剑柄全部拔出,共四把残缺,另有六把好剑! 而这六把好剑中,下品四把,中品两把! 众人都说雷乾这次竞价……亏了! 但雷乾却不以为意,毕竟,他家住在东海之畔,不管是五千年的深海珍珠,还是千年的火珊瑚,他家多的是! 倒是这扑买的乐趣,让他难以自拔,命手下收好剑刃,他立即朝其它剑窑走去。. 其余人看完热闹,也大致都心中有数,于是也四散分开,开始各自扑买。 “顾弟,你家的剑是如何区分品级的?”李牧看着散落的人群,询问道。 顾家忙道:“外人怎样区分我不知道,但在我剑将山庄,想入下品,必须是吹毛断发,中品为穿金裂石,上品是削铁如泥,再往上,就是神兵了!” 若是以剑将山庄的标准,那光是入品就已极难了……李牧惊叹,旋即想到所谓神兵,应该是指七星龙渊,他忍不住好奇问道:“剑将山庄现在能铸造神兵吗?” “大哥,想要铸造神兵,不仅对材质要求极高,而且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顾家表示,他们剑将山庄目前只能铸造出半神兵! “便是半神兵也是天下少有了。”一旁的牛茂笑呵呵的问道:“敢问少庄主,此次扑买大会里,有没有半神兵呢?” 顾家冲他微笑:“牛大人,我也不知道呢。” 知道也不告诉你……顾家心中呸道。 牛茂也不动怒,转头笑呵呵的提醒李牧:“李县令再不出手,好剑窑可都要被别人扑买走了呢。” “多谢牛大人提醒。”李牧见他跳这么欢,也不客气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根树枝,高高抛起。 “大哥,你这是?”顾家看到李牧操作,有些不解。 “这叫仙人指路。”李牧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李县令就打算靠这个来寻找剑窑?”旁边的牛茂也很是无语。 “怎么,牛大人是不相信我的福源?”李牧凝眉,故作不喜的瞪着他。 “不敢。”牛茂笑呵呵拱了下手,道:“李县令,那本官就拭目以待了。” 树枝落地,指向东南方。 李牧捡起树枝,顺着方向走去,路过附近七八个剑窑,最后,被一个表面石皮颇为光滑的剑窑挡住去路。 应该就是它了……李牧看向剑窑旁的婢女,问道:“这剑窑有人出价了吗?” 婢女先是冲顾家行了个礼,才对李牧说道:“回贵客,未曾有。” “很好!”李牧假装欢喜,快速说道:“我出五滴帝流浆!” 虽然李牧送帝流浆时,动不动就以‘碗’计量,但实际这玩意在外面很珍贵,得以‘滴’来计算! 至于黑果,李牧却是不急着拿出来。 “是,贵客。”婢女赶紧记录。 “呵呵呵,李县令看中此窑了?”牛茂狗皮膏药似的跟在后面,笑呵呵的围着剑窑不停转圈,不时抚须点头,赞道:“此剑窑表皮光滑平整,有珠玉之色,嗯,不错不错!李县令随手抛枝,便有如此机缘,不愧是诗剑仙!” 说着,他朝李牧拱手,笑道:“本官也看中此窑了,不知李县令可否割爱?” “牛大人,你这样不太好吧!”顾家惊怒,虽然早就察觉到大哥和这牛大人之间不和,却没想到他竟如此下作! “扑买扑买,不就是价高者得吗,顾弟无需动怒。”李牧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问道:“牛大人,请尽管出价!” “李县令出五滴帝流浆,那本官就再加五滴!”牛茂笑道。 他这趟过来,不仅代表朝廷,也受楚王所托,可谓财大气粗,加价直接翻倍! “我出十五滴!”李牧一边将心神融入剑心,仔细感应牛茂的气息,一边朗声开口。 “二十滴。”牛茂不急不缓的笑道。 李牧:“二十五滴!” “三……”牛茂似乎觉得五滴五滴的往上加太小家子气了,于是直接往上加到一百! “一百滴!”牛茂伸出一根手指,并挑衅的看着李牧。 “一百五十滴!”李牧果断加价。 “三百滴!”牛茂立即接道,同时,他心中冷笑:李牧啊李牧,你到底年轻气盛,被我一激就露出少年心性,哼! 等你再加价,本官就恕不奉陪了。 毕竟,三百滴帝流浆,放外面足以兑换到一千颗六转金丹了! 除非开到半神兵,否则,这剑窑李牧是赔定了! 你城府深又如何? 本官坑不死你! 他两眼发光的看着李牧,静待他的报价。 李牧……拱手:“我退出,牛大人,祝你好运!” 诶? 牛茂一怔,懵了。 你怎么……你怎么不往上加了?! 第两百一十五章 李牧:要不起!(求订阅) “牛大人,你怎么不说话了?是高兴坏了吗?”李牧看着发愣的牛茂,一脸关心。 牛茂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李牧眼中的关心,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刚刚第一处剑窑,佛国行走和神清观全定,各自出价五颗大力金刚丹和五颗六转金丹,而他少府寺寺卿牛茂,出价三百滴帝流浆,按照‘市价’,相当于一千颗六转金丹,是别人的两百倍!! 大冤种啊!! 这要是传出去,他不仅要贻笑大方,更要被朝廷追责! 李牧,你竟敢耍我……牛茂脸色一会青一会红,好一会才压下心头怒火,他努力维持着脸上微笑,但怎么看都像是在强颜欢笑。 “李县令,此处剑窑是你先看上的,本官想了想,着实不该横刀夺爱,不如……”牛茂隐晦的服了把软,希望李牧能放他一回。 “不不不,牛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李牧赶紧摆手。 “啊,李县令的意思是……”牛茂心中一喜,还以为李牧答应了,谁知…… “牛大人,这是扑买,价高者得,牛大人出了天价,我要不起,这剑窑,自然是牛大人的!”李牧义正言辞的说道:“请牛大人千万不要觉得这样做对不起我,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李牧动情的握住牛茂颤抖的双手,说道:“牛大人!祝贺你!” 旁边,婢女已经记录牛茂的报价:三百滴帝流浆! “李牧,你!!”牛茂咬牙切齿的瞪着李牧,额头暴起青筋,体内灵力奔涌,传出江河奔涌的涛声。 可纵然李牧近在咫尺,牛茂却发作不得! “大哥,干得漂亮!”一旁的顾家冲李牧竖起大拇指,胖脸上满是幸灾乐祸以及……发财了发财了的激动表情。 如果将五颗六转金丹视作一处剑窑的底价,那这次牛茂的三百滴帝流浆,相当于两百处剑窑的底价,要知道此次扑买的剑窑,也就一百来个啊! 牛茂如此壕气干云,让顾家钦佩不已! “好,很好!!”牛茂被这两个家伙气得嘴皮子都在哆嗦了,他指着剑窑不服输的叫道:“如果本官开出半神兵,有你们后悔的!!” 有锦鲤在,你还想开出半神兵? 你在想屁吃吧。 李牧矜持的笑着。 在等待中,不时有人经过这里,他们似乎觉得有人争的剑窑必定能开出好剑,于是也想加价,但等得知已经有人出价到三百滴帝流浆,只能望洋兴叹,并……看戏了。 很快,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九天应元神府以及蜀王府也有人过来,低声询问着什么,待从牛茂嘴中得知起因,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牛大人,我们的任务是不让李牧好过,可你这……三百滴帝流浆,李牧又不傻,怎会跟你呢?” “是啊,牛大人,你这次实在太冲动了!等回朝中,定有御史参你奢靡不知勤俭!” 牛茂咬牙:“你们说的本官何尝不知?但这李牧实在太过狡猾!本官……本官一时不查,着了他的道!” “牛大人,你自求多福吧。” 几人摇头站在一旁。 很快,一刻钟到了。 牛茂忍痛交出三百滴帝流浆,心在滴血! 围观的人群也激动起来,非常期待这处价值三百滴帝流浆的剑窑能开出什么,就连顾星剑这位庄主都被惊动,手持铁锤过来,要亲自开窑! 啪! 一锤子下去,剑窑石皮应声而裂,露出十个漆黑的剑柄。 牛茂咬牙上前,握住一把剑柄,缓缓用力拔出。 滋滋~ 剑刃与熔岩石摩擦,发出锅铲摩擦的声音,不少人捂住耳朵,露出嫌弃神色。 顾星剑亦是摇头,已然断定这把剑是残次品了。 果然,剑都没拔出三分之一,就应声而裂。 牛茂面无表情的去拔第二把,结果,拔到中途而断刃。 接着,是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随着一把把断剑拔出,众人的表情已然诡异至极。 有人想嘲讽两句,又顾虑着人家好歹是九寺之一的寺卿大人,位高权重。 有人想安慰几句,又担心心中的喜悦不自禁的露出。 “牛大人……”就连顾星剑也是一阵无言,最后掩面离去,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啊! 终于,牛茂拔出了第十把……断剑。 “全是残次品……”牛茂握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三百滴帝流浆,一千颗六转金丹,换来了十把废剑,以及一堆人的‘嘲笑’! 等回到朝中,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要参他一本! 李牧! 本官……本官誓不与你罢休!!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但议论不绝,相信这里发生的事,肯定会很快流传出去! “牛大人,真是万分抱歉!”此时李牧上前,诚恳道歉:“若不是我的仙人指路,你又怎会……哎~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牛大人千万不要自责啊!” 他一脸悔恨的表情,恨不得以身相替! 伪君子……牛茂看着他虚伪的表情,几要怒发冲冠,拔剑杀人! 但想着自己好像不是李牧对手,只得压下怒意,干笑道:“李县令,好手段!咱们……走着瞧!” “牛大人,那咱们……再来一次?”李牧说着就高高抛起手中树枝。 啪。 树枝掉在地上,指向西北方向。 李牧捡起树枝,沿着西北笔直前行。 马夫、顾家,还有牛茂咬牙跟随,除此之外,九天应元神府和蜀王府的人也跟在了后面。 很快,李牧眼前出现一个石皮密布裂痕的剑窑。 就是你了……李牧对一旁的婢女说道:“十滴帝流浆!” “二十滴帝流浆!”牛茂也不演了,实在是刚刚那三百滴帝流浆让他没有了心情,此刻,他只想让李牧也付出一样沉痛的代价! 李牧心神融入剑心,紧紧感应着牛茂气息,然后开口说道:“二十一滴!” “三十一滴!”牛茂想也不想就加了十滴! “三十二滴!”李牧立即大声叫道。 “四十二滴!”牛茂依旧加价十滴,这回,他谨慎了许多,不再一百一百的往上加了。 “四十三!”李牧则是一滴一滴的往上加,要给牛茂制造一个自己只会加一滴的错觉。 然后…… “五十三!” “五十四!” “六十四!” 李牧眼看牛茂加上瘾了,似乎有止不住的架势,立马丧心病狂的加了两百:“两百六十五!” “两百七十五!” 果然,牛茂几乎是下意识的又往上加了十滴。 “牛大人,牛大人,你!!糊涂啊!!!”身后九天应元神府和蜀王府的人拉都拉不住他! 很快,牛茂也反应过来,他怒不可遏,指着李牧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牛大人,豪气!”李牧拱手:“我……服了!” “牛大人,您是好人,我刚刚……误会你了!”顾家也拱手,并转头看向记录的婢女,让她快点记下牛大人的报价。 “李牧,你过分了!” “牛大人好歹是少府寺寺卿,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怎能如此坑害于他?” “大家同朝为官,你这样做,传出去有损朝廷威严,成何体统?” “简直不当人子!!” 九天应元神府和蜀王府的人开始叽叽歪歪起来,各种阴阳怪气的说起李牧的不是来。 李牧只有一句:“各位若是觉得牛大人可怜,不如……也加个价?” 牛茂下意识看向他们。 他们……纷纷转移视线。 混账东西……牛茂虽然知道他们不会帮忙,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一阵心寒。 但是,更让他感到愤怒的,自然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李牧!! “李牧,你就不怕本官开出半神兵吗?”牛茂咬牙道,他还想着能蛊惑李牧,让他再加价一次呢。 但李牧手握气运锦鲤,怎么可能受他蛊惑? “牛大人财大气粗,我就算再加价,你也肯定压我一头,我还是不自取其辱了。”李牧一脸我要不起的表情。 “李县令,你大可以……试试,我绝对不往上加了!”牛茂咬牙道。 我相信你,但我就是不加……李牧脸上挂着矜持笑意,任他说破天,也不再加了。 很快,一刻钟的时间到了。 这里又吸引了不少人过来,毕竟,牛茂这位冤大头又出了天价,大家都很期待这个剑窑能开出什么‘绝世好剑’呢! 婢女手持铁锤,砸破剑窑石皮。 伴随着碎石坠落,十个剑柄出现在众人眼前。 牛茂深吸口气,拔出第一把剑。 咔! 剑断了。 牛茂没绷住,舌头直接咬到了牙齿,一丝猩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 “牛大人,加油!”李牧给他加油打气。 顾家紧随其后,周围的人也似乎受到感染,开始给牛茂加油。 而在这一声声的加油声中,牛茂又接连拔出了五把断剑! 都给本官闭嘴啊!!! 牛茂只觉周围的加油声是如此的刺耳,让他恨不得跳进那岩浆洞中! 第七把、第八把、第九把,均为断剑。 直到第十把,牛茂终于将剑完整拔出。 这一刻,周围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牧第一时间送出恭喜:“牛大人,恭喜你斩获绝世好剑一把!” 顾家也不甘示弱,大声说道:“牛大人,此剑剑刃森寒,吹毛断发,足以进入下品之列!” 下品? 本官两百七十五滴帝流浆,就换来一把下品剑! 不,再加上之前的三百滴,那就是整整五百七十五滴帝流浆!! 这么多帝流浆,若是按照正常的扑买,足够买下至少三分之一的剑窑! 可他此刻……却只换来一把下品的‘绝世好剑’! 他气血翻涌,灵力紊乱,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快快快,牛大人太过开心,喜极而呕血,你们快把他送走。”李牧开心的朝蜀王府和九天应元神府的人喊道。 “……”众人看着他,一阵无言。 牛茂最终还是被他的手下搀扶出去了,不过,李牧身后还是有人,蜀王府和九天应元神府的人紧紧跟在后面,似乎想接下牛茂大人的空缺。 李牧环顾左右,发现才这么会功夫,已经有近四分之一的剑窑被人扑买走。 再跟后面这些人玩下去,有些得不偿失了。 他叫过马夫,将手中木钵递给他,吩咐道:“替我出去慰问一下牛大人。” “是,大人。”马夫抓住木钵,朝外跑去。 李牧注视着马夫远去,确认他离开了,才深吸口气,再次仙人指路。 “又来?”蜀王府和九天应元神府的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继续跟吗? 不等他们反应,李牧已经捡起树枝,顺着所指方向走去,最终,来到一个已经有许多人围着的剑窑前。 李牧仗着身高优势环顾一圈,不仅看到了嬴威、冷梅、幽兰、娃娃等人,还看到了鬼柱山本一郎、佛国行走、神清观全定,定波侯儿子雷乾等人。 甚至连剑将山庄庄主顾星剑也出现了! 显然,这里的出价又惊动了他。 而此时场中出价的,只有鬼柱山本一郎,以及另外一伙穿着类似苗疆的服饰的人。 李牧看向顾家,顾家忙给李牧介绍:“大哥,是南诏国的使者!” “南诏国和鬼国对上了……有点意思。”李牧走向幽兰她们。 “李牧~”娃娃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忙用力挥舞肉嘟嘟的小手,叫道:“我的宝贝呢?” “在马夫手里,待会给你送回来。”李牧道。 “哦~”娃娃大声应道。 “李牧,收获如何?”幽兰问道,“那牛大人没为难你吧?” 李牧耸耸肩,示意自己没有损失。 倒是一旁的顾家有些没忍住,嘴皮子一动就把李牧坑了牛茂五百七十五滴帝流浆的事说了出来。 幽兰和冷梅听完相视一眼,都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亏她们还一直担心李牧,没想到最后竟是牛茂被坑了。 一旁的嬴威却是心中一寒,暗道:五百七十五滴帝流浆换一把下品剑……李牧这王八蛋还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他暗暗警告自己,以后讨厌归讨厌,可千万不能跟李牧对着干了,不然指不定就被他坑死了。 “现在这处剑窑如何了?”李牧转移话题,问起这个剑窑的事。 幽兰回道:“鬼国已经出到一百滴帝流浆,十朵雪莲、三颗万年珍珠,一副千年玄龟龟甲,一株三千年火珊瑚,一条龙鱼,十头妖兽精魂,百斤深海玄冰铁,一吨天外陨铁,以及一本《小五行决》。” 这么多……这一刻,李牧咋舌。 第两百一十六章 自食其果?半神兵!! 鬼国的出价看似凌乱,杂七杂八一大堆,但价值极高,光是那一百滴帝流浆,就相当于三百多颗六转金丹。 那条龙鱼,应该也是龙脉化龙失败后,龙之精魄所化,不仅可以凝花聚顶,也能入药炼丹,价值极高,且罕见程度,尤胜帝流浆! 还有玄冰铁、天外陨铁,都是铸造神兵的绝佳材料,对剑将山庄来说,价值还要超过帝流浆和龙鱼。 再加上雪莲、龟甲、妖兽精魂这些东西,整体价值,绝对超过三百滴帝流浆了。 而且看样子,这还不是最终价格。 看来想要捡漏是不可能了……李牧叹息一声。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毕竟如此多的势力集结,要说没有能人,那肯定不现实。 好在他手中还要一玉匣的帝流浆、一条龙鱼,以及两百来个黑果,真要打价格战,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况且,他可是有‘前科’的! 正当南诏国的使者准备再次出价时,李牧大声说道:“我出两百滴帝流浆,十颗黑果!” “还有人出价?” “是谁?竟敢掺和进南诏国和鬼国之间的扑买,胆色过人啊。” “话说,黑果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众人诧异的寻声看去,见是李牧,短暂的寂静后,议论声猛得喧嚣起来。 “竟是诗剑仙李牧。” “哎呀,这剑窑不会是废窑吧?” “为何如此说?” “你竟还不知?这诗剑仙刚刚仙人指路……就是拿着树枝抛了一下,扑买了一个剑窑,少府寺寺卿跟着他扑买,将价格抬到三百滴帝流浆,结果,开出了十把废剑!” “这只是巧合吧?” “巧合?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巧合,然后你猜怎么着?这诗剑仙又仙人指路了一个剑窑,少府寺寺卿跟你一样不信邪,再次扑买,将价格抬到两百七十五滴帝流浆,结果……” “结果怎样?” “开出了九把废剑,还有一把下品剑!” “这……” “少府寺寺卿都吐血昏迷了呢!” 李牧之前的‘前科’果然被人第一时间指出! 议论声中,众人面色诡异的打量着鬼国鬼柱山本一郎和南诏国使者蓝鹤。 莫非这两个冤大头要死要活的加价,争的只是一个废窑? 蓝鹤听着周围的议论,眉头微皱,废窑? 他看着身旁的剑窑,微微摇头。 不可能! 南诏国信仰的是图腾,龙、蛇、鹤、鹿等都是他们的图腾信仰,灵气复苏后,他们更是以图腾为修炼心法,不仅进境极快,且获得了和该图腾类似的能力。 蓝鹤的图腾信仰是仙鹤,修行的也是仙鹤诀,拥有跟仙鹤一样敏锐的洞察之力。 当他初次看到这个剑窑,就本能的感觉到它不简单! 传闻说剑将山庄的扑买大会中有一把半神兵,大概率就在这处剑窑中了。 不过,半神兵终究是半神兵,与真正的神兵有天壤之别,况且,就算我能扑买下,也未必能安全的带走……蓝鹤看着鬼柱山本一郎,又看向李牧,心中一动,忙上前笑道:“久闻李公子诗剑双绝,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人中龙凤!” “使者客气了。”李牧伸手不打笑脸人,且看看他要说什么。 “李公子,实不相瞒,我家公主殿下自小喜爱诗词,自公子横空出世,我家公主便日思夜想,欲一睹公子风采,可惜千山万水,缘铿一面。”蓝鹤一脸惋惜的说道。 “你家公主……”李牧一怔:白司柠? 他下意识看向身后的顾家,果然,顾胖子两只小眼睛都瞪成绿豆了。 大哥的女人缘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想象的……顾家羡慕嫉妒的都要裂开了。 “此处剑窑既是公子看上,我等自然不敢再争,只望公子能赠蓝某一副墨宝,好让蓝某能带回南诏,也算有个交代。”蓝鹤行礼,一脸诚恳。 “没问题。”一副墨宝换南诏退出扑买,划算。 况且对方的态度让李牧很舒服,所以他直接同意了。 蓝鹤拱手,果断退出扑买。 众人的视线看向鬼国鬼柱,山本一郎。 山本一郎泛白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李牧,半饷后忽的咧嘴一笑,道:“我也退出!” “多谢山本先生。”李牧对于他的退出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在山本一郎眼里,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既如此,不管死人扑买到了什么好剑,那都是他的! 何必还要再浪费自己的灵物呢? “且慢!”此时,蜀王府的人站出来了。 出头的叫姬三,是蜀王姬辉的心腹,被赐予姬姓,此次前来,专为李牧添乱! “所谓扑买,自然是价高者得,却不知李县令口中的黑果是何物,竟能比山本先生的玄冰铁、天外陨铁、龙鱼等价值更高!”姬三大声开口,言外之意很简单,若是黑果价值不高,那此次扑买自然不算。 李牧也不恼,从龙鳞空间中取出一枚人头大小的黑果,说道:“此果是我从横断山脉深处夺得,乃天地奇珍!诸位以心神感应一番便知晓其作用了。” 见李牧说的神神叨叨,众人下意识的感应过去,一瞬间,所有人的心神都有种被冻结的错觉。 “这是……” “煞气,这果中竟是地煞之气!!” 若是寻常的冰系灵气,根本不可能影响到已然凝花聚顶的他们的心神。 所以,只可能是地煞之气! “不错,确实是地煞之气!”剑将山庄庄主顾星剑也凝重点头,他刚刚也感应了,纵然他已是地煞三境,仍感觉到心神一阵悸动,显然,这果中的地煞之气极为不凡! 他肯定了黑果的价值! “李县令果然福源深厚,既如此……”姬三咬牙看着剑窑,有心想跟一下,让李牧再出点血,又担心李牧是在挖坑等他跳,毕竟,现在这价格绝对比三百滴帝流浆高了。 要是他也像牛茂那般被李牧坑了,回头肯定要被蜀王责罚! 他低声跟一旁九天应元神府的人商议,最终决定,合力试试! “我出三百滴帝流浆,一百朵天花,千斤天外陨铁……”姬三朗声开口,说了一大堆的灵物。 不等众人反应,李牧果断加价:“三百五十滴帝流浆,二十颗黑果!” 同时,他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姬三一看,赶紧抱拳:“要不起,李县令,你赢了。” 让李牧多出了一百五十滴帝流浆以及十颗黑果,他很满意! 而更满意的是,李牧这表情分明是想等他再加价时就退出扑买。 说明,这处剑窑极可能真是废窑,李牧,又在给他们挖坑了呢!! 可惜啊,这回你要自食其果了,哈哈哈哈……姬三笑意盈盈的看着李牧:“李县令,恭喜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刚刚李牧就是这样恭喜牛大人的呢。 姬三想淡定,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隐藏不住。 “还有人出价吗?”顾星剑环顾左右。 众人差不多都已知晓李牧的‘前科’,哪里还敢出价? “大哥,他们不加价了,这可如何是好?”就连顾家都急了,很担心李牧血本无归。 “李牧,你这回冲动了。”幽兰和冷梅都认为李牧是在给蜀王府和九天应元神府的人挖坑,可这种事,可一可二,却难再三,毕竟没有人是傻子! 李牧微微凝眉,却一言不发,那模样,像极了烂货砸在自己手里的小商贩。 姬三等人幸灾乐祸的看着。 …… 蓝焰峰外。 牛茂被手下送出来没多久就醒了过来,他无神的看着天空,想着拿了五百七十五滴帝流浆扑买到一把下品剑,就心如死灰。 “老夫……老了,是时候致仕了。”牛茂言言自语。 “牛大人?您没事吧?”就在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从后传来。 牛茂在手下的搀扶下转身,一眼就认出马夫是李牧身边的走狗! “你来作甚!”牛茂眉头猛得皱起。 “我家大人担心牛大人的安危,命小人特来慰问。”马夫捧着木钵,满脸谦卑。 “慰问……”牛茂眉心肌肉一抽一抽的,难以置信的瞪着马夫! 李牧啊李牧! 你将本官坑害至此,竟还有脸派人慰问本官! 原本他都心如死灰,准备回去写辞职报告了,但没想到,李牧这个王八蛋不当人子,他……杀人还要诛心啊!! 好,很好,本官今日跟你没完! 他官袍一卷,厉声道:“回窑!” …… 终于,一刻钟过去了。 见没有人再出价,顾星剑当即宣布李牧为此处剑窑之主。 交付三百五十滴帝流浆和二十颗黑果后,李牧舒了口气。 在别人看来,这自然是认命般的叹气。 “大哥,没关系,回头我让爹把灵物还你一半!”顾家义字当头。 谢谢你,大孝子,但真的不用了……李牧拍拍他的肩膀,道:“心意我领了。顾庄主,开窑吧。” 顾星剑微微点头,举起锤子,将剑窑石皮砸裂,露出十个漆黑剑柄。 “李公子,请。”顾星剑退到一旁。 李牧刚要上前拔剑,一旁的娃娃来劲了! “李牧李牧,我拔~”娃娃刚刚看到好多人拔剑,她也想拔! 李牧一把剑她拎起,娃娃果断伸手,结果,肉乎乎的小手才触碰到剑柄,就烫的她嗷嗷叫。 但她很聪明,将手缩回辟火袍中,用银色的袖袍裹住剑柄,然后两只莲藕般的短腿蹬着剑窑,拔萝卜般,使劲的拔了起来,还很有节奏的在那喊口号:“嘿呦~嘿呦~嘿呦~” 森寒的剑刃一寸寸的从熔岩石中拔出,但才拔到一半,剑刃就断了。 娃娃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幽兰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捞住。 “断了~”娃娃难以置信的看着手里的剑。 “李县令,莫要气馁,还有九把呢。”姬三在旁握拳,“李县令加油!李县令加油!” 他将刚刚李牧对牛茂所为,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李牧。 在他的带领下,蜀王府以及九天应元神府的人都开始给他加油了。 李牧也不生气,径直上前拔剑。 第二把,断了。 第三把,还是断了。 直至第九把,依旧是断剑! “李县令,加油!!!” “李县令,加油!!!” 姬三带领着蜀王府和九天应元神府的人,口号喊的越来越响,一个个脸红脖子粗,青筋暴起,跟吃了激素似的。 诗剑仙的仙人指路果然……剧毒无比啊。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虽也有幸灾乐祸的,但却不敢表露出来,毕竟,李牧可是诗剑仙,且是剑宗之主,鬼知道大乾有多少剑修以剑宗门人自居,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 哼,哗众取宠……全定道长不屑一顾。 九把都是断剑……蓝鹤微微皱眉,觉得不该如此,他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把剑上,或许,奇迹就在这把剑上! 万众瞩目中,李牧走到第十柄剑前,握住剑柄,缓缓用力拔出。 铮~ 随着森寒的剑刃暴露在空气中,清越的剑鸣声也逐渐高亢,最后如龙吟虎啸,响彻天地。 就连姬三等人的加油声都被剑鸣声无情镇压! 与此同时,场中但凡握剑的修士,都察觉到手中剑刃开始颤动,似乎感应到了王者降临。 “这是……” “怎么可能?!” “这把剑……” 姬三等人脸色大变,瞠目结舌的看着李牧手中的剑。 “半神兵,竟是半神兵!!” “这……不是说仙人指路指的都是……” “我果然没有看错。”蓝鹤微笑。 “半神兵,很好!”鬼柱山本一郎露出满意笑容,如此,只等李牧离开剑将山庄,他就可以动手,人财两收了! 哼,倒有几分运势……全定撇嘴,但旋即就想起一事:等等! 李牧开出半神兵,那他不是能入剑谷,进洗剑池了? “李牧……”幽兰和冷梅面面相觑,她们还以为李牧这回是搬起石头打自己脚了,没想到结局竟如此戏剧! 他开出了半神兵!! 嬴威一脸嫉妒:这王八蛋运气真好!! 李牧盯着手中的剑刃,剑长一米二,宽两指,剑刃两侧有雪花纹,连绵起伏,宛如一座座云间雪山。 他屈指一弹,剑刃颤栗,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声。 不愧是半神兵,这已是李牧见过最好的剑了! 就连七星龙渊……等等,七星龙渊应是神兵,为何其威势似乎还不如这柄半神兵? 李牧心头忽然闪过疑惑。 “恭喜李公子拨得头筹!”此时顾星剑笑着恭喜,但眼中却也带着几分迟疑。 “多谢顾庄主。”李牧忙客气回礼。 “噗~~”就在此时,李牧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喷血的声音,他侧头看去,就看到牛茂牛大人喷着血,仰天摔倒。 他的旁边,马夫捧着木钵,有些不知所措。 第两百一十七章 全定的妄想(求订阅) “牛大人,牛大人,你怎么了?” 李牧见是牛茂,赶紧上去慰问,并责备的看向马夫,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牛大人忽然返回?” 马夫忙道:“大人,小的奉大人命去慰问他,牛大人就……就很感动,吵着要、要进来……回礼?” “竟是如此?牛大人真是至礼至诚,我辈读书人楷模啊。”李牧紧握牛茂双手,用力摇晃,“牛大人,您实在是无需如此客气的!” “噗~噗~~”牛茂没忍住,又接连喷了两口老血。 他这次回来是要跟李牧拼到底,反正都决定致仕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没想到,他刚回来就看到李牧在姬三等人的加油声中拔出了半神兵,如今,又被李牧如此‘羞辱’,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奋力的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快,牛大人又晕了,你们快将他送走。”热情的送走牛茂后,李牧又将目光看向刚刚一直给他加油打气的姬三等人。 “诸位,刚刚多谢你们的助威,若非你们,我此次定是血本无归!又怎能开出半神兵呢?”李牧动情的看着他们:“这把半神兵,实则有你们的一半功劳啊!” “……”姬三一行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形容了,那直接就臭了! 本意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哪想到最后竟让他否极泰来,开出了半神兵? 如此荒谬之事,简直离谱! “李县令,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吗!”姬三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 “此乃我肺腑之言,你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李牧幽怨的看着他。 “你!!”姬三又是愤怒又是难堪,他环顾四周,周围人都目光诡异的打量着这边。 显然,刚刚他们一群人给李牧加油的画面,让他们联想到了很多。 “李县令,这次你技高一筹,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姬三咬牙,带人从人群退了出去。 “李牧,恭喜!”幽兰、冷梅等人开心的迎了上来。 “李牧,剑好响~”娃娃指着剑,一副想摸不敢摸的谨慎表情。 一旁的嬴威知道李牧的‘阴险’后,明面上温柔了许多,竟也冲他露出一抹笑意。 “大哥,你太厉害了!!”顾家振奋的握拳,大声叫好。 佛国行走摩诲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后就去另寻剑窑了。 鬼柱山本一郎又没多留,道了声喜后就直接离去,但不远处,却始终有一个五短身材的鬼国人不远不近的跟着。 “李居士,我掌教师兄还缺一把神兵,不知能否将此剑割爱?”此时,神清观的全定上前,拂尘一甩,狮子开口。 他的身边是他徒弟,真木。 “全定道长倒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啊。”李牧转身看向全定,眼神颇为耐人寻味。 他若不答应,此事传到全真耳边,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 若是答应了,这剑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用小拇指想都知道! 况且,他还要借助此剑登上剑谷呢! “李居士和我家掌教师兄关系莫逆,他连洞天名额都赠予李居士了,想必李居士不会吝啬区区一把半神兵。”全定将‘半’这个字眼咬的很紧,暗示区区一把半神兵根本抵消不了洞天的珍贵名额! 周围人群还未散去,听到他们对话,都纷纷围上来看戏。 “李牧,洞天名额是你助全真观主凝结元神而得来的,可旁人不知,此事处理不好,恐怕会影响你跟全真道长的关系。”幽兰蕙心兰质,赶紧提醒李牧。 李牧凝重点头。 冷梅也提醒道:“李牧,全定道长是剑修,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牧心中一动,莫非全定是想上剑谷? 他看向全定,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微笑,然后,他转头看向剑将山庄庄主顾星剑,问道:“顾庄主,你的请帖曾言,若能扑买到最佳之剑,便可登剑谷,入洗剑池,不知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顾星剑看了眼周围的人,肯定点头! 若非如此,之前的扑买,又怎会将价格抬的如此之高? 全定眉头一皱,赶紧说道:“尚有如此多剑窑未开,现在谈剑谷洗剑池之事为时过早,李居士,还请不要转移话题。” 李牧笑道:“好吧,既然是全真道长所需,我那自要该将这把半神兵双手奉上!” “多谢李居士!”全定矜持的看了眼身边的徒弟。 真木忙快步上前,恭敬的伸手。 李牧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 “???”真木脑门爆出三个问号,下意识看向全定。 全定眉头微皱,不喜的问道:“李居士这是何意?” “全定道长又是何意?”李牧不解的看着他。 “自然是……”全定压住心头烦躁,道:“李居士,你不是刚刚答应,要将此剑……” “可此剑还未洗练呢!”李牧语重心长的说道:“等扑买大会结束后,我就跟随顾庄主入剑谷,以洗剑池洗练此剑,再将此剑赠予全真道长!” “李居士贵人事忙,如此小事,交予贫道也是一样的。”全定凝眉说道。 你果然是想进洗剑池……李牧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柔和的摇头,笑道:“全定道长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区区一个县令,既不是贵人,也不忙,有的是时间,况且我也对洗剑池极为好奇,自是要一睹为快!” “李居士如此推三阻四,莫非是不想将剑赠予我掌教师兄?若是如此,大可拒绝,何必惺惺作态,戏耍贫道?”全定冷哼一声,满是不屑的看着李牧。 众人听到他们对话,又议论开了。 有站全定那边的,认为李牧是在故意拖延,毕竟他是诗剑仙,一把半神兵级别的剑刃,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也有支持李牧的,觉得先入洗剑池,再赠剑也一样,全定非要自己去,肯定是垂涎洗剑池机缘! 众人吵成一团。 李牧轻笑一声,看向顾星剑,问道:“敢问顾庄主,若我手中之剑是此次扑买最佳,那不知是我入洗剑池呢,还是持此剑者入洗剑池呢?” 李牧话音一落,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对面的全定更是脸色微变,赶紧说道:“自然是持此剑者!天下神兵难寻,万一有些人随便拿把俗铁丢进洗剑池,不是平白污了洗剑池?” 这话一出,众人哪还不明白全定打了什么算盘? “这是既要半神兵,又要洗剑池机缘,真是……” “真是无耻之极!”顾胖子可不管全定的背景,他咬牙切齿的低吼,恨不得直接开了全定的脑瓜! 然后,他紧张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顾星剑微微一笑,道:“本庄虽是铸剑山庄,但重的是人,而非剑,自然,是由扑买到全场最佳剑刃之人入剑谷。” 全定脸色微变,急道:“顾庄主,可想清楚了?” “哼!”顾星剑猛得皱眉,冷哼一声,道:“全定!便是你掌教师兄亲来,我也是这句话!” “你!”全定心中大恨。 “全定道长,看来,只能先由我持剑入剑谷了呢。”李牧笑道。 谁知,‘芳心大乱’的全定竟直接伸手,道:“掌教师兄非是剑修,便不入洗剑池也无不可,李居士,还请直接将剑交于贫道。” “臭道士!你还要不要脸了?!”顾胖子大骂:“我看不是你掌教师兄要剑,是你腆着张老脸要剑吧?扯虎皮的本事倒是牛逼,不愧是牛鼻子道士!” “放肆,你怎敢辱我师尊!!”真木大怒。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不是个好东西!”顾胖子呸一声撇过头去。 “死胖子!你……”真木哪里被人这样骂过,当时眼珠子就红了。 “好了,都不要吵了。”李牧挥手制止了两人争吵,笑眯眯的看向脸色难看的全定,说道:“全定道长,我看你有贪剑之意,看来此剑只能由我亲自交于全真道长了。” “呵。”全定冷笑一声,道:“说的好听,无非是不想交出半神兵,我家掌教师兄,属实看错了人!” 这是你逼我的……李牧从龙鳞空间取出七星龙渊。 七星龙渊乃高洁诚信之剑,剑刃森白泛光,俯视剑身,如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 而且,众人能被各方势力拍到剑将山庄,眼力劲自是不必多说。 只是一眼,他们便再移不开目光。 “此剑……有些眼熟!”嬴威面露狐疑之色。 “看着倒是不凡。” “恐怕不是凡剑。” “顾庄主不是在吗?让他看看不就知道了!” 众人鼓噪着。 全定隐隐感觉事态有些不对劲,却已无力阻止。 此时,顾星剑似已认出七星龙渊,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牧,最终,他开口说道:“此剑……乃当世神兵!” “什么?!” “神兵?!” “竟是神兵!!难怪看着不凡!” “就是不知是何来历了。” “诗剑仙的机缘,果然非我等可媲美。” 众人或惊或叹,或羡或嫉。 然后,他们看向全定。 全定的表情已经黑成锅底了。 他万万没想到,李牧手中竟有神兵!! 如此一来,那把半神兵对李牧来说,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舍不得了。 “师尊……”真木有些不安。 “走!”全定羞愧难忍,道袍一卷,赶紧御风离去。 “好了,各位,扑买继续。”顾星剑朝四周拱手,将众人打发走后,他立即来到李牧身边,双眸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李牧,道:“李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李牧早有此意了。 他冲幽兰等人点头示意后,随着顾星剑离开了这里。 顾家也想跟上来,被顾星剑一个眼神杀退了! “大哥,保重!”顾家悲愤的说道。 这个孽子……顾星剑怒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杀人夺宝呢! 两人离开地洞,径直沿着山道,一路登顶。 此时,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 顾星剑叹息着开口:“李公子可知我为何要叫你出来吗?” “是因为七星龙渊吧。”李牧道。 “是,也不是。”顾星剑转身,目光诡异:“七星龙渊是春秋乱战时期,名匠欧冶子和干将联手打造,而我剑将山庄是干将传人所建,李公子,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 李牧试探的问道:“顾庄主的意思是……七星龙渊是贵庄之物?” 顾星剑摇头:“公子还要装傻。”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李牧只觉鸡同鸭讲,有气无力的拱手道:“还请顾庄主明示。” “七星龙渊被铸造出来后,历经数代主人,而我剑将山庄祖师记载,龙渊剑的最后一任主人是……”顾星剑死死的盯着李牧。 “是谁?”李牧猛得凝眉,强忍住心中不安。 “不知道。”谁知,顾星剑却是摇头。 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李牧松了口气,但还没等他这口气出完,就听顾星剑又说道。 “但这个人最后是死在大秦清平王嬴生肖手中!”顾星剑仰天说道:“所以不出意外,这把剑理应是嬴生肖的陪葬之物!” 李牧瞳孔一缩,他万万没想到此事竟真有记载流传下来! 数月前,他从帝京回返,当时墨家四管家霸占他的李府,李牧跟他交手前,对方竟一口咬定蜀王之死与他有关! 显然,那个四管家认出了七星龙渊,并知道七星龙渊的‘历史’。 当时李牧就有所怀疑,但没有证据。 至于为何墨长兴不知道……肯定是因为这个墨家大少平时只读数辩,不读墨家藏书! “前蜀王之死……”顾星剑看着李牧,欲言又止。 李牧心念电转,淡淡说道:“当时龙脉化龙,天崩地裂,我听到动静后前往查看,最后,找到了这把七星龙渊!” 顾星剑看着李牧,自是不信这等话,但只要李牧不承认,那他自然也乐的置身事外,毕竟,一旦掺和进与皇室相关的事,就不得清闲了呢。 “顾庄主,其实我这次入庄,有两件事相求。”李牧再次掏出七星龙渊,道:“一为修补此剑,二嘛,想必庄主能想到。” “知道李公子凝结剑心后,我便知你定会来。”顾星剑笑着接过七星龙渊,双眸如电,一寸寸的欣赏着七星龙渊的剑刃,待看到剑尖处那条发丝般的裂缝,忍不住皱眉:“这是……” “是被霸下鼎撞出来的。”李牧有些羞愧。 “大秦九鼎,难怪……”顾星剑轻抚剑身,笑道:“修补七星龙渊不难,不过还需一物!” “何物?”李牧忙问道。 顾星剑道:“一尾龙鱼!” 龙鱼? 这不是巧了吗! 李牧手中正好多有一条龙鱼! 第两百一十八章 蛟血墨、蔡央纸、雪驼笔、千年古砚(求订阅) 龙鱼是龙脉化龙失败后,龙之精魄散落地脉形成,极为罕见。 顾星剑没想到李牧手中竟恰好有一条! “有了龙鱼,只需七天,就能修复七星龙渊。” 对于能修补七星龙渊,顾星剑也是乐见其成的,但让李牧吸收剑煞…… “顾庄主是有难处吗?不妨直言。”李牧直接问道。 顾星剑道:“李公子有所不知,剑煞并不是单纯的地煞之气,它是地煞之气和剑谷中的剑气融合而成,然而,其融合过程颇为缓慢,故而我才决定一年只开启一次洗剑池。” 原来如此,不过,剑煞我势在必得! 李牧沉吟道:“顾庄主,我愿再赠黑果五十,希望庄主能成人之美。” 黑果中有阴寒属性的地煞之气,以此和剑煞相兑,顾星剑绝对不会吃亏。 因为,黑果可是从横断山脉深处那个巨大的裂缝中取得,而那裂缝下,还有能让乌鸦兄弟都惊悚不已的恐怖妖兽! 而剑煞,只需时间,就能得到,两者获取难易程度,一目了然。 李牧陈述厉害。 顾星剑却是笑着转移话题,说道:“我听犬子说他和李公子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既如此,我答应便是。” 我跟你谈生意,你却和我聊感情……李牧果断打蛇随棍上:“多谢顾叔叔成全!” “哈哈哈,贤侄客气了。”顾星剑朗声笑道,他发现李牧此子不仅剑道天赋惊人,在为人处世方面也极为成熟,和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比,简直云泥! 随后他似感应到了什么,看向山下某个方向,道:“鬼国那个家伙,需要我帮贤侄解决吗?” 李牧知道,顾星剑嘴中的家伙,并不是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那个小喽啰,而是八鬼天柱之一的山本一郎! 不过…… “多谢顾叔好意,我想自己解决!”李牧道。 “好!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届时我帮你掠阵!”顾星剑越看李牧越满意,只恨自己儿子没有李牧十之一二,旋即他似想起什么,说道:“贤侄先回去,莫让你的同伴久等,我还有点事要去验证,等扑买结束,我就带你上剑谷。” “多谢顾叔。”李牧拱手。 …… 回到蓝焰峰下的地底洞穴。 李牧刚进去,就看到了愁眉苦脸的幽兰一行。 “发生什么事了?”李牧奇怪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嬴威哼道。 “我?”李牧不解。 幽兰苦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人。 李牧看去,赫然是姬三一行人! “刚刚我们选了几处剑窑,全被他们抬价了。”冷梅冷声说道,她心情有些低落,本想借此机会,扑买一把心仪的剑刃,却碰到这糟子事。 “一群跳梁小丑,何必理会他们?”李牧如今得偿所愿,哪还把这群小丑放在眼里啊。 他想了想,直接将那把半神兵递给了冷梅,道:“此剑赠你吧。” “不……不行。”冷梅下意识拒绝,但等手触碰到半神兵的剑刃,顿时就收不回来了。 她嘴里喊着不要,手却很老实的收下了剑。 等冷梅反应过来,她那张颇为清冷的脸庞顿时露出两抹红晕:“李牧,我,我不能要你的剑。” “我有神兵,用不上这把剑。”李牧道。 而且他身边的人,也没用剑的,与其留在自己手里蒙尘,不如送给冷梅。 如此一来,以后要是有人敢在皇后面前说他坏话,那冷梅还不得拔剑斩了那人? “可全真道长怎么办?”冷梅仍有顾虑。 “全真道长又不用剑,况且,之前都是全定那个贼道的贪婪作祟,无需担忧。”李牧道。 “这……好吧,李牧,谢谢你!”冷梅最终选择了收下。 神兵难寻,非旷世奇缘难得,因此这世间,最珍贵的剑便是半神兵了! 李牧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冷梅心中着实感佩莫名,只觉这世间除了皇后,便是李牧……还有幽兰、竹儿、小菊待她最好了! 唯独这些人,她绝不能背叛呢! 她轻抚着手中剑刃,爱不释手,越看越是欢喜。 “此剑剑刃如霜,便叫白霜吧。”冷梅先给这把半神兵起了名字。 白霜似有灵性,闻言竟铮铮作鸣。 李牧听了都怀疑自己的七星龙渊是假的了,怎么好像没人家的有灵性呢? “李公子!” 此时,南诏国使者蓝鹤带着人走了过来,笑道:“还未恭喜李公子扑买到半神兵,可喜可贺!” “不敢不敢,此事说到底,还要多谢蓝使者的谦让。”李牧认真拱手。 若非蓝鹤退出,他想要扑买下这把白霜,恐怕还要大出血一番不可,毕竟人家是一国使者,哪怕是小国,其财力也不是李牧可比。 “扑买已入尾声,我等决定先行离去,因此特来求李公子的墨宝!”蓝鹤提到了来意。 “没问题。”李牧豪爽道:“你家公主喜欢我那首诗?” “蓝某便代公主做主,求公子一首《行路难》!”蓝鹤眼睛微微发光。 李牧自无不允。 “墨宝?嘁,无聊。你们走吧,我留在这里,陪他们继续玩。”嬴威不想跟李牧在一块,宁愿留在这里,和姬三他们斗智斗勇! 临走时,他却忽然回头,问道:“李牧,你的那把神兵叫什么名字?” 李牧斜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哼……嬴威闷哼一声,转身离去。 李牧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烁精光。 “李公子?”蓝鹤见他沉默,忍不住在旁提醒 “哦,我们走吧。” 一行人径直离开洞穴,回到蓝焰峰下的青锋院凉亭。 蓝鹤立即从储物灵袋中取出纸墨笔砚。 “这是什么墨?”李牧看着那鲜红的血墨,好奇的问道。 蓝鹤忙介绍道:“李公子,此乃蛟血墨,是以蛟血、蟒髓、碧落草……等灵物晒制而成。” 区区一块墨竟有如此讲究? 李牧有些奇怪。 幽兰也觉得这墨有问题,她上前轻轻嗅着血墨之香,仔细甄别,发现蓝鹤并未说谎,这血墨确实是以上诸多灵物晒制而成,并无丝毫邪异之处。 而除了蛟血墨外,众人发现那纸和笔也都不简单! 纸是以灵玉磨粉,配以七种千年古树树皮,再以古法晒制而成,叫蔡央纸。 笔是以西域沙漠最珍贵的雪骆驼的驼峰上最细软的白毛炼制而成,价值千金,唤雪驼笔! 即便是那块砚,也是千年古砚! “公子,请。”蓝鹤亲自研墨。 血色的墨水如一滩泥泞的沼泽,望之污秽,却有一股清香飘散,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李牧蘸墨一蹴而就,很快就写到最后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蓝鹤两眼发光,不停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墨宝已求,蓝鹤仔细的收好墨宝,又留了三张蔡央纸以作谢礼,才告辞离去。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李牧看着手中三张白纸,却又说不上来。 “莫不是有诈?”冷梅握紧白霜剑柄,看她这样子,似乎李牧回答有,她就要拔剑砍人。 “不至于不至于,人家并无恶意。”李牧以剑心感应过,这个蓝鹤对他没有丝毫敌意,他觉得,这‘笔墨纸砚’,大概率是那位公主命人特质,以彰显南诏皇室威严。 毕竟,穷奢极侈的事,哪朝哪代都少不了! “对了,顾庄主答应帮你了吗?”冷梅关心的问道。 李牧点头:“顾叔已同意我入洗剑池,放心吧。” “看来刚刚你和顾庄主相谈甚欢啊,都叫上叔叔了。”幽兰笑道。 “多亏顾弟……哎,这小子人呢?”李牧问道。 “顾庄主离开后,就由他主持大局,这会应该还在蓝焰峰中呢。”幽兰笑道。 “李牧,我饿了~”娃娃忽然冲到众人面前,小短手叉腰,“我有两个时辰没吃东西了~” “我让人给你弄烤鸭。”李牧很有经验。 “我要吃烤鱼~”谁知,娃娃竟指着马夫手中的木钵,道:“烤鱼~~” 锦鲤:…… 日落时分。 剑将山庄的扑买大会终于结束,所有剑窑都顺利卖出,而最终扑得最佳剑刃的,自然是李牧。 “大哥,我爹不知发什么疯,把自己关在密室中不肯出来,看来要等明日才能进剑谷了。”顾胖子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后,屁颠颠的跑到李牧的青锋院。 “无妨,大不了多等几日。”李牧倒是不急。 “大哥,刚刚鬼国人走时,还特意问起了你。”顾胖子神情凝重的说道:“我看那个鬼柱的样子,似乎不安好心,大哥,要不我让我爹,把他收拾了?” “区区地煞二境,何须顾叔出手,我自己就能解决。”李牧淡定道。 顾叔……顾胖子眨巴着不存在的大眼睛,道:“哦,我爹啊……你们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顾弟这是吃醋了?”李牧玩味的看着他。 “我就是担心我爹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他本就瞧不上我,现在有了大哥,往后还不往死里折腾我啊……大哥,你害惨我了。”顾胖子一脸悲戚。 “噗~”幽兰在旁捂嘴偷笑。 冷梅眼中亦是露出一抹笑意。 “你们都笑话我……”顾胖子悲愤的捂脸跑了。 “顾少庄主倒有一片赤子之心。”幽兰笑道。 “幽兰,怎么不见嬴统领?”李牧问道。 “他有事先走了。”幽兰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李牧,问道:“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之间好像有事?” 李牧不动声色的说道:“只是忽然觉得嬴统领这个姓氏比较少见。” 冷梅道:“竹儿没与你说吗?嬴统领出身嬴氏,是嬴氏嫡子。” “前段时间拿下一处洞天的那个嬴氏?”李牧郑重问道,“大秦始皇帝后人?” 冷梅道:“嬴氏确实是大秦嬴氏后裔,但仅仅只是旁系后裔。” 便是旁系,恐怕也该知道一些嬴氏秘闻吧? 比如……七星龙渊? 李牧默默叹息,没想到前蜀王姬夏都死那么久了,竟然还会出现这么多波折。 不过,只要他咬死七星龙渊是从废墟中取得,旁人也奈何他不得。 就是觉得有些累。 哎! …… 姑苏郡。 入秋后,江边景色便萧瑟如昨日黄花,配上夕阳,更显凄凉。 一浪荡公子哥带着仆人走在碧江边,遥望夕阳,此情此景,他不由吟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少爷。”身后的仆人胆战心惊的说道:“江上有恶蛟,少爷,我们还是……” “胆小鬼!”公子哥轻笑一声,道:“放心吧,龙虎山的高人已经布下大阵,些许恶蛟,翻不起水花了。” “少爷,也要小心其它妖兽啊。”仆人小声提醒。 “何须你来多嘴?”公子哥有些不爽了,他正要训斥仆人,远远的,他看到前方走来一名身穿红色纱衣的女子。 此女面色白皙如雪,仿佛多年不见天日,有种冰雪透彻的晶莹感,抹了胭脂的樱桃小嘴殷红如血,在雪肌下显的极为妖艳。 那红色血玉手镯,红色绣花鞋,红色罗袜,如在雪山上纵情燃烧的火焰,妖艳而脱尘! “好……好美。”公子哥呆呆的看着红衣女子的绝美容颜,尤其是那眼角下的泪痣,更是平添三分妩媚,让公子哥心跳都漏了几拍。 “刚刚是你在吟诗。”红衣女子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幽怨和空洞。 “是,是我吟的!在下张家嫡子,张贵,敢问姑娘芳名?”公子哥心跳如鼓。 “这诗是你写的吗?”红衣女子又问。 “自然……自然是我写的!”公子哥面红耳赤,却硬着头皮道,“除了这首诗,我还写过《将进酒》!我念给你听啊,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 红衣女子抬头,夕阳下,那幽怨的目光宜嗔宜怨的看着他:“你不记得我了吗。” “记,记得什么?”公子哥咽了口口水,心道:此女长的如此绝色,但脑子似乎……是失忆,还是认错了人? “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可愿嫁我?”红衣女子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的眼神幽怨,泪痣妩媚,偏偏这笑容又带着三分血腥。 公子哥看了,只觉自己沉浸爱河,不可自拔。 “我愿意,我愿意!!” 第两百一十九章 剑谷、洗剑池(求订阅) “少爷,小的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要不还是告诉老爷吧?” 张家后院,仆人心惊胆战的说道:“哪有人结亲是在半夜子时?而且,而且那女子竟说是娶,不是嫁,少爷,小的以为……” “本公子不要你以为!” 啪! 张贵一巴掌将仆人拍倒在地,哼道:“那女子半夜来找我,自然不是拜堂成亲,而是直接……洞房花烛!” 况且…… 张贵眼神闪烁: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女子生的如此绝色,寻常人便是接触都接触不到! 唯有诗剑仙这样的人物,才能…… 不过,如今看来,那女子怕是将我当成了诗剑仙,否则,怎么可能看中我? 张贵心中纠结了一瞬,很快就压下:虽然盗用诗剑仙的名号风险极大,但如此绝色佳人,本公子宁愿牡丹花下死,也要做一回风流鬼! 他激动难耐,狠狠的洗了个澡,静等半夜子时。 很快,时间到了。 一片乌云将星月笼罩。 张家后院陷入一片漆黑。 扣扣…… 阴森、沉闷的敲门声从后院小门外传来,在夜色下幽幽传荡。 张贵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整理衣裳,亲自跑去开门。 仆人很忠心,也一直守在这里,战战兢兢的往外一看,只见漆黑的院外,停放着一顶大红花轿。 花轿后面还有一支迎亲队伍,人数颇多,还有高头大马! 刚刚是谁在敲门……仆人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此时花轿帘子掀开,里面坐着一名身穿红色嫁衣,头罩红盖头的女子。 她身姿清秀,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欺霜赛雪的手,妖艳的红色指甲在夜色中熠熠生辉,似乎活的一般在闪烁。 是她,是她……公子哥张贵已经激动到不能呼吸,脸庞都涨红了。 但此时,身边的仆人却忽然一手捂住嘴巴,一手紧紧抓住张贵衣襟:“少爷,那轿夫,轿夫……” 轿夫? 张贵这才发现,大红花轿的四名轿夫竟然是……血色点睛的纸人!! 便是后面的迎亲队伍,也是清一色的纸人、纸马!! 它们站在夜色中,身躯好似融入黑暗,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们’的异常! 此时,这些纸人无一例外,俱都面无表情的盯着张贵! 鬼……鬼啊!!! 张贵瞳孔一缩,想要怒吼,却觉胸膛一阵压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想跑,但一阵诡异的笑声忽然从花轿中传出。 张贵瞳孔一缩,整个人似失去神智,呆呆的转身,走向迎亲队伍,最终,他动作笨拙的骑上了一匹纸马。 “少少……救、救……”仆人想要喊救命,但生怕惊动鬼物,他两手死死的捂住嘴巴,瞳孔瞪到极致,血丝密布,已然恐惧到了极点! …… 苍梧郡。 剑将山庄。 翌日清晨,顾星剑终于从密室出来,一夜未睡,但他精神头很好,含笑来到青锋院,要带李牧等人入剑谷。 “顾庄主,我等也可入剑谷吗?”幽兰等人有些惊讶。 “听说贤侄已将半神兵赠予你,那就一起去吧。”顾星剑很热情,大方笑道:“诸位,请吧。” 剑谷不在蓝焰峰,一行人御风而起,贴着起伏的山脉,左拐右绕,最终,来到一片迷雾笼罩之地。 “剑谷被阵法包裹,诸位稍等。”顾星剑双手结印,灵气如泉涌,化作一个个剑印,融入迷雾。 很快,眼前的迷雾快速涌动,逐渐露出一条仅容两人路过的通道。 顾星剑一马当先,李牧、幽兰、冷梅,马夫以及娃娃紧随其后。 为了防止娃娃乱走,李牧粗暴的将她夹在腋下。 “放开我~放开我~”娃娃奋力蹬着小短腿,可惜,小胳膊拗不过大腿。 走了足足半刻钟,前方的迷雾终于消散,逐渐露出一座陡峭的山峰,如一柄利剑,直冲云霄。 山峰四周被迷雾包裹,就连峰顶处,亦是迷雾笼罩,唯有淡淡的日光穿透迷雾,将这座孤寂的山峰照亮。 “剑谷……”李牧运转浩然气入眼,金色的涟漪从瞳孔扩散,眼前的山峰好似被放大般一点点的呈现在他眼底。 从山脚位置往上,这座陡峭的山峰上横七竖八的插满了利剑,密密麻麻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这些剑有的崭新,好似刚刚铸造,有的布满灰尘,疑似存在数百上千年。 “好多剑!”冷梅双眸发光,这山上的剑,何止成千上万啊! 顾星剑边在前带路,边介绍道:“自我剑将山庄建庄以来,每年都会留一批剑刃在山上,多年来逐渐形成传统,山上的剑也是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半神兵级别的宝剑!” 走得近了,李牧才发现山脚隐蔽位置,竟还坐了许多身穿灰色布衣的男子,他们在剑谷修行,同时也是这里的守护者,只听从顾星剑一人的命令! “见过庄主。”他们看到顾星剑一行人,恭敬的起身行礼。 顾星剑只是淡淡的挥手,径直带着李牧等人进入剑谷。 嗡…… 才进入剑谷,冷梅手中的白霜忽然震颤起来,好似在跟剑谷中的无数剑刃打招呼。 李牧取出七星龙渊,剑刃清鸣一声后,竟归于平静。 也不知是龙渊看不上这剑谷的剑,还是懒得争锋。 踏上剑谷,李牧小心的避开脚边剑刃,可虽然他没有触碰到剑刃,但双脚仍能感觉到阵阵寒意,好似有无形的剑气切割着他的双脚。 越往上,周边的剑刃越多,走的久了,这些剑刃好似化作一片连绵无尽的剑荆棘,每走一步都刀锋刺骨! “大人,小的支撑不住了。”马夫苦着脸道。 李牧看了他一眼,发现马夫双脚已然鲜血涔涔! 反倒是娃娃,这丫头被李牧夹在腋下,竟是屁事没有。 “你先沿原路返回,在山下等我们。”李牧道。 “是,大人。”马夫忙拱手,快步退出。 李牧又看向幽兰和冷梅,两人走得都有些吃力,但问题不大。 李牧又环顾周遭无尽剑刃,心中一动,问顾星剑道:“顾叔,这剑谷上是否有剑阵?” “贤侄果然敏锐!”顾星剑笑着点头,说道:“我辈祖先在最早时候,其实是按照四象之位布置剑刃,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剑谷上已遍布剑刃,但那四象之位上的剑刃却始终没有移动。” 也就是说,这剑谷上有一四象剑阵……李牧心神一凛,凭此刻他所感受到的剑气来看,这四象剑阵一旦启动,绝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有此底蕴在,剑将山庄的未来绝对不容小觑! 一路艰行,终于,他们顺利登顶。 剑谷之巅只有百余平米左右,中间是一处池塘,池水呈乳白色,平静无波,便是洗剑池了。 山巅没有剑气,幽兰和冷梅赶紧盘膝坐下,服下灵丹凝神调息。 李牧则围着洗剑池转圈。 乳白色的池塘好似一池子牛奶,又像是果冻,看起来有几分沉甸甸的。 他以心神感应,才一靠近,就感受到平静的池面下,有无数类似暗流的黑色煞气狂暴涌动,散发着峥嵘的锋芒之气! 李牧仔细感应,发现剑煞的恐怖程度尤在鬼新娘的血色鬼煞之上! “顾叔,这洗剑池一直如此狂暴吗?”李牧凝眉问道。 顾星剑点头叹息,说道:“剑谷剑气宁折不弯,其在和地煞之气的融合过程中,颇为……不顺,不仅慢,也异常混乱无序,这也是我不敢入洗剑池的原因。” 实在是洗剑池里的剑煞太过狂暴,除非凝结元神、舍利,亦或是剑心,否则其余人下去,几乎十死无生! “李牧,牛奶,好喝~”娃娃看到这池水,又奋力挣扎起来,看她这样子,恨不得直接扑进洗剑池,将里面的‘牛奶’喝光。 李牧赶紧将他夹紧,否则她真掉下去,恐怕一瞬就会被剑煞杀死! 娃娃很快就被镇压,但她怀中的木钵却砰一声掉了出来。 好在李牧眼疾手快,将木钵抓住。 “咦?”顾星剑看到木钵里的金色锦鲤,忍不住好奇问道:“锦鲤?贤侄为何会带此物?” 这要灵气复苏前,带只锦鲤还能代表吉祥如意、事事顺心,可这会大家都修仙了,你还贴身带锦鲤干嘛? “顾叔有所不知,这条锦鲤是我从怒江深处以帝流浆垂钓而来。”李牧微微凝眉,怎么把这玩意带上来来了,不会……出事吧? 李牧有些心慌。 而顾星剑却是眼放异光:怒江深处?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这条锦鲤不简单! 顾星剑虽没去过怒江,但也知道怒江妖兽成群,且修为绝对远超人类修士! 前段时间,他还听说有一群蛟龙从怒江游到碧江为祸,可见怒江之险恶! 而李牧口中的锦鲤,竟能生存在怒江! 而且看这条金色锦鲤的金色鱼鳞,好似没有丝毫损伤。 顾星剑推断,这条锦鲤必有猫腻! 不过,此乃贤侄之物……顾星剑转移话题,道:“贤侄,你虽凝结剑心,可镇压百煞,但这剑煞非常特殊,你还是需要十分小心!” 李牧凝重点头,也觉得就这样入洗剑池有些没底,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吸收煞气,绝对不能大意! “不如先洗剑吧。”顾星剑看向冷梅手中的白霜。 “顾庄主愿意为白霜洗练?”冷梅已经调息完毕,闻言大喜过望。 “不然把你们叫来做甚?”顾星剑笑道。 “多谢顾庄主!”冷梅振奋下立即拔出白霜,在顾星剑的指引下,她以灵气束缚剑柄,将剑刃凌空置于洗剑池中。 一刹那,平静的乳白色池塘沸腾起来,好似有无数巨大的虫子在池水下扭曲挣扎。 同时,白霜也激烈震颤起来,剑吟声忽轻忽重,好似承受着无尽痛苦! “白霜……”冷梅有些担心白霜承受不住剑煞的洗练。 “放心吧,剑煞虽然恐怖,但还不足以摧毁半神兵级别的宝剑。”顾星剑笑着安抚。 接着,他看向李牧,道:“贤侄,有信心吗?” “有!”李牧虽然心里没底,但那夜在地洞中,剑心可是强势镇压了血色鬼煞,面对这剑煞,问题应该不大。 半天后,白霜的洗练终于结束。 冷梅凌空摄起白霜,锋芒毕露的剑刃宛如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剑气,将空气扭曲。 冷梅双眸发光,激动的抓住白霜,如抚摸情人般轻抚着剑身。 然而,当她的指肚触碰到剑刃两侧,竟被直接划出血痕! “怎会如此锋利?”冷梅又是惊喜又是不解。 当初在帝京,冷梅也曾这般抚摸过李牧的七星龙渊,可身为神兵的七星龙渊,却没有割伤她的手指! “难道是因为经过洗剑池的洗练?”李牧也是一脸疑惑,龙渊虽然锋利无双,但如今看来,却似比不上白霜! “不错,这把白霜正是因为洗剑池的洗练开锋,才能如此锋芒毕露!”顾星剑笑道。 开锋……李牧眼睛一亮,忙询问道:“顾叔,那我的七星龙渊是否已经开锋?” “七星龙渊早在五千多年前就已开锋,只不过……”顾星剑笑道:“紫气东来,神物自晦,想要彻底释放龙渊,确是需要二次开锋!” “二次开锋?”李牧三人面面相觑,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顾星剑说道:“昨日半神兵出世时,引动周遭剑刃颤鸣,但神兵却反而做不到这点!当时我就怀疑神兵有自晦之象,于是闭关研究一夜,虽然有了初步验证,但直到今日看到白霜洗练,方才确认。” 冷梅和幽兰对视一眼,才知道为何顾星剑会让她们两个不相干的人入剑谷,原来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 “顾庄主,任何剑都能二次开锋吗?”冷梅忍不住问道。 “不,唯有神兵才能二次开锋。”顾星剑笃定的说道。 李牧心中一动,问道:“剑将山庄有神兵?” 顾星剑也不隐瞒,说道:“千年前,顾家先祖曾得到一把名剑,名为赤霄!” 赤霄剑和七星龙渊同为上古十大名剑之一,其序列尤在七星龙渊之上! 然而可惜的是,当时的赤霄剑被巨力折断,剑将山庄千年来,一直在尝试将之重铸。 只是千年下来,一直没有成功! 第两百二十章 突破地煞境!(求订阅) 十年前,顾星剑接手剑将山庄,也接手了重铸赤霄剑的重担! 这十年来,顾星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重铸的办法,可惜能用的,前人几乎都已用过,包括利用岩浆! 可惜,即便如此仍无法重铸赤霄剑! 直至紫气东来,灵气复苏,以致地心火脉喷涌出狂暴的火系异种灵气,这才终于让顾星剑重铸赤霄!! 而这重铸过程,也足足花了半年时间,若非如此,剑将山庄的剑窑也不可能时至今日才开第一窑! 只不过,赤霄剑重铸后的锋芒,竟不如昨日半神兵出世时的异象,这让顾星剑震惊不已! 他闭关一夜,仔细感悟赤霄剑,方才有了神兵自晦,需二次开锋的猜测。 说话间,顾星剑从储物灵袋中取出神剑赤霄! 赤霄剑刃宛如火玉所铸,通体散发着一股炙热之意,这是因为赤霄是被地心火脉重铸,剑身自带地火之气! 但除此之外,赤霄的异象,果真不如白霜。 “顾叔,如何二次开锋?”李牧有了七星龙渊,自然不会再去惦记顾星剑的赤霄。 “简单,以传世诗词中的千古豪情给神兵开锋!”顾星剑道。 “诗词?”李牧一怔。 幽兰和冷梅也是面面相觑。 李牧这大半年来,写了这么多名传千古的诗词,也没见龙渊二次开锋啊! “你的方法不对。”顾星剑道:“还记得南诏国的蓝鹤使者向你求的墨宝吗?” 李牧心中一动:“莫非……” “南诏国公主手中,有一把神兵,名鱼肠剑。”顾星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那蓝鹤使者之所以愿意放弃半神兵的扑买,而只向贤侄求一副墨宝,当是为了给鱼肠剑二次开锋!” 如此说来,那蓝鹤的笔墨纸砚之所以如此‘穷奢极侈’,实则是为了满足诗词开锋的条件? 李牧听完有些麻。 因为,蓝鹤使用的墨为蛟血墨,是以蛟血、蟒髓、碧落草……等灵物晒制而成。 纸为蔡央纸,是以灵玉磨粉,配以七种千年古树树皮,再以古法晒制而成! 笔叫雪驼笔,是以西域沙漠最珍贵的雪骆驼的驼峰上最细软的白毛炼制而成! 而最平平无奇的砚也是千年古砚! 这四样东西,俱是价值连城之物! 旋即李牧想起蓝鹤临走时特意留下了三章‘蔡央纸’,他起初还奇怪为什么蓝鹤要给他留纸,但现在看来,倒是有种‘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意思! 李牧苦笑一声,道:“顾叔,蓝鹤使者使用的笔墨纸砚皆非凡品,想要凑齐,恐怕……” “贤侄可还记得这四样东西的具体来历?”顾星剑道,“此次扑买大会,我这边倒是收集了不少好东西。” 李牧眼睛一亮,忙将‘笔墨纸砚’的来历告知。 顾星剑听完笑道:“这四样文宝中,唯‘蔡央纸’最难得,蓝鹤使者特意给贤侄留了三张,倒也是有心之人了。” “那顾叔,其余三样东西?”李牧紧张的看着顾星剑。 “古砚不是问题,我密室中就有一块。”顾星剑沉吟道:“蛟血墨最难得的是蛟血,所幸姑苏郡那边正好有六条恶蛟,我与龙虎山天师有些交情,我亲自出面,应能换取少许。” 李牧一怔,忙道:“顾叔,我和龙虎山有隙,如果让他们知道此事与我有关,恐怕……”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顾星剑笑道:“至于最后一样雪驼笔,也不是问题,我剑将山庄中正好有一匹西域的雪骆驼!” 李牧闻言大喜:“如此,就拜托顾叔了!” 顾星剑点头:“如果能顺利给神兵二次开锋,赤霄也要麻烦贤侄了。” “这是自然!”李牧激动道。 给白霜洗练后,接下来就是修复七星龙渊! 李牧取出七星龙渊和装有龙鱼的玉匣。 顾星剑打开玉匣,以灵力接引龙鱼,然后快速结印,将龙鱼引入七星龙渊。 在顾星剑的剑印下,手臂大小的红色龙鱼甩动着尾巴,如倦鸟归林,一头扑进龙渊剑身。 无形的涟漪从龙渊剑身上泛起,如黑洞般将龙鱼吞没。 旋即,一道道赤红色的火纹从龙渊的剑刃上浮现,如血脉般星罗密布,笼罩整个剑身! 顾星剑确认无误后,将七星龙渊沉入洗剑池。 “以洗剑池洗练七天,龙渊当能恢复如初。”顾星剑道:“这段时间,我去一趟姑苏郡,找龙虎山求一些蛟血,贤侄,你就留在此地,好生修行,突破地煞!” “多谢顾叔。”李牧拱手行礼。 “顾庄主,那我等……”幽兰问道。 “你们若是无事,便留在此地,给贤侄护法吧。”顾星剑笑道。 “多谢顾庄主成全。”幽兰温婉笑道。 能放心让她们留在剑谷洗剑池,顾星剑倒也很信任她们。 当然,这也是因为此地内有四象剑阵,外有迷雾大阵,就算幽兰和冷梅搞想事情,也会在瞬间就被镇压! 七星龙渊沉入洗剑池后,乳白色的池水就在不停的旋转,狂暴的剑煞犹如山呼海啸,散发着恐怖的威势。 娃娃看到后吓坏了,躲在幽兰怀中不敢抬头。 李牧深吸口气,缓缓走向洗剑池。 顾星剑没有直接离去,他终究还是有些担心李牧,想亲眼确认李牧无事才肯离去。 李牧一步步走近洗剑池,剑煞散发的恐怖气息逐渐将他笼罩。 噗~ 终于,李牧一脚踩进洗剑池,一瞬间,狂暴的剑煞如江河倒灌,疯狂的涌入李牧体内! 与此同时,李牧泥丸宫青莲之上的剑心陡然明光大放,投下万千青色剑光,将李牧肉身尽数照亮。 他体内的筋骨血肉皮膜,如黄河决堤下的土屋,在洪流中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瞬就会被洪流淹没! 李牧不敢大意,第一时间停下脚步,并内视身体。 然后,他松了口气。 洪流虽狂暴,但在青色剑光的护持下,他的筋骨血肉宛如中流砥柱,强硬的抵挡着剑煞的冲击! 不过,突破地煞境的关键是以地煞之气淬炼全身,若是一味的抵挡,是无法突破的! 李牧心神融入剑心,一点点的将青色剑光削弱。 此消彼长,随着青色剑光的削弱,黑色的剑煞逐渐占据‘上风’,一点点的突破青色剑光,开始‘淬炼’起李牧的血肉。 嘶嘶…… 痛! 痛入骨髓!! 李牧一口钢牙差点咬碎!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脉、每一块肌肉,都被成千上万的剑刃切割,仿佛有无数把剑将他从内而外的疯狂凌迟! 而这,还是在有剑心保护的情况下,若是没有剑心,任由剑煞肆意‘淬炼’肉身,恐怕分分钟他的血肉就要被剑煞刺的千疮百孔,死无葬身之地!! 幸好我凝结了剑心,否则……李牧长舒口气,然后,他继续迈步,一步步走下洗剑池。 “剑心……”顾星剑眼中露出一抹羡慕,随后对幽兰和冷梅说道:“贤侄已无碍,你们且在此守护,不要乱走,等我回来。” 说着,顾星剑转身下山。 进入洗剑池,李牧盘膝坐在池底,周身的‘池水’疯狂涌动,恐怖的剑煞一波接着一波的侵入他的身体。 李牧虽有剑心护体,但也不敢大意,他紧守心神,发现时不时的,体外的剑煞就会无序暴走,此时,就需李牧提高剑心的青色剑光,护住肉身,否则,很可能被暴走的剑煞一波带走! 与此同时,为了让剑煞能更好、更彻底的淬炼自己身体,李牧运转逍遥游,将剑煞搬运至体内各个角落,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四肢百骸,全部都被剑煞笼罩,疯狂淬炼! 便是眼耳口鼻,也都没有放过。 一瞬间,李牧身上的疼痛猛得提升了十数倍! 他双手握拳,血丝从拳中溢出,额头亦是青筋暴起,剧烈的疼痛让他都无法维持逍遥游的运转。 不行,必须得缓一缓了! 李牧心神一动,剑心顿时照下无尽剑光,强势将剑煞阻挡在血肉之外。 如此,李牧终于得到喘息机会。 幸好有剑心……李牧不敢休息太久,很快就再次调整剑心青光,让剑煞淬炼自己身体。 时间流逝。 随着剑煞一寸寸的淬炼,李牧肉身逐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一头黑发在池水中飘舞,发梢处,好似有剑气弥漫,纵横水波。 他眼眸低垂,微微开合间,有青色的剑光吞吐,明灭不定! 如此,一晃十天过去。 剑谷之巅,洗剑池旁,幽兰和冷梅正闭目打坐,边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烧烤,正是娃娃和顾家! 昨日,顾星剑从姑苏郡顺利拿到蛟血返回,第一时间就开始调制蛟血墨,并着手制作雪驼笔。 顾家则叫嚷着要上剑谷,陪好大哥! 顾星剑没拦着,允他上来了。 “我爹也真是的,非说什么男女不能同谷,不然我早就上来陪大哥了。”顾家转着烤鸭。 炭火下,两只烤鸭被烤的滋滋冒油,肉香扑鼻。 娃娃鼻子耸动着,不争气的口水从嘴角流下。 “可以吃了~”娃娃吞咽着口水,馋坏了呢。 这些天,她陪着幽兰、冷梅在洗剑池旁护法,饿了只能吃肉干,可把她委屈坏了! “别吵别吵,还有一会才能吃。”顾胖子很有经验,这烤鸭,火候必须掌握好,才能美味。 “快点快点~”娃娃跺着莲藕般的小短腿叫道。 “马上马上。”顾胖子又往烤鸭上抹了一层特质甜酱,那肉香,更加浓郁了。 终于…… “好了!”顾胖子大叫一声。 下一瞬,洗剑池轰一声炸开,乳白色的池水化作龙卷,冲天而起。 “李牧?!” 幽兰和冷梅第一时间感应到洗剑池变化,猛得睁开双眼。 “啊,大哥出关了!”顾胖子大喜,直接丢下烤鸭。 烤鸭掉进火堆,转眼就焦了。 “烤鸭,我的烤鸭……呜呜……嗷嗷~~~”娃娃没忍住,放声惨嚎,只不过……光打雷,没下雨。 乳白色的池水缓缓坠落,重又将洗剑池堆满,空中,李牧凌空而立,发丝狂舞,无尽的青色剑气从他体内钻出,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他身体,周而复始,无始无终。 “大哥的气息好强!!”顾胖子仔细的盯着李牧,时间一长,竟感觉双眼刺痛难忍,忙转移视线。 “看来已顺利突破。”幽兰也移开视线,露出一抹温婉大方的笑意。 “剑煞……”冷梅低头俯视着缓缓恢复平静的洗剑池,眼中露出羡慕。 身为剑修,她也很想以剑煞突破地煞境。 可惜,她有自知之明。 便是脸剑将山庄庄主顾星剑都不敢轻易尝试,她……差的太远了! 呼~~ 此时,空中的李牧缓缓舒气,气流从他鼻翼间喷出,宛如剑气般呼啸如雷! 然后,他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两抹青色剑光如同烈日,散发着璀璨光芒,摄人心魄! 这是煞源,是剑煞淬炼完周身后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呈现青色! 有此印记,他今后就能将灵力源源不断的转化成剑煞! 他伸出剑指,心念一动,便有一抹璀璨的青色剑芒从他指尖溢出,正好三寸左右。 和之前略显氤氲的剑光相比,此时李牧发出的剑芒犹如实质,威力何止提升十倍!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力也暴增数倍,且稠密如雾! 这就是地煞境吗……李牧感受着体内的剑煞煞源,以及被剑煞淬炼后的强大肉体,恨不得仰天咆哮,甚至将天去捅个窟窿! “李牧,恭喜!”幽兰和冷梅道贺。 “大哥,不愧是你!我爹都不敢吸收剑煞,只有大哥你!!”顾胖子也很振奋。 “幽兰,冷梅,顾弟,护法之情我铭记在心!”李牧缓缓飘落,笑着问道:“我入洗剑池多久了?” “已有十天。”幽兰道。 十天? 还不算太长。 不过,若是没有剑心,恐怕二十天、三十天都不可能成功! 对了,既已过去十天,那我的七星龙渊…… 李牧心神一动:“剑来!” 铮~~ 清亮的剑吟从洗剑池中传出,下一瞬,一道青色剑虹从池中破水而出,落入李牧手中。 李牧查看龙渊,那条发丝般的裂痕已经消失,龙渊剑身再无瑕疵! 第两百二十一章 神兵开锋:七星龙渊、赤霄!(求订阅) 洗剑池旁,李牧俯视龙渊,剑身深邃,如临深渊。 此刻他心情大好,不仅突破地煞,龙渊也修复了。 再等二次开锋,此趟剑将山庄之行便功德圆满了! 李牧看向顾胖子,顾胖子似乎猜到他要问什么,直接说道:“大哥,我爹昨日就回来了,正连夜赶制那什么墨、什么笔的,说等你出关,就直接去找他。” “看来顾叔已顺利取得蛟血。”李牧心事瞬间放下大半。 “我的烤鸭~”娃娃抓着焦黑的烤鸭,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朝顾胖子恶龙咆哮:“嗷嗷~~” 顾胖子捂着耳朵,一脸无辜。 李牧一把将她捞起夹在腋下,对众人道:“走吧,我们下山!” 一行人顺着来时的路,穿过剑脊遍地的山道,下了剑谷。 马夫还等在山下,见到李牧等人下来,忙迎上前来:“大人,您终于出关了。” 李牧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些天辛苦了。” “为大人,小人不敢言苦!”马夫振奋道,“大人可已晋升地煞?” 李牧微微一笑,径直朝前走去。 马夫见此,心中瞬间有底,走起路来都感觉自己在飘:大人晋升地煞,必入龙虎榜,再有剑宗加成,他的大名很快就能传遍整个大乾了呢。 剑谷外依旧迷雾笼罩,好在顾胖子已经掌握进出的结印之法,有他带路,众人很顺利的离开了迷雾。 然后,他们御风而起,回到蓝焰峰下的剑将山庄。 “恭喜贤侄晋升地煞!”一行人刚入庄,顾星剑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多谢顾叔!”李牧开口,声音在煞气的裹挟下滚滚传开,在遇到某个位置时,出现了淡淡涟漪。 那个位置,正是青锋院! 一行人赶到青锋院,顾星剑果然等在凉亭中。 “顾叔,蛟血墨、雪驼笔和千年古砚都已准备好了?”李牧虽有猜测,还是忍不住询问。 “不错。”顾星剑笑着点头:“就等你出关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血墨、一根青木为杆、白毛为毫的笔,以及一方手掌大小的古砚! 蛟血墨、雪驼笔、千年古砚……李牧从龙鳞空间取出两张蔡央纸,此刻笔墨纸砚齐聚,便能为神兵二次开锋了! 众人都紧张的围过来观看。 娃娃不喜欢这些,嗷嗷叫着跑出去找烤鸭吃了,李牧示意马夫照看住她,不要到处乱跑。 幽兰拾起蛟血墨,轻轻嗅着,笑道:“和南诏国蓝鹤使者使用的蛟血墨味道一致。” “笔也一样!”李牧抓起雪驼笔,轻抚雪毫,触感和蓝鹤那支笔一毛一样! “贤侄,开始写诗吧。”顾星剑亲自磨墨,很快,千年古砚上就出现稠密的‘污血’,看似浑浊,实则异香扑鼻! 李牧摊开一张蔡央纸,雪驼笔蘸了血墨,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顾叔,必须由我来写吗?” “你的诗词自然是你来书写,旁人代笔,神兵岂能认可?”顾星剑笑道。 李牧一听,顿时乐了! 虽说这世界也有许多流传千古的名诗,但大多都是古人所作,若是只有作诗之人方能给神兵二次开锋,那整个大乾,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会‘作诗’的人了! 难怪那个蓝鹤屁颠颠的要求自己墨宝,原来,是过了自己这村,就再找不到其他店了! 收敛心神,李牧凝神静气,开始思考诗词。 该给自己的七星龙渊写首什么诗词呢? 《将进酒》? 《侠客行》? 前者助他感悟九式剑诀,后者帮他凝结剑心,一时间难以取舍呢。 还有其余诗词,也都非常适合给神兵开锋! 选择太多,李牧反而有些不知作何抉择了。 顾星剑似看出李牧心中‘烦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二次开锋开的是神兵神韵,诗词只是引子,所以贤侄啊,实在无需纠结用哪一首诗词。” “让顾叔见笑了。”李牧从善如流,当即写下字数较少的《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最后一笔落下,李牧将雪驼笔轻轻搁在千年古砚上,双手小心的捧起蔡央纸,他正要询问接下来该如何做,但恰在此时,他好似心有灵犀,直接抓起七星龙渊,以蔡央纸中‘血’字,擦拭龙渊剑刃!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李牧一边仔细擦拭,一边轻声念诗。 这一刻,蔡央纸无风自动,一股股无形却雄浑豪迈的气势从‘血’字中涌出,尽数没入七星龙渊! “成了!!”顾星剑激动站起。 毕竟以诗中豪情给神兵开锋只是他的猜想,如今亲眼见证,他实在难掩激动振奋之情! 顾胖子、幽兰、冷梅等人也是仔细观摩,非常期待神兵二次开锋后会发生何等异象! 没一会,七星龙渊的剑刃出现淡淡清辉,这光辉不是以煞气驱动,而是从龙渊剑身内部涌出。 “这是……星辉?!”李牧看着朦胧的星光从龙渊剑身涌出,在空中化作勺状。 赫然是北斗七星! 顾星剑沉声道:“庄中记载,当年祖师干将和欧冶子铸造龙渊时,曾将天河之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以「七星」命名!” 七星……李牧猛得想起龙渊沉寂在清平王王墓的水潭时,也是每夜都在沐浴星光! 而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那处水潭的洞顶,恰好是七个孔洞,对应北斗七星! 换而言之,这五千年来,龙渊每晚都在沐浴北斗七星的星辉? 嗡…… 从龙渊剑身涌出的星辉越来越多,终于,星辉将蔡央纸冲击成齑粉,随后如山河倒卷,席卷四周。 众人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御风后撤。 顾星剑更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凉亭石桌上的‘笔墨纸砚’收进袖中。 下一瞬,凉亭被星辉淹没。 李牧手握七星龙渊,周身星辉弥漫,如一层蓝白色的纱衣,将他轻轻包裹。 然而凉亭就没那么好运了,在星辉中,它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齑粉消散! “好可怕的力量!”幽兰神色一紧,有些担心李牧会被龙渊反噬。 铮~~~ 星辉澎湃,七星龙渊铿锵而鸣,剑吟声如天雷贯日,响彻整座蓝焰峰! 剑将山庄中,但凡铸造成型的剑刃,都在第一时间震颤起来……万剑臣服! 冷梅低头,她发现自己的白霜竟也在震颤,从颤动中,她感受到了白霜传来的惧意! “这就是神兵和半神兵之间的差距吗?”冷梅看着手中的半神兵,再看向李牧手中已然被星辉彻底掩盖的七星龙渊,眼中异彩连连。 “如此异象,方配得上神兵之名!”顾星剑看着澎湃的星辉和庄中各处传来的剑器哀鸣声,朗声笑道。 此时,被星辉包裹的李牧正闭目凝神,他的心神已然随着星辉进入七星龙渊的内部。 他在这里,看到了七颗星辰! 七颗星辰呈北斗状,散发着清冷的星辉之力,如七颗璀璨的蓝色宝石。 灵气复苏后,神兵自晦,将这七颗星尘封印,如今被李牧以诗词开锋,这七颗星尘终于在今天璀璨绽放! 李牧尝试调动这七颗星尘之力,发现很顺利就能做到。 而随着他的接引,七星龙渊外的星辉也越发璀璨,且快速朝四周弥漫,所过之处,草木石砾尽皆化作齑粉! “贤侄,你这是要拆了我的山庄吗?”顾星剑知道李牧骤得开锋神兵,有些激动,但也不能拆他的家啊。 李牧闻言,赶紧停下。 没多久,李牧周身的星辉便淡淡散去。 顾星剑等人这才重新上前。 他们观察着附近地面,这里本是一片草地,还有一条青石板路,但如今,这里铺满了灰白色的齑粉,风一吹,漫天飞扬。 “好恐怖的星尘之力。”冷梅低头捡起一撮齑粉,比面粉还细小! “大哥,有此神兵,你定是天下第一,改日我们兄弟一起上龙虎山,让他们把龙虎榜改一改,大哥就坐第二,看天下哪个敢当第一!”顾胖子飘了、膨胀了。 “哼!”顾星剑满脸嫌弃的瞥了眼亲生儿子,然后对李牧郑重说道:“贤侄,莫要听他胡言!神兵虽好,但更要慎用!” 他告诉李牧,神兵终究是外物,如之前出现的星辉,看似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但等你晋升更高境界,如天罡境,再回头看这星尘之力,或许就只是‘雕虫小技’! “本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千万不能过度依赖神兵,失了勇猛精进之心!若是如此,得不偿失矣!”顾星剑语重心长。 “多谢顾叔赐教,我都记下了!”李牧深以为然,果断将顾胖子丢在脑后。 顾星剑看李牧真听进去了,心中更是赞赏不已! 刚刚七星龙渊的威势,别说李牧,他看了都激动不已! 他之所以能如此快的冷静下来,全因他是旁观者清! 而李牧身为当‘局’者,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此等心性,简直恐怖如斯! 接着,李牧想聊一聊龙渊内部的神异,却被顾星剑阻止! 他说道:“贤侄啊!我虽让你不要太过依赖神兵,但生死关头,神兵亦是奇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牧一点就通,知道顾星剑是让他不要对任何人说起龙渊的‘神异’,如此一来,这便是一张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正底牌! 还是顾叔老成持重啊! 幽兰和冷梅虽然好奇,但也认为应当如此! 李牧感慨,说道:“顾叔,事不宜迟,我这就给赤霄开锋!” 顾星剑正有此意! 在看到七星龙渊开锋后的异象后,他更加期待赤霄了! 一行人来到隔壁的院子,将‘笔墨纸砚’铺开。 李牧沉吟片刻,写了一首新诗! 顾星剑在旁看着,心中默念:“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好诗!! 顾星剑心中大喜。 需知,他接手剑将山庄的同时,就在重铸赤霄,到今年,正好十年整!! 十年磨一剑,十年磨一剑……哈哈哈! 顾星剑觉得,李牧这诗就是专门写给他和赤霄的! 这个贤侄,实在是太会了! 要不是亲生子未死,他都想立李牧为少庄主了! “顾叔,请!”李牧将蔡央纸递给顾星剑。 顾星剑压住内心澎湃的感情,一脸镇定的接过纸,然后,将赤霄剑置于纸间,以血字擦拭剑刃。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顾星剑凝神闭目,一边念诗,一边擦拭剑刃。 李牧等人第一时间御风后退。 几息后,远离的众人忽然发现周围的气温在以极快的速度升高! 没多久,连空气都似被高温点燃,呈现诡异的红色,扭曲而朦胧。 众人低头看去,院中的凉亭已然在高温中自燃,炙热的火焰无声的燃烧着,几个呼吸后,偌大的凉亭便已化作一地如岩浆般的熔岩! ‘岩浆’中心,顾星剑持剑而立,赤霄的剑刃本就宛如火玉一般,此时更是如一轮烈日,散发着无穷的灼热光芒! 如果说李牧的龙渊是星尘,那么,赤霄便是烈日! 不过,烈日只有一轮,而星尘却有七颗! 顾星剑的脸庞被手中‘烈日’照的一片通红,眼底深处,好似也浮现出两轮烈日,和赤霄争相辉映! 与此同时,剑将山庄的剑刃再次悲鸣! 连李牧手中的七星龙渊也剑吟不绝,不过龙渊的剑吟不见半点臣服,反而充满了争锋之意! “爹,你再不收剑,我们的家可要烧没了!”顾胖子在空中叫道。 他没有危言耸听,因为,随着四周气温的快速升高,亭外草地上的草也被迅速烤干,然后爆发火焰。 火焰正随着草地朝外扩散。 “呼……”顾星剑长舒口气,好一番挣扎,才将赤霄归鞘! 烈日消失,四周的气温很快恢复正常。 顾胖子赶紧落下来,将草地上的火焰扑灭。 “果然知易行难。”顾星剑感慨,刚刚他感受着赤霄剑内的神异,只觉天地宽广,任由他翱翔,甚至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对手,好一试赤霄锋芒! 亏我还教育李牧莫要依赖神兵,我自己却差点沉迷进去……顾星剑摇头叹息。 第两百二十二章 斩鬼柱山本一郎!(求订阅!) 神兵开锋,诸事已了,李牧一行人正式告辞离去。 “大哥,我好舍不得你!”剑将山庄门口,顾胖子依依不舍的拉着李牧的手,小眼睛满是渴望。 他很想跟李牧一起走,去见识这人间的九绝色! 可惜,顾星剑一个眼神,顾胖子只能老老实实的墩在原地画圈圈。 李牧不动声色的取出木钵,道:“顾弟,以后你若想起我,便拿出这条锦鲤看一看,见它……如见我!” “大哥,你人真好。”顾胖子不知锦鲤‘奥妙’,欣然接受。 “木钵,我的宝贝~”娃娃舍不得她的木钵,在那恶龙咆哮。 李牧一想这木钵是三尘亲手制作,里面蕴藏了大量的佛光,连血色鬼煞都入侵不得,确实不能轻易予人,便道:“顾弟啊,只送鱼,不送钵。” “大哥这话说的……”顾胖子很伤心,不就一个木钵吗,大哥怎能跟我如此见外? 但在娃娃的恶龙咆哮下,他只得灰溜溜的跑回去将锦鲤放养在池中,然后将木钵还给娃娃。 “顾庄主,李牧就拜托你了。”幽兰和冷梅已经在此地盘旋十余天,不能再拖延了。 “放心吧。”顾星剑明白两女所指,含笑点头。 互道珍重后,两女御风离去。 “贤侄,这些东西留在我这没什么用,你拿去吧。”顾星剑将蛟血墨、雪驼笔和那方千年古砚送给了李牧。 李牧也不推辞,笑着从龙鳞空间取出五十个黑果,道:“顾叔,这些黑果应该足够顾叔和顾弟凝练煞气。” 顾星剑凝眉,道:“贤侄这是何意?” 虽说之前李牧提出拿五十个黑果换他进入洗剑池的交易,但既然叫了自己叔叔,顾星剑自然不好再拿李牧的黑果! “顾叔,这是我的一片心意,若是您不收,我也不好要这笔墨了。”李牧郑重说道。 “你啊。”顾星剑摇摇头,笑道:“既然如此,我收下便是。” 随后两人交换了眼神,李牧才抱起娃娃上了马车。 “诸位大人,告辞了。”马夫一抽马鞭,绝尘而去。 天高气爽,秋风飒飒,马车在官道疾驰,很快便跑出百里。 天色渐渐暗下,残阳如血,将官道染红。 “吁!!”马夫看到前方官道影影绰绰站了一群人,忙勒马停车。 “大人,前方有人拦道!”马夫大声叫道。 “可是一群五短身材?”李牧的声音从马车传出。 马夫凝神眺望,旋即脸色微变,急道:“大人,难道是那群鬼国人?!” “十余天过去,竟还等在这里,鬼国人果然睚眦必报。”李牧掀开车帘走出。 一下午的赶路,娃娃已经被颠簸的睡着了。 “阁下,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奈良山扛着一把开山刀,趾高气昂的上前。 “滚!或者……”李牧不想跟他们废话,冷道:“死!” 奈良山大怒:“阁下真是好胆魄!这里可不是剑将山庄,没有了顾星剑,你算什么?!” “阁下若是不想死,就请立即交出半神兵和神兵!还有黑果,以及身上一切灵宝!”又有一个五短身材的鬼国人出声。 “哼。”李牧冷哼一声,随手一指点出。 铮~~ 青色的剑芒从他指尖怒射而出,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瞬息间从奈良山眉心穿过,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剑痕! 奈良山脸色大变,他惊慌失措的踉跄后退,足足退了三步,心有余悸:“你……哼!原来是虚张声势!” 结果,话音未落,他眉心处猛得溢出鲜血,剧烈的疼痛瞬间压垮他的意识,轰然倒地! “奈良!!” 鬼国人好勇斗狠,见同伴被杀,立即暴走。 “杀了他!” “将他剁成杂碎喂鲨鱼!” 他们叫嚣着一拥而上,呈半圆形杀向马车。 就这? 那个鬼柱山本一郎呢? 李牧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再点一指。 剑落九天! 轰!! 青色剑芒透指而出,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千万,转眼间,李牧身前就下起了一场青色的漂泊大雨,细如牛毛的剑气凌空爆射,瞬间覆盖所有鬼国修行者! “嗷!!” “可恶!我的手!” “混蛋!” “跟他拼了!!” 惨叫声中,剑雨中绽放出无数血花,这些鬼国修士,看似人多势众,实则都是聚顶境,面对李牧凝聚了剑煞的剑气,根本无力招架! 但某个瞬间,李牧忽然寒毛悚立,他猛得侧目,却见剑雨血花中,一道漆黑的阴影风驰电挚般怒射而来。 李牧从这道阴影中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仿佛被压缩到极致的火山,在一瞬间轰然引爆。 恐怖的力量凝成一股,摧枯拉朽般撕裂剑雨,直劈李牧。 山本一郎?! 竟如此不讲武德吗,宁愿牺牲所有部下,也要偷袭?! 惊怒中,李牧拔出七星龙渊,一剑斩下:“对君酌!!” 泥丸宫青莲之上,剑心陡然绽放无穷青光,下方小鲲引吭高歌,携卷五千吨海水之力。 同时,青色的剑煞凝成实质,附在龙渊剑刃。 铿!! 龙渊斩出一道凝如实质的青色剑芒,撕裂空气,笔直的撞向阴影。 “不愧是诗剑仙,竟真凭借剑煞突破了,可惜,我是地煞二境,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阴影冷笑着绕过剑芒,黑烟滚滚,席卷向李牧。 然而…… 嗡…… 青色剑芒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再次斩向山本一郎! “嗯?” 山本一郎脸色微变,他再次转换身形,可那道剑芒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 “哼,雕虫小技!”山本一郎停住身形,矮小的身影被黑烟笼罩,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黑烟瞬间沸腾,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一个个妖魔:滑头鬼、天狗、雪女、酒吞童子…… “去吧!百鬼夜行!!”山本一郎怒吼。 漆黑的鬼影浩浩荡荡,轰然撞在青色剑芒上。 轰…… 恐怖的能量涟漪瞬间席卷百米方圆,官道、土石、草木,乃至马车尽皆化作齑粉,随后在狂暴的气浪中漫天飞舞。 李牧袖袍一卷,剑煞涌动,将马夫和娃娃包裹,免除余波侵袭! 怎么可能!? 他是地煞一境,我是地煞二境,为什么他的剑技能挡下我的百鬼夜行?! 山本一郎心中惊疑不定,但当他见到李牧出手护住马夫和娃娃,顿时咧嘴无声冷笑:有破绽!! 他再次化作阴影,在飞舞的齑粉中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李牧! 他本就是杀手出身,修行后,更是觉醒了本命心法《百鬼》,行动间如鬼魅一般,令人防不胜防! 他这一路修行下来,死在他手里的高手,多不胜数! 今天,又要再加个诗剑仙了! 哼! 什么狗屁诗剑仙,还不是要饮恨在我手中!山本一郎嘴角划出一抹狞笑。 八百鬼手……他双手轻飘飘探出,周身煞气瞬息化作无数奇形怪状的爪印,狗爪、乌鸦爪、狐狸爪……无数的爪印从四面八方抓向李牧……以及马夫、娃娃。 “大人不要管我。”马夫赶紧将熟睡的娃娃丢向李牧,独自面对鬼手。 李牧将娃娃夹在腋下,哼道:“山本一郎,亏你还是地煞二境的高手,竟对我的马夫和妹妹出手,你可真有出息!” 剑揽六龙!! 李牧一剑划出,青色剑芒化作两条青龙,咆哮着围绕李牧、马夫极速旋转,将围杀过来的鬼手尽数撕裂。 煞气涌动,山本一郎突然出现在李牧左侧,一爪抓向李牧心脏:“一心!” 他的手中覆盖着浓郁的黑色煞气,如沼池般冒着腥臭的气泡,将青色剑龙腐蚀。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声中,他的鬼爪以极快的速度刺破剑龙!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李牧手腕一翻辟出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芒。 剑芒蕴含了无数烦闷忧愁,旁人望一眼,便会自生厌世之心,在这道剑芒下引颈就戮! 然而,山本一郎在这璀璨的剑芒中,竟是丝毫没有影响。 身为杀手,他早将自己的精神意志磨炼的极为‘纯粹’! 杀了他! 杀了他!! 他双眸溢出病态般的偏执,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凝聚第二种灰色煞气,竟粗暴的将这道剑芒抓在手中! 滋滋…… 剑芒如电锯般狂暴的撕扯着他手中灰色煞气,很快,山本一郎的左手掌心便溢出丝丝鲜血。 好强的剑煞……山本一郎眼中杀意更盛,右手去势不减,直抓李牧心脏! “去死!!”山本一郎厉声喝道。 这就是地煞二境的实力吗? 果然难缠! “大道……如青天!!” 李牧心神融入剑心,眼中青色剑煞震动,使出全力,一剑斩下,青色剑芒如摩天大厦,骤然横贯长空,将山本一郎斩退半里! “这是什么斩击?!” 山本一郎双手交叉护胸,两臂间,灰黑两种煞气交融斑驳,但其中,隐见鲜血淋漓! 刚刚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转攻为守,可能就被这道剑芒劈成肉糜了! 他看着身前的巨大剑痕,脸色难看。 “你不必知道。”李牧将娃娃丢给马夫,缓缓御风而起,手中龙渊剑吟不绝,他轻抚剑身,缓缓说道:“正好拿你试剑!” “神兵……”山本一郎看着李牧手中的七星龙渊,心中贪婪涌动。 “神兵!是我的!!”他从怀中掏出漆黑的丹药吞服,刹那,他双臂间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随后,他双臂一展,灰黑两种煞气从他手中弥漫而出,化作两条粗大的鬼鞭,凌空乱舞!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空中的李牧开始吟诗,同时,他手中龙渊有淡淡星辉弥漫。 “嗯?”山本一郎猛得皱眉,不知为何,他心底深处猛得涌出一股寒意。 会死!!! 身为杀手,他的直觉极为敏锐,曾经他有数次陷入必死之境,都是靠着这种直觉逃出升天!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本一郎心生退意,他下意识退后一步,想跑,但在这一瞬间,他身后猛得窜起一股更强大的气息,将他锁定。 若是退了,这股气息瞬间就会化作雷霆暴雨,将他斩杀当场! 地煞三境……是顾星剑! 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山本一郎脸色大变。 此时若退,他根本没有信心面对顾星剑,可眼前的李牧…… 不! 我是地煞二境,他只有地煞一境,我只要爆发全力,一定可以镇压他! “咆哮吧!!!”山本一郎双手合十高举,灰黑两条煞气鬼鞭瞬间纠缠环绕,化作一股,在空中扭曲狂舞,越涨越大,宛如灭世魔蟒,冲霄而起!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李牧沉醉剑意,一字一句间,他举起七星龙渊,当头斩下。 剑诀:不平!! 轰! 青色的剑芒夹杂着璀璨的蓝白星辉,如一挂银河,从九天之外垂落,好似要涤尽世间不平事! 世若不平,剑不归鞘! 轰!! 天外银河之剑浩荡落下,势不可挡!! “魔蟒!!” 与此同时,山本一郎怒吼着倾尽全力,头顶灰黑魔蟒仰天咆哮着冲向星辉剑气。 剑蟒相撞,天地在一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风止声歇,下一瞬,一道涟漪从中间荡开,云层扩散,紧接着才传来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 轰…… 气浪剧烈翻滚,如无形的巨手撕裂天地! 而在这天地之间,一道星辉剑芒如刹那芳华,从山本一郎身上一闪而过。 下一瞬,气浪席卷,山本一郎已无力阻挡,怒嚎着在地上滚出百余米远,浑身上下血肉模糊! “不、不可……能。”他双手撑地想要站起,但两臂青筋暴裂,血水如泉涌般溢出,将地面染红。 眉心处更有蛛网般皲裂的剑痕,尽管他疯狂催动煞气,但仍无法阻止皲裂扩散! 他努力抬头,模糊的空气中,李牧凌空而立,手中神兵好似化作明月,散发着柔和的蓝白星辉,将李牧衬的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我、我……”山本一郎眼中又是不甘又是嫉恨,最终,化作一片黑色的绝望,“我可是地煞二境啊……可恶。” 噗~ 他一口吐血夹杂着内脏的血沫,额头皲裂瞬间扩散全身,轰一声粉身碎骨! ps:求推荐票、月票了。 第两百二十三章 海图、灭门、墨家信件、地煞二境!(求订阅) “贤侄有天人之姿啊!” 顾星剑从隐蔽处走出,看着化作齑粉,只余一件黑袍的山本一郎,感慨不已。 李牧初入地煞境只是一天时间,便能以下克上,斩杀地煞二境,这份战绩简直恐怖。 还有那首诗!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中午才写出此诗,傍晚便悟出无双剑诀,这份悟性,怕已冠绝大乾内外了! 贤侄如此天资、悟性,必是九条紫气无疑了……顾星剑越看李牧越是满意,若非自己生的是儿子……甚憾啊! “顾叔,这一路多谢您的护送了。”李牧从天飘落,七星龙渊的异状已经消失,但神兵锋芒已现,仅是横陈在那,就已夺尽眼球了。 “便是没有我,贤侄也能战而胜之,我不过是锦上添花。”顾星剑笑道:“如今鬼柱已除,我也该回庄了。不过,贤侄谨记,今后若再遇到鬼国人,需更加小心!” “多谢顾叔教诲!”李牧应道。 顾星剑看李牧大胜之后,仍不骄不躁,更觉满意,他笑道:“以后得暇了就多来庄内走动,剑将山庄永远是你第二个家!” 说完,顾星剑御风离去。 “大人,您没事吧?”马夫见尘埃落定,赶紧抱着娃娃跑上前来。 “我能有什么事。”李牧看了眼娃娃,刚刚如此剧烈的爆炸,声震百里,娃娃竟能酣睡如初,也是奇迹了。 他将娃娃夹在腋下,吩咐马夫‘摸尸’。 马夫顿时来劲了,撸起袖子来到山本一郎的‘尸衣’旁,一番鼓捣,从黑袍中翻出一个漆黑的储物灵袋。 “大人,找到一个袋子。”马夫很振奋的过来邀功。 李牧接过,灌入灵力,发现灵袋中竟有两股灰黑煞气纠缠环绕,将灵袋死死封印。 李牧认出这两种煞气正是鬼柱山本一郎所用煞气。 看来有好东西……李牧神情大震,立即调动剑煞。 青色的剑芒从他指尖溢出,刺破空气,灌入灵袋。 嗡…… 灵袋颤鸣,三股煞气剧烈交锋,泛起道道涟漪。 灵袋中的煞气终归是无根之水,很快,李牧源源不断的剑煞就将这两股煞气镇压驱逐! 破开封印。 李牧立即将灵袋中的东西全部掏出。 药瓶数十,李牧一一查看,其中多是补充灵力的灵丹,药效极强,相当于神清观的六转金丹,是适用于地煞境修士的丹药!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李牧果断将这些灵丹笑纳。 而剩下的丹药,有毒丹,有能让人身体敏感百倍,适用于拷问的诡丹,也有令人神智不清的迷魂丹。 李牧来者不拒,全部收入龙鳞空间。 除了丹药,还有一些书籍,都是以鬼国文字书写,看着像是修行日记,李牧也一并收下。 接着是三十几把从剑将山庄扑买来的利剑,削铁如泥的上品两把,穿金裂石的中品十一把,吹毛断发的下品二十四把! 倒是便宜了我……李牧继续查看,又找到了两朵雪莲,小半瓶的帝流浆,,一株千年火珊瑚,一副玄龟龟甲,以及一条龙鱼! 只不过这条龙鱼并不是红色,而是通体漆黑,如黑玉所铸。 最后,李牧找到了一张海图。 海图非常简陋,上面只有一座岛屿,然后用潦草的笔迹在岛屿周围画了类似暗流、风向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海图……李牧看着这张简陋的海图,想起了他从前蜀王姬夏储物香囊中拿到的那本《镇海侯回忆录》。 有机会去一趟东海,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缘……李牧收起海图。 “走吧。”李牧见没好东西了,才御风离去。 …… 几天后。 西华郡。 烤鸭店。 “我要二十只烤鸭~抹蜂蜜那种~”柜台前,娃娃垫着脚尖,一脸郑重的跟清秀的鸭小二说道:“不要烤糊了~” “知道了,小姐,请稍后,很快就好。”鸭小二见对方粉妆玉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哪里敢怠慢。 “嗯~”娃娃大声应道。 马夫站在一旁。 李牧则在不远处的茶楼。 这会茶楼里没人说书,三五成群的茶客一边品茶,一边天南地北的瞎聊。 “听说了吗?姑苏郡那边又出大事了!” “恶蛟?” “那六条恶蛟已被龙虎山的几位天师降服,据说已经成了龙虎山的护山灵兽,改邪归正了。” “既不是恶蛟,难道是……鬼新娘?” “不错,就是这个鬼新娘!据说这个女鬼每逢子夜就会坐着花轿来娶男人,被娶走的男人,无一例外,全都有去无回!” 鬼新娘……李牧心中一凛,他轻抿茶水,假装不在意的问道:“鬼新娘‘娶’人,就没人反抗?” “反抗?阁下有所不知,据第一位被抓走的男子的仆从所说,这女鬼生的极美,可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艳不可方物,是天下一等一的绝色!试问,天下间有哪个男人能拒绝?” 那鬼新娘这么美? 李牧那日和她缠斗半饷,可惜对方一直盖着红盖头,看不到她的脸。 等等! 若那鬼新娘真的生的极美,那她……难道是九绝色之一的楚若汐?! 李牧沉吟时,又听到不远处的一名茶客大声道:“我有绝密的小道消息,嘿嘿,据说被‘娶’走的那些男人,都读过诗剑仙李牧的诗词!” “哎呀,如此说来,这鬼新娘真正要娶的,莫不是诗剑仙?” 李牧头皮发麻:见鬼了,这玩意难道还缠上我了不成? 旋即他长松口气:好在剑将山庄一行已顺利突破至地煞,就算鬼新娘此刻出现,我也无惧了! 等回到清平县,吸收了黑果中的阴寒煞气,就更不怕什么鬼新娘鬼新妇了! “诸位,诸位,大事不好了!”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茶客慌慌忙忙的跑进茶楼,又是恐惧又是激动的喊道:“最新消息,姑苏郡林郡守,被人灭了满门!!” “什么?!” “一郡之守,竟被人灭了满门?” “怎么可能?” “是谁如此大胆?” “这是要和朝廷开战吗?” “大争之世来临,这朝廷,恐怕已无力阻止邪修,国将不国啊!” 听着茶客们的议论,李牧心情也有些沉重。 虽说近段时间也曾有郡守、县令被人杀死,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姑苏林郡守被人灭了满门,如此无法无天的血腥之举,简直是在公然挑衅大乾朝廷! “诸位有所不知啊,这灭了林郡守满门的,正是……”中年茶客走进,喘匀了气,吊足了胃口后,才低声说道:“正是鬼新娘!!” 他声音虽轻,但周围的茶客都竖耳倾听,因此他的话在寂静的茶楼特别清晰。 “鬼新娘?不会吧?她不是只在半夜子时娶男子吗?怎会对郡守府出手?” “不会弄错了吧?” 众茶客惊疑。 中年茶客哼道:“绝不会错!林郡守府邸内,到处可见纸人纸马,俱是血色点睛,那些见过鬼新娘娶人的小厮仆从一致认定,这就是鬼新娘的!” “哎呀,大事不妙啊,这鬼新娘究竟要做什么啊!” “她不会来我西华郡吧?” “朝廷就不管管吗?” “这鬼新娘,究竟是人是鬼啊!” “龙虎山的天师怎么不顺路将鬼新娘给超度了啊。” “超度的事不归龙虎山管,那是佛门的事!” 姑苏郡林郡守被鬼新娘灭了满门,如此震撼的消息,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李牧见再没有新的消息,便悄悄结账离去。 娃娃那边已经安排好二十只香蜜四溢的烤鸭,她吃的满嘴流油,好不痛快。 李牧本想去找小酒鬼,但这会听了鬼新娘灭临郡满门的传闻,只想快点回清平县,提升修为! 没有了锦鲤的气运作祟,李牧三人很顺利的回到了太阿郡清平县。 回到府邸,李牧将娃娃丢给寒清浅照顾,然后叫来林幼鲸,将自己用不上的那些上中下品剑刃、雪莲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尽数交给他。 “幼鲸,这些日子,县里没生乱吧?”李牧问道,若县里无事,他打算立即闭关。 “大人!”林幼鲸抱拳道:“自大人创立剑宗,每日便有许多人来清平县投靠,其中不乏拥有六条紫气的天骄!有些想要加入剑宗,有些想要拜师,人数之多如过江之鲫!属下不敢妄断,便暂时安排他们住在县里了。” 李牧点头,这种情况他早就料到了,说道:“他们若是愿意留在这里,就让他们留下吧,剑宗来者不拒!不过……” 李牧郑重表示,剑宗门人首看品德,再看天资、悟性等,只要能悟出一式剑诀,便是剑宗门人,没有什么门规,但绝不能作奸犯科! 若有人触犯,不管天赋如何,绝不轻饶! “是,大人!属下这就将大人的话转告给他们!”林幼鲸朗声道,随后掏出一信,说道:“大人,这是墨家给您的信。” “墨家……” 莫非墨长兴已经确认答案了? 李牧打发走了林幼鲸,拆开信封。 信件内容寥寥几行,字迹娟秀,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墨香,显然,这封信出自女子之手。 李公子亲启: 家兄和李公子之数辩比试,公子胜了,公子可随时前来墨家,墨家必履行承诺。 后面写着一个‘墨’字。 “看来墨家还是比较好相处的嘛。”李牧将信收好,随后,准备闭关。 没想到他刚进入书房下的密室,寒清浅就闯了进来,还拿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眼神发光的盯着他看,说道:“大人,这药是我亲手熬制,足足三天三夜,大人,请。” 李牧看着上面红枣般大小的枸杞,脸色微变:“这是什么?” “是补药,大人尽管喝就是了。”寒清浅依偎到李牧身边,亲口喂他服药,“我还能害你不成?” “这……”李牧一时间无言以对。 喝下补药,密室内就传出了少儿不宜的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声。 等寒清浅扶腰离去,李牧才关闭密室。 “红颜祸水啊!”李牧揉了揉腰,一脸愁绪。 原以为经过剑煞的淬炼后,他的腰子能强悍如铁,没想到,终究在女人面前化作了绕指柔。 看来某些方面,哪怕再强化,也终究是有极限的。 哎。 不想了,闭关闭关! 李牧从龙鳞空间取出九鼎之蒲牢鼎,然后翻身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做好。 接着,他从龙鳞空间取出一个黑果。 黑果约有人头大小,对于乌鸦兄弟那等妖兽来说,自然是一口一个,但对李牧来说,却需要慢慢啃了。 一口下去,果肉汁水化作阴寒煞气,沿着咽喉灌入。 李牧分心二用,一边继续啃食黑果,一边心神融入剑心,照下万千青色剑光,护住周身筋骨血肉皮膜。 “阴寒煞气比之剑煞略有不如,但比那个鬼柱的两种煞气都要强,嗯,和血色鬼煞差不多!” 若是将剑煞视为一品煞气,那血色鬼煞就是二品,鬼柱山本一郎的两种煞气约莫……四五品吧。 没的比啊。 李牧开始收敛体内青色剑光,让阴寒煞气淬炼自己身体。 一刹那,李牧只觉全身一寒,好似坠入冰窟,连灵魂都要被寒气冻结! 这种感觉,比之他吸收冰系异种灵气时,还要更加恐怖! 虽说经过剑煞淬炼后,李牧的肉身强度大幅增强,但煞气与煞气之间是不同的,除非是相似属性的煞气,否则以截然不同的煞气淬炼肉身时所遭遇的痛楚,必然是不可能减轻半分半毫的! 李牧不敢大意,赶紧上调了剑心防护力度,然后,在摸索自身能承受的平衡中,继续淬炼! 一颗黑果、两颗黑果、五颗黑果…… 有剑心加持,李牧完全没有其余地煞境修士的反噬顾虑,他横冲直撞,没日没夜的修行! 不到八天,他就吃完二十八颗黑果,成功在体内种下阴寒煞源! 李牧将阴寒煞源接引至泥丸宫中青莲的莲瓣上,留下一个类似纹身的半圆痕迹,模样像一轮黑色残月。 如此,李牧正式突破至地煞二境! 只不过,这次突破,李牧并没有从蒲牢鼎中有所感悟。 难道只能是凝花聚顶才行? 李牧暗道可惜。 然后,他内视泥丸宫。 此时,在悟出剑诀不平后,李牧泥丸宫中的青莲已经从十九瓣变成了二十瓣,且其中蕴含的灵力,也越发稠密,宛如水雾! 这是肉身被煞气大幅增强后,连带着将体内的灵力也大幅压缩! 李牧觉得,等他突破到地煞七十二境,恐怕体内的灵力都要固化了。 第两百二十四章 老朋友、天雷煞!(求订阅) 李牧破关而出,外面岁月静好。 娃娃抡着赤血藤,骑着虎墩墩,牵着小白马,在后院横冲直撞! 寒清浅还在栽培菟丝子、枸杞等灵植,已是司马昭之心了。 清平县里的修士也是与日俱增,有的是被横断山脉的机缘吸引,有的是冲李牧这位剑宗宗主而来。 这些人曾多次堵李府门口,吵着要见李牧,到后来,他们确认李牧神龙见首不见尾,才无奈放弃。 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去,而是决定在清平县住下来! 一来,这里背靠横断山脉,有足够的机缘让他们修行到地煞境。 二来,这些人大多是散修,若是各回各家,怕是很快就会泯然众矣,但在这里,他们在李牧这位剑宗宗主的‘凝聚’下,和其余剑宗门人团结在一起,便有了归属,有了靠山,有了背景,再没有人敢欺负他们了! 李牧破关后,以斗笠遮面,特意去县里巡视一圈,发现了几件有意思的事。 一是很多自称剑宗门人的修士,其实都没有从他的诗中感悟出剑诀或是其它秘法。 二是那些悟出剑诀的修士,在剑宗中的地位很高,很受其余人尊崇,颇有一种剑宗高层的既视感。 第三则是大家都很团结。 李牧猜测他们一个人修行久了,经常被那些有势力的宗门、世家欺负,所以将剑宗当成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并全力拥趸! 见此,李牧也是无奈叹气。 本来是想将自己打造成剑道顶流,让自己的‘剑粉’密布大乾,化整为零,结果,这些人全自动汇聚到清平县来了。 这是要逼我黄袍加身啊……李牧一路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清平县大牢。 去看看老朋友吧……李牧掀开斗笠帷幕。 负责看守大牢的壮班民壮认出李牧身份,赶紧打开大门。 李牧走进,里面是自己地盘,他摘下斗笠,径直进入大牢。 牢中关押了不少人,小部分是灵气复苏前就犯事关押在这里,更多的,是灵气复苏后仗着自身强大力量作奸犯科之人。 面对这些人,何主簿并没有一棍子打死,而是根据现有律法,罪轻的,封印修为关押数月,罪重的,小到废除修为,大到直接处死,绝不姑息! 李牧一路来到大牢深处,找到了几个老朋友。 原清平县县丞苏圆、县尉钱万钧,还有太阿郡少尹孙有德。 三人都已被废掉丹田,毗邻而居,李牧看去,三人都是蓬头垢面,枯草般的长发披散肩头。 “苏县丞、钱县尉,孙少尹,好久不见啊。”李牧朝他们拱手。 三人抬头,视线透过杂草般的头发,定定的看着丰神俊朗,身姿挺拔的李牧。 半饷后,孙少尹尖叫一声,猛得扑到栏杆处,两手如鸡爪,疯一般抓向李牧:“李牧!李牧!!你这个竖子不得好死!!你竟还敢出现在本少尹面前!!快快放了我,林郡守,林郡守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到后面,他心如死灰,因为,如果林郡守真的记着他、真的要为他报仇,那李牧焉能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 他又怎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一待就是大半年? 一时间,孙少尹悲从中来,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孙少尹在牢中静养半年,没成想戾气依旧啊。”李牧没有丝毫同情! 当初孙少尹仗势而来,不仅要夺灵葫,还要他放出苏圆等人,可谓咄咄逼人,若非自己实力足够强大,恐怕今日在大牢里的,就是他了! “李牧……”苏圆走到近前,双眼射出阴冷仇恨。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日晒场大战发生的事。 明明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们这边,可最后却被李牧硬生生以一把剑翻盘! 这大半年来,他无数次午夜梦回,都恨不能时光倒流到紫气东来前,哪怕拼着亡命天涯,他也要先杀了李牧!! “李大人,李大人,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以后一定唯大人马首是瞻,绝不跟大人做对!!”钱万钧没啥骨气,跪在地上爬到栏杆,涕泪横流,祈求李牧原谅。 “自三位入狱至今已半年有余,本官还担心下面人欺负你们,如今见到三位生龙活虎,本官总算放心了。”李牧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似乎真的担心苏圆三人在牢里过的不好。 “外面的世界……如何了?”苏圆虽然心中恨极,但更想知道灵气复苏后的大乾变成了怎样模样! 李牧正好有时间,赶紧跟他说说,什么太湖争夺帝流浆,凌云大佛争夺心花,剑将山庄扑买剑窑,还有凝花聚顶,天罡地煞,大秦九鼎,福地洞天等。 苏圆听罢,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而我却只能在这里腐烂等死……苏圆又恨又悔,哪怕当日他遁走天涯,也好过如今废死在此处! 可惜,过去之日不可追! “三位今后安心住着,只要有本官一口喝的,绝对有你们一口稀的!本官要去修行了,你们……珍重!”李牧朝他们认真拱手:“本官下次再探望你们。” “李牧!!你别得意!你别得意!!”苏圆咬牙切齿,灰色的指甲死死的扣着栏杆,很欲狂了。 钱万钧磕头如蒜,似乎以为这样就能让李牧放过他。 至于孙少尹,早已心如死灰,颓废在地! “和老朋友叙旧,果然最是治愈人心!” 离开大牢,看着天边蓝天白日,云卷云舒,李牧心情大好,。 不过修行不进则退,如今他初入地煞境,距离地煞圆满,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又有鬼新娘在后面穷‘追’不舍,他自然不敢耽搁。 他回到李府,将黑果留给已经三花聚顶的林幼鲸,让他小心服用,随后,李牧悄悄的御剑进入横断山脉。 自剑宗门人越来越多,清平县对横断山脉的开发也是越来越深入。 便是那雷击木化石所在的山峰,也已被发现并保护起来。 李牧御剑还未落下,就看到两人远远的御风而起,迎向自己。 “大人!”张龙张虎恭敬行礼。 “你们怎么在这?”李牧好奇问道。 “大人,是林捕头,他说此地极为重要,便命我等看护这里。”张龙开口。 如今两兄弟都已凝花,是聚顶境修士,再加上壮班修士,足以应付此地的妖兽了。 至于人类修士更不用提,清平县最大的势力就是剑宗,而剑宗宗主,就是他李牧! 谁敢在这里撒野? 李牧问道:“你们在山中多日,可有在山上发现山洞之类的地形?” 张龙和张虎对视一眼,说道:“大人,山上确是有一山洞,却像是人为挖掘。” 那个山洞应该是墨家大少闭关时挖的……李牧问道:“除此之外呢?” 两兄弟齐齐摇头。 看来只能自己找了。 李牧御剑落在山巅。 雷击木化石依旧矗立在那,化石树梢位置,闪烁着一抹亮紫色的光芒。 李牧取出七星龙渊,以剑脊轻轻触碰那抹亮紫色,霎时一股雷电从树梢钻出,沿着七星龙渊窜入李牧身体。 滋滋…… 电流从他身上流过,带着丝丝麻痹和痛楚,却再无丝毫淬炼之意。 必须要找到雷击木化石下的天雷煞……李牧开始围着化石顺时针转圈,寻找山中裂痕,且越转越大,逐渐的,他开始御风,围绕着山巅转圈,没有发现后,他又往山腰方向一圈圈的转下去。 终于,在半山腰的一处密林深处,他发现了一片被藤蔓遮掩的岩壁。 岩壁约莫十米方圆,被藤蔓寄生,已然支离破碎,一块块碎石好似积木般挂在那里,用手一碰就会掉下。 李牧剑指开路,将岩壁斩碎,那里逐渐露出一条半米多长的狭小山体裂缝,不注意看,很容易疏漏这里! 李牧斜着身子进入,越往里,空间越小,到最后必须缩起身子爬,李牧受不了这委屈,果断运转剑煞。 青色的剑煞化作剑芒,所过之处,山岩俱都被切成齑粉。 李牧袖袍一卷,将这些灰白色的齑粉吹出山体裂痕。 一路艰难前行,李牧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穿山鼠,在漆黑的山体中横冲直撞。 沿着山体裂痕,李牧终于来到尽头,看到了一条粗壮的灰色藤蔓,足有成人大腿粗细! 藤蔓大半埋在山石里,上下都深入山体,不见具体踪影。 李牧近前查看藤蔓的颜色,并用手轻轻触摸,发现和雷击木化石的材质非常像! 他严重怀疑这条藤蔓连接着山巅的雷击木化石! 若是如此,那天雷煞还在更深处的地底? 李牧沉吟片刻,决定沿着藤蔓往下挖! 有剑煞开路,坚硬的山石根本不是问题。 一米、五米、三十米、百米…… 半天后,李牧深入山体不知多深,只知道四周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浩然气入眼,也只能模糊的看清大概。 好在藤蔓尤在,李牧并不担心失去方向。 终于,再又往下挖了半米后,李牧发现下方的山体变得异常坚硬,便是剑煞所化的剑芒,都极难切割。 最后,李牧取出七星龙渊,才借助神兵之利,打通最后一段‘路’! 咔咔…… 坚硬的山石碎裂坠落,下方竟是一个空洞,散发着璀璨的紫色光芒。 李牧御风缓缓落下,短暂的山体崩裂后,这里很快就恢复如初。 他低头俯视,洞中赫然是一个紫色水池,有氤氲的紫光弥漫在水池表面! 李牧继续缓缓靠近,并运转浩然气入眼,金色的涟漪从他眸中一圈圈扩散,终于,他看清了氤氲紫光下的并不是水,而是液化的雷电! 而且,数量并不多,只有浅浅一层! 天雷煞!! 李牧大喜! 但就在这瞬间,一股诡异的妖气忽的从头顶激啸而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牧冷笑一声,反手一剑斩出:剑开天门! 青色剑芒陡然刺破紫光,笔直的斩向妖气。 轰…… 地底空间剧烈震荡,好在这里的山体岩石在天雷煞的影响下极为坚硬,没有出现坍塌。 但那只妖兽却没那么幸运了,在李牧的剑芒下,它身上的土黄色鳞片寸寸龟裂,如蛛网般砰一声炸开! “滋滋!!”妖兽愤怒尖叫,朝李牧龇牙。 李牧抬头看去,发现那竟是一只土蜥,身着鳞甲,好似一头恐龙。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吊在李牧屁股后面的。 李牧没空搭理这种小妖,再次一剑斩出:凌绝顶! 青色剑芒携卷着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剑意,干净利落的将它斩杀当场。 然后,土蜥朝天雷煞掉下。 不好! 李牧脸色微变,忙运转灵力,将土蜥尸体凌空摄住! 好险! 李牧松了口气,先将土蜥尸体放进龙鳞空间,然后,他利用七星龙渊,在天雷煞池水旁挖出一个小洞,好供他落脚。 接着,李牧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落在天雷煞池上。 在接触到池水的刹那,李牧手指瞬间一麻,失去了知觉,紧接着,这股麻痹之意沿着手指,快速弥漫至手掌、手腕、手臂,乃至全身! 与此同时,泥丸宫青莲之上的剑心青光大方,将李牧肉身照亮。 麻痹之意总算稍减,但取而代之的一股剧烈的酸麻之痛,这种痛最是磨人意志,李牧此时恨不得将自己斩成碎片! 李牧内视,只见身体内部到处都是紫色的雷电小蛇,密密麻麻几乎将他四肢百骸全部覆盖,且这些雷电小蛇好似活的一般,在他血肉中疯狂乱窜! 而由此形成的酸痛,也是如泉涌般一波接着一波的侵袭李牧的意志。 李牧很想运转冰心诀,让自己的意志进入绝对冷静状态,但这样一来,会严重影响他对肉体疼痛的感知,不利淬炼。 李牧只能强忍。 好一会过去,等身体渐渐适应这股酸痛,李牧才稍稍降低剑心的镇压之力,让天雷煞淬炼自己的肉身。 一瞬间,李牧全身都被雷电贯穿,整个人好似通了电的灯泡,散发出耀眼的紫意。 忍……李牧咬牙忍受着天雷煞淬炼肉身产生的酸麻疼痛,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两百二十五章 鲸吞天地灵气!(求订阅) 忍受疼痛的过程极为煎熬,就好像时间被无限拉长,每分每秒都是度日如年! 李牧无数次被电麻,一头飘逸长发,愣是被电成非主流! 而最难熬的,是每当李牧停下休息后,再度淬炼时心中产生的疲惫与惊悚感。 就好像去医院打针,要打满一万针,每一针都剧痛无比,尽管打完一针会给你两分钟的休息时间,但这并不能带给你丝毫安慰,反而会让你陷入无止境的折磨中。 “我拥有剑心尚且如此,其余地煞修士怕是更难!”李牧深呼吸,快速调整好心态。 时间流逝。 断断续续的修行,足足十天后。 李牧终于睁开双眼,深邃的眸中,一抹紫色雷光一闪即逝。 成功了! 李牧凝神内视,泥丸宫青莲花瓣上,又多了一枚煞源,呈紫色雷霆状,如纹身般镌刻在代表阴寒煞气的黑色残月旁,交相辉映。 同时,李牧的肉身强度也再次提升。 他用力握拳,空气爆鸣,有丝丝雷光从他拳心溢出。 被天雷煞淬炼后,李牧的肉身之中残留了不少雷霆‘碎屑’,这些‘碎屑’不仅能提高李牧的神经反射,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他肉体的灵敏,所以他并没有刻意消除。 李牧从洞中御风而起,在空中伸展肉身,筋骨瞬间噼啪炸响,如雷霆炸裂。 这感觉,很爽,有种雨过天晴见彩虹的轻松畅快。 尤其是当他想到自己已经是地煞三境时,更是舒服! “我虽然给了顾叔黑果,但顾叔没有剑心,或许到现在他也还没完成黑果的煞气淬炼……” 若是如此……李牧现在有些想知道自己在龙虎榜上的排名了! 但他没高兴多久,就感觉自身一阵饥饿,仿佛饿了三天三夜,整个身体都被掏空。 这很不对劲,因为早在三花聚顶,李牧就已辟谷,食物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李牧凝神内视,才发现这股饥饿感是来源于自身对灵气的渴求。 他的肉身被地煞之气淬炼了三次,大幅增强,虽然体内灵力也同样被凝练三次,但灵力的量并没有提升。 就好像以前的李牧是个碗,碗里装满了水,但如今他变成了桶,而桶里的水,仍旧只有一碗的量! 李牧不敢怠慢,立即运转逍遥游,鲸吞起天地灵气。 轰…… 山峰外,阴沉的乌云笼罩天空,眼看一场暴雨将至,忽然,乌云云层似乎被无形的巨手搅动,呈螺旋状缓缓旋转,与此同时,浓郁的天地灵气如江河倒灌,从云层螺旋中心倾泻而下。 “这是龙卷风吗?” “难道是天灾?” 山巅之上,张龙张虎所率领的一众壮班修士惊疑不定的望着天空异状,议论纷纷。 “大哥,会不会是山中有灵宝出世?”张虎也紧张问道。 “不像……”张龙觉得这更像是有大妖在吸收天地灵气,旋即他心中一动,道:“莫非是大人?” 十余天前,李牧突然出现,没多久又神秘消失,如今又出现这般异象,他们想不往李牧身上想都难。 “大哥,不管是不是大人,我们好像有麻烦了!”张虎忽然脸色一紧。 天地灵气倒灌,异象之盛烈,方圆百里可见! 此时,所有见到异象的人类修士、大妖、小妖纷纷朝这边赶来。 张龙等人环顾天际尽头,只见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携卷着强弱不一的威势,或快或慢的朝山巅飞来。 最快的那几道身影,如长虹贯日,流星般朝这边坠落。 “好强的气息!”张龙表情凝重的说道:“这是已经开始煞气淬身的半步地煞!” “大哥,我们怎么办?”张虎有些紧张。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入山!”张龙御风而起。 张虎以及其余壮班修士紧随其后。 高空,乌云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灵气浓度也逐渐变高,甚至出现雾化现象! 雾化的灵气仿佛一道淡淡的水瀑,将天与峰相连。 张龙一行人飞在半空,在这道灵气水瀑前,宛如蝼蚁般渺小。 “来者止步!!”张龙眼看几道长虹去势不减,直扑灵气水瀑,忙厉声喝道! “滚!!”为首之人冷哼一声,一掌拍来。 狂涛无铸的掌力如排山倒海,将张龙、张虎一行人尽数拍飞出去,几个修为尚浅的,直接被拍成内伤,摔落山巅呕血不已。 “大胆!”张虎嘶声怒吼:“此地有主,乃我家县令,谁敢放肆!!” “你家县令?”空中几道长虹纷纷停下,露出三道身影,两男一女。 “你家县令莫非是剑宗宗主李牧?”女修的目光从张龙等人的衙役班服上一扫而过,谨慎问道。 “正是我家大人!”张龙傲气道。 “传闻剑宗宗主不是去了剑将山庄吗?”刚刚出手的男修表情微变,他长得颇为俊朗,但双眼阴鸷,满是尖酸之气。 “我家大人早已回来,如今就在峰内,你若不信,大可闯山!但后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证!”张龙冷笑道。 他语气中满是怂恿、幸灾乐祸之意,但其实心底颇为没底,毕竟,此地异状究竟是否是大人引起还未可知,万一大人早已离去,他们可就坐蜡了啊! 可即便如此,他也好,张虎也好,还是其他壮班修士,没有一个退怯! 那阴鸷修士僵在空中,表情阴晴不定。 他叫冯毅,西华郡修士,三花聚顶后来到横断山脉,寻找煞气突破。 半个月前,他终于找到一处弥漫着地煞之气的沟壑,但那里被一只大妖霸占,为了争夺那处宝地,他无所不用其极,最终成功毒杀那头大妖,霸占灵地,并开始以煞气淬身。 十余天过去,中间虽颇多凶险,但总算一切顺利,如今,他周身几条大小经脉都在煞气的淬炼中得到巨大提升,实力比起三花聚顶修士,已然是云泥之别了。 比如刚刚那一掌,只不过是在灵力中夹杂了些许煞气,便将张龙一行人尽数击退!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招惹李牧! 如今的清平县,几乎大半都是剑宗修士,得罪了李牧,横断山脉再大,也容不下他了! 只是,若就此离去……冯毅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灵气水瀑,眼神极为复杂,纠结、不甘、贪婪、忌惮。 最后,他看向一旁的男女。 这对狗男女是一起的,来自姑苏郡,男的叫苏城,女的叫林雪,他们也在附近找到了一处地煞之地,处在煞气淬身的关键时刻,若非灵气水瀑的异象太过惹眼,他们根本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两位,你们怎么看?”冯毅冷声问道。 苏城斜了他一眼,道:“静观其变。” “城哥!这里是剑宗宗主的道场,我们不走吗?”林雪有些担心,低声拉住苏城的衣袖,提醒此地不宜久留。 “雪妹莫急,这些人虽身着官服,但究竟是不是清平县衙役就难说了!”苏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冯毅下意识竖起耳朵。 林雪眼角余光瞧见这一幕,闻弦知雅意,当即接着话茬道:“城哥的意思是这些人是假的?” 苏城嘿嘿一笑,说道:“如今清平县以剑宗修士最多,若是想要守护一处宝地,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拿剑宗宗主当挡箭牌!” “他们就不怕被拆穿吗?”林雪假意惊呼。 “剑宗宗主神龙见首不见尾,被他拆穿的概率很低,至于旁人,怕是听到剑宗宗主的名号就吓破胆了,又怎敢质疑?”苏城低声冷笑。 两人的对话被冯毅一字不漏的听到,他眼珠一转,当即对张龙道:“在下西华郡修士冯毅,求见剑宗宗主,还请代为通传!” 冯毅很聪明,若是这些衙役是真的,剑宗宗主也真的在这里,那他自然有礼有节,若是如苏城所言……哼哼,这些个衙役打着剑宗宗主的招牌招摇撞骗,我自要替剑宗宗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以儆效尤! “我家大人正在闭关,阁下,我劝你还是收起那些小心思,快快离去!”张龙表情微变,沉声喝道。 “若是我今日一定要见到剑宗宗主呢?”冯毅看到张龙‘慌乱’表情,心中瞬间有底了! 这群人果然是假的! 苏城和林雪相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微微后撤,将c位让给冯毅。 冯毅尤不自知,朗声开口,说道:“西华郡修士冯毅,求见剑宗宗主!!” 他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滚滚扩散,传遍整座山峰! 就连远处御风而来的诸多散修、妖兽,也都听到了。 “剑宗宗主李牧?” “他竟在这里?” “不是说去了剑将山庄吗?” “宗主出现了吗?太好了!” “我等身为剑宗门人,却还未拜见过宗主,实在是失礼!” 嗖嗖嗖…… 越来越多的身影出现在山巅上方,将灵气水瀑团团围住。 更有极多的妖兽身影,远远在乌云之下徘徊,它们厉声尖吼,肆意散发着沸腾的妖力,似乎想恐吓走下方的两脚兽,霸占此地。 张龙、张虎一行人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宗主在何处?” “此地是宗主道场吗?” “诸位,非我剑宗门人,还请立即离去!” 不少自称剑宗门人的修士准备清场。 这一幕让张龙等人更是面色复杂。 反观苏城、林雪,两人相视一眼,都从眼中看出笑意。 将水搅浑了,他们才能乱中取利! “在下西华郡修士冯毅,求见剑宗宗主!!!”冯毅眼看人越来越多,鱼龙混杂,顿时更来劲了。 他这次在声音中夹杂了些许煞气,声浪顿时化作一道道无形涟漪,如狂风般席卷四周,凡是聚顶境下的修士,纷纷被这声浪震成内伤! “哈哈哈……” 冯毅见自己一句话就将如此多人震伤,更是意气风发,再次喝道:“在下西华郡修……” “滚!!” 一个声音忽然从山峰之中传出,如平地生雷,伴随着狂暴的气浪,轰一声刺穿冯毅发出的声浪,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耳畔。 嗡嗡…… 一刹那,冯毅双耳溢出血丝,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跟喝醉酒似的,差点没直接从天上掉下来。 “这是……” “是宗主的声音吗?” “不知道,但能一句话震伤这个半步地煞修士……” “是了,肯定是宗主!” 空中,人群瞬间沸反盈天。 混在人群中的苏城和林雪面面相觑。 “城哥,这位剑宗宗主好强,恐怕已经是地煞境修士了。”林雪紧张的说道。 苏城眼中溢出一丝嫉妒,说道:“我若是凝结剑心,也必入地煞了!” “城哥,我们还是快走吧。”林雪一脸担忧。 “无妨,再等等,再等等。”苏城看向身边修士,有大半都是剑宗门人,且看李牧如何处理。 若是他同意众人入山,那他当一回剑宗门人也无不可。 反之,对他也没损失! 但他刚想到这里,就觉头皮发麻! 他猛得看向身边的林雪,发现对方也正惊恐的看着自己。 下一瞬,云巅之上,雷霆闪耀,轰一声炸出三道雷电,雷电穿梭在灵气水瀑中,化作三道雷霆剑气,剑气凝实如芒,散发着璀璨的紫色雷光,笔直的斩向冯毅和……苏城、林雪三人! 狂暴的雷电剑芒快逾闪电,人群中根本没有修士能反应过来,只看到身边雷光一闪,冯毅三人就被剑芒斩飞出去! “今日小惩大诫,若敢再犯,休怪我剑下无情!”李牧的声音从山中传出,雷霆轰鸣,回荡天地。 徘徊附近的妖兽被雷电之威震慑,如惊弓之鸟,仓皇逃离! “噗!!”被击飞的冯毅大口吐血,他低头看去,胸腔被雷电剑气斩出数十条密密麻麻的焦黑伤痕! “李牧!!”他心中惊怒,脸上却不敢有任何不满! 剑宗宗主竟如此强大吗? 连面都不露,便将我……冯毅不敢多想,生怕继续逗留会引来李牧的二次攻击,他以袖掩面,赶紧狼狈逃离。 没想到这位剑宗宗主如此敏锐……苏城和林雪呕血互相,又是悔恨又是惊惧,赶忙拖着伤躯快速化虹离去。 “宗主,我等都是剑宗门人,还请宗主现身一见!” “拜见宗主!!” “宗主,我等恭迎宗主出山!!” 众多修士见到李牧如此神威,俱都心神摇曳,哪怕之前从不曾承认自己是剑宗门人的修士,此刻也都纷纷执手作揖,神情振奋的行礼。 但是,李牧的声音却再没传出。 “这……”众修面面相觑时,下方忽然有些轻咳声传来。 却是张龙得了李牧传音,御风而起:“诸位!” 独自面对众修视线,张龙略有些紧张,但还是朗声说道:“我家大人崇尚无为而治,治宗亦是如此,诸位剑宗门人,且散去吧,若是有缘,自会见到我家大人,万勿强求!”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两百二十六章 大雪山下的冰煞!(求订阅) 李牧不见剑宗门人的理由很简单,既然外界盛传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李牧自然要回应他们的期待! 嗯,他绝对不是怕麻烦! 灵气水瀑持续了三天,李牧疯狂鲸吞天地灵气,将之凝练压缩,一点点充实自身,饥饿的感觉渐渐消散。 三天后,李牧从天雷煞池离开。 离去前,他亲自布下反五行大阵,将此地封印! 等林幼鲸吸收完黑果的煞气,李牧就打算让他也来这里体验一下电击疗法。 至于能不能坚持下来,就看林幼鲸自己了。 离开地底裂缝,李牧还没露头,就发现山巅四周的空中,到处都是人影。 虽说几天前李牧借张龙之口,告知一众剑宗门人,有缘相见。 但他们哪里肯放弃? 既然无法强求,那就死等! 而且,随着李牧出现的消息流传出去,这几天赶来此地死等李牧的剑宗门人也是越来越多! 他们有组织有计划的分班轮流站岗,将这座山峰团团围住! 而随着李牧停止吸收天地灵气,山巅上的灵气水雾也渐渐散去。 见到这一幕,一众剑宗门人都知道李牧要出关了。 所有人都振奋的御风而起,几乎将大半个天空都占住了! “这么多人……”李牧看着空中人影,一阵头大。 本来想深藏功与名,但如今看来,只能再装一回了。 他祭出七星龙渊,御剑而起,身化青色剑虹,刺破天际。 “大家快看,宗主,是宗主!!” “宗主出现了,大家快上!” “拜见宗主!!” 空中的剑宗门人看到青色剑虹,又是振奋又是激动,他们快速围上来,却发现自身的速度慢如蜗牛。 不,不是他们慢,是宗主的速度太快了! 风驰电挚,快逾闪电! 一瞬便已刺爆空气,将众人甩在了身后! 众修甚至来不及生出第二个念头,那道剑虹便已划破天际。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青色剑虹消失在天际尽头,只余半句诗词,回荡天地。 “宗主又写新诗了吗?” “御剑乘风……啊,这难道是宗主御剑术?” 一众修士惊喜交加。 事实上,如今很多修士都已能御剑,但那只是以驭器之术驾驭飞剑,速度虽然比御风快上一些,但远远无法和李牧的御剑术相比! 此时他们骤然听闻半首,心情之振奋可想而知。 可惜的是,只有半首! 众人惊喜后,又遗憾不已。 …… 怒江。 李牧御剑而至。 这次他没有使用仙人指路,而是直接朝火蟾所在的雪山飞去。 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如今李牧晋升地煞三境,觉得自己可以跟那只火蟾好好斗一斗了。 轰…… 雷霆轰鸣,李牧拖着雷电般的剑痕,在湛蓝色的天空留下一道梦幻般的云痕。 天色渐渐暗下,星月璀璨。 李牧突破云层,终于,他看到了那座仿佛生长在云层上的巨大雪山! 夜风呼啸,李牧衣袍猎猎,发丝狂舞,在星月下,极速靠近雪山之巅。 “嗯?”李牧赶到时,却发现雪山之巅竟空无一物! 月余前看到的那朵三丈大小的冰莲,以及那只婴孩大小的火蟾,俱都失去了踪影! 李牧谨慎的御剑降落,仔细感应四周,发现火蟾的确走了。 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 李牧其实早有猜测,当初乌鸦兄弟不惜以身犯险,很可能是冰莲成熟在即,而那次火蟾之所以不离开冰莲追杀他们,也大概率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今月余时间过去,冰莲成熟,火蟾取走冰莲,自然不会再待在这里了。 李牧正要离去,忽然心中一动! 这座雪山既能生长出吸引火蟾的冰莲,此地必然不凡,说不定和雷击木化石一样,这座雪山底下也另有玄机! 想到这里,李牧赶紧寻找起来。 这事他很有经验,以雪山之巅为中心顺时针寻找,一边找,一边扩大范围,期间倒还真找到了几株雪莲,不过最大的也就人头大小,最小的只有巴掌大小,李牧将大的摘下,收进玉匣中保存起来。 渐渐的,他从山巅找到被云层笼罩的半山腰。 这块区域云雾弥漫,将星月遮挡,能见度不高,李牧找起来有些慢。 为了避免出现遗漏,他不时以指激发剑芒。 此时李牧剑芒中夹杂着剑煞、阴寒煞以及天雷煞三种煞气,一指点出,足以穿金裂石! 嗖嗖嗖…… 李牧点着点着,忽然发现某个地方的回声有些奇怪,略带几分空洞之意。 李牧赶紧停下,他环视附近,这里的地势较为陡峭,积雪也不如山巅厚实,只有浅浅一层。 李牧朝刚刚剑指所发位置飞去,轻轻一推,那里的积雪瞬间坍塌,露出一个凹陷的山洞。 山洞似乎是自然形成,洞口极不规则,但是,李牧发现洞口一角有淡淡血斑,看痕迹,至少存在月余了! 显然,在他之前,就已有人,或者说有妖发现了这里! 李牧持剑在手,御风朝山洞深处飞去。 没飞多远,洞中便一片漆黑。 李牧心念一动,七星龙渊顿时溢出淡淡星辉,将山洞前后照亮。 李牧一边继续深入,一边观察四周,竟发现这洞中一些犄角疙瘩处有不少残破的鳞甲碎片,带着血污,看样子,似乎是蛇蟒之流的妖兽鳞片。 李牧猜测是某妖和火蟾争夺冰莲不敌,伤败后遁入了这里! 他加快速度,沿着凹凸不平的山洞,左拐右绕,最终,来到一条狭长的地缝前。 地缝长有百余米,宽五米,斜向下深入地底。 李牧靠近地缝,顿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蛇腥气! 果然是蛇类妖兽! 李牧如今是地煞三境,艺高人胆大,略作沉吟后就御风朝地缝下方快速飞行。 深入地缝后,李牧发现周围的温度变得越来越低,甚至影响到了他的肉身! 要知道,经过三次地煞之气淬炼,李牧的肉身强度大副提升,甚至普通的刀剑都很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更别提低温了。 李牧凝神内视,发现体内四肢百骸乃至血液,都好似被冰冻般,出现了淡淡的雪霜! 好在李牧五炁朝元时曾吸收火系异种灵气,他立即将周身灵力调整至火属性,快速驱散体内雪霜,一丝丝水汽从李牧头顶溢出。 同时,他施展化蝶,周身被朦胧的氤氲水雾弥漫,与周围低温环境快速‘物化’! 如此,李牧继续朝下飞行,越往下,地缝越大,且寒意越浓,甚至连地缝两壁都被白色雪霜覆盖。 终于,李牧来到地缝最深处,这里已经是一片白色的冰晶世界,四周都被六棱形的冰晶覆盖,李牧朝左边探索,约莫半里左右就到了尽头,前方无路。 于是他回转过来,最后,在右边尽头,发现了一条巨大的蛇妖! 这条蛇妖似乎刚刚完成蜕皮,角落有一堆被冰冻的灰黑色蛇鳞,而脱皮后的蛇妖似乎变异了,竟通体雪白! 此时,这条白蛇卷缩着趴在一块巨大的六棱形冰晶上,蛇腹一涨一缩,疑似蜕皮消耗了大量灵力,正处在……冬眠? 李牧凝神感应,在这条白蛇身上感应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显然,这条白蛇平日里没少杀戮! 既然如此……李牧果断抡起七星龙渊,一剑斩下! 剑开天门!! 嗡…… 青色剑芒迎风暴涨,摩擦并挤压着地缝两边的六棱形冰晶,狂暴的斩在了白蛇蛇躯上! 噗! 蕴含了三种煞气、六千吨海水之力,以及剑心之力的剑芒轻而易举的切开了白蛇蛇鳞,切入血肉,等白蛇吃痛惊醒,剑芒已然从它身上一扫而过。 “吼吼吼!!” 白蛇愤怒挣扎,但庞大的蛇躯在一瞬四分五裂,断裂的伤口如泉涌般喷出大量腥臭血液! 众所周知,蛇类的神经中枢分布全身,所以就算被砍了脑袋,断成数截的蛇躯也仿佛还活着一般,在地缝中疯狂挣扎。 远远看去,就好像有人在铁锅里翻炒血鳝! 李牧凝眉后退,有些不忍直视这血腥画面。 “吼!!” 白蛇蛇头在地缝中挣扎,血色的双眸冰冷无情的怒视着李牧,妖力沸腾,杀机盈野! 李牧不喜它的目光,果断又一剑斩去:“凌绝顶!” 嗡…… 青色剑芒破刃而出,在地缝冰晶间一闪而逝,瞬间击散妖力,将白蛇蛇头切成两半! 白蛇最终还是饮恨而亡,甚至都没发挥百分之一的实力,就被李牧偷袭致死! 李牧觉得它死前一定很憋屈、很难受! 我当以此为戒,无论何时都要提高警惕,以防不测……李牧看着渐渐停止挣扎的各断蛇躯,暗暗警醒自己。 然后,他开始观察此地。 这里的冰系异种灵气极为充沛,李牧抚摸地缝两边的六棱形冰晶,结果发现这些冰晶根本就不是冰,而是冰系异种灵气凝结而成! 这下方一定有冰属性地煞之气! 李牧赶紧寻找冰系异种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最后发现,这处地方赫然是白蛇之前所卧之地! 还真是会挑地方冬眠! 李牧嫌弃的将蛇尸弄到一旁,然后朝下方凿冰! 七星龙渊神威无双,在剑煞的催动下,很轻松的将下方的冰晶凿出一个冰晶大洞。 李牧跳下冰晶大洞,继续往下凿。 五米、十米、五十米……八十米,还没到底! 李牧忍不住抬头看去,发现头顶的冰晶洞口已然是一个白色的小点,甚至感觉那里好像又重新凝雾结冰了。 李牧环顾左右,俱是白茫茫一片的冰晶,若是在此迷路,恐怕…… 李牧赶紧往上飞去,然后,将白蛇凝固的血液收集起来,以火属性灵力熔解后涂抹在冰晶洞壁上,以作标识。 如此,李牧才敢继续往下挖掘。 他一边挖,一边往墙上涂抹蛇血,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牧终于将冰晶‘世界’挖穿! 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处篮球场大小的溶洞,溶洞被冰晶覆盖,白茫茫一片,唯独中间有个小水池。 李牧御风过去,发现水池里的水竟然没有结冰,周边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这应当就是冰煞了。” 李牧小心走到近前,才走进水汽,就觉心底涌出一股寒意,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身上化蝶而成的水雾也极速沸腾! 李牧忙将心神融入剑心,射出万道青光,护住四肢百骸。 如此,那股寒意才渐渐消除。 “九条紫气给我带来的机缘还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李牧感慨,若非借助李太白的诗凝结剑心,不说剑煞、天雷煞,光是这冰煞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也就黑果中的阴寒煞气,因为融入果实中,可以较为安全的吸收淬炼。 李牧收敛心神,缓缓走到池边,正要伸出右手食指,忽然想起刚刚白蛇被他偷袭致死的画面。 万一有人或妖躲在暗处,趁我修行之时出手……李牧忙停下来,然后在四周布下反五行大阵! 反五行大阵的威力取决于布阵之人的实力以及阵法材料的品质。 李牧身上携带的五行灵物都是从横断山脉中就地取材,算是中上水等,再以他剑煞三境的修为布置下来,便是地煞四境、五境,想要破开也绝非易事! 而对李牧来说,只需一点时间,他就能快速中断修行,全力应敌! 之前我吸收天雷煞时,有些大意了啊……李牧深吸口气,再次盘膝坐在水池旁,手指轻点水面。 一瞬间,一股冰晶从李牧指尖极速朝上蔓延,最后将他整个人都冰封了。 李牧并不慌张,他早已将剑心之力运转到极致,看似自己被冰冻了,但其实虚有其表。 他的肉身,并没有被这股冰煞之气侵害。 李牧内视,体内的冰煞好似一条条白色小虫,在疯狂啃咬着他的血肉筋骨,但在剑心之力的镇压下,它们根本奈何不得李牧的血肉。 开始淬炼吧……李牧深吸口气,稍稍减低剑心的镇压之力。 很快,李牧就感觉周身一寒,好似掉进冰窟,身体在快速失去热量、活力,连意识都开始沉沦。 好在经过黑果的阴寒煞气淬炼后,李牧肉身对寒意的抗性大了许多! 这冰煞之力的恐怖程度,绝不逊色剑煞和天雷煞……李牧快速调整剑心的镇压之力,寻找到自己能接受的平衡点,然后,他运转逍遥游,开始以冰煞之气淬炼全身! 冷! 冷!! 以冰煞淬炼肉身,李牧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冷! 从手指到双腿,从一块肌肉到一个细胞,李牧感觉…… 等等! 我怎么感觉有些热? 难道是身体已经习惯了寒冷? 不对! 李牧心头一惊,忙提高剑心镇压之力,将冰煞驱逐出体内。 下一瞬,李牧体内的‘热意’瞬间消散,他又重新感受到了刻骨的森寒! 好险!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两百二十七章 鹏鸟、金蛟(求订阅) 前世很多警匪剧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案例:一个人明明是被冻死的,但他死前却诡异的将自己御寒的衣服全给脱了! 初始看的时候,李牧惊奇不已,觉得这案情实在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甚至猜测死者脱衣服是为了留下死亡讯息! 结果,这根本就是人体长时间暴露在寒冷中而出现低温症引起的脱衣现象,跟案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后来出现的次数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李牧没想到,今天他竟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冰煞或许不如剑煞、天雷煞那般霸道,但其诡异程度却犹有胜之!”李牧心有余悸,若不是前世警匪剧的‘科普’,他今天还真有可能陨落在这个鬼地方! 防不胜防啊。 李牧快速调整心态,再三确认身体无恙后,便开始再次淬炼。 有了经验,李牧每当感觉到身体发热,就立即停下等身体复原,期间他也不浪费时间,反正此地深入大雪山下数十里,周遭又有数里冰晶覆盖,再加上反五行大阵,安全的很,他趁身体复原的时间,直接从龙鳞空间取出蒲牢鼎,仔细感悟。 李牧通过聚顶境突破时的几次机缘,已经确认蒲牢鼎中蕴藏的神通和龙吟有关,且猜测,只要能将蒲牢仰天咆哮的画面观想出,就能掌握神通,只不过此时的他还只能观想出蒲牢的半条龙尾。 时间流逝。 半个月后。 冰煞池旁。 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陈放在那,李牧靠在鼎旁,半只脚搭在冰煞池上,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霜,生机全无。 但他的身体内部,此时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血肉筋骨在经过剑煞、天雷煞、阴寒之煞以及此时冰煞的淬炼下,好似再生一般,变成了冰肌玉骨,晶莹剔透! 连带着李牧的颜值、气质都被提高了一截! 如今看去,竟似谪仙降尘,不带丝毫红尘之气。 与此同时,李牧身上的雪霜也开始缓缓蔓延到蒲牢鼎,一点点的将青铜古鼎‘渲染’成白色。 当白色雪霜覆盖青铜鼎鼎身上的蒲牢兽时,虚空中似有龙吟响彻云霄。 吼!!! 李牧猛得睁开双眼,一刹那,他好似看到一头龙首巨兽仰天咆哮,龙吟化作一道澎湃的金色气浪,将天地分割! 李牧站在那里,看到金色气浪席卷而来,如排山倒海,轰一声撞在他的身上! 李牧意识一黑,但紧接着,所有异象刹那消失。 他猛得转头,发现青铜鼎依旧,上面没有丝毫雪霜! 刚刚是错觉? 李牧有些发怔,然后,他赶紧回想之前看到的画面,刹那,李牧的精气神以恐怖的速度消耗,当一条狰狞粗壮的龙尾浮现在他脑海,李牧便感觉身体被掏空,再往上,已然无以为继了! 很好,之前只能观想出半条龙尾,现在是一整条,距离感悟神通,又前进了一大步! 李牧停止观想,虽然精疲力竭,却振奋不已,他边服用丹药修复精气神,边内视己身,发现冰煞也已将他肉身悉数淬炼,一道冰晶状的煞源出现在他体内,李牧将它挪移至泥丸宫青莲花瓣上。 同时,李牧的肉身素质再次提升,灵力也被再次凝练,修为大增! 只是,为何这次突破又能看到蒲牢了? 莫非是因为……冰煞? 李牧想到过去五千余年,青铜鼎一直沉在清平王王墓下地下河中,那里疑似冰川,冰寒彻骨,灵气复苏后更是冻入骨髓! 地下冰河、冰煞……倒是可以一试! 李牧休息一阵后,轻轻举起青铜鼎,将它放进冰煞池中。 砰! 冰煞池并不深,青铜鼎落下后掀起淡淡水纹,旋即池中便陷入沉寂。 但没多久,李牧就看到有淡淡雪霜从青铜鼎鼎足那儿往上快速蔓延,很快就将整座青铜鼎覆盖,旋即雪霜快速凝实,化作冰晶。 这……李牧懵了,看这架势,冰煞池是要同化他的青铜鼎? 他赶紧出手,天雷煞一动,李牧体内凝实的灵力顿时化作雷光,在他掌心凝聚,噼啪炸裂,宛如掌心神雷。 李牧一巴掌拍出。 轰!! 雷光将青铜鼎鼎身上的冰晶炸开,李牧趁机将鼎举起。 仔细检查,确认青铜鼎没有问题,也没有任何灵异后,李牧无奈将它收入龙鳞空间。 机缘机缘,看来感悟神通,也要等待机缘! 李牧知道时机已过,况且这次感悟又往前进了一大步,他很满足! 是时候离开了。 李牧低头看了眼冰煞池,留下反五行大阵,沿着来时的路…… 咦? 路呢? 李牧抬头,溶洞上方的冰晶凝结成一起,白茫茫一片,他来时挖穿的‘路’,早已不见踪影! 幸亏李牧来时特意在‘路’边涂抹了蛇血。 李牧御风而起,在溶洞洞顶查看,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抹嫣红的颜色! 是蛇血! 就是这里了! 李牧掏出七星龙渊,一剑刺去。 剑煞震动,青色剑芒势如破竹,轻松破开了冰晶洞壁。 碎裂的冰块从天而降,露出里面更多嫣红的颜色。 李牧顺着这条蛇血铺就的血路,一路向上,半个时辰后,他成功贯穿这厚实的冰晶世界,来到上方那条巨大的冰晶地缝中。 李牧环视四周,断成数截的白蛇蛇尸已经被冰晶覆盖,几乎和冰晶融为一体。 除此之外,和他下去时没有任何区别。 看来这半个月,没有妖兽闯进这里。 李牧没有立即离去,晋升地煞四境后,李牧体内能储存的灵力又多了许多,他在这里停留了两天,疯狂吸收这里的冰系异种灵气,补充自身! 第三天,李牧御风而起,离开冰晶地缝,再沿着来时的山洞,顺利离开。 飞出洞口,外面云雾缭绕,淡淡的晨光从天而降,李牧破开云层,看到天边一轮烈日悠悠升起。 又是新的一天。 “那么接下来……” 李牧打算仙人问路,寻找机缘。 但此时却陡然想起了龙鱼。 雷击木化石下有天雷煞,此处大雪山冰莲下有冰煞。 那龙鱼所在的火山呢? 火山下,是否有地火煞? 李牧觉得可以一探究竟。 他当即御剑而起,身化青色剑虹,在云层之巅极速飞行。 晋升地煞境后,李牧的御剑速度越来越快,而灵力消耗却越来越少。 这是因为他体内的灵力随着境界的提升而不停提升,且不断凝实,故而给李牧一种消耗越来越少的错觉! 忽然,前方云海生波,层层云浪波涛汹涌。 李牧放缓速度,浩然气入眼,却见前方十数里开外,一头巨大的鹏鸟正与一头金蛟缠斗在一块。 沸腾的妖力激荡着云层,涟漪般席卷四周。 李牧看着脚下激荡的云海,仔细感应着这两头妖兽的气息,发现它们俱是地煞境妖兽,修为都不低! 比之他之前在怒江见到的六条恶蛟还要更胜一筹! 如此大妖,为何会在此舍命厮杀? 莫非有异宝出世? 李牧果断将敛气术施展到极致,然后躲进云海,悄悄观察。 鹏、蛟嘶声怒吼,巨大的身影在云海起伏,遮天蔽日的妖力下,不时飙起一抹惊天血浪,血洒三里! “呖!!”鹏鸟双翅一展,掀起漫天雷霆风暴。 “吼!!”金蛟摇头摆尾,卷起狂暴的青色飓风。 风与雷在云海之巅相撞,恐怖的能量化作一团色彩斑斓的巨大能量球,且随着一鹏一蛟的妖力注入,那团能量球越涨越大! 那里风起云涌,雷霆闪烁! “不好!” 十余里外,气浪如刀,吹得李牧衣袍滚滚,他看着那团越来越大的能量球,脸色微变,忙伸出双手。 青莲冰煞震动,李牧体内灵力如泉涌,在他身前凝聚出一层十余米厚的巨大冰层! 下一瞬,风雷能量球轰然爆炸! 恐怖的气浪携卷着漫天风雷之力,刹那席卷百里方圆! 轰…… 气浪刮过李牧身前的冰块,一瞬间,冰块上露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缝,且在气浪中越来越粗! 李牧不敢大意,双手忙撑在冰块后,疯狂输出冰系灵力,稳住冰块! 半饷后,气浪缓缓消散。 李牧撤去冰块,抬头看去,骇然发现百里方圆,竟再无一片云彩! 澄净的天空下,李牧‘赤果果’的凌空而立,再无遮身之地。 而此时,一鹏一蛟也已停止争斗。 两妖身上都带了伤,伤口狰狞,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但妖类本就生机强大,加上庞大的身躯,这点伤对于它们来说远未伤及元气! 而且此刻,两妖很有默契的罢手停战,齐齐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牧这位不速之客。 “两位,你们好。”李牧见自己被发现了,忙大方的露出微笑,拱手友好的说道:“我说我只是路过,两位……信吗?” 两位显然不信。 鹏鸟尖啸而起,遮天蔽日般的双翅一展,就朝李牧拍来漫天的雷电羽翼! 金蛟蜿蜒怒吼,咆哮声中喷出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青色风球,疾光电影般怒射至李牧身前! “剑揽六龙!” 面对两妖围攻,李牧不敢怠慢,先一剑斩出一道巨大的青色剑芒。 剑芒在空中化作两道青色剑龙,咆哮着冲向金蛟喷出的风球。 风球中蕴含着压缩到极致的风煞妖力,一旦在身边爆发,后果难料! 两条青色剑龙在空中围绕着风球旋转,呈双龙戏珠状,以巧劲将风球引到远处。 轰!! 那里发生恐怖的爆炸,青色的涟漪如蛛网般在撕裂天空! 李牧没有多看,再出一剑:剑落九天! 七星龙渊下起茫茫大雨,剑雨如瀑,席卷向从天而降的雷电羽翼! 轰轰轰…… 连绵的轰鸣声中,剑雨与雷电羽翼激烈碰撞,炸出无数团璀璨的雷电花朵! “呖!”鹏鸟羽翅一震,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弧线,极速撞向李牧。 “太慢了!”李牧第一时间御剑而起,身影化作青色剑虹,后发先至,冲至鹏鸟背上,旋即一指点出! 一剑霜寒十四州!! 剑煞、冰煞双煞震动,李牧周身灵力瞬息间化作冰系剑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铿! 金铁交击,剑煞撕裂鹏鸟钢铁般的羽翼,在其背上留下一道拇指大小的剑痕,剑痕中冰煞涌动,在它血肉中快速蔓延,凝结出白色的冰晶雪霜! “呖!”鹏鸟惊怒,周身雷电狂涌,又有黄、灰二色光芒涌动,短短几个呼吸,它竟将李牧的冰炁全部驱逐! 这只鸟的修为不比我低……李牧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那条金蛟忽然出现在他下方。 风从龙,云从虎。 金蛟在风中无声无息的畅游,躲过李牧感知,等他发现,金蛟的尾巴已然怒抽而来。 李牧来不及躲避,赶紧反手一剑斩下:“剑开天门!!” 铮~~ 开天剑芒迎风暴涨,狠狠的与金蛟的尾巴撞在一起。 轰! 那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李牧看去,金蛟的尾巴上浮现出青、黄、蓝等耀眼光芒,与他激射出的剑芒激烈碰撞,摩擦出漫天的剑雨火花! 咦? 李牧忽然发现这条金蛟看着有些眼熟,像是以前见过。 但他快速回忆,确认自己见过的蛟龙只有六条,而这六条蛟龙大概率是被龙虎山收为护山灵兽了! 而且,金色这么耀眼的颜色,李牧如果见过,印象…… 嗯? 等等! 金色…… 不会是那条金色锦鲤吧? 李牧脑海中浮现那条金色锦鲤的模样,再看这条蛟龙的‘龙头’,竟发现两者间的龙须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都是黑瞳! 难道这条金蛟是…… 可物种不一样啊! 鱼跃龙门? 李牧脑海中闪过万千念头,但手中剑诀却也不断。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李牧一套《将进酒》剑诀倾泻而下,打的金蛟节节败退,怒吼连连! 但最终,李牧选择了停手。 因为不知何时,那头鹏鸟竟已作壁上观,在极高处盘旋飞舞,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李牧自己当不了渔翁,自然也不能让这只鸟当渔翁。 他果断抽身后退,远离金蛟。 说起来,如果这条金蛟真是那条金色锦鲤的爹,那李牧还是拐走它儿子的罪魁祸首,若是再下死手,实在于心不安啊。 “吼!!”金蛟仰天咆哮,也不知是在吼李牧还是在吼上方的鹏鸟。 最终,金蛟在空中蜿蜒,快速离去。 鹏鸟尖叫一声,也振翅高飞。 “高手寂寞啊。”李牧看着鹏鸟与金蛟渐渐远去的身影,长吁短叹。 曾几何时,他遇到地煞境妖兽,只能依靠速度周旋一二。 如今,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嗯,我诗剑仙李牧,此生不落与妖!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两百二十八章 岩浆地脉、地火煞气!(求订阅) 两妖走后,李牧御剑降下山头,在附近仔细寻找,结果,啥宝贝都没找到。 所以,鹏鸟和金蛟为何死斗? 不会是因为……儿子走丢了吧? 李牧忽然有些心虚。 当日,李牧抓住金色锦鲤时,就怀疑这条锦鲤不简单,要么,拥有逆天的运气,要么,拥有强大的后台,不然,如何能毫发无损的在危机四伏的怒江生存? 直到今日看到这条金蛟,李牧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我平生最恨人贩子,没想到自己也做了恶人!” 李牧想了想,决定回头给顾胖子写封信,让他派人将锦鲤送回来,让金蛟和锦鲤一家团聚,共享天伦!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顾弟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锦鲤气运影响。”李牧惆怅的看向天边。 …… 剑将山庄。 蓝焰峰剑窑所在。 自从扑买大会结束,这里的剑窑就被推倒,悉数丢进洞中央的岩浆地洞。 随着第二批新剑铸造,自有铸剑师以灵力从岩浆地洞中取出滚烫的熔岩,重新铸造出百余个新的剑窑。 只是…… “少庄主,这处剑窑不知为何碎了,无法淬剑。”一名肌肉虬结的铸剑师凝眉禀报。 在他身旁,炽热的熔岩石散落一地,中间还有岩浆流淌,散发着滚烫的高温。 “继续。”顾家一脸威严的说道。 他爹闭关修行,剑将山庄的事便由他这个少庄主负责。 今日他穿了一身得体的长袍,将圆滚滚的肚子衬的珠圆玉润,极为富态。 他一手负后,一手把玩着一个婴孩拳头大小的灵珠,威严如狱的巡查这里。 他手中的灵珠是深海五千年珍珠,是上次扑买大会中,定波侯雷断坤独子扑买第一炉剑窑出的价钱,在经过特殊祭炼后,可将水属性的灵兽收纳其中。 此时,这颗灵珠中赫然有一尾金色锦鲤游来游去,好不自主。 顾家把玩着灵珠,在附近走来走去,所过之处,还未成型的剑窑纷纷皲裂,然后岩浆从中流淌,最后破碎一地。 顾家郁闷了:“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看本少庄主好欺负,故意给我难堪?” “少庄主此话怎讲?” “我等从小就在山庄长大,对山庄是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是啊,少庄主,你看那边的剑窑,不就好好的没事吗?” 一众铸剑师赶紧解释。 顾家一想也是,于是,他走到那些完好的剑窑旁查看,然后,这些剑窑也碎了。 “???”顾家脑门窜出三个黑人问号。 “这……”铸剑师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胆大的,小心的说道:“诸位是否察觉,但凡少庄主接近的剑窑,全部都……” “嘘,别乱说话。” “小心少庄主听到!” “住嘴,本少庄主已经听到了!!”顾家恼羞成怒,气道:“你们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原因吗?哼,本少庄主证明给你们看!” 他快步走到不远处一个新建的剑窑前。 这处剑窑还冒着滚烫的热气,甚至有淡淡岩浆从缝隙溢出,沿着红褐色的表皮滴落。 顾家走的比较急,刚到旁边,这处剑窑轰一声……炸了! 滚烫的岩浆伴随着炙热的熔岩石,如火山爆发,溅了满地! “少庄主!!!” “少庄主你没事吧?!” 众铸剑师脸色大变,赶紧跑上来。 “我……”顾家小眼睛瞪圆,他当然没事,因为他身上有灵宝,虽然剑窑爆炸极为突然,但受到气浪冲击的刹那,他身上的灵宝便自行激发,将他护住。 因此,刚刚的爆炸并没有伤到他。 但是,却伤害到了他幼小的心灵! “我不信,我不信!”顾家不信邪,又走到旁边一个剑窑,不出意外,这处剑窑也碎了。 但万幸的是,没有炸。 “假的,都是假的!!”顾家脸红脖子粗,太阳穴青筋暴起,他飞到另一处剑窑,果然,这处剑窑也裂了。 “少庄主,少庄主,别走了,别走了!那里的剑窑都很好,你别往那走啊!” “少庄主啊,你行行好,速速离开这里吧,不然,不然……” 不然这里的剑窑都要被你祸祸完了啊! 一众铸剑师欲哭无泪。 顾家更是伤心欲绝!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顾家失魂落魄,悲愤问苍天:“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难道是……我知道了!果然……本少庄主果然不适合留在这里铸剑!你们都给我作证啊,以后这里的事本少庄主就不管了,以后我爹出关,你们可得帮我说话!不然本少庄主天天来这里检查!!” “这……”一众铸剑师听到这话,又一次……懵了。 这位少庄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 横断山脉。 龙鱼所在火山。 李牧御剑而来,身如鸿毛,轻飘飘落在火山口边。 这里又聚集了大量火系妖兽,什么火蛇、火蜥、火毒虫,各种妖兽气息混杂斑驳,李牧懒得清理这些妖兽,他直接运转体内剑煞、阴寒煞、天雷煞、冰煞,恐怖的气息顿时如涟漪般扩散,席卷整个火山。 附近的妖兽如遭电殛,纷纷夹起尾巴朝外逃窜。 火山清净下来,李牧开始寻找。 他御风进入火山口,亮红色的岩浆在脚下沸腾,滚烫的熔岩火泡时不时的炸裂,溅起炽热的星火。 李牧在火山口里逡巡数圈,仔细感应,可惜这里只有火系异种灵气,不见丝毫地火煞气。 看来得想办法深入岩浆……李牧低头看着炙热的岩浆,想着以自己此刻的修为,不知能不能安然无恙的下去泡个澡。 李牧有些蠢蠢欲动,他先运转化蝶,周身弥漫起氤氲状的水雾,同时,他将冰煞运转到极致,在体表凝结一层冰寒的雪霜冰晶。 然后,他一点点的朝岩浆飞去。 很快,他体外弥漫的水雾与岩浆接触,一刹那,水雾剧烈扭曲沸腾,灵力的消耗宛如江河倾泻。 接着,李牧的脚触碰到岩浆的表面,极致的高温瞬间融化了李牧的白底云纹靴,当岩浆与他脚掌触碰的刹那,李牧脸色一变,赶紧御风而起。 嘶嘶!! 李牧倒吸口气,他低头看去,脚掌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已经被烫去了一层皮,若非他提前用冰煞护住血肉,恐怕此时他的脚掌已经熟了一层! 飘了,飘了啊! 李牧以为自己地煞四境,还有秘术化蝶,可以出入岩浆,没成想,还是差了些意思! 不过这样可不能让李牧放弃。 既然不能直中取,那就曲中求! 李牧先往脚掌滴了一滴帝流浆,刹那,清凉的感觉从脚掌心蔓延,被烧成灰烬的脚掌皮肤很快重生,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恢复如初! 不愧是帝流浆! 李牧从龙鳞空间翻出一双新的云靴换上,然后,他开始围绕着火山口开转圈,寻找地缝、山洞之类的地形。 可惜,直到火山山脚,李牧也没发现任何地缝。 不过没关系,李牧自己有手有脚,他拔出七星龙渊,在半山腰找了处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开始凿山! 凭借七星龙渊的锋芒,他很轻松就凿山百余米,而随着他的深入,山体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显然,他此刻所在的位置,距离岩浆很近了。 李牧仔细感应,隐隐感觉到一丝危险。 他推测再往前凿,可能会挖穿岩浆洞壁,引起岩浆喷涌。 于是他改变方向,朝右侧凿山。 但连续换了几个位置,面临的情况都是一样的。 李牧想了想,决定从山脚凿山,虽然这样做会让工作量大增,但可操控的空间也会相应变大。 一个时辰后。 火山山脚内部。 李牧一路挖掘,依靠着自身强大机缘,数次规避凶险,终于,他成功挖到火山中间,且没有引起火山喷涌! 此时,他站在一处矮小的‘断崖’前,崖下就是一小段沸腾的炙热岩浆! 岩浆前后都被褐红色的岩石‘裹住’,只露出崖下一小段,暴露在空气中。 这里也没有……李牧感应后,发现附近虽有浓郁到极致的火系异种灵气,但仍没有地火煞气。 看来还要继续深入。 李牧施展化蝶,御风而起,在岩浆上方飞行。 前方无路,没关系,李牧直接以剑开路,褐红色的岩石掉进岩浆,溅起一股股赤红色的滚烫烟气,将空气扭曲。 顺着岩浆一路开岩,李牧一点点的深入岩浆地脉,附近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到最后,岩浆上方的空气都直接扭曲了。 李牧体表化蝶所形成的氤氲水雾,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剧烈消耗他的灵力。 若非地煞四境的他灵力底子厚实,再加上身上有充足的灵丹,可能他早就坚持不住了。 “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李牧自语,但声音沙哑,且无法传出太远,因为这里的空间都是他用剑开凿出来的,空气极为有限! 继续深入,转眼又过去七天,李牧都不知道自己深入地底多少里了,只知道从鬼柱山本一郎那儿搜刮到的灵丹耗去了足足三分之二! 若再找不到地火煞气,他只能回返了! 总不能用珍贵的帝流浆补充灵力吧? 两天后。 李牧又深入不知多少里,但四周仍旧没有丝毫地火煞气,正当他要绝望放弃时,忽然听到一个细不可闻的声音隔着褐红色的岩石传来! 李牧怔了下,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全力戒备! 这些天,他一直处在地底岩浆,虽然开路时岩石坠落岩浆会发出声响,但除此之外,这岩浆地底宛如世界末日,是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声音的! 此时突然听到这诡异的声音,李牧难免发怔。 他御风来到声音传来的褐红色熔岩旁,伸手轻轻触摸,触感滚烫,至少在两百度以上! 是从这里传出的……李牧迟疑了下,决定冒一次险! 若是找到地火煞气,皆大欢喜,若是找到了什么恐怖妖兽,凭借他的御剑术,顺着来时的路,应当能跑出这片岩浆地脉……吧? 铿! 李牧不再迟疑,七星龙渊一剑斩下,将褐红色的岩石斩裂,他开始野蛮凿路。 顺着这个方向,李牧一路开凿。 这个方向没有岩浆,所以温度不高,如此一来,李牧化蝶的消耗也不大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索性先停下,又服了十几颗灵丹,将自身灵力消耗全部补完,才继续开凿前行! 半个时辰后,李牧发现周围的温度再次变高,他意识到前方应该是另一片地底岩浆! 那个声音的主人应该就在岩壁后面! 李牧谨慎的施展敛气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再加上逍遥游的特性,只要不是特意感应,一般人是无法感应到他的! 接着,李牧收起七星龙渊,轻轻靠前,然后,他手指溢出剑芒,轻轻刮擦着岩壁,岩壁渐渐变薄,最后,李牧极为谨慎小心的在岩壁上擦出一条细小的裂缝! 一刹那,一股燥热的气息从裂缝中缓缓溢出。 李牧体表的水雾顿时扭曲沸腾。 李牧心中一紧,右手紧握七星龙渊。 好在,什么都没发生。 旋即李牧狂喜。 因为从岩壁裂缝中溢过来的,赫然是比火系异种灵气更加炙热、狂暴的地火煞气! 李牧体内剑心绽放无穷青光,将侵袭入体的地火煞气瞬间镇压! 李牧没敢直接淬炼,而是眯起眼睛,轻轻靠上岩壁,透过裂缝,李牧看到岩壁后竟是一处颇为宽敞的地底空间。 地底空间约有篮球场大小,下方是滚烫的岩浆,而岩浆中心,竟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 石柱呈赤红色,上面密密麻麻流淌着鲜红色的岩浆,宛如血脉一般,看着颇为狰狞。 而这根石柱上,正趴着一只赤红色的……癞蛤蟆? 卧槽! 是大雪山上那只火蟾!! 李牧瞳孔一缩,瞬间就认出这只癞蛤蟆了! 它竟然在这里? 难道这里也有什么天材地宝? “咕~~”火蟾趴在赤红色的石柱上,两眼紧闭,不时蛙叫两声,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子慵懒,似乎正在晒日光浴的美人。 李牧之前听到的声音,正是这只火蟾的蛙鸣! 这只癞蛤蟆倒是会享受……李牧想到自己光是为了抵达这里就花费了十天时间,更别说期间消耗了多少灵丹,吃了多少苦了。 人比蟾,气死人啊。 李牧心中吐槽,同时默不作声的继续观察岩壁后的世界。 咦? 李牧发现,岩壁后的洞穴上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垂落。 他轻轻转移脑袋,让自己的视线能看到洞穴上方。 这回,他看清楚了。 洞穴上方赫然是……藤蔓? ps:月底了,收过期月票啦~ 第两百二十九章 战火蟾!(求订阅) 赤红色的藤蔓如一条条火蛇,倒悬在岩壁后的洞穴顶部。 赤色藤蔓上,还生长着一颗颗婴孩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实,散发着耀眼的红晕。 这些果实,一看便知不凡! 李牧有些垂涎,却不敢有异动,他仔细观察,却见趴在石柱上的火蟾,闭着眼张嘴一吸,便有一颗红色果实落下,进入它的腹中。 “咕~”火蟾轻鸣一声,舒服的打出一口赤红色的蛤蟆气。 这小日子过得……李牧看到这一幕,心中竟莫名生出几分艳羡。 旋即,他悄无声息的后退。 虽然有心想跟这只癞蛤蟆较量一番,但他也担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既然对方没发现自己,不如先以地火煞气淬炼自己? 李牧悄悄退到这条岩道尽头,这里距离岩壁那儿足有好几里,只要动静不大,绝不会引起那只癞蛤蟆的注意。 然后,他在此地布下反五行大阵。 接着,将从岩壁裂缝处溢进的地火煞气源源不断的接引过来。 地火煞气极为炙热、霸道,刚进入李牧身体,便似化作岩浆,在他筋骨血肉间肆意流淌、破坏。 李牧不动声色的催动剑心,将地火煞气镇压,然后开始微调,减轻镇压之力,让地火煞气淬炼己身。 灼热的疼痛很快席卷李牧身体,尤其运转逍遥游后,这股疼痛更是遍布全身。 这一刻,李牧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羊羔,被人放在火架上旋转烧烤,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血肉,都被‘烈焰’炙烤的发黄冒油。 身上的毛发亦是发黑发焦,最后都着了起来! 好在经过剑煞、天雷煞、冰煞等煞气的磨砺,李牧的肉身生机大副增强,当他秃了那一刻,这股生机快速运转,很快他又重新生长出头发! 但李牧显然没心情关注这些,他一边要克制自身痛苦,一边还要感应岩道尽头的动静。 一旦那只癞蛤蟆破壁而来,他得第一时间停止修行应敌! 幸运的是,也不知是火蟾没有发现,还是发现了也没在意,它竟一直趴在岩浆池中的石柱上吃红果、打哈欠。 李牧不敢大意,每次接引地火煞气,都不敢太过放肆,生怕引起火蟾注意,因此,他这次的淬炼过程极为缓慢! 三天、五天、十天……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李牧终于完成淬炼,周身筋骨血肉好似被老君炉的丹火淬炼,竟散发晶莹之色,好似美玉一般。 一枚火焰形状的煞源在他体内凝聚而成,被他镌刻在泥丸宫中的青莲花瓣上。 此时,青莲花瓣上已有剑煞、阴寒煞、天雷煞、冰煞、地火煞五种煞源,在剑心的青光照耀下,璀璨生辉。 晋入地煞五境,李牧体内灵力再次被凝练,他下意识的吸收附近的火系异种灵气,补充自身。 “咕!” 岩壁后的岩浆池上。 趴在石柱上的火蟾忽然睁开双眸,红色的竖瞳宛如深渊,看向左侧的岩壁。 早在之前,它就发现洞中的地火煞气在朝那面岩壁缓慢渗透,但它并没有在意,因为每当地脉喷涌,地壳就会震动,出现渗透实属平常。 况且它早已经过地火煞气的淬炼,之所以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赤藤上的红果对它有益,至于地火煞气,它反而没那么看重。 但此时,那面岩壁后竟有剧烈的灵气波动传来! 火蟾这下坐不住了! “咕!” 它朝那面岩壁轻鸣一声,赤色气浪席卷而去,瞬间便将只有‘薄薄’一层的岩壁撕成碎片,露出一个长两米、宽一米的怪洞。 火蟾后腿一蹬,空中残影一闪,它已然跳进洞穴。 “咕。”火蟾环顾洞穴四周,确认这并非自然形成。 它红色竖瞳露出一抹不满,旋即一蹦一跳,朝着洞穴尽头走去。 很快,它来到洞穴尽头,那里被一层五彩斑斓的光膜覆盖,火蟾张嘴一吐,喷出一口炙热的炎气。 赤色的炎气携卷着恐怖的高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好似要被炎气点燃。 轰!! 炎气喷涌在斑斓光膜上,那层光膜如遭电殛,剧烈扭曲颤动,并快速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转眼就弥漫整个光膜! 与此同时,身处反五行大阵中的李牧也在第一时间被惊动了。 那只癞蛤蟆发现我了? 李牧看着皲裂的光膜,他忙御剑而起,在反五行大阵被破的瞬间,他立即冲出洞穴。 他回头看去,只见漫天赤色的炎气中,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癞蛤蟆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 “咕咕!!”火蟾看到李牧,竖瞳顿时一缩。 它认出来了,这只两脚兽,正是之前在大雪山之巅,和那只乌鸦沆瀣一气攻击自己的那只! 火蟾双眸射出冷漠的光芒,峥嵘的下巴一鼓一收,悍然发出闷雷般的蛙鸣。 咕!! 仿佛平地生雷,巨大的声浪激荡空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席卷向四面八方。 此处地势狭隘,只有李牧开阔的岩浆岩道,几乎无路可逃! 李牧也不想逃! 如今晋升地煞五境,李牧感觉自己可以跟这只癞蛤蟆比划比划了! 李牧抓住七星龙渊,一指弹下! “倾耳听!!” 铮!! 刹那剑鸣如雷,化作一道青色涟漪,雷霆暴雨般席卷向火蟾! 剑吟与蛙鸣在岩浆上方激烈碰撞,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地底,沿着岩浆岩道远远传开,将岩道四周的岩壁都震出无数皲裂痕迹! 一声蛙鸣后,火蟾便没再出手,等空中涟漪缓缓消散,一人一蛙才再次隔空对望。 “咕?”火蟾脑袋一歪,有些不解的看着这只两脚兽,明明之前都挡不住它一声叫,怎么如今都能硬杠了? “蛤蟆兄弟。”李牧微笑且自信的看着火蟾,说道:“我说我只是路过的,你信吗?” “咕!”火蟾似乎不信,它决定消灭这只讨厌的两脚兽。 火蟾张嘴喷出一道炙热炎气,炎气极速蔓延,朝四面八方覆盖,转眼就将岩浆上方的空间尽数笼罩,并排山倒海般拍向李牧! 李牧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眼看火浪般的炎气要将自身淹没,李牧缓缓斩出一剑:“乘风破浪!” 嗡!! 剑鸣声中,一道破浪剑芒摧枯拉朽般劈开炎气,笔直的斩向火蟾。 火蟾惊怒,冰冷的竖瞳溢满杀气:“咕咕!” 它怒吼两声,背上一个肉疙瘩忽然炸裂,激射出一道紫红色的炎气。 轰…… 紫红炎气极为恐怖,才一接触破浪剑芒便将它极速溶解,随后去势不减,怒射李牧。 “一剑霜寒十四州!”李牧再斩出一道冰霜剑气。 冰与火在空中激撞,短暂的寂静后,岩浆上空陡然发生剧烈的爆炸声。 爆炸产生的气浪携卷着恐怖的冰、火之力,朝四周极速扩散,所过之处,坚硬炙热的熔岩石被轻易的震成齑粉消散! 嗖! 破空声中,李牧化作一道青色剑虹,已然御剑沿着之前的岩浆岩道,极速撤离。 这里的地形对他不利,就算要打,也得出去再打! “咕!”火蟾感应到李牧要跑,哪里肯放过他? 它猛得张开蛤蟆嘴,口中炎气极速汇聚,化作一道烈焰风暴,酝酿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李牧感应到这股气息,脸色不由一变,他情不自禁想起那日大雪山上那道遮天蔽日的烈焰风暴! 若是在如此狭小的地形中任由这道烈焰风暴发威,后果不堪设想! 我得立即离开地底! 李牧来不及循规蹈矩了,他果断一剑朝上方的熔岩石斩去:“大道如青天!!” 摩天大厦般的青色剑芒横贯地底,如推土机般朝着上方极速碾压。 炙热坚硬的熔岩石根本无法阻挡剑芒,很快,李牧上方就出现一道巨大的通道,直通地表!! …… 山脉起伏的地表上,虽已入冬,但灵气复苏后,这里四季如春,绿野如林。 来自西华郡的修士冯毅在低空飞行。 一个多月前,他在雷击木山峰被人利用,大呼小叫,最后被剑宗宗主李牧一剑斩伤,之后,他就潜心疗伤,然后努力修行,如今,他已顺利晋升地煞一境! 李牧,你给我等着,如今我已是地煞境修士,别让我再遇到你,否则…… 轰!! 就在此时,大地震颤,剧烈的轰鸣声中,冯毅看到下方地表仿佛蒸发一般,山石林木俱都被震成齑粉,紧接着有青色剑光从齑粉中溢出,旋即化作一整片,破空而起! 这剑芒看着怎如此熟悉?! 冯毅怔了一下,旋即大惊! 是李牧! 莫非我刚刚心中所想被他知道了? 冯毅惊骇欲绝,赶紧朝旁边御风逃离。 下一瞬,巨大的青色剑芒从地表斩出,直冲天际! 冯毅转身看着这道恐怖剑芒,表情阴晴不定,最终,他没忍住,怒吼道:“剑宗宗主,你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一道青色剑芒从地表缺口冲出。 旋即,有淡淡火光从下方涌上,火光逐渐炽烈,深红色的火浪逐渐吞噬地表,化作一道巨大的烈焰风暴,从地底破土而出!! 冯毅站在烈焰风暴下,仿佛面对巨象的蝼蚁,他……懵了。 这是什么啊? 他抬头看向李牧,此时李牧也在高空俯视着他。 “是你!”李牧认出了冯毅。 虽然那日他没见到冯毅,但冯毅的声音以及他的气息,李牧可是印象深刻呢! 只不过,此时显然不是找他晦气的时候。 因为…… 烈焰风暴已经从李牧斩出的地表缺口中钻出,并快速扩散,逐渐遮天蔽日,并朝着李牧所在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火蟾也从地表飞出,它凌空在空中蹦跳,红色竖瞳似乎能穿过烈焰风暴,直视着李牧所在方位! 癞蛤蟆打哈欠,果然口气大……李牧深吸口气,他运转逍遥游,开始鲸吞天地灵气补充自身消耗,同时,他高举七星龙渊。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李牧凝聚剑意,一剑斩下:不平! 世若不平,剑不归鞘!! 巨大的青色剑芒从天而降,如开天辟地,狂暴的斩在烈焰风暴的中心! 轰…… 剑芒斩进烈焰风暴,恐怖的火浪汹涌澎湃的冲击着剑芒,似乎要将它吞噬殆尽,而剑芒亦是要斩尽烈焰、涤荡尘火。 可最终,剑芒从烈焰风暴一斩而下,直劈火蟾! 而被劈成两半的烈焰风暴,也很快融合为一,将李牧吞噬! “这……” 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的冯毅陷入呆滞,旋即狂笑出声:“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李牧,你也有今日!!” 不管是两败俱伤,还是同归于尽,今日这渔翁,我!做定了! 但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剑芒斩在火蟾头顶。 但火蟾一动不动,且周身溢出璀璨金光,一时间,这只红色癞蛤蟆好似被度了一层金漆,金刚不坏般,任由剑芒劈砍出无数道炸裂的气浪! 最终,剑芒在空中消散,而火蟾身上的金漆纹丝不动,竟是毫发无损! 而高空之上,李牧施展化蝶,周身弥漫氤氲水雾,同时催动剑心与五煞,在周身形成一道斑斓光影。 下一瞬,烈焰席卷,李牧身上的水雾剧烈沸腾,斑斓光影亦是扭曲颤栗,但最终,他扛下来了! 不过如此啊……李牧看着周身烈焰缓缓消散,感觉此时的自己,果然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 当初见到这烈焰风暴,他吓得没命狂奔,如今,已经能硬抗了! 嗯,就是消耗有点大。 李牧内视自身,发现自身灵力竟被耗去四分之一! 这癞蛤蟆,可不得了……李牧表情凝重。 “竟然……没事?!”冯毅看着一人一蟾,脸色异常难看。 刚刚不管是火蟾的烈焰风暴,还是李牧的剑诀,他自问都接不下,但这两个家伙,互换了一招后,竟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行,我不能再留在这里,否则……冯毅心虚的御风而起,转身就跑! 李牧瞧见了,刚抡起七星龙渊,下方的火蟾已然轻鸣一声,爆冲而来。 ps:月初了,求推荐票、月票! 第两百三十章 死讯(求订阅呀) 高空。 火蟾化作一道赤色残影,长虹贯日般,劈向李牧。 好快的速度……李牧惊骇发现,火蟾的速度竟不比他御剑慢上多少,他推测这癞蛤蟆不是天赋异禀,就是掌握了某种速度型的诡异妖法! 李牧担心这蛤蟆还有其余底牌,赶紧御剑而起,跟它保持距离,同时剑指不断,点出无数剑芒! “咕!”火蟾紧追其后,对于李牧刺出的剑芒,它不闪不避,只是身上却多了一层金漆,如铜浇铁铸,硬生生抗住了李牧的所有剑芒! 云层之巅,青色剑虹与赤金残影一前一后,风驰电挚般怒射远去,拉出两条长长云痕,横贯天际。 “咕!咕咕!!”火蟾在后面愤怒蛙鸣,两只红色竖瞳都要冒火了,可惜,它和李牧之间似乎有一道鸿沟,任凭它如何用力,都追赶不上! 李牧回头嘲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吧你!” 说着,他一指点出一道开天剑芒。 轰! 剑芒迎风暴涨,如一道青色剑墙,狂暴的拍向火蟾。 火蟾怒鸣一声,气浪化作涟漪,悍然冲爆剑墙,漫天的剑气凌空爆射,它不闪不避,一头撞穿,抬头看去,李牧又跑远了几分。 “咕咕!!”火蟾又是愤怒,又是憋屈,后背上的十几个肉疙瘩都剧烈颤动,好似要炸开一般。 李牧从这些肉疙瘩中,感受到了浓郁的威胁气息,想起之前火蟾背上一个肉疙瘩炸开,射出一道紫红色的炎气,将他剑诀剑芒融解的画面,就一阵心惊。 果然,和这只癞蛤蟆拉开距离是明智选择,若是任由它近身,一旦它背上的肉疙瘩一起炸开,恐怕……李牧一阵心悸,但他并不慌,因为,他也有底牌! 若是没有这张底牌,他也不敢跟这只癞蛤蟆尥蹶子! 李牧心神沉入脚下七星龙渊,刹那,七颗璀璨的星尘出现在他视野中。 妖怪! 再接洒家一剑! 李牧引动七星龙渊内的星辉之力,一指点出:剑落九天! 绽放着璀璨星辉的剑芒破空而去,在空中化作一道银河,银河中万千星辉闪耀,那是无数星辉剑芒凝聚,密密麻麻横贯长空! 李牧剑诀一引,银河霎时从九天之外垂落,携卷无尽星辉剑芒,怒斩火蟾! 火蟾身披金漆,仍是不闪不避,任由星辉剑芒暴雨般噼里啪啦‘滴落’在它身上。 但这次,蕴含星辉之力的剑芒威力比起以往大了许多,火蟾身上的金色‘外衣’,在密集的雨点下泛起无数波澜,此起彼伏! “咕!”火蟾吃痛大叫,竖瞳怒意更甚,它愤怒的瞪大眼睛,但眼皮上‘雨点’太密,它刚一睁开点,就被‘雨点’打得不自禁合上,再睁开,又被打得合上,最后,火蟾郁闷的半眯着眼睛,躺平般任由‘雨点’垂打眼皮。 当火蟾飞出‘银河’,前方哪还有李牧的身影? “咕~~~”火蟾仰天怒鸣,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憋屈! …… 天际尽头。 李牧御剑横空,不时回头。 “蛤蟆呢?这就甩掉了?” 太简单了吧? 李牧停下,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返回去,再跟它好好玩玩。 但此时,他看到远处竟有十数道狼烟冲霄而起。 怎么回事? 他有些发怔,狼烟是他和家里紧急联系的方式,外人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冒着欺骗、得罪他的风险这么做。 难道县中有变? 也不对! 自从大量剑宗门人汇聚清平县,如今的李府已是固若金汤,谁敢得罪? 李牧摇头放下诸多猜想,径直御剑来到最近的一束狼烟下。 那里,两名修士正盘膝入定,凝神修行。 李牧落下的动静惊动了他们,两人快速起身,拔剑相向:“来者何人!” “清平县令李牧。”李牧轻飘飘落下。 “李……啊,你是宗主?我、我等见过宗主!” 两人反应不慢,赶紧恭敬行礼。 “无需多礼,说说吧,为何放狼烟?”李牧开门见山。 “这,我等也不知,只知宗主府中有急事找您,说放了狼烟,宗主就会出现,我等也是侥幸一试,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宗主!” “今日能见到宗主,我们兄弟两三生有幸,宗主,请受我们一拜!” 两人振奋的作揖拜下。 这就是我的剑粉啊……李牧心中振奋,脸上却很是淡定的挥挥手,说道:“好了,事情我已知晓,通知其余人,将狼烟熄了吧,对了,这横断山脉妖兽纵横,尤其是一头红色的癞蛤蟆更是凶残,若是不幸遇到它,立即躲远点,千万不要招惹,明白吗?” “我等谨遵宗主令!!”两人激动的应道。 李牧满意点头,然后,他御剑而起,化作青色剑虹,消失在天际。 “宗主大人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 “朝游北海暮苍梧,不外如是啊!” 两人看着那道快速消失的剑虹,均是面露惊艳、崇拜和渴望之色。 …… 夜色微凉。 星月下,李牧御剑而来,手捏法诀,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被反五行大阵笼罩的李府。 李府后院。 李牧收起七星龙渊,悄无声息的走向主院。 主院中栽种着几株怪异的植物,枝繁叶茂,李牧没认出这是什么,但果实他认识,枸杞、菟丝子,还有……桂圆? 这玩意也能壮阳? 李牧狐疑的进入主卧。 卧室有一盏灯光,李牧靠近,见寒清浅竟是在读书! 李牧眼神好,一眼便看清那是本讲解药理的古籍。 也是不容易啊……李牧感慨。 寒清浅听到动静抬头,大喜:“大人,你回来了!” 她惊喜的丢掉手中古籍,乳燕归巢般撞入李牧怀中。 这招带球撞人,直接弄得李牧心潮澎湃! “清浅,何事如止……唔唔!”李牧压住心猿,结果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寒清浅堵住了嘴巴。 好吧! 今日本座便降妖伏魔! 李牧一把将寒清浅抱起丢在软塌,吹灭灯火,合身扑上! …… 夜色迷人。 明月被乌云笼罩,好一会过去,才重又娇滴滴的出现在夜空。 寒清浅趴在李牧怀中,红润的小嘴微张,喘着粗气。 一头黑色秀发披散在洁白而丰腴的脊背上,随着呼吸,有节奏的上下起伏。 “清浅。”李牧轻手抚摸着寒清浅的后脑勺,好一会,才问起正事:“府中可是有什么急事?” “哎呀都怪大人!”提到正事,寒清浅忽的抬起头颅,充满红晕的俏脸露出一抹凝重之色,说道:“大人,县中无事,但郡城里却是发生了大事!” “何事?”李牧郑重问道。 “最近半个月,郡中长史邱昭、郡尉赵宾鸿先后惨死,之后没多久,郡守林之壑也受袭重伤!”寒清浅紧张说道:“几天前,林郡守派人传信,说要约见大人!因此,我才命人点燃狼烟,只是没想到,那些自称剑宗门人的修士竟也争相景随。” “邱昭、赵宾鸿死了?”李牧面露诧异:“林之壑也遇袭重伤……” 莫非是鬼新娘? 李牧第一个就想起了她,因为前阵子,他还听说鬼新娘灭了姑苏郡郡守满门的事。 “林郡守可有说凶手是何人?”李牧问道。 “传信的人没说。”寒清浅摇头说道:“大人,我觉得此事定有隐情,不然那凶手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袭杀一郡郡守、郡尉、长史呢?大人,你若是插手,请务必要小心,最好,最好多带些人。” 李牧是剑宗宗主,而清平县多的是剑宗门人,只要李牧振臂一呼,有的是修士跟随呢! 李牧沉吟道:“此事……嗯?” 等等! 邱昭、赵宾鸿、林之壑? 若是再加上我…… 难道凶手是南山侯?! 李牧悚然一惊! 当日在死人坑下,他们四人,再加上章玉城五人,曾力战南山侯,虽然最终他们成功将南山侯打入深坑,但在南山侯掉下去时,也终是睁开了眼睛,将他们五人的模样印入眼帘! 按照冰龙所言,僵尸会将第一次睁眼看到的人视为‘血肉至亲’,不死不休那种! 为此,李牧之前从南柯回来,还特意去了趟太阿郡国庙,确认那里的封印无碍,才回的清平县。 “莫非封印被破,让他跑出来了?”李牧脸色逐渐凝重。 “大人说的是封印是什么?他又是谁?”寒清浅紧张问道。 李牧也不隐瞒,说道:“太阿郡国庙后有座死人坑,坑中有国庙封印,封印着一具千年僵尸,叫南山侯!” “南山侯?僵尸?”寒清浅吓了一跳:“大人,那僵尸与你们都有仇吗?” 挖他坟算不算仇? 李牧苦笑说道:“僵尸苏醒后,会将第一眼见到的人视为血肉至亲,我和林郡守、赵郡尉、邱长史都被南山侯看到了,此事若真是南山侯所为,恐怕……我也无法置身事外。” 李牧决定明早就去郡城一趟! 翌日清晨,天才微亮,李牧就被外面娃娃元气满满的叫喊声吵醒。 他出门一看,却见娃娃正吃力的拎着水桶,正在给主院的桂圆树、枸杞树浇水。 “嘿呦~嘿呦~”娃娃一边浇水,一边喊着口号,旁边,虎墩墩和小白马打着哈欠跟在后面,两妖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李牧~”娃娃察觉到李牧视线,转头看是他,忙欢喜的丢掉水桶水勺,张开肉乎乎的小手奔了过来:“你去哪了,我好想你呀~” 李牧将她抱起,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去打小怪兽了,差点回不来,娃娃,能不能放点血给我呀?” 娃娃的眼泪是灵丹,药效堪比神清观的三转金丹,适用于朝元境、聚顶境修士,但李牧如今已是地煞境修士,三转金丹什么的,于他而言,药效已经大不如前! 所以啊,他郑重恳请娃娃能放点血给他。 参血的药效,绝对比参泪的要好许多! 娃娃听了李牧的离谱要求,瓷娃娃般精致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露出惊恐神色,她整个人都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放血~” 小气鬼……李牧顺势将她放下。 娃娃一溜烟迈着小短腿跑到虎墩墩旁,然后吃力的将它抱起。 虎墩墩虎脸微懵,抖动着虎耳,有些不知所措。 娃娃抱着它小跑走过来,仰着脑袋,一脸认真的对李牧说道:“李牧~放它的血~” “???”虎墩墩耳朵一哆嗦,虎头当时就抬了起来,它难以置信的看着娃娃,然后,奋力挣扎,跑了。 “虎墩墩!别跑~”娃娃大惊,赶紧跑过去抓它,要给它放血。 “这一天天的。”李牧摇头,随后直接御剑朝太阿郡城赶去。 …… 太阿郡城,城南五十里。 南山国庙。 李牧御剑而至。 青色剑虹在空中渐渐淡去,露出李牧身影。 他收起七星龙渊,鸿毛般轻轻飘落。 他俯视着下方,竟发现国庙附近到处都是修士,密密麻麻,至少上百人! 且这些人大多都藏身暗处! 李牧心中一紧:莫非真是死人坑有变? 他赶紧看向国庙后面的死人坑,发现那里的封印依旧,金色的光膜在阳光下折射着瑰丽色彩! “何人擅闯国庙!!” 李牧的到来引起了国庙护卫的注意,他们似乎很紧张,见到李牧,第一时间拔出刀剑,灵力沸腾中,各色异象从他们身边凝聚! “本官清平县令,李牧!”李牧朗声道。 “清平县令?” “啊,是剑宗宗主!!” 众人惊呼中,纷纷刀剑归鞘,更有人激动跑进国庙。 等李牧落下,国庙中一人快速奔出,神情振奋:“李县令,日盼夜盼,终于把你盼来了!咳咳!” 李牧看去,来人赫然是郡守林之壑! “郡守大人,数月不见,别来无恙。”李牧拱手行礼。 说起来,两人自从帝京御审一别,已有小半年没见了。 “李县……咳咳!”林之壑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突然重重咳了两声,他用手擦拭,血迹隐现。 “郡守大人,你的伤没事吧?凶手到底是谁?”李牧赶紧问道。 “此事……咳咳,李县令,且先跟本郡守入国庙吧。”林之壑虚弱说道。 ps:月初求推荐票、月票。 第两百三十一章 断头鬼、饿死鬼、白骨遗骸(求订阅) 太阿郡国庙创建之初,是为了镇压死人坑,故而建造时一切从简,哪怕是太祖金身,也只能模糊看出五官轮廓,至于其它建筑,更是简洁。 李牧随着林之壑进入国庙大殿,再见太祖金身,李牧认真行礼。 “你们都退下吧。”林之壑挥手将守护打发出去,然后关闭了大殿大门。 略显空旷的大殿中,烛火幽幽。 林之壑走到李牧身旁,也朝太祖金身作揖行礼,烛火照在他苍白的脸庞,明灭不定。 “郡守大人,可以说了吧。”李牧问道。 “咳咳。”林之壑咳了两声,随后表情渐历,狰狞道:“李县令,伤我之人,正是赵宾鸿那狗贼!!” “什么?”李牧大惊:“不是说他死了吗?” “死?这畜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林之壑咬牙切齿,怒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李县令有所不知,自我们从帝京回返,他就远离郡城,长居此地,他是心怀叵测啊!果然,就在不久前,他先暗杀了邱长史,他知道本郡守会怀疑他,所以先一步假死,洗脱自己嫌疑,然后,再暗杀于我!!这个无耻的卑鄙小人!!” 李牧听完这话,虽觉得赵宾鸿够阴够狠,却着实松了口气。 因为,比起南山侯,赵宾鸿这个活生生的人明显好对付许多! 李牧看着义愤填膺的林之壑,笑着问道:“郡守大人,实不相瞒,南柯郡困鹿峰之争后,下官曾来过此地,见到了赵郡尉,他告诉下官,他之所以避居此地,是因为郡守大人在郡城大肆宣传御审一事,毁他名声,不知可有此事?” 若赵宾鸿长居此地真是心怀叵测,那也是你逼出来的吧? 林之壑脸色一僵,犹自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本郡守不说,迟早也会有人知道。本郡守只是希望郡中百姓早点看清他的为人,免得受他蒙蔽!本郡守是为大家好!” 死鸭子嘴硬! 李牧翻了个白眼,继续问道:“既然赵郡尉是假死,郡守大人为何不公开此事,并通缉赵郡尉?” “这……”林郡守脸色有些发白:“李县令有所不知,这事,这事另有隐情……” 都这时候了,还支支吾吾的? 李牧压住吐槽欲望,郑重说道:“郡守大人不妨明言。” “李县令,其实赵宾鸿那狗贼……正是假死于此地!”林之壑低声道。 “国庙?”李牧不解。 他记得当初来这里时,赵宾鸿身边可是有不少郡兵,若是他在国庙假死,如何瞒过那些郡兵? 面对李牧的疑惑,林之壑组织了下语言,又重重咳了两声,才开口说道:“大概十天前,赵宾鸿身边的郡兵忽然来报,说有人杀上南山,将赵宾鸿斩杀于国庙,本郡守闻言大喜……咳咳,闻言大惊,立即带人赶到南山国庙。等本郡守赶到,只看到满地的郡兵尸首,以及……赵宾鸿的尸体!” 赵宾鸿的尸体? 李牧一脸古怪:“郡守大人既然看到了赵宾鸿的遗体,那应当仔细检查过吧?” 林郡守有些心虚的点头:“这是自然,当日本郡守再三检查,确认那具尸体就是赵宾鸿!于是,于是……” “于是什么?郡守大人能不能把话一次说完?”李牧生平最讨厌说话支支吾吾的人了。 林之壑表情有些不好意思,道:“于是本郡守取下他的官印后,就将他的尸体丢进了死人坑。” “???”李牧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李县令有所不知,赵宾鸿也是半个军伍出身,最大的梦想便是马革裹尸,咳咳,本郡守料想他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林之壑闷声闷气的说道:“可是,就在第三天,本郡守就遇到袭杀!而袭击者,正是赵宾鸿!” “你不是把他的遗体丢进……”李牧一怔,想到了某个可能。 林之壑显然也已有猜测,冷哼说道:“这件事,是本郡守大意了!本郡守在郡城助他宣扬美名,他假称没脸待在郡城,其实不过是想找个长住国庙的借口!然后,他伺机修改死人坑中的封印,设下陷阱,引本郡守上钩!等本郡守当着众人的面将他假死后的尸体丢进死人坑,他就真的‘死’了!就算再活过来,别人也不会相信是他,所以,所以……” 林之壑一脸悲愤,气上心头,又是连串的咳嗽。 “所以郡守大人想带人进入死人坑,让众人看看赵宾鸿的尸体是否还在?”李牧问道。 “正是如此!”林之壑脸上露出恳求之色,说道:“李县令啊,我在此等候多日,就是为了等你这位剑宗宗主。” 死人坑下有南山侯,让林之壑自己带人下去,他心里着实没底呢。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等李牧来! “郡守大人,此事……”李牧凝眉,隐隐感觉这事不简单。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 因为一旦进入死人坑,那南山侯大概率会杀来! 虽说李牧如今是地煞五境修士,都能在横断山脉深处尥蹶子了,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此时他对僵尸类的修行境界一无所知,鬼知道南山侯修到了什么境界,万一比自己强呢? 况且,死人坑下鬼气浓郁,那里是人家的主场! 所以,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不给南山侯见到自己的机会! 可这样也不行。 如果林之壑的话是真的,被丢进死人坑的赵宾鸿又出现在外面,那就代表着即便没有官印也能自由出入死人坑封印,若是如此,南山侯是否也已经出来? 李牧觉得,哪怕这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都得下去检查一下,否则,他不是得天天提防南山侯? 老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而且,这要是真防,可不止千日,可能是两千日,五千日,甚至更久! 一时间,李牧脑袋都大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啊! “李县令是在担心南山侯吗?”林之壑道:“区区一具僵尸,想来如今已不是剑宗宗主的对手了!” “郡守大人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李牧感慨一声,旋即解释道:“南山侯之类的僵尸,会将第一眼看到的人视为血肉至亲,不死不休!郡守大人和下官都在南山侯的必杀名单上,一旦我等进入死人坑,下官又不敌南山侯,届时郡守大人和下官怕是要饮恨于此了。” 林之壑脸色大变,道:“李县令此言当真?” 李牧郑重点头。 “既是如此,就更应该下去检查了!”林之壑急道:“既然赵宾鸿那狗贼能从封印下脱困而出,那南山侯说不定也……不行,必须立刻检、咳咳咳,检查!!” 林之壑情急下,又咳出两口老血。 “郡守大人伤势严重,等你伤愈再下去也不迟。”李牧道。 他觉得此事不宜急躁,还是得缓一缓。 “不行,不能缓!”林之壑急道。 他以前是不知道南山侯的事,如今知道了,那是片刻都不敢等了,万一今晚那南山侯就找上门来怎么办? 早检查,早放心啊! 李牧见他如此执着,一副‘就算你不答应我今天也要下去检查’的架势,无奈只能答应。 打开大殿大门,屋外阳光灿烂。 两人联袂绕过国庙,来到死人坑前,林之壑很快就找到他抛尸的位置。 两人身后还跟着不少人,有郡中七位判司之三,还有两名录事,以及新上任不久的巡察使。 因为事态紧急,林之壑也懒得跟李牧介绍他们了。 “启!”林之壑取出郡守官印,单手结出灵印,印在官印上。 刹那,淡淡的涟漪从官印溢出,那是国运所化,形成一个十米左右的光罩,将李牧、三位判司等七人护住。 随后,众人御风而起,穿过死人坑上的淡金色光膜。 穿过光膜的瞬间,众人的视线陡然一暗,还未等看清周遭事物,就觉耳畔鬼哭狼嚎之声不绝,简直如魔音灌脑,疯狂的钻进他们的脑袋。 “浩然充塞,坦荡于世,廉而洁,勤而俭,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林之壑好歹也是三入死人坑的,他第一时间朗诵《浩然赋》。 淡黄色的气息从他体内溢出,瞬间,他耳边鬼哭狼嚎之声小了下去。 其余人在他的声音下,也快速朗诵,好一会,众人才摆脱了鬼音影响,静下心来。 至于李牧,他早已默诵《正气歌》,金色的涟漪在他体内涟漪般扩散,外面的鬼哭狼嚎根本影响不到他。 只是…… 李牧环顾左右,只见十余条粗壮狰狞的鬼蟒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快速游曳而来,然后,以狰狞的鬼鳞摩擦国运光罩! 刺耳的声音瞬间响彻众人耳畔! 上次来,鬼蟒还只出现在死人坑最下方,且数量稀少,但如今,这里的鬼气比半年前浓郁了至少十数倍,也不知道林之壑能不能坚持住。 李牧有些担心的看向林之壑,发现他的脸色果然更苍白了。 因为,鬼蟒和光罩的每一次摩擦,都在剧烈消耗林之壑的灵力! “还是我来吧。”李牧无奈取出自己的官印,结印一拍,官印上顿时弥漫出一个十米左右的淡金色光罩,护住众人。 “多谢李县令了。”林之壑撤回灵力,长长松了口气,但他并没有将官印放进袖中,以防万一。 一行人顶着鬼蟒的摩擦,缓缓御风下降。 随着降落,下方的鬼气越发浓郁,最后化成鬼雾,弥漫整个坑底。 而鬼蟒也好似有地盘意识,在跟了一段距离后,竟返身离去! 难道这里有更强大的鬼物? 李牧眸中溢出金色涟漪,透过鬼雾,他看到一只断头鬼无声无息的从鬼雾深处飘来,‘轻轻’撞在淡金色的光罩上。 砰!!! 刹那,光罩剧烈震荡,荡起无数涟漪! 这断头鬼的实力怕是已入地煞……李牧表情凝重,那些鬼蟒跟这只断头鬼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怎么回事?刚刚是怎么回事?” “我,我好像看到一个没有脑袋的……鬼?” 众人亦是惊慌。 好在,光罩没破。 众人继续下潜。 没一会,又有一个瘪着肚子、披头散发的鬼物游荡而至,祂看到光罩里的众人,嘶声发出尖叫,声音穿金裂石,瞬间将几人的耳膜刺破,溢出鲜血! “我,我的耳朵!!我什么都听不到了!我聋了,我聋了!啊!!”新任巡察使忽然尖叫,他似乎接受不了聋掉的事实,整个人有些发狂,竟一下冲出光罩,转眼就被鬼雾包裹,很快,他的气息衰落,再感知不到。 “诸位,大家一起颂念《浩然赋》,绝对不可轻敌!!”林之壑吐着血,咬牙吼道。 与此同时,那疑似饿死鬼的鬼物伸出尖锐的指甲,在光罩上滋滋摩擦。 刺耳的声音刮得众人毛骨悚然! 李牧也觉得刺耳。 “滚一边去!”他拔出七星龙渊,一剑斩下! 青金色剑芒一闪而逝,将饿死鬼斩出百米。 但李牧能感应到,那鬼没死! 得赶紧确认赵宾鸿的尸体……李牧略微加快下沉的速度。 死人坑足有三百米,众人御风而落,终于到了底部。 这里的泥沙呈砂砾状,一颗颗的,用力一踩,还能挤出黑色的水,这水散发着腥臭,疑是尸油! “情况不妙啊!李县令,这里的鬼雾太浓,恐怕不好找赵宾鸿的尸体。”林之壑一脸担忧。 光是这一路落下,他就感觉惊心动魄,若是南山侯再出现,还能得了? “我先试试。”李牧高举七星龙渊,胸膛天地浩然气如泉涌灌入,刹那,龙渊剑刃涌出一道金黄色的灿烂光芒,如一轮金色烈日,金光所照之处,鬼雾如水遇滚油,瞬间沸腾消散! 漆黑一片的死人坑底,第一次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 “不愧是剑宗宗主!” “这……是浩然气吗?竟如此纯正,简直不可思议!!” 林之壑几人惊叹不已,但旋即意识到正事要紧,赶紧快速查看。 这里的地面颇为泥泞,黑纱的砂砾带着尸油般的黑水,不时能看到惨白色的人类骸骨,更有阴森可怖的鬼哭若有似乎的传来。 “找,找到了!”一名录事指着东北方说道:“你们看那边!” 李牧等人看去,发现那边躺着一具已经化作白骨的尸骸,看似死去很久,但是,这具白骨身上的衣服却非常新,众人十分熟悉。 正是郡尉官服! “赵宾鸿已死,所以刺杀本郡守的不是他,真凶另有其人!”林之壑咬牙道。 “不好!”李牧脸色突变,此刻看到赵宾鸿的尸骸,再联系林之壑遇到的一系列事,他哪里还反应不过来? 他们……上当了! 第两百三十二章 再战南山侯(求订阅) “李县令,怎么了,是南山侯来了吗?”林之壑见李牧脸色大变,他生怕遭遇不测,第一时间靠近李牧。 “郡守大人,暗杀你的人之所以要伪装成赵宾鸿的模样,目的就是要引诱我们进入死人坑!”李牧沉声道。 林之壑表情也变了:“引诱我们下来……难道是要借刀杀人?” 借南山侯的刀,将他们斩杀于此?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李牧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位判司以及两名录事,眼中露出狐疑之色:对方的目的,也可能是想将某人安全的送进死人坑。 可不管是哪个,一定和南山侯有关! “林郡守,李县令,那我们现、现在怎么办?”一名判司紧张问道。 “立即离开死人坑!”李牧御风而起。 他一动,官印周围的国运光罩也随之而动。 包括林之壑在内的剩余六人,若有异心,必然会有行动! 李牧警惕的看着他们。 然而,李牧发现自己多想了,当他御风而起,林之壑等人也迫不及待的跟上,没有丝毫犹豫! 看他们的样子,若不是需要国运光罩的庇护,怕是早就离开死人坑了! 难道我猜错了,幕后黑手真的只是想借刀杀人? 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李牧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感应到鬼雾深处有一股暗流以恐怖的速度靠近! 吼……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吼声从鬼雾深处传来。 南山侯!! 李牧瞳孔一缩,虽然和南山侯大半年没见,但对方的嘶吼声,李牧记忆犹新! “李县令,这声音、这这声音……”林之壑的脸色也陡然苍白! “是南山侯!他的目标是我们两个,郡守大人,你……”李牧看着他‘不堪一击’的伤躯,眼神一闪,说道:“我们兵分两路,郡守大人带着他们先走,我断后!” “李县令,保重!!”林之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二话不说取出自己的郡守官印,激发国运光罩,然后带着手下判司、录事御风离去。 “走的倒快。”李牧抬头看着他们消失在浓郁的鬼雾中,眼中精光闪烁。 他们刚准备离开,南山侯就到了,李牧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因此,他故意提出兵分两路! 看似他被留在这里断后,要独自面对南山侯,凶险异常,但实则不然,因为,他此刻孤身一人,想走就走,不受任何人拖累,比起刚刚要更加安全! 真正危险的,反倒是林之壑一行人! 别忘了,他们刚刚下来时,遇到了十余条鬼蟒、一只断头鬼,以及一只饿死鬼,不管是哪个,都不是林之壑以残躯激发的国运光罩所能抵挡! 没有了李牧,他们拿什么抵挡这些凶残鬼物? 到时候,面对生死存亡,那心怀叵测之人必会露出马脚! 若是李牧猜错,这些人中没有‘狼人’,他也问心无愧! 因为,李牧将最危险的,留给了自己! 他紧握七星龙渊,看向鬼雾深处,严阵以待。 那里黑雾翻涌,某个瞬间,一只干瘪如柴的手臂猛得从鬼雾钻出,携卷着阴森鬼气,电光火石般怒撞在国运光罩上。 砰!! 轰鸣声中,一道金色的涟漪从国运光罩上朝四周荡漾,鬼雾被涟漪荡开,时隔大半年,南山侯终于再次出现在李牧身前! 南山侯依旧干瘪如柴,肤色黝黑,一身玄色蟒袍,手持八蟒鞭,五官深邃如斧凿,虽如泥塑,但更显狰狞。 尤其一双黑瞳,宛如吞噬一切的九幽,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李牧直视着祂的瞳孔,看到自己的身影清晰的倒印在这双黑瞳之下。 “吼!”南山侯低吼一声,嘴角溢出两颗尖锐獠牙,祂右手微动,八蟒鞭如雷霆乍现,轰一声抽在了国运光罩上。 国运光罩上瞬间密布裂痕! “久别重逢,你就是这样打招呼的?”李牧决定教祂做人! 剑开天门! 李牧一剑斩下,青金剑芒迎风暴涨,转眼化作四十余米,骤然降临在南山侯头顶。 气浪翻涌,南山侯一头黑色枯发凌空乱舞,蟒袍猎猎。 祂微微抬头,狰狞的脸庞在青金剑芒照射下,更显诡秘。 “吼……” 祂张嘴喷出一股黑气,黑气如幽魂缠绕,在空中极速旋转翻腾,化作一张巨网,网住剑芒。 青金剑芒与鬼网普一接触,便发出滋滋爆鸣,好似水遇滚油,不停的散发出腥臭黑烟,弥漫四周。 “鬼煞?”李牧认出这股黑气的来源了。 “吼!”此时,南山侯低吼一声,身化残影,竟一瞬间绕过剑芒鬼网,出现在李牧面前。 啪! 长臂一抖,南山侯挥舞着八蟒鞭,疯狂朝国运光罩发动进攻! 八蟒鞭神出鬼没,来去无踪,快如闪电,极难防御,尤其是,这鞭子里暗藏利刃,当鞭子挥舞速度到一定程度时就会显现出来,让本就防不胜防的鞭子,更加凶险狠厉! 砰砰砰砰……短短一瞬,南山侯就已挥出百八十鞭,打的国运光罩寸寸龟裂! “有意思!”李牧发现南山侯似生出灵智,竟知道扬长避短,先攻他的国运光罩。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李牧不紧不慢的朝官印灌入灵力,重新支开一个只护住自身三寸的国运光罩,阻绝此地鬼雾。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李牧长剑一划,《将进酒》剑诀如黄河决堤,朝着南山侯疯狂倾泻! 南山侯不甘示弱,一手八蟒鞭舞的密不透风,一时间,鬼雾中剑芒翻飞,鞭影如林,澎湃的能量涟漪化作气浪,席卷四方! “那日你以一敌五,打的我们没脾气,如今我一人一剑,压得你叫不出声,你气不气?”李牧挑衅。 “吼!!”南山侯闻言暴怒,八蟒鞭舞的更疾! “你能听懂人话!”李牧眼睛一亮。 …… 暗淡的国运光罩中,林之壑带着三名判司、两名录事快速御风。 但漆黑的鬼雾不仅影响视线,更是如沼泽般桎梏着他们! “郡守大人,快点,再快点啊!” “李县令若是抵挡不住,我等,我等……” “早知如此,就不该跟着大人下来了。” “是啊,赵郡尉分明已死,若非林大人一定要下来查看他的尸体,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生死面前,判司、录事都显得有些怨天尤人。 “不想死的,都给本郡守闭嘴!”林之壑一脸怒意:“本郡守也是被人利用!哼!别让本郡守查到幕后黑手是谁,否则,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林大人,小心左侧!!”一名判司惊恐叫道。 林之壑转头,脸色顿时大变。 只见左侧鬼雾深处,一个肚子干瘪的恶鬼如鬼魅般飘荡而来,手中尖锐的鬼爪如枝杈般凌空抖动,最终,噗一声刺穿了国运光罩,将一名判司活生生抓死,并勾了出去! 然后……饱食! “快快!!” 血肉咀嚼的声音让林之壑心惊胆颤,他此刻没有丝毫跟这只饿死鬼拼命的打算,他疯狂催动官印中的国运,拼了命的朝上方御风飞行。 旁边判司、录事的脸色更是一个比一个苍白,他们紧紧跟在林之壑身旁,甚至还将自身灵力度给对方,帮助他稳住国运光罩。 但没上去多远,饿死鬼又冲了上来,鬼爪轻松的刺进国运光罩,又抓住一名判司和一名录事。 吃饱后,饿死鬼终于放过了他们! “混账!等将来本郡守修为有成,定要让这只饿死鬼付出代价!!”林之壑小声怒骂两句后,就赶紧带着仅存的一名判司和录事上去。 但这次,他们又遇到了断头鬼! 鬼雾中的国运光罩就如黑夜中的萤火虫,在断头鬼的感知中是如此的醒目,祂横冲直撞,不管不顾的撞了过来。 轰!!! 轰鸣声中,国运光罩被祂撞的寸寸龟裂,祂去势不减,将林之壑身边的录事撞的‘面目全非’! 下一瞬,这名录事的脑袋就从脖颈上掉了下去,鲜血如泉涌喷出! “小林!!”判司和这名录事关系不错,见同伴死亡,悲恐交加,但让他报仇……他也无能为力啊! “浩然充塞,坦荡于世……”林之壑感受着脸上的血腥凉意,亦是惊恐至极,但他好歹也是一郡之守,是见过世面的,此刻,他虽惊不乱,边颂念《浩然赋》,边将灵力灌入官印,重新激发国运光罩,抵挡鬼雾。 然后,他快速朝上飞去。 下一瞬,国运光罩再次被撞碎,这回,林之壑身边仅存的判司也被撞的脖颈断裂。 “难道天要亡我?!”林之壑涕泪横流,他拼命压榨体内灵力,激发官印中的国运光罩,再次往上飞。 这次,断头鬼终于没再纠缠他! 林之壑又惊又喜,因为,封印所在的金色光膜到了。 只要离开光膜,他就安全了! 但下一瞬,他的瞳孔一缩,因为,光膜下方,十余条鬼蟒密密麻麻盘旋在那,想要过去,难如登天! 怎会如此?! 不! 本郡守是有大气运的,区区鬼蟒,如何能阻拦我!! 他怒吼一声冲上去,国运的气息惊动了鬼蟒,十余条鬼蟒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杀来。 鬼蟒团团将国运光罩纠缠住,随后轻轻一个绞缠,国运光罩便四分五裂! 实在是林之壑重伤未愈,又接连被饿死鬼、断头鬼连翻消耗,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承受得住十几条鬼蟒的蹂躏? “吾命休矣!!”林之壑涕泪横流。 …… 死人坑底。 李牧和南山侯的鏖战越发激烈,恐怖的涟漪不停震荡两边的坑壁,震下大量零碎的岩石和片状的锋利岩壁,甚至还有人…… 嗯? 人?! 李牧一剑震开南山侯,侧头看去,发现那玩意还真是个人,只不过已被恶鬼食尽了血肉,只剩皮囊。 看身上官服,应是判司。 紧接着,又有两具干尸掉下,一为判司,一为录事。 没多久,又有两颗头颅滚落,是另外一名判司和录事。 至此,上去的六人,仅余郡守林之壑! “难道是林之壑在背后搞鬼?”李牧略一走神,南山侯的攻势就如江海倒灌,无数鬼鞭重峦叠嶂般怒撞过来。 李牧大怒,他快速调动体内天地浩然气,源源不断的涌入七星龙渊,同时他催动剑煞和地火煞,下一瞬,七星龙渊发出青金红三色剑芒! 剑芒散发着无双锋芒,更有浩荡正气以及如烈日般炙热的气息! “对君酌!”李牧一剑划出,三色剑芒如火山爆发,汹涌澎湃的冲散周遭所有鬼鞭残影,摧枯拉朽般斩向南山侯。 “吼!!”南山侯极速后退,残影如鬼魅,忽左忽右,但三色剑芒如跗骨之蛆,死死纠缠在祂身后。 南山侯意识到自己躲不开,千钧一发之际,祂竟抡起八蟒鞭抽向鬼雾深处。 下一瞬,死人坑底好似地震,整片鬼雾都仿佛被八蟒鞭搅动,剧烈旋转。 “吼吼吼!!” 咆哮声中,南山侯吃力的拽住八蟒鞭,好似倒拔杨柳,最终,祂成功拔动八蟒鞭,而此时的八蟒鞭也仿佛异变,细长的鞭身竟化作一条不停挣扎的百余米长的粗壮鬼蛟! 鬼蛟嘶吼着在死人坑两壁间凌空乱撞,头顶的尖锐鬼角将坑壁戳的千疮百孔! 轰…… 终于,三色剑芒与鬼蛟相撞,迸发出恐怖的能量涟漪,席卷四方! …… 金色光膜下。 十余条鬼蟒纠缠着围杀林之壑,正要将他吞噬殆尽,一股恐怖的气浪忽然从下方席卷而至,如狂风过境,将十余条鬼蟒和林之壑尽数吹向金色光膜。 “吼!!” 鬼蟒们无法突破封印,被气浪死死的摁在了金色光膜下,身上鬼雾凝结的蟒躯更是被金色光膜中的国运腐蚀。 而林之壑,却是一下就从金色光膜中穿透而过。 当他再次睁眼,看到外面蔚蓝的天空,双眼霎时……湿润了! “天可怜见,本郡守,本郡守果然是身背大气运之人!!”林之壑激动莫名,随后,他发现自己开始下坠,而下方,赫然是死人坑。 不好! 林之壑赶紧运转体内仅剩的可怜灵力,御风滑翔至一旁。 “啊,是林大人!” “林大人回来了!” “不对啊,怎么只有林大人一人回来了?” “诸位判司、录事,还有,还有剑宗宗主呢?” “不会是……” 林之壑的手下们紧张的围了出来。 “都住嘴!本郡守先调息一会,你们在旁守护,万不可离开!”林之壑死里逃生,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伤势! 他从怀中掏出灵丹服下,闭目调息。 “这……”其余众人面面相觑,只能在一旁守护。 第两百三十三章 幕后黑手(求订阅) 死人坑底。 澎湃的气浪缓缓平息,沸腾的鬼雾也重又弥漫而来。 南山侯立于鬼雾之中,干瘪如柴的黝黑身躯密布剑痕,有的剑痕中似有岩浆流淌,散发着赤红色的炎气,有的剑痕金光闪烁,却像是硫酸般腐蚀着祂的血肉,也有剑痕青光四溢,将祂血肉撕裂! “呼呼……”南山侯低头看着身上的剑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受伤。 祂伸手抚摸剑痕,鬼煞弥漫,涌入剑痕,缓缓驱逐着剑痕中的剑煞、地火煞和天地浩然气! “吼……”祂一点点抬头,漆黑的双瞳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李牧。 李牧凌空而立,周身三寸散溢着国运光罩,看似无恙,但握剑的手臂青筋暴起,血丝密布。 “南山侯,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我想跟你聊聊!”李牧沉声说道,“如果你无法开口,你就……吱一声,怎么样?” “吼!!”南山侯暴怒,祂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侮辱、践踏,八蟒鞭一甩,祂又悍勇的冲了上来。 祂周身弥漫漆黑鬼煞,与四周鬼雾相融,好似身融黑暗的魔神,携卷一方天地之势,压向李牧。 这一刻,李牧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好似在排斥自己,若非有国运光罩护身,让他自成一体,后果难料! 敬酒不吃吃罚酒!! 深吸口气,李牧高举七星龙渊,再次重重斩下! “大道如青天!” 轰!! 一道摩天大厦般的青金剑芒刹那横空出世,剑芒两旁摩擦着死人坑两边岩壁,如推土机般横推而去! 面对这道充塞死人坑的青金剑芒,南山侯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吼!!” 咆哮声中,南山侯长鞭如枪,死死的顶在摩天大厦般的剑芒前,祂调转死人坑中一切鬼雾,以八蟒鞭为支点,硬生生将青金剑芒挡住了原地。 滋滋滋…… 剑芒与八蟒鞭角力颤动、摩擦,肉眼可见的无形气浪从那里传出,激荡着死人坑岩壁。 “南山侯,咱们还是聊聊吧,至少,你给我吱一声啊!”李牧朗声喝道,语气很不满! 他虽然不知道尸变后的南山侯还记不记得生前的事,但至少此刻,祂是有灵智的,能听懂人话,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交流? 说不定还能化干戈为玉帛呢。 李牧一边说,一边持续朝青金剑芒灌入灵力和天地浩然气,最好能直接砍死祂。 青金剑芒一会压着八蟒鞭前行,一会又被八蟒鞭顶了回来,一时间,一人一僵竟是相持不下。 李牧心中微沉,因为,时间拖的越久,就对他越是不利! 死人坑是南山侯的主场,祂不仅能随时随地补充消耗,还能借用此方天地之势! 而李牧呢,身上的灵丹只剩朝元聚顶境的,且周围充斥鬼雾,根本没有天地灵气供他补充,一旦耗尽体内灵力,后果不用多说! 看来,只能使用底牌了……李牧心念电转,随后,他果断引爆剑芒。 轰…… 恐怖的爆炸瞬间席卷整个死人坑底,混乱狂暴的气浪疯狂撕扯着李牧周身的国运光罩! “哎,明明答应过顾叔,不到万不得已不使用神兵底蕴,没想到……”李牧站在乱流中感慨不已,他杀鬼柱山本一郎时,使用了七星龙渊中的星辉之力,战火蟾时,也使用了,如今打南山侯,他还是要依靠七星龙渊的星辉之力。 再这样下去,我会越来越依靠神兵,而失了自身勇猛精进之心……李牧看着混乱气流对面狰狞如魔鬼的南山侯,决定……这是最后一次了! 心念一动,龙渊剑刃顿时涌出璀璨星芒,湛蓝色的星辉快速弥漫四周,将这方黑暗天地衬的如同银河星空!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李牧心沉诗意,手随心动,轻飘飘不带烟火气的一剑划出:惊仙!! 这一剑好似唯恐惊动旁人,剑刃无声,如鬼魅般划过空气。 刹那,一道星辉剑芒从剑中破刃而出,如春风化雨,不带丝毫喧嚣,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南山侯身前。 南山侯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这道星辉剑芒斩中脖颈! 噗!! 漆黑色的血液从南山侯脖颈喷出,剧痛袭身,南山侯才终于反应过来,祂惊怒咆哮,一圈圈气浪从祂嘴中溢散而出,疯狂冲击着斩在祂脖颈的星辉剑芒! “可惜。”李牧叹息,若非僵尸皮糙肉厚,刚刚那一剑,绝对能将祂脑袋斩下! 如今……只好再砍一剑了。 李牧抚摸龙渊剑身,语气坚定的说道:“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淡淡星辉再次弥漫剑刃,然而下一瞬,一个诡异的身影忽然从鬼雾深处钻出,如跗骨之蛆,紧紧的贴在了南山侯身后。 “什么东西?”李牧被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发现那玩意竟是个人! “这是……”李牧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新上任的巡察使?” 这家伙刚刚不是被饿死鬼震聋,然后掉出国运光罩,被鬼雾吞噬而亡了吗? 怎么还……活着? 不,他已经死了,不对,这家伙好像……不是人?! 李牧发现,这位太阿郡新任巡察使的表情古怪,透着一股邪魅的笑容,偏偏双瞳无神,好似两颗弹珠,像是装饰品。 此时,这位新任巡察使紧贴南山侯,并伸出双手,将祂拥抱。 下一瞬,南山侯忽然剧烈挣扎,并愤怒的仰天咆哮! 狂暴的气浪携卷着阴森鬼煞,从祂体内一圈圈溢出,巡察使官袍猎猎,双臂却如铁箍,在鬼煞的冲击下,死死的抱住南山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牧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一幕。 他之前猜测林之壑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只是为了将他们引入死人坑,但真正目的无外乎两个,一是借刀杀人,二是将某人安全的送至死人坑底。 但现在看来,他好像都猜错了。 这个巡察使的状态明显不对,但李牧能够确认,即便没有他,对方也能在鬼雾中生存,所以第二个可能性排除。 至于借刀杀人,若是对方想自己死,何必在这个时跳出来拥抱南山侯? 所以,对方真正的目的……是南山侯? 而且是被自己重创后的南山侯! 我被利用了?! 李牧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再次一剑斩下:不平!! 星辉璀璨,在空中凝聚一道银河剑芒,仿佛从九天之外垂落,浩浩荡荡的涤荡尘世! 世若不平,剑不归鞘! 沛莫能御的星辉剑芒如黄河决堤,一股脑的冲刷向南山侯和那位神态诡异的巡察使! 轰!!! 下一瞬,他们被星辉剑芒吞噬。 大地崩裂、鬼雾激荡,一剑过后,死人坑底剑气充塞,到处都是湛蓝色的星辉。 但唯独不见南山侯和巡察使。 “人呢?”李牧御风而至,快速检查,最终,他在地上发现了土遁术的痕迹。 “跑了?不可能啊!”李牧一剑斩下,将坑底斩裂。 虽然死人坑封印看似只有上面一层金色光膜,但其实,这层光膜的范围极大,它将整个死人坑,包括南山侯墓都包裹在内,不管是土遁还是御风,不管是朝上还是朝下,最终都是要面临封印的! 否则,如何能镇压南山侯和这满坑的鬼雾? 可如今……李牧顺着土遁术的痕迹,一路将死人坑底挖穿,约莫百米后,他看到了国运所化的金色光膜封印! 但是,南山侯和巡察使却不见了!! …… 国庙后。 短暂的调息后,林之壑终于睁开双眼,劫后余生,且弄清楚了赵宾鸿确已死亡,因此,他这会心情很好,但旋即又阴沉下来。 因为之前刺杀他的凶手故意伪装成赵宾鸿,摆明了是要借刀杀人,他发誓一定要揪出这只黑手,将它狠狠斩断! 林之壑起身看向死人坑,金色的光膜下,隐隐能看到十几条狰狞粗壮的鬼蟒游曳、徘徊。 “李县令还没出来吗?”林之壑问身旁的手下。 “回大人,目前只有您一人出来,剑宗宗主他没出来。”手下恭敬回道。 “大人,死人坑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难道包括剑宗宗主,所有大人都已经……” “哎,可惜。”林之壑叹息:“李县令诗剑双绝,名震天下,竟折在了……” 他一句话没说完,一道剑光陡然从金色光膜中冲出。 “郡守大人!”李牧冲霄而起,剑光流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落在林之壑身边。 “李、李县令,你没事,这真是……真是……”林之壑面露复杂之色:“真是太好了。” “郡守大人,你没死也太好了!下官正好有事问你!”李牧懒得跟他废话,道:“那新任巡察使姓甚名谁,来自哪里,是何出身?” “巡察使?巫东?”林之壑一怔,似没想到李牧会问起这个人。 “李县令,巫东已死,难道……他死前留下了什么遗嘱?”林之壑大奇。 “郡守大人,下官肯定,巫东和刺杀你一事有莫大关联,甚至他就是幕后黑手!”李牧沉声道。 “什么?这不可能!若他是幕后黑手,又岂会……本郡守可是亲眼看到他被鬼雾吞噬,身死道消!”林之壑大惊。 “他没死!刚刚下官与南山侯大战,最后关头,他竟出现,将南山侯……带走了!”李牧冷笑。 “带走?李县令莫要开玩笑,就算巫东没死,但死人坑有国庙镇压,一切魑魅魍魉、邪祟鬼物绝不可能……可能……”林之壑说到后面,脸色渐渐苍白。 “郡守大人想到了什么?”李牧见他表情就意识到事情不妙。 “除非,有官印保护。”林之壑脸色发白。 他告诉李牧,国庙中的太祖金身是以太阿郡城四方城门下的泥土所塑,蕴含万民之力,再以郡守官印,以及清平县、平安县、清安县、和太平县四方官印中的国运激发,可谓固若金汤!! 但是,若有人手持以上五方官印中的任一一方,都可将鬼物从死人坑中带出! 林之壑说着便取出自己的官印。 李牧的官印也在身边。 如此一来,问题就出在平安县、清安县、和太平县中的一个了。 李牧脑海中浮现三个大胖子的身影。 “好,好啊!”林之壑此时已经暴怒,厉声冲附近的手下喝道:“传本郡守之令,立即捉拿平安县令陈平安,清安县令吴安和太平县令杨秀清!竟敢伙同巫东暗杀本郡守,放出南山侯,本郡守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林之壑怒不可遏。 暗杀自己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将南山侯带出死人坑,简直丧心病狂! 要知道,南山侯可是视他为‘血肉至亲’啊! 这要是放出来,以后,他林之壑还能睡安稳觉吗? 祂妈的!! 林之壑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郡守大人莫急,事已至此,还需从长计议。”李牧虽然也觉得心烦,但好在没失了理智,他告诉林之壑,三县县令的修为一般,背景更是几乎没有,幕后黑手行事谨慎,不太可能跟他们勾结在一起。 “李县令的意思是?”林之壑皱眉。 “不管是偷梁换柱,还是威逼利诱,我相信巫东都能轻松从他们手中‘借’到官印。”李牧说道:“把他们抓起来,于事无补。” “李县令,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你如今修为高了,都能压着南山侯打了,自然不怕祂,可本郡守……”林之壑环顾左右,用眼神狠狠的逼退了手下后,才继续说道:“可本郡守怕啊,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我,我我……本郡守以后可怎么办呀?” 李牧斜了他一眼,道:“郡守大人还没说巫东的背景呢!” 林之壑苦着脸道:“李县令啊,历任巡察使,都是从帝京专门调派,他的背景,本郡守实在不知啊!” “帝京?”李牧眉头一挑。 帝京的水极深,九天应元神府、翰林院、国子监、左右丞相、六部尚书……各方势力可谓鱼龙混杂,旁人若想调查,怕是难上加难。 但李牧背靠翰林院和皇后,又有大乾第一佛寺白马寺住持的友谊,查个巫东,问题应该不大……吧? 李牧心理忽然有些没底了。 第两百三十四章 赶尸一族?(求订阅) 太阿郡城。 驿馆。 从南山下来,李牧便赶到此处,手书一封,将南山侯与巫东之事详细记下,寄往帝京清幽山翰林院,拜托竹儿查探巫东背景。 “此信十万火急,用五百里加急吧。”郡守林之壑也跟着来了,脸色镇定,但毕竟事关生死,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嘱咐驿馆人员。 信寄出后,李牧说道:“郡守大人,下官想先见见邱长史的遗体。” “这……”林之壑一怔,脸色发苦:“李县令,你若想知道邱昭的死因,本郡守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被人一剑封喉!但若想见邱昭的遗体……怕是难了。” “已入土了?”李牧问。 林之壑摇头:“是被火化了。” “火化?”李牧不解,按照大乾各地习俗,人死后应入土为安! 火化?那可是亵渎遗体的行为啊! 李牧狐疑的看着林之壑,难道是为了毁尸灭迹? “李县令,你莫非是在怀疑本郡守?”林之壑惊怒道:“南山侯跑出来,本郡守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哦,忘了你也是南山侯的‘血肉至亲’。 李牧微笑道:“郡守大人不要多心,下官绝无此意,只是有些好奇,为何会火化邱长史?” “此事又不是本郡守的主意!”林之壑闷声说道:“邱昭遇袭身亡后,遗体就被他的发妻带走,祭奠三日后,就直接火化了。怎么,李县令是在怀疑邱夫人?” “见见不就知道了。”李牧笑道。 “李县令,本郡守觉得,与其浪费时间在一妇人身上,不如尽快从平安县、清安县、太平县三县县令入手调查!”林之壑不满道。 “郡守大人放心,他们的事不急于一时,慢慢来。”李牧道。 “李县令,你该不会是想包庇他们吧?”林之壑气冲冲的说道:“本郡守知道你和他们关系好,但兹事体大,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郡守大人误会了,下官不是那种徇私枉法之人。”李牧正义凛然道。 “可你……”林之壑那个郁闷啊,急道:“可万一那巫东狗贼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官印还回去,我们还如何追查?” “郡守大人若是巫东那狗东西,可会在事后还冒着风险将官印还回去?”李牧反问他。 “这……自然不会。”林之壑扪心自问,他若是巫东,此刻怕是远遁千里,哪还会傻乎乎的去还官印? 那几个县令的死活,跟他何干? 是了! 我明白了! 林之壑眼睛一亮,若是巫东还了官印,正好说明他和三县之一的某个县令有重大勾结,若是不还……倒也确实不急在一时了。 “那就先见见邱昭发妻吧。”林之壑官威如狱。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言,来到邱昭府邸。 邱昭火化后,邱府便闭门谢客,他们两敲了老半天的门,才有人出来开门。 “呀,竟是郡守大人当面,小的有失远迎,还请赎罪。”开门的邱府管家,一个姓王的老头。 “老王,本郡守携清平县县令、剑宗宗主,特来拜访邱夫人,快去通传。”林之壑开口。 “两位大人快里面请,小的这就去通知夫人。”老王将两人迎入客厅,命人上茶后,才急急去后院。 没多久,邱昭发妻一身素衣,来到客厅。 “邱夫人,节哀。”林之壑道。 “邱夫人,节哀。”李牧也说道。 “见过郡守大人,李大人。”邱夫人年近三十,身材丰腴,长的也颇为水润,一身素衣娇俏的站在那里,我见犹怜。 “不知两位大人来找妾身,有何要事?”邱夫人轻声问道。 林之壑道:“邱夫人,实不相瞒,此次我等来找你,实是和邱长史火化一事有关!” 李牧道:“敢问邱夫人,为何要将邱长史火化?” “这……”邱夫人面露难色,似有难言之隐。 “邱夫人,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务必如实相告!”林之壑一看还真有隐情,顿时认真起来。 “两位大人,妾身、妾身曾,曾听我家大人说起,他祖上乃是湘西郡赶尸一族,妾身觉得这赶尸终归是不、不太干净,索性一把火给,给烧了。”邱夫人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林之壑跟李牧大体明白过来。 邱昭出身赶尸一族,邱夫人担心他死后尸变,于是就把他给烧了! “李县令,莫非此事的幕后黑手是湘西郡的赶尸一族?”林之壑神情一震,他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李牧,分析道:“南山侯是千年僵尸,一般人就算抓了祂也没用,但赶尸一族是例外,他们能以秘法操控僵尸,僵尸越强,他们的实力越强,是了,定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要谋划南山侯!李县令,幕后黑手,定是赶尸一族!!” “郡守大人稍安勿躁。”李牧摆摆手示意他安静,问道:“邱长史是大人的心腹,大人听他提起过赶尸一族的事吗?” “这……倒是未曾有过。”林之壑皱眉,他看向邱夫人,问道:“邱夫人,此事当真吗?” “自然是真的,妾身不敢隐瞒两位大人。”邱夫人急道。 “谨慎起见,下官以为还是要测一测。”李牧看向林之壑,问道:“郡守大人想必会微言大义之类的术法吧?” 林之壑眼睛一亮:“哈哈,雕虫小技,那本郡守就献丑了!” 他看向邱夫人,体内灵力运转,喝道:“内不欺己,外不欺人!” 道道灵光涟漪从他嘴中扩散而出,将邱夫人笼罩。 邱夫人俏脸一红:“郡守大人,妾身……” “邱夫人放心,不会伤到你的。”林之壑笑着开口,问道:“邱昭当真出身赶尸一族吗?” “自是、是是……”邱夫人想说‘自是真的’,但后面两字,她竟楞是说不出口,冥冥中好似有股神秘的力量,将她的话语堵在了喉咙! “自是什么?!”林之壑见到这一幕,脸色突变:“邱夫人,你若撒谎,本郡守定叫你生不如死!!” 南山侯事关他的身家性命,别说是手下心腹的妻子,便是自己的老婆,他也绝对不会心软! “大人饶命!”邱夫人花容失色,忙匍匐在地,叩首不止:“大人,妾身,妾身也是听旁人说起,才、才知道我家大人出身赶尸一族,至于真伪,妾身无从得知啊,只是,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才,这才……” “邱夫人,你是听谁说起此事的?”李牧追问。 “是府中管家王金,我家大人死后,他对着棺木数次欲言又止,最后在妾身的追问下,才告诉妾身,说大人出身赶尸一族,很可能会尸变,所以,所以……”邱夫人趴在地上的娇躯颤栗不止。 “王管家?”林之壑想起刚刚给他开门的那个老头,惊怒交加:“他人呢?快让他滚出来!” “在,在后院。”邱夫人不敢抬头。 话落,林之壑当即化作残影冲出客厅。 “邱夫人,起来吧。”李牧见邱夫人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觉得不雅,便叫她起来。 “大人,妾身妾身……”邱夫人有些惊恐抬头。 “放心吧,此事若与你无关,郡守大人不会迁怒于你的。”李牧道。 “多谢大人。”邱夫人这才起身,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 没多久,林之壑就拎着一人回来了,惊怒道:“该死,这王八蛋已服毒自尽!” 他将名为王金的管家丢在地上,李牧上前检查,发现他七窍流血,已然死了一会了。 “邱夫人?”林之壑冷声道:“王管家该不会是你毒杀的吧?” 邱夫人忙又惊恐拜下:“妾身不敢,妾身不敢。” “郡守大人,别让愤怒冲昏了头脑,问问就好。”李牧道。 “好!”林之壑深吸口气,再次使用微言大义,询问邱夫人,不过这回,邱夫人对答如流,确是和王管家之死没有半点关系。 可这样一来,他们的线索就断了啊! 林之壑烦躁的将邱夫人打发走后,问道:“李县令,你有什么想法?” 李牧分析道:“幕后黑手利用王管家,欺骗邱夫人,令其火化邱长史遗体,目的无非两个,一是毁尸灭迹,二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调查方向。虽然可能性不大,但郡守大人,我们还是得查查这个王金的底细。” “嗯嗯,李县令说的有理!本郡守定将这王金查个底朝天!只是这幕后黑手……”林之壑一脸期待的看着李牧,问道:“李县令可有怀疑对象?” 怀疑对象? 李牧还真有一个,那就是章家! 那日在死人坑南山侯墓中,南山侯睁眼看到了五人,分别是李牧、邱昭、林之壑、赵宾鸿和章玉城! 幕后黑手凭什么认为邱昭、赵宾鸿之死和林之壑的重伤能让他下死人坑? 理由无非就这一个:南山侯看到了他!他和南山侯之间,有‘孽缘’! 而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他们五个当事人。 自然,这件事可能泄露出去,且章玉城、邱昭和赵宾鸿都死了,死无对证,但章家的嫌疑仍旧很大! “李县令?”林之壑小声开口。 李牧回过神来,微微摇头:“线索太少,暂时还没有。等下官见完三位贤兄再说吧。” “李县令,本郡守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着急?”林之壑见李牧不急不缓的样子,可把他给急坏了,说道:“李县令,南山侯从死人坑出来,不管怎样,祂可不会放过你我二人啊!” “郡守大人,急也没用啊。”李牧颇为淡定。 没办法,如今他仇人太多,不说九天应元神府、楚王府、蜀王府,就说那个报应不爽大阵的姜小姐,李牧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姜小姐的具体身份,若是他也像林之壑那样,找不到人就睡不着觉,他还不得天天失眠? “好了,下官去见三位贤兄了。郡守大人,你要努力修行啊,只要自身强大,管祂南山侯北山侯,都不值一提!” 你说的轻巧……林之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瞪着李牧,但最终,他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那本郡守就静候佳音了。”林之壑道。 …… 翌日。 夕阳西下。 李牧御剑而行,沐浴着晚霞,来到平安县。 清安、太平、平安三县,这已是最后一站了。 前面两县的官印,都在! 若是平安县的官印也在,那问题就大了! 李牧来到平安县县衙,衙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另有四名衙役在门外看守。 李牧上前,道:“本官清平县令李牧,特来拜访陈县令,劳请通传。” “清平县令?” “李牧?这名字好熟悉。” “呀,莫不是剑宗宗主?” 守门的衙役们大惊,一人忙上前恭敬开口:“大人,我家县令不在衙中。” “他在何处?”李牧也不奇怪,毕竟都修仙了,哪个县令还会乖乖的待在衙中处理政务? “应是在国庙吧。”衙役也不确定。 李牧也不为难他,问清楚平安县国庙所在后,就快步离去。 平安县的国庙建于城东,坐北朝南,规模比清平县的要大上许多。 李牧赶到时,这里还有不少人来给太祖金身上香。 李牧在里面绕了一圈,发现国庙后竟还有个后院。 他翻墙过去,一眼就看到熟悉的大胖:陈平安。 “陈兄安好?”李牧笑着招呼。 “咦?”陈平安听到这声音,大惊,转头看到李牧,胖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贤弟!!啊,贤弟救我!!” 说着,他欢喜的狂奔过来。 “陈兄,多日不见,你又……胖了几斤啊。”李牧笑道。 “贤弟啊,我这身膘,可养不了多久了。”陈平安拉过李牧,低声道:“贤弟,愚兄有事求你!” “不会是官印之事吧?”李牧心中一动。 “啊,贤弟怎么知道的?”陈平安急道:“难道这事已传到了清平县?” 李牧忙安抚他,让他放宽心,慢慢讲。 “此事……哎,色字头上一把刀!”陈平安一脸悲痛,说道:“上个月,我听说郡城的醉仙楼又出了新花魁,便过去喝了两杯,结果一不小心就醉了,没想到醒来后,官印丢了!我,我不敢声张,便,便……贤弟,我该如何是好啊?” “醉仙楼?”李牧记得这家青楼的幕后主人是林之壑啊。 这兜兜转转,最后竟又回到了林之壑身上? “陈兄,先跟我去一趟郡城吧。”李牧沉声道。 “嗯!我听贤弟的。”陈平安点头如蒜。 第两百三十五章 万国朝邦?桃花?(求订阅) 翌日。 太阿郡城。 醉仙楼天字厢房。 郡守林之壑面色阴沉的坐在首位,李牧、陈平安,以及掌柜林松,新任花魁巧儿分立两侧。 陈平安低着头,一脸忐忑。 李牧却神态轻松的打量着对面的林松和巧儿。 这林松看着颇为年轻,也就二十出头,李牧猜测应是林之壑的子侄,否则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当上醉仙楼的掌柜。 至于巧儿,倒也有几分狐媚,虽不如花解语,但也相去不远。 而且这两人眉来眼去,大概率是已经好上了。 只是……李牧瞥了眼林之壑,他知道这里的花魁一旦‘毕业’,就会被林之壑纳入房中。 李牧此刻只想说:贵圈真乱。 “陈平安!” 啪!! 林之壑怒拍桌案,气道:“你丢失官印,以致贼人将千年僵尸南山侯带出死人坑,该当何罪!!” “大人饶命!”陈平安一哆嗦,差点当场跪下:“大人,下官是无心之失,绝非有意丢失官印,下官,下官愿戴罪立功。” “你给我闭嘴!就你那点修为,还想戴罪立功?”林之壑怒不可遏。 就因为这死胖子,害的他今后要一直面临南山侯的追杀,他以后,可怎么活啊? “郡守大人,那幕后黑手能如此轻易拿到陈兄的官印,也是托了醉仙楼的福。”李牧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 林之壑面色一僵,下意识转头看向林松和花魁巧儿。 “伯父,此事和醉仙楼无关啊!陈县令吃醉了酒,被人盗走官印,与我醉仙楼何关?”林松忙辩解道。 “陈兄是修行中人,怎么可能两杯酒就醉倒?必是有人在酒中下料,林掌柜,你还说和你醉仙楼无关?”李牧质问。 “大人,我醉仙楼人来人往,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人混入后厨,我醉仙楼实是冤枉的呀!”林松激动辩解,但语气,有些怂。 没办法,对面可是剑宗宗主,据说还和楚王妃不清不楚,甚至皇后也……总之,这种人万万不能得罪! “郡守大人,你觉得呢?”李牧看向林之壑。 林之壑觉得应该一刀宰了陈平安。 但若细究起来,醉仙楼确也有错,再有李牧的面子……好一番挣扎,林之壑沉声道:“陈县令!官印是身份象征,代表着朝廷威严,灵气复苏后,更能凭此调动一地国运!若是遗失,其它不谈,单论铸造,便唯有六部中的工部方能胜任!你明白吗?” 官印与国运相连,铁匠铺里的铁匠固然能重新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但这样的官印,如何能调动国运? 陈平安自然明白这些,所以官印丢失后,才不敢上报,因为一旦上报,势必惊动朝廷!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退路了。 陈平安双手作揖,苦着脸应道:“下官……明白!” “如此,本郡守会将你丢失官印一事上报朝廷,朝廷会如何降罪于你,是朝廷的事,便与本郡守无关了。”林之壑看向李牧:“李县令,你看如何?” “下官自然没有意见。”李牧道。 这件事,虽说是幕后黑手在算计陈平安,但若非陈平安贪色,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李县令留下。” 林之壑将众人打发走后,才起身说道:“王金的底细已查清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看来那幕后黑手行事极为谨慎!” “下官料到了。”李牧淡定点头。 若是能凭借一个王金就查出幕后黑手,未免也太儿戏了些。 “李县令,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你究竟有没有怀疑对象啊?”林之壑又忍不住问道。 你这比喻比的不恰当啊! 谁是蚱蜢啊。 李牧忍住翻白眼的欲望,闷声说道:“郡守大人,这幕后黑手能影响一郡之巡察使任免,又知道南山侯与你我的渊源,你想到了谁?” “谁?”林之壑一怔,旋即快速发动大脑,最后,一个可怕的名字出现在他脑海:“章章……章子尧?” 章子尧是吏部尚书,区区一郡巡察使,他想让谁上谁就能上,而且他的侄子章玉城曾和他们一起进了南山侯墓,知道里面的一切细节! “怎会是他,怎会是他……本郡守……我……我……”林之壑想骂娘了。 若是换个其它五部尚书,他还能努力打点上下,疏通关系,好调入帝京,谋划一二。 但章子尧是吏部尚书,有他在的一日,林之壑这辈子都别想进帝京! “李县令,这该如何是好?”林之壑要崩溃了。 “目前也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凿证据能证明就是章家所为,不宜轻举妄动。”李牧道。 “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等等……有了!李县令,再过半月,便是新年元旦,以你的修为,此次必会入京,届时,还望你借翰林院之力,仔细调查此事。”林之壑语重心长:“那南山侯,一定要及时将祂找出,以绝后患!” “此事……”李牧正要客套两句,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他细细品味林之壑的话,才反应过来,问道:“郡守大人,既是新年,下官自然要在家中与家人团聚,为何要入京?” “李县令还不知吗?”林之壑诧异了下,旋即给他解释:“我大乾立国后,连年征战,统摄周边万国,每隔五年,便有万国朝邦!明年初,便正好是五年之期!” 若是以前,万国朝邦这等大事,自然轮不到李牧这等县令参加。 但如今灵气复苏,除了大乾,周边各大国家的灵气也复苏了,修行者如过江之卿,数不胜数,而随着修为上来,各国的野心也好,雄心也罢,都是不可避免的膨胀起来,想跟大乾再较较劲! 因此这次万国朝邦,绝对不会太平! 故而,像李牧这等天骄,定会被皇帝招入帝京! “万国朝邦?有点意思!” …… 从太阿郡离开,李牧径直御剑回家。 算算时间,若小皇帝真的要召他入京,参与万国朝邦,那旨意差不多也该到他家了。 傍晚时分。 李牧回到李府,果然在书桌上看到了一封折子,还有一封信。 折子是宫中所发,命他新年元旦前务必入京,不得有误! 至于信,却是翰林院的,看字迹,应是竹儿所写。 李牧拆开信件,很快就看完了。 “还真是楚若汐!”李牧手指敲打着书桌,微微凝眉。 几个月前,李牧和马夫、娃娃一起赶往剑将山庄,结果路遇鬼新娘,事后,李牧曾写信给翰林院,拜托他们查一下这个鬼新娘的身份。 如今,鬼新娘的身份终于弄清楚了。 不仅如此,信中还详细记录了楚若汐的生平,什么被姑苏郡林郡守的公子看中,强行定亲,结果这位林公子行为不检,得重疾而死,可他死后,楚若汐还被林家胁迫冥婚,最后被钉死在棺材中。 若非灵气复苏,恐怕楚若汐早就和那林公子‘共赴黄泉’了。 “难怪那鬼新娘明明是人,却鬼里鬼气的……”李牧觉得,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遇到冥婚,还被钉在棺材里,肯定也会精神不正常! 还有,姑苏郡林郡守……鬼新娘灭人满门,敢情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信中还记载,最近一段时间,鬼新娘隔三差五就会‘娶亲’,被她娶走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闹的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将矛头直接对准李牧! 因为,鬼新娘所娶之人,都明里暗里念了他的诗词! “鬼新娘、南山侯……我今年是犯太岁了吗?”李牧想了想,决定即刻进京,先去白马寺找慧能大师,让他超度一下……呸,让他普度一下自己,洗洗身上的晦气。 再查查章子尧和那个巫东,看他们究竟有何关系! 离开书房。 李牧被一个小小人拦住了去路。 “李牧~放血~”娃娃抱着虎墩墩,仰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放什么血?”李牧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失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啊?好可惜~”娃娃低头惋惜的看着怀中的虎墩墩,嘴角有晶莹口水溢出。 “……”李牧面皮一抽。 “……”虎墩墩有感受到娃娃身上传来的恶意,拼命挣扎,一溜烟跑了 “虎墩墩,别跑~”娃娃赶紧去追。 李牧见状忙将她拎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娃娃扭动挣扎,要去追虎墩墩。 “娃娃,我要出远门了,你是在家呆着,还是跟我一起?”李牧问道。 “有烤鸭吃吗?”娃娃脑袋一转,大声问道。 “有,而且有比烤鸭好吃一万倍的食物!”李牧郑重说道。 “去,我跟你去~”娃娃当即欢喜的叫道。 李牧也笑了。 他之所以要带上娃娃,自然是为自己的安危找想! 昨天他在死人坑和南山侯大战,虽然最终依靠神兵底蕴战胜了祂,但过程颇多艰辛,尤其是那时他无法补充灵力,十分被动! 若当时有一根娃娃在,哪里有这些顾虑? 李牧将娃娃夹在腋下,跟寒清浅告别后,御风而去。 此次进京时间充裕,李牧也不着急,半道还转了个弯,去西华郡讨酒喝了。 几月过去,西华郡的酒市是日月变天! 随着小酒鬼的桃花酒涌入酒市,越来越多的人都拜倒在她的桃花裙下! 至于桃花楼的桃花酒,不过是次等货,根本不足一提! 桃花楼为此数次改良配方,甚至不惜用了卑鄙手段从小酒鬼手中偷取了‘原汁原味’的桃花酒配方,但即便如此,桃花楼酿出的酒,始终无法胜过小酒鬼酿的桃花酒! 外界传言,这已经不是酿酒配方的事,而是酿酒人的原因! “不是人的原因,是桃花诀的原因!” 小院中,一身粉色桃花裙的小酒鬼颇为振奋的冲李牧说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一开始,桃花酒配方失窃,我还很担心呢,但他们最后酿出的桃花酒,根本无法和我的比,那之后我再酿酒时,才发现桃花酒不仅仅是和材料、配方有关,还和桃花诀有关!若不是恩人的桃花诀,我无论如何都酿不出绝品的桃花酒呢!” “这也是你机缘所致。”李牧笑着将一瓶瓶桃花酒撞入龙鳞空间,心情美得很。 “李牧,我也要~”娃娃取出她的木钵,也要往里倒酒。 “滚滚滚,你这木钵是漏的,不能装酒!”李牧一边将她拨开,一边心道:这木钵……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嗯,是什么呢? 想不起来了。 算了算了,眼前事要紧。 “李牧~”娃娃张牙舞爪,但实在争不过李牧,气得嗷嗷叫。 李牧一边装酒,一边问小酒鬼:“小酒鬼,这几月除了酿酒,修行没落下吧?” “没呢,我酿酒的时候,桃花诀运转的非常快!”她激动的告诉李牧,如今她已顺利三花聚顶! 而且,她的泥丸宫中,还多了一片桃花! “泥丸宫?桃花?”李牧脸色大变,难道是…… “恩人,怎么了?”小酒鬼不解的看着他。 “小酒鬼,能让我看看那朵桃花吗?”李牧凝重问道。 “可以呀!”小酒鬼对李牧完全不设防,清秀的眸子微微合上,旋即指尖发光,有粉色的光华闪烁、凝聚,最终化作一朵梦幻般的粉白色桃花。 一股柔和、坚韧且强大的气息从这片桃花中弥漫而出。 果然! 李牧叹息一声。 虽然这桃花和元神、舍利、剑心的气息不同,但……确实是一样的存在! 旋即,李牧抑郁了。 因为,天道不公! 想那慧能、全真,被李牧一通指点,轻轻松松结出舍利、元神,再看小酒鬼,酿个酒就种出‘桃花’,而他呢,深陷地煞锁云阵,被六道煞气侵袭全身,甚至三花蒙尘,生死一线,才在最后关头凝结剑心! 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牧长吁短叹。 “恩人不开心吗?”小酒鬼将‘桃花’收入泥丸宫,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没有,我很开心。”李牧强颜欢笑道:“小酒鬼,如今你距离地煞境只有半步之遥,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登桃花岛!”小酒鬼眼睛发光,说道:“我听客人说,桃花岛上有桃花煞,只要能登岛,我就可以一直酿……就可以突破地煞境了呢!” 李牧一番白眼:你登岛是为了桃花煞吗?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李牧脑壳疼,问道:“桃花岛如今还在文轩书院手中吧?文轩书院背靠当朝太傅姜冥渊,他是九天应元神府的九巨头之一,你想好如何登岛了吗?” “我已经约好文轩书院的院长了,明天在桃花岛见面。”小酒鬼颇为肉痛的说道:“如果他们同意我登岛,我就将我酿的桃花酒,送给他们三成!嗯,最多一半,七成也可以接受……” 你的底线呢? 李牧无语了,就小酒鬼这态度跟文轩书院谈判,恐怕最后被卖了还帮他们数钱呢。 罢了罢了,送佛送到西,就在这待一晚吧。 第两百三十六章 我巧取豪夺,行了吧(求订阅)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李牧、小酒鬼和娃娃三人早早起来,出发前往桃杏湖。 文轩书院已在桃花楼旁的码头备好小船,李牧等人一到,就登船入湖。 如今已是初冬,湖上寒霜微凝,冷雾扑面,娃娃缩了缩膀子,钻入李牧怀中,叫道:“李牧,冷~” 李牧说道:“生把火给你烤烤?” 娃娃忙不迭迟摇头:“不能烤,会熟的~” 她求生欲很满呢。 “我会掌握好火候的。”李牧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要~”娃娃将头摇成拨浪鼓。 说笑间,船只已来到湖心桃花岛。 “好多人!”小酒鬼站在船首,看着桃花岛码头上几十号身穿文轩书院长袍的学子,清秀的脸蛋微微绷起。 “小酒鬼,知道谈判的第一要素是什么吗?”李牧将娃娃夹在腋下,走到她身旁问道。 小酒鬼摇头:“恩人,是什么?” “脸要凶!”李牧郑重道。 “脸要凶……嗯!我知道了!”小酒鬼深吸口气,板起小脸,一双清澈的眸子努力做凶狠状,两腮都情不自禁鼓起。 “蛤蟆~”娃娃好奇的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去戳小酒鬼鼓起来的两腮。 “娃娃,不要影响我!”小酒鬼拍掉她的手指,继续鼓腮,心中还不停默念:脸要凶脸要凶…… 桃花岛上。 “来了来了,桃花仙子来了!” “让我看看,嗯,果然清秀甜美如桃花,只是为何要鼓腮?” “听说她酿的一壶桃花酒,已能卖出十金!” “金银俗物,如何能与她酿的桃花酒相比?” “是啊,我一月前曾有幸喝过半壶,不似人间之物啊!” “可惜,院长必然不会同意她登岛,哎。” “何止啊,听说院长已下令,不许任何人将桃花岛上的桃花卖于她,今后,我等怕是喝不到她的桃花酒了。” “话说回来,桃花仙子身旁那人,我瞅着有些眼熟。” “倒也算是玉树临风,莫非是桃花仙子的……” “不对,确实有些眼熟。” 一众书院学生看了半饷,终于有人想起来了。 “是他,竟然是他!!” “谁啊?张兄别打哑谜,快说!” “灵气复苏后,我文轩书院举办的第一场文会,就是此人夺了文魁!” “文魁……啊,是清平县令李牧!” “就是此人!我不会记错的,当日我就在场!” “李牧,竟然是他!” “诗剑双绝,能夺得文魁,不是巧合!” “他如今可是剑宗宗主!怎会和桃花仙子混在一块?” “大事不妙啊!我听说前院长就是被李牧所杀!” “还有十余名失踪的学长,据说也是死在此人手里!” “果真如此吗?” “他怎还敢来我文轩书院的地盘?” 码头上的议论声顿时喧嚣起来,远远传开。 桃花林外。 时任文轩书院院长的李博学眉头微皱,不悦的看向码头:“为何如此喧闹?” “院长,或是小酒鬼来了,众学子一时难忍,在那指摘小酒鬼的无礼呢。” “桃花岛是我文轩书院之物,小酒鬼不知天高地厚,竟厚颜自称什么桃花仙子,妄图染指我桃花岛,也难免众学子义愤填膺了!” 旁边两名书院教习老神在在的说道。 “如此甚好,也不枉我等倾囊相授。”李博学捊着白胡,欣慰的看向码头边的学子们。 然后,他就看到一众学子自觉的站成两排,中间,小酒鬼瞪着眼睛,鼓着两腮走来。 另外,还有一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夹着个女娃,跟在旁边。 怎么有些面熟……李博学看着李牧的面容陷入沉思,某个瞬间,他捊须的动作猛得一顿,差点将自己的胡子给揪下来,但李博学毫无所觉,他此时双眸喷火,死死的盯着李牧! “李牧,李牧!!”李博学周身无风自动,长袍猎猎,怒发冲冠! 犹记得大半年前的那场文会,前院长李博文,也就是李博学的大哥,在文会结束后,亲自率领书院十余名天骄追杀李牧,可最终,他们全军覆没,不仅被反杀,更被烧成焦尸,面目难辨! 只余下十几块身份玉牌能证明他们的身份! 一晃大半年过去,如今,李牧以诗剑双绝名震大乾,更成剑宗宗主,风头无双! 而大哥的坟头草都…… 李博学眉眼肌肉抽搐,好艰难,他才压下心头杀意! “李副院长,好久不见!”李牧远远看到老熟人,忙笑着打招呼。 说起来,若不是那日文会夺魁,从破道玉璧那儿感悟出秘技‘化蝶’,他绝无可能进入清平县王墓,也结识不了冰龙,更得不到九鼎! 这都要感谢李博学啊! 对了,他好像还有个大哥……李牧沉思半饷,是死在自己手里的吗? “李牧,你竟还有脸出现在老夫面前!!”李博学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李副院长这话说的,我不就是……”李牧刚开口,就被一旁的教习打断了。 “李县令!时过境迁,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已是我文轩书院院长!” “请阁下对我书院院长尊重些!” 两名教习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牧。 关于前任院长之死,他们也知晓一些内幕,若非李牧崛起太快,又岂会任由他‘逍遥法外’? 李牧也不生气,笑道:“书院院长?呵,本官还是一县县令、翰林院清贵、剑宗宗主,身份之尊贵,尤在你们书院院长之上,两位,也没见你们对我多尊重啊。” “你!”两教习指着李牧惊怒交加,却无话反驳。 若是前任院长,尚且是弘文馆学士,身份之清贵不在李牧之下,可惜,那次文会后,李博文身死、书院的破道玉璧失灵,害的文轩书院为太傅姜冥渊不喜,故而李博学担任院长后,并没有受邀进入弘文馆! “够了,别吵了。”李博学沉着脸摆手,问道:“李县令,你此来意欲何为?” “自是为朋友而来!”李牧笑道:“听闻小酒鬼要和你们谈判,我素来是知晓你们这些读书人的嘴脸的,因此急的不行,特意不远千里而来,助她一臂之力!” “你!” “岂有此理!!” 两教习当场被破防,指着李牧火冒三丈!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等读书明理,岂会欺负一个女子,李牧,纵然你是剑宗宗主,也不可如此轻辱我等!”两名教习怒道。 “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们如此较真小气,没一点度量,大不了我向你们道歉,行了吧?”李牧说道。 惹怒一个女人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在话语后加一句:行了吧! 惹恼男人也一样! 这不,两大教习已经被李牧的‘行了吧’气得内分泌都紊乱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此事本就是你的错,你本就该向我们道歉,何谓行了吧?” “说的好像是我们小肚鸡肠,简直岂有此理!!” 两教习又是憋屈又是愤怒,要不是打不过李牧,他们早掏刀子捅人了,哪能容李牧如此胡说八道,败坏他们的名声? “是是是,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都对,行了吧?”李牧道。 “你!!” “住嘴!!” 两人胸膛起伏,被李牧的‘行了吧’怼的五脏俱焚! “行行行,我不说,我住嘴,行了吧?”李牧道。 “……”两教习当场裂开,睚眦欲裂。 两边的学子看到这一幕,感同身受,纷纷低头捂嘴,气得是两肩颤栗,不能自已! “够了!”李博学终于忍不住了,说道:“既然李县令是为桃花仙子而来,那就请桃花仙子上前说道吧!” 两教习郁气积结,但院长发话,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 小酒鬼鼓着两腮上前,清澈的双眸凶狠的瞪着李博学,嘟囔着说道:“李院长,我来了!” “世事无常,没想到当日的小酒鬼,竟能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李博学感应着小酒鬼身上的气息,沉声说道:“桃花仙子,你修行天赋尚可,我文轩书院,愿接纳你为我院学子!你意下如何?” “收我当学生?”小酒鬼诧异的看着李博学,都忘了‘脸要凶’了。 两旁的学子听了,也都惊诧莫名,面面相觑。 唯有两名教习,好似早有所料,颇为淡定的点头。 李博学点头:“不错!只要你进了书院,我们今后便是一家人!这桃花岛,你自是想登就登!” 小酒鬼一听,当时就欢喜的要答应下来! “等等!”好在关键时刻李牧拉住了她,说道:“我以为此事不妥!” “怎么哪里都有你!” “此事是我文轩书院和桃花仙子之间的事,与你何干?李牧,你休要干涉桃花仙子!”两教习又急又怒,眼看桃花仙子和绝品桃花酒都要成他们学院的囊中之物了,李牧这个时候跳出来,真是不当人子!! “恩人?”小酒鬼也不解的看着李牧。 李牧说道:“据我所知,这桃花岛本为桃花楼酿酒之地,要说归属,那也是桃花楼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文轩书院说了算了?” “桃花岛乃是福地,桃花楼自知福薄缘浅,便将它赠予我文轩书院了!”李博学沉声道:“李县令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桃花楼的掌柜!” “不错,此事桃花楼上下都知道,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个清楚!” “休要在此凭空污我们清白!”两教习一脸自信的开口。 身为读书人,做事自然是‘瞻前顾后’的,桃花楼那边,早已打点清楚了,任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错来! 李牧却是微微一笑,问道:“那么敢问诸位,这桃花岛什么时候成了他桃花楼的呢?” “这……”李博学脸色陡然一变。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桃花楼无法自证桃花岛是他们的,那他们自然也没资格将桃花岛赠予文轩书院! “李牧!你这是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李牧,你刚刚也说了,桃花岛历来都是桃花楼酿酒之地,他们还在此建了桃花酒坞,可见,桃花岛就是桃花楼的!”两名教习厉声说道。 “能在此酿酒,不代表这地就是他桃花楼的。”李牧冷笑道:“若我也在此酿酒,那此地,不就是我的了?可见,桃花岛并非是桃花楼的,他们自然也没资格将此岛赠予你们书院!” “李牧,你待如何!”李博学额头青筋暴起,怒目而视。 “所谓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李牧拍拍小酒鬼的肩膀,笑道:“我以为,小酒鬼与此岛有缘!” “嗯嗯嗯!”小酒鬼没听明白前面那些话,但最后一句话,她深表赞同,点头不迭呢。 “有缘?简直笑话!” “李牧!你无非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想巧取豪夺!”两教习义愤填膺。 李牧一番白眼:“是是是,我巧取豪夺,行了吧?” “你!!”两教习又破防了,在那暴跳如雷! 李博学亦是咬牙切齿,怒道:“李牧!你修为是高,今日我等联手,或也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想过没有,你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等你离开,桃花仙子拿什么守住桃花岛!” “不错!桃花仙子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你一走,我料定会有宵小之徒上岛,届时,桃花仙子一个女流之辈,会是何等下场?” “李牧啊李牧,你可别为了自己的一时意气,就置旁人生死于不顾!” 两教习阴阳怪气的开口,半是威胁,半是挑拨离间! 李牧斜了他们一眼,冷声道:“如今灵气复苏,大争之世来临,若是小酒鬼守不住桃花岛,也与人无尤,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桃花仙子,你可想清楚了?”李博学见李牧铁了心,只好看向小酒鬼。 小酒鬼想了想,点头:“恩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很好,你们别后悔!”李博学双拳紧握,他心中杀意沸腾,恨不能……但对面是李牧啊! 诗剑双绝的李牧,剑宗之主的李牧,能以一敌百的李牧! 他们就算一起出手,胜算也不过半成! 与其以卵击石,不如等李牧离开,再从桃花仙子那夺回桃花岛! “我们走!”李博学咬牙:“且看桃花仙子如何守岛!!” “院长英明!”两教习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走路都带风,从李牧身旁过去时,更是斜眼而视,一脸你等着的嚣张表情! 在三人的带领下,其余文轩书院学子也都相继离岛,但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就站在桃杏湖上,远远眺望,一副只要你李牧离开,我们就动手夺岛的架势! “好了,烦人的家伙终于走了。”李牧也没搭理他们,笑着对小酒鬼说道:“你快开启大阵吧。” “大阵?”小酒鬼一脸懵:“恩人,什么大阵?” “自然是桃花大阵!”李牧一指旁边的百株桃树,笑道:“你进去便明白了。” “嗯,我听恩人的!”小酒鬼重重点头,义无反顾的走进桃花林。 第两百三十七章 桃花煞、鬼国使团(求订阅) “李牧,她去干什么?我也要去~” 娃娃被李牧夹在腋下,她入岛后很乖,人参装萝卜,一句话不说,这会见不认识的家伙都走了,顿时活跃起来,挣扎着要陪小酒鬼入桃花林。 “小酒鬼去办正事,再吵把你屁股打烂。”李牧一巴掌拍在娃娃肉乎乎的屁股上,q弹q弹的。 “嗷~”娃娃大叫一声,气道:“人参的屁股摸不得,李牧,我跟你!拼了~” 她四肢乱蹬,张牙舞爪,要跟李牧拼命,奈何手脚太短,李牧抓着她后衣领,拎在半空,她就够不到李牧了。 此时,小酒鬼已经进入桃花林。 桃花林不大,只有百株桃树,且每株桃树都是有枝无叶,更没有半片桃花,完全就是一片枯树林。 旁人若要摘桃花,需吟诗一首,以诗中才气激桃树开花,开几树桃花,便能摘几树桃花。 自然,文轩书院身为桃花岛之主,会收取一些‘手续费’,不高,百分之五十,他们会将这些桃花交给桃花楼,让他们酿酒,再高价卖出。 可惜,自从小酒鬼的桃花酒走红,桃花楼的酒就卖不动了,严重影响到了文轩书院的利益! 这也是文轩书院愿意和小酒鬼谈判的原因。 进入桃花林。 小酒鬼左看看右看看,没见任何异样。 但不知为何,她心底觉得此地与她有缘,她走进桃林,就跟回家一般,身心都舒适到了极点。 她转了半圈,某个瞬间福至心灵,忽然运转起桃花诀来。 粉色的灵力从她体内弥漫而出,如氤氲迷雾,飘向周围桃树。 桃树触碰到她的灵力,竟如久旱逢甘霖,在一瞬间生长出翠绿的绿叶,随后是粉嫩的花朵在绿叶中绽放。 随着粉色灵力覆盖整座桃林,桃林中的百株桃树逐一开颜! 一朵朵桃花以极快的速度爬满枝丫,迎风绽放。 一株株桃树粉妆素裹,花枝招展,幽香暗生! 与此同时,一股玄妙的气息从桃林中弥漫而出,笼罩向小酒鬼。 “真有大阵呀!”小酒鬼猛得睁大了眼睛,并下意识启动了桃花大阵! …… 桃杏湖上。 文轩书院院长李博学踏浪而立,双手负后。 两名教习紧随左右,其余学子则站在后面,浩浩荡荡连成一片。 李博学眺望着岛上,眼中有些许不安,他对身旁的两名教习说道:“老夫记得那日文会,李牧一首桃花诗,花开百株,想必那桃花林下的大阵已被他察觉!此次他将我等驱赶出岛,恐有阴谋!哎,老夫不该如此草率离岛!” 话是这样说,但再让他选择一次,他还是会离岛。 因为,真的打不过啊!! “院长多虑了,再过不久便是万国朝邦,李牧身为天骄,必会被陛下招入帝京,就算他开启了桃花林下的大阵,无人主持,十成威力怕也发挥不了一半!” “不错!等李牧一走,我等就立即夺岛!那桃花仙子虽擅酿酒,但没什么主见,届时我等再将她招入书院,等李牧赶回,木已成舟,谅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浪!” 两名教习你一句我一句,心态都很好! “话虽如此,但……”李博学眉头紧皱,半饷后忽然惊咦一声,说道:“桃花仙子怎的入林了?” “莫非是摘桃花?” “有道理!桃花仙子酿酒成痴,她登岛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摘桃花酿酒,此时我等离岛,她不摘桃花,更待何时?” 两名教习话音刚落,就看到桃花林层峦尽染,蓬勃的绿意中,一株株桃花争相竞放! “果然是在摘桃花吗……”李博学微微松了口气,但旋即表情又惊恐起来。 因为,百株桃树,尽皆开颜! “花开百株,怎会如此?!”李博学脸色大变:“难道李牧将那首桃花诗传给了桃花仙子?不好!快阻止他们!” 李博学赶紧御风而起,冲向桃花岛。 居高临下,他看到桃花林中,那一株株桃树竟如生灵般在地上移动,而它们移动后的地面,竟有粉色的恐怖气息破土而出! 那是……桃花煞?! “桃花仙子不要命了吗?!”李博学惊怒交加,却不敢再冲向桃花林,否则一旦沾染上桃花煞,以他的境界修为,必死无疑! “李牧,你要害死桃花仙子吗?还不快阻止她!!”李博学厉声喝道。 “李院长,稍安勿躁。”李牧淡定开口。 “李牧!你糊涂啊!你有剑心,可镇压百煞,这桃花煞在你眼中自然什么都不是,但在他人眼中,却是绝世凶物,冒然沾染,必身死道消!!”李博学急道。 剑心…… “哎。”李牧长叹一声,提起这个就郁闷,他要死要活,才凝结剑心,而小酒鬼,酿酿酒就能凝结‘桃花’! 这老不死的,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李牧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瞪着他。 “你还瞪老夫?!难道老夫说错了吗?!”李博学怒道。 “是是是,你没错,我错了,我不该瞪你,行了吧。”李牧说道。 “你!”李博学差点被怼的当场裂开! 此时,文轩书院的两名教习,以及其余学子也都御风上岛,然而,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因为,桃花林中的粉色煞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四周蔓延! “若煞气覆盖全岛,此地便是死地,我等……” “院长,教习,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众学子边说边惊恐的后退。 “哎,事已至此……”李博学看了眼被桃花煞遮掩的桃花林,无奈御风而起,和教习、学子快速后退。 李牧也夹着娃娃,御风而起。 他虽然不怕桃花煞,但娃娃挨不住桃花煞的侵蚀。 “李牧,起雾了~”娃娃看着下方的粉色煞气,两眼发光:“好漂亮呀~” “李县令!你和桃花仙子好歹相交一场,何至于此啊!”李博学御风过来,又是无奈又是气愤:“如今桃花大阵开启,桃花煞笼罩全岛,我们虽得不到桃花岛,但桃花仙子也断无幸存可能了!你若还念在你们相交一场,就将她的尸首带出,好生安葬!” 李牧瞥了他一眼,笑道:“李院长,你兄长若有你三分心胸,也不至于横死山野了。” “你!!”李博学眉眼肌肉快速抽动,心道: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就替我兄长报仇了!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来,不然李牧肯定要拔剑砍他。 “好了,差不多我也该走了。”李牧笑着看向李博学,说道:“今后桃花岛便是小酒鬼的了,还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扰她。” “嗯?”李博学眉头一挑:“李县令此话何意?” “意思很简单!我相信小酒鬼能活着出来,不,不仅仅是活着出来,她还会借助桃花煞晋升地煞境,再有桃花大阵的辅助……”李牧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博学。 “李县令的话未免说的太满了些!”李博学冷哼一声,他根本不信小酒鬼能活着出来! “那你们就拭目以待吧。”李牧不再和他们废话,径直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青色剑虹,破空飞去。 “院长,李牧这厮终于走了!接下来我等该如何是好?” “院长,真没有办法驱散这桃花煞吗?” 两名教习紧张的围上来。 李博学摇头:“事已至此,我等只能静观其变了。希望这桃花煞能尽快散去……” 在李博学的安排下,这里每天都有人看守,一是避免不知情的人入岛,二是监督这桃花煞是否会继续扩散。 万幸的是,桃花煞并没有扩散,只是笼罩在桃花岛上空。 一晃,八天时间过去了。 这天,笼罩全岛的桃花煞,竟似江河倒卷,全部龟缩回岛中心的桃花林中。 看守此地的学子第一时间传讯回书院,没过多久,李博学和那两名德高望重的教习就急急赶至! “桃花煞散了吗?”李博学看到绿草莹莹的岛屿,脸上喜笑颜开! 纵然李牧机关算尽,但这桃花岛最终还是落在了他们文轩书院手中! 然后,他就看到桃花林中依旧有粉色煞气蒸腾,他脸色一变:“林中怎还会有桃花煞?” 这座桃花岛最有价值的,便是岛中心的百株桃花树,若桃花煞一直笼罩桃林,便是能登岛,又如何? 鸡肋而已! “院长,你看那林中,似是有人!!”一名教习眼尖,看到了桃花煞弥漫的林中,有个模糊的人影蹒跚着走出。 “不可能!不可能!”李博学瞪大眼睛,看着那模糊的人影缓缓走出桃花煞,赫然是……桃花仙子!! “她,她竟然没死?!”另外一名教习惊疑不定:“难道真如李牧那厮所言,桃花仙子晋升地煞境了?!” 李博学等人惊愕不已。 “李院长?”小酒鬼从桃林走出,环顾左右,只看到上方李博学等人。 “恩人呢?”她开口问道。 “李牧早已离你而去!”李博学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小酒鬼,凝声问道:“你……当真突破了?” “嗯呐!”小酒鬼心情很好,说道:“岛上有桃花煞,我借此突破了,李院长,今后我能安心在岛上酿酒了吧?” 她虽然不重视修行,但也知道煞气恐怖,旁人根本不敢接触! 况且,岛上除了桃花煞,还有更厉害的桃花大阵! 而此阵,唯有修行了桃花诀的她才能操控! 难怪恩人嘱咐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桃花诀半句,原来是因为岛中大阵! 恩人对我太好了……小酒鬼心中又是振奋,又是感动。 “有道是事不可太尽,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桃花仙子!你一人独占此岛,就不怕缘尽于此吗?”一名教习沉着脸说道。 “可此岛与我有缘啊。”小酒鬼娇憨道:“你们若是想入岛摘桃花,也可以啊,只要能顶住桃花煞的侵蚀就可。对了,林中还有一座桃花大阵,威力绝伦,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开启大阵攻击你们的!” “李牧那混蛋果然将那首桃花诗传给她了!” “可恶,这小酒鬼分明是在用桃花大阵威胁我等!”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博学、两名教习咬碎了牙,但最终,他们忍下来了! 因为,别说桃花大阵,光是桃花煞……不,光是已经晋级地煞境的桃花仙子,他们就对付不了! “事已至此……”李博学深吸口气:“桃花仙子,你技高一筹!我等无话可说!告辞了!” “嗯,李院长再见!”小酒鬼热情的挥手:“有空多来!” “……”李博学面皮一抽,掩面御风离去。 “徒呼奈何啊。”两名教习心中多有不甘,但如今桃花仙子晋升地煞,别说西华郡,便是整个大乾,都少有敌手,他们能怎么办? 哎! 见李博学等人离去,小酒鬼欢呼一声,转身就扎进一旁的桃花酒坞,没一会,里面就传出咕噜咕噜的灌酒声。 …… 帝京。 东城门外。 一支绵延数里的队伍浩荡而来。 这些人清一色玄色衣衫,一个两个全都不苟言笑,且不管男女老幼,各个身材矮小! 这支队伍霸占了官道,沿途所过,不允许任何人一道同行! 京郊不少要入帝京的百姓无奈只能在官道两边的林地跋涉。 “这是哪国的使者,竟如此霸道?” “岂有此理!我大乾威加海内,区区蛮夷小国,安敢如此放肆?!” 东城门墙上,不少国子监的书生在此围观。 “萧兄,你博闻强记,可认出他们来历?”一学生问道。 “看主轿上的旗帜,应是东海鬼国。”说话的叫萧一鸣,国子监天赋最出色的学生,修为已至地煞二境,乃帝京九天骄之一! “东海鬼国?哼,东海百国并存,区区鬼国,怎敢如此霸道?”刚刚发问的学生气道。 萧一鸣沉声道:“鬼国民风素来如此,蛮狠、无力、凶残……我听闻鬼国已吞并数国,狼子野心,此次入京,如此做派,必是来者不善!我等需小心为上!”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两百三十八章 一剑斩之!(求订阅) 自大乾太祖威加海内,每隔五年,便有万国来朝! 此乃大乾盛事,又逢元旦新年,因此,每到此时,总会有许多百姓携家带口,来城门口一睹他国使团。 此时的东城门下,已经汇聚大量百姓,其中不乏修行有成的修士,他们蜂拥在城门口,热热闹闹的打量着即将入城的鬼国使团! “这是哪国使团,竟来了这么多人?” “身形如此娇小,难道是小人国?” “人虽矮小,但胆子不小,否则焉敢让我大乾子民让道?” “人家到底远来是客,些许小事,就莫要计较了。” “哼!昨天西域狮子国使团从西城门入城时,也不敢驱赶官道上的行人!他们算什么?” 议论声中,鬼国使团幽幽来到城门下。 负责维持秩序的戴甲军士勉强在城门下‘撑’开一条大道,城守周子易上前一步,拱手道:“请鬼国使团下马入城!” 然而,鬼国使团却停下了。 周子易凝眉,他先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城门里也聚集了不少百姓,但城门宽五丈,纵然被堵上少许,也足以容纳鬼国使团进入! “请鬼国使团下马入城!”周子易再次朗声说道。 鬼国使团龙头位置,一名黑袍中年男催马上前,冷冷说道:“大乾无礼!竟敢如此怠慢我鬼国公主!尔等还不速速清场,驱散闲杂人等,再清道洒花,令大乾皇子亲迎!” 放肆! 在本城守面前,竟敢拒马回话! 周子易眉头一挑,正要发怒,旁边的百姓已经忍不了了! “区区蛮夷鬼国,竟如此不知礼数!” “我大乾威加海内,你鬼国也配让我朝皇子亲迎?”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识相的赶紧滚进去,不然从哪来回哪去,谁惯你?!”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鬼国中年男环视周围叫骂不绝的大乾百姓,目光在那些有修为在身的人身上短暂停留,最后,他轻蔑的说道:“大乾,不过如此!哼!” 冷哼声中,此人尽展一身气势,化作无形涟漪,镇压人群。 霎时,所有百姓俱都胸口一沉,好似被人在心口重重砸了一拳,呼吸如堵,竟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那些有修为在身的,更是直接呕血! 城守周子易及其手下戴甲军士也各个头晕目眩,一时间,东城门下,落针可闻! “果然是来者不善!” 东城门上,见到这一幕的萧一鸣表情微凝,道:“你们在此稍后,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一跃而起,从百米高的城墙上快速飘落。 “嗯?”鬼国中年男听到风声,抬头看去,眼中露出一抹不屑:“想逞英雄?滚回去!” 他一掌拍去,黑、灰、黄三色煞气如风卷残云,将呼啸而落的萧一鸣硬生生逼回城墙! “萧兄?!” “怎会如此?” 城墙上的国子监学子见萧一鸣果真‘去去就回’,一个两个俱是惊疑不定。 “此人修为比我高,至少是地煞三境!”萧一鸣脸色苍白,显然刚刚那一掌让他受了点轻伤。 “萧兄是我等修为最高之人,连他都不是对手,我等该如何是好?” “该死,今日蒙元古国使团和匈奴使团从北城门入,修为高的都去了那里,却没想到让这区区鬼国耍了威风,可恶!” “萧兄,怎么办?”一众学子围到萧一鸣身边。 “鬼国来势汹汹,有意借机立威……”萧一鸣咬牙道:“我等身为国子监学生,绝不可冲动,否则,国子监百年名声,毁于一旦!周子易身为城守,且看他如何应对吧!” “这……”一众学子面面相觑,又是不甘,又是憋屈,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与此同时。 鬼国使团中间。 一座宽敞的帷轿中,一名身姿曼妙的黑纱女子侧躺在那,黑丝如瀑,将胸前伟岸遮挡,纤细的双腿在黑纱裙下若隐若现,慵懒的神情满是妩媚和诱惑。 “怎么停下了。”黑纱女子懒洋洋的问道。 “公主殿下,是井下先生认为大乾怠慢了公主殿下,正据理力争,要求迎接公主殿下该有的礼仪!”身边的贴身侍女回道。 “哦,那就等等吧。”公主笑道。 东城门下,鬼国中年男一掌将萧一鸣逼回城墙后,满脸倨傲的俯视着周子易,说道:“城门将!还不速速清场?请你家皇子出来?” 混账东西! 城墙内外的百姓怒目而视,只觉大国荣耀被人践踏,屈辱加身,恨不能跟他们拼命! 但此时对方一身恐怖气势横压当场,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别说行动,此刻连话都说不出口! “你……是谁!!”寂静的城墙内,周子易咬牙开口。 他是这里人修为最高的,但也只是半步地煞,和眼前这个矮小的鬼国人比,如云泥之别! “我?”鬼国中年男倨傲冷笑:“我名井下鹤松!八鬼天柱之一,排行第六!想找我报仇,随时欢迎!呵呵呵……” 八鬼天柱? 第六? 区区第六,便能横扫我等? 那若是第一来了,还得了? 在场不少人心生惧意,不敢直视井下鹤松。 井下鹤松很满意这些人的目光,那种恐怖中带着愤怒的眼神,最是让他销魂! “还不清场?”鬼柱井下鹤松一字一句,继续逼视周子易。 “你……”周子易一口钢牙都快咬碎了,战士的血性让他恨不得立即拔刀赴死! 但值此万国朝邦之际,他若死在此人手中,传将出去,诸国如何看待大乾? 大乾天威何存? “难道还要我们这些客人帮你们清场?”井下鹤松冷哼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一道破空声从后方疾驰而至! 嗯? 井下鹤松似有所觉,猛得回头,却见一道剑虹如流星般从天际极速飞来。 …… “哇,好高的城墙~”剑虹中,娃娃坐在李牧肩头,两只莲藕般肉乎乎的小脚踢荡着,此刻很是震惊的望着越来越近的高大城墙! 帝京城墙有三十丈高,巍峨矗立,宛如一片山脉绵延。 李牧微笑,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城墙,他也是望墙兴叹,但自从掌握御剑术,他见过不知多少巍峨如云的高耸山峰,再看这座城墙,曾经沧海难为水了呀。 “娃娃,格局要放大点,不要见到什么就大呼小叫,城墙而已,丢人。”李牧谆谆指导。 “李牧你看,下面好多人~”娃娃才不理会李牧的指导,径直指着城墙下如黑点般的人群叫嚷道。 “那是外国使团。”李牧道。 此时距离元旦新年,只剩五天,不出意外,下面这些人应是来大乾朝贡的诸国之一! “走,我们去看看外国人长什么模样!”李牧笑着御剑落下。 “李牧李牧,什么是外国人?”娃娃好奇的问道。 “就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其他国家的人。”李牧随口解释。 “好吃吗?”娃娃小手指咬着嘴唇。 “……不好吃。”李牧一翻白眼,想把她丢井里去。 狂风呼啸。 剑虹距离城墙越来越近,某个瞬间,一道黑、灰、黄三色煞云忽然从下方怒卷而起,杀意凛然的撞向李牧。 嗯? 李牧眉头一挑,惊诧之余,悍然一指点去。 剑开天门! 铮~~ 青色剑芒携卷着剑煞、天雷煞、地火煞、冰煞、阴寒煞,势如破竹般斩碎煞云,如一道青虹,骤然降临在井下鹤松前。 “什么?!”井下鹤松惊骇欲绝,赶紧调动周身灵力煞气,疯狂凝聚成云,阻挡剑芒! 煞云奔腾,前仆后继的堵在剑芒之下! 然后,五煞剑芒携卷着开天意境,剑势如怒江倾泻,沛莫能御! 井下鹤松的煞云根本不够看,只拖延了一秒,便被五煞剑芒撕裂! 轰!! 青色剑芒一闪即逝,从井下鹤松的身上一扫而过。 “怎么可能……我……会死在……这里?”井下鹤松瞳孔缓缓朝上挪动,看向御剑而来的李牧,惊骇的表情逐渐僵硬,另有一抹血线从他脸颊中心缓缓溢出。 “井下先生?!”鬼国使团中心,侧躺在帷轿中的公主猛得坐起,妩媚双眸惊疑不定的看着缓缓倒下的井下鹤松! 旋即,她快速掀开帷幔,愤怒的看向空中的李牧。 “公主小心!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能一击杀死井下先生,实力绝不在我之下!”贴身侍女鬼魅般出现在她身旁,表情凝重,因为,她感应不出李牧身上的任何气息! 公主瞳孔一缩:“当真?!” 她的这位贴身侍女名叫和智子,别看身份‘低微’,却是八鬼天柱之首,拥有地煞六境的修为! 和智子凝重点头,双眸死死的盯着御剑而行的李牧。 “刚刚……发生了什么?”城墙上,萧一鸣瞠目结舌的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井下鹤松。 “我好像看到了一道剑芒,好惊艳,一闪而逝,如刹那芳华!” “能斩出如此剑芒,能将地煞三境的鬼柱一剑斩杀……” “啊,是了,定是剑宗宗主!!” “如今剑宗宗主是龙虎榜第三,除了他,谁还能斩出如此惊艳的一剑?” 一众学子惊喜交加,旋即,又觉得气闷。 “可惜啊,剑宗宗主是翰林院的人,和我国子监老死不相往来,可惜,可惜!” “可惜……么?”萧一鸣的视线从井下鹤松转移到李牧身上,看着他御剑凌空,白袍猎猎,黑发狂舞,宛如神仙中人,心底深处,情不自禁涌出一股失落。 我乃帝京九天骄,但在剑宗宗主面前,怕是连提鞋都不配吧? 城墙下。 周子易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懵了。 不是因为井下鹤松的死,而是因为,刚刚那道剑芒斩过井下鹤松后,余威不减,从他胯下一闪而逝。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还在! 娘,我周家差点绝后……周子易后怕不已,他长长松了口气,旋即抬头又喜又怒的看向天空。 此时,城墙内外的人也都纷纷出来,看向空中御剑而来的李牧。 井下鹤松一死,附近气场瞬间烟消云散,众人得了自由,当即‘畅所欲言’! “区区鬼国天柱,牛皮吹上了天,还不是被我大乾修士一剑斩杀!!” “呸,什么狗屁鬼柱!只会恃强凌弱,欺凌我等无辜百姓,在我大乾剑修面前,不堪一击尔!!” “鬼国蛮夷,如今可知我大乾天威?” 一众百姓大骂一通后,又议论起李牧来。 “刚刚那道剑芒真是璀璨,如夏夜星火!” “能斩出如此剑芒,此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如果我没猜错,应是龙虎榜第三,诗剑双绝的剑宗宗主!” “啊,竟是李牧李剑仙吗?” “是啊,当世除了他,还有谁能斩出如此灿烂的一剑?” 百姓的议论声沸反盈天。 李牧和娃娃都有些懵。 “李牧,他们在说你坏话~”娃娃咋咋呼呼的叫道。 “你听错了,他们是在夸我。”李牧不敢苟同,同时,他环顾下方,很快就认出了这支使团的身份。 这类似和服的黑色衣袍,这木屐,这发型,这五短身材,定是鬼国使团无疑了! 我刚刚好像宰了一个……不过是对方先出的手,我是自卫,便是御审,也是无罪! 李牧收起七星龙渊,飘然落在城门前。 “见过剑宗宗主!”城墙内外的百姓纷纷拱手致敬。 “见过李县令!”周子易也拱手行礼,喊的却是李牧官职,语气么……多多少少带了点小情绪。 城墙上,萧一鸣等国子监学生也远远的拱手作揖:“见过剑宗宗主!” 纵然立场不合,但事关大乾脸面,他们分得清轻重,不能,也不敢不行礼! 李牧下意识将肩头的娃娃夹在腋下。 “放开我~放开我~”娃娃挣扎起来。 李牧不理她,朗声道:“诸位有礼了,为何都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刚刚李县令大发神威,一剑斩了鬼国的八鬼天柱井下鹤松,还差点将我送进宫呢……周子易心中情绪饱满,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朗声说道:“井下鹤松无故袭击李县令,被李县令一剑斩杀,此乃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说着,他看向鬼国使团,冷声道:“请鬼国使团……下马入城!!” 说话间,他一身半步地煞的气势毫无保留,携卷着刚刚李牧的一剑之威,冲向鬼国使团! 瞬息间,鬼国使团前头的马纷纷受惊,不安的原地转圈,长嘶不绝! “该死!别动!” “混账东西!再乱动就杀了你!” 鬼国人拼命安抚受惊的马,但根本没用! “哎……入城吧。”最终,鬼国使团中心,公主长叹一声,幽幽下令。 第两百三十九章 地榜第三!(求订阅) 李牧一剑斩杀井下鹤松,不仅惊艳了大乾子民,也彻底震慑住了鬼国使团! 他们将井下鹤松的尸体收敛后,尽敛桀骜,牵马入城,神态极是卑谦!! 但两边的百姓仍漠然而视,心中激愤尤在! 身为半个主人,李牧很有礼貌的站在站在城门旁,目送使团入城。 娃娃被李牧夹在腋下,大脑袋不安分的左顾右盼,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看着这些垂头丧气的‘外国人’。 使团入城一半时,那宽两丈有余的帷轿忽然停下。 “阁下就是大乾诗剑仙?”鬼国公主端坐在帷轿中,隔着轻纱帷幔,审视着李牧那张刀刻斧凿的英俊脸庞。 “在下正是!”李牧微微点头致意:“见过鬼国公主。” “诗剑仙的礼,本公主可承受不起,哼。”鬼国公主冷哼一声,素手一挥,抬轿的人立即前行。 李牧看了眼那夸张的帷轿,视线却忽然被帷轿旁一名身穿侍女服的女子吸引。 这女人……长相平平,放人堆里根本认不出,但其气息隐涩暗晦,偏又如雷暴下的乌云,明明看之不透,却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 鬼国虽小,但高手还是有的……李牧暗暗警醒,此次莫名其妙又得罪了鬼国,入城后,需更加小心谨慎,免得遭了鬼国暗算! 等鬼国使团入城,李牧才从城守周子易那儿听说了前因后果。 “鬼国使团还未入城便如此耀武扬威,李县令,入京后,还请多加小心,务必要防备鬼国使团!”周子易郑重说道。 “我知道了。”李牧无声叹息,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他杀了鬼柱之一的山本一郎,如今又斩了鬼柱之一的井下鹤松,看来跟鬼国的仇是越结越深了。 在众多百姓的礼送下,李牧和娃娃入城了。 “哇~~” 穿过城门,迎面是一条五丈宽的康庄大道,大道两边绿树参天,树后屋舍连绵,稍远处更有高大楼阁,鳞次栉比,好似连绵到天际。 娃娃肉包子入城,眼睛都直了! 她挣扎着爬上李牧的肩头,左顾右盼,路过大道两边的辅道时,各种酒楼饭馆、戏楼米店,喧闹的声音伴随着各色酒肉香味,扑鼻而来。 咕咕……娃娃摸着肚皮:“李牧,我饿了~我要吃肉~” “先跟我去个地方,之后再带你吃好吃的!”李牧忽悠道。 “不要,我现在就要吃肉~”娃娃嚷道。 肉香动人心,她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哪能控制得住? 李牧无奈,只好忽悠她:“帝京好吃的多不胜数,这里靠近城门,吃食都是最差的,越往里,食物越好吃!娃娃,你确定要在这里吃?” 娃娃一听,吃惊的瞪大眼睛:这么香,竟然还是最差的! 旋即她忙不迭迟的摇头:“不要,我要吃最好吃的~” “那就乖乖听话!”李牧成功掌握了主动权:小样,还对付不了你? “嗯嗯,我最听话最乖了~”娃娃赶紧端正坐好,小手放在膝盖,做乖宝宝状。 李牧前行,前头的鬼国使团在行了一段距离后,就进入辅道,朝鸿胪寺而去。 李牧看了几眼,转身朝另一条辅道而去。 帝京不得御空飞行,李牧便雇了辆马车,赶往清幽山。 如入城所见,鬼国区区海岛百国之一,都敢在大乾耀武扬威,可见诸国野心都已剧烈膨胀,此次万国朝邦,便是个杀人无形的巨大漩涡,稍不留神就会被卷入其中,因此,李牧准备先去一趟翰林院,和竹儿她们好好聊聊! 马车疾驰。 临近元旦新年,又逢万国朝邦,各国使团蜂拥入城,使得帝京这座庞大的城市焕发出无与伦比的生机与活力,各条辅道的酒楼、饭店、茶楼、曲苑,几乎都是人满为患! 娃娃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热闹的盛景,两眼发光,尤其是路过酒楼时,更是咕咕直叫唤。 “别叫了,你又不是鸽子。”李牧吐槽道。 “我没叫,是肚子叫~”娃娃振振有词,问道:“李牧,还没到地方吗?我们什么时候去吃肉?” “快了快了。”李牧随口说道。 马车一路向南,越走越偏僻,渐渐远离喧闹。 娃娃懵了,之前虽然吃不到,但至少能闻到味,现在好了,连肉香都闻不到了! 她扑上去抓李牧的头发,跟他拼命。 李牧反手一巴掌将她镇压。 “嗷嗷~~”娃娃四肢撑地,奋力挣扎,可惜肚子太饿,没啥力气,只能吐两口口水表示抗议了:“噗~噗~” 马车又往前行了一段,缓缓停下。 “客人,清幽山到了。”驾车的中年马夫恭敬的说道。 帝京的人都知道清幽山是翰林院地盘,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李牧抓起娃娃,付了车费后,径直朝清幽山走去。 虽是入冬,万物凋零,但清幽山灵气充沛,参天绿树比比皆是。 李牧将自己的身份玉牌挂在腰间,开始登山。 幽静的山路看似空旷,但暗中却有翰林院学士看守。 李牧没走多远,就有人从旁边的山林跳出,喝问道:“站住!阁下腰佩执事玉牌,却面生的紧,你是谁?” “在下李牧!”李牧笑道。 “李牧?”那人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大惊:“你……诗剑仙李牧?怎么会?我……你,你是真的吗?!” 他铮一声拔出佩剑,激动的说道:“我,我是你的……不是!” 他似乎察觉不妥,又赶紧将剑归鞘,语无伦次的说道:“在下林爱民,是一名剑修,立志要入剑宗,虽然现在还未从宗主的诗中感悟出剑诀,但是,宗主,请受我一拜!” 什么跟什么啊……李牧伸手将他拜下的身子拖住,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我问你,现在山上谁主事?” “回宗主的话,如今山上是七怪主事,我现在就带您去见他们!”林爱民激动说道。 “七怪就不见了。”李牧摇头。 这七怪本为八怪,分男女老幼、僧道儒乞,曾在清幽山小天池被李牧一一击败,颜面无存。 后来,李牧写信请求皇后彻查八怪,最终确认其中的酒肉僧是蜀王姬辉派来的卧底! 据竹儿所言,这个酒肉僧下场极惨,先是被废除修为,再断了子孙根,最后被送回蜀王府,可谓生不如死! 因此,他和翰林七怪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 所以,能不见就不见了。 李牧说道:“我要见竹儿她们,想办法通知一下。” “是,宗主!”林爱民振奋应下,说道:“宗主,您且前往别院休息一会,我立即为您通传!” 翰林院是皇后秦梦瑶所属,因此清幽山和皇宫之间,自有其传讯手段。 李牧前往山腰翰林别院休息时,一只灵鸽悄然从山间飞出。 …… 翰林别院位于清幽山山腰,这里本为皇后的避暑山庄,翰林院成立以后,皇后便将这里改为翰林别院,又几经扩建,如今已有大小院落四十余座,可住三百余人! 李牧身为执事,虽然平日不住帝京,但仍有一座专属的小院,圆门上的石碑还铭刻着‘剑阁’二字。 看笔迹,应是竹儿所写。 “竹儿办事真是细腻。”李牧笑着进入小院。 “李牧,我们什么时候去吃好吃的?”娃娃追在李牧屁股后面,肚子饿的咕咕叫,大眼睛蓄满了泪水,可就是不掉下来。 “等见完你竹儿姐姐,就去吃好吃的。”李牧在院中闲逛,发现这院子里种植的花草,不少都是灵物,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娃娃啪啪啪跑到李牧面前,肉乎乎的小脚将一株灵草踩下,两眼发光:“竹儿姐姐住在这里吗?” 她对竹儿印象很好,不仅怀抱温暖,而且有求必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呢! “娃娃,你踩到我的灵草了!”李牧不满的说道。 “就踩就踩~”娃娃跳起来又使劲踩了两脚,才咯咯笑着跑到一旁,等竹儿姐姐了。 李牧看着被踩坏的灵草,苦笑摇头,然后,他从龙鳞空间取出紫金葫芦,里面还有一些娃娃的眼泪凝聚的灵丹,他取出一滴,以自身灵力使之液化,滴在这株灵草上。 没一会,这株被踩的汁液横流的灵草,竟起死回生般又支棱了起来! 不错不错,李牧满意点头。 虽然娃娃的眼泪在灵力回复方面只跟三转金丹相当,但其活死人肉白骨之效却堪比帝流浆! 毕竟,娃娃可是喝了他不知多少帝流浆才化形成功的。 与此同时。 距离此处稍远些的另一院落,碧落院。 翰林七怪匆匆齐聚。 “确定了?” “确定了,上山的就是他!” “听说他入城时一剑斩杀了鬼国使团的一名鬼柱?” “不错,而且那鬼柱还有地煞三境修为!” “如今这城中,不知有多少人在传颂他那一剑呢。” “哎,想当初他来小天池,我等还能和他周旋一二,如今,你我七人联手,恐怕也挡不住他一剑了。” “他如今已在剑阁,我等……要去见见吗?” “要去你们去,反正我不去!” “此次万国朝邦,大争将起,那李牧又被龙虎山算计……不见也好。” 翰林七怪匆匆齐聚后,又匆匆散开,各自修行。 …… 傍晚时分。 李牧坐在院中草地,吐纳天地灵气,梳理自身灵力。 娃娃在旁边抓蝴蝶,跑来跑去,那株被李牧救活的灵草,又被她给踩成一坨。 故意的吧……李牧睁眼,打算给娃娃好好上一课,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却在此时,两个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李牧转头看去,正好见到进门的竹儿和冷梅。 “李牧,娃娃!”竹儿一身青衣,瓜子脸似乎又圆润几分,越发可爱。 旁边的冷梅一袭白衫,高挑的身姿清秀曼妙,腰佩青锋,英姿飒爽。 娃娃听到有人叫她,注意力终于从蝴蝶身上引开,她转头看向圆门,大喜:“竹儿姐姐~” 她激动的扑了过去。 “娃娃,几个月不见,怎么不见你长大呀?”竹儿一把将娃娃抱起,在空中转圈圈。 “李牧不给我肉吃,长不大~”娃娃理直气壮的将责任推给李牧。 你是不知道自己属什么了吧……李牧笑道:“竹儿,我家妹妹是千年妖精,别看她小,已经三千多岁了呢。” “啊,那不成妖怪了?”竹儿吃惊的看着怀里的娃娃。 娃娃赶紧缩在一团装萝卜,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竹儿。 “好了,正事要紧。”冷梅走上前,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娃娃的脑袋:葫芦有些影响手感。 三人一起坐在草地,将娃娃打发去抓蝴蝶,抓到就有肉吃! 冷梅问道:“李牧,你可知陛下为何要特意召你入京?” “是因为这次万国朝邦吧。”李牧道。 “没错!”冷梅道:“紫气东来,灵气复苏,除我大乾外,其余各国亦是龙蛇起陆、天骄横空!” 在以前,大乾铁骑无双,震慑诸国,纵然是北边的蒙元古国和匈奴,亦被大乾压得抬不起头! 但如今灵气复苏,大乾的铁骑在修士面前,已不堪一击! 国与国之间的关系,顿时微妙起来! 如蒙元古国、匈奴等大国的野心,已经不可避免的膨胀起来! 但让他们冒然向大乾开战,其中风险之大,也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因此,这次万国朝邦,便是各国对大乾的一次试探! 若是在这次试探中,大乾天骄比不上各国天骄,那么接下来,不管是如蒙元古国这般有野心的国家,还是像南诏这类只想守成的国家,都会将大乾当做一块肥肉,分而食之! 所以,小皇帝才紧急召集七十二地煞入京,一会各国天骄! “如此说来,此次万国朝邦,诸国都是‘敌人’了!”李牧不动声色的说道,旋即眉头一挑:“七十二地煞?” “李牧,你还不知道吗?”竹儿表情关切的看着他,说道:“这次,你的麻烦大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李牧凝重问道,脑海中却忽然闪过在剑将山庄时,真馋对他说的话:小心龙虎山! 冷梅凝声道:“龙虎榜分龙榜、虎榜,龙榜记录天罡境,也叫天榜,虎榜记录地煞境,也称地榜。据龙虎山所言,地榜只记录七十二人,合称七十二地煞,是我大乾如今修为最高的七十二人!而你……” “我怎么了?”李牧心头一沉。 “名列地榜……第三!”冷梅一字一句。 第两百四十章 捧杀、给皇后写诗(求订阅) 地榜第三? 李牧面露诧异之色。 虽说拥有剑心镇压百煞,他如今的修行速度确实远超旁人,甚至也幻想过拳打顾星剑,脚踢孟秋寒的画面,但值此万国朝邦、风云际会之际,他却被龙虎山定为地榜第三,这.....合理吗? “李牧,这是龙虎山在三天前公布的龙虎榜。”竹儿贴心的递过一张纸, 李牧赶紧接过,一看,前三正是慧能大师、全真道长和他! 而本为第三的孟秋寒则跌落到了第四位置。 等等! 李牧眉头一皱,问道:“怎么没有修为境界?’ 李牧三个月前看龙虎榜时,上面每个人都标有修为境界,那时慧能大师是地煞六境,全真道长是地煞五境,但在这份名单上,却空荡荡的只有七十二个人名! “龙虎山说,为了防止被他国探出虚实,今后的龙虎榜,将不再记录个人具体修为。”冷梅沉声道:“而且他们还表示,境界不代表实力,若有人能击败榜上之人,便能取而代之,获得此人排名!’ 李牧心头一沉,追问道:“那在此之前,我的排名是多少?’ 竹儿和冷梅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没有,在三天前,你的名字从未在龙虎榜上出现!’ 没有? 李牧惊怒! 早在十月中旬,他就在剑将山庄以剑煞突破到地煞境,但直到三天前,也就是十二月底,他的名字才出现在龙虎榜,且一下就直接是第三的位置!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龙虎山故意隐藏众人境界,又突兀的将他放在龙虎榜第三的位置,还说只要击败榜上之人,就能取而代之,这分明是将他架在火堆上烤! 而且这堆火,不仅仅是大乾的地煞境修士,更有诸国天骄! 龙虎山用心之险恶,简直....李牧被气得词穷了都! “就没有人对龙虎山提出异议?”李牧怒道。 “有的!三天前龙虎榜公布后,白马寺的慧能方丈就察觉不妥,立即找到了在京的龙虎山三天师守道真人,对这份龙虎榜提出异议,但三天师说你凝结了剑心,可在地煞境一往无前,能压住你的,只有慧能大师和全真道长,故而将你列为第三。至于你能不能守住排名,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与龙虎山无关。”竹儿小声道。 李牧听完更怒! 与你龙虎山无关?! 真是不要脸了啊! 一边捧杀他,一边还假惺惺的将自己从此事摘出去.....李牧气得咬牙切齿 别看他是剑宗宗主,剑粉遍布大乾,风头无两,但其实,剑宗门人不是出身寒门,就是散修,在入剑宗前就是一盘散沙。 真正出身各大世家、底蕴深厚的天骄们,可不吃李牧那套! 甚至,他们本就嫉妒李牧的风光,如今李牧出现在龙虎榜第三,这不光明正大的给了他们挑战李牧的理由吗? 龙虎山此举,无疑为李牧引来了无数嫉妒目光和强大挑战! 好! 很好! 我记住你了,龙虎山! 李牧最讨厌这种背后使绊子的,这次被龙虎山摆了一道,心中顿时将他们记恨上了! 李牧面无表情的问道:“竹儿,这次诸国天骄交锋是何章程?龙虎山的道士会下场吗?‘ “此事还在商议中,并未定下,至于龙虎山....竹儿紧张的摇头,说道:“龙虎山的道士不入地榜,自然不会被陛下征召。李牧,你可别冲动呀!’ “放心,我很冷静!”李牧咬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龙虎山今日之赐,他日李牧绝对要他们付出百倍代价! 至于此刻.....李牧冷笑,龙虎山将他放在火架上烤,所求无非是要毁了他! 我偏不让你如愿! “李牧,这段时间你和娃娃就暂且住在清幽山吧。”冷梅说道。翰林院在大乾虽不如九天应元神府那般出名,但多少有些震慑力,李牧住在这里,也能避免一些觊觎目光。 “也好。”李牧没有拒绝,毕竟他身边还有个娃娃,若是住外面,难免出现纰漏。 “对了,赢统领呢?”李牧问道。 既然要住在这里,以后少不得要和翰林院之首接触。 只是,那日在剑将山庄,这厮不告而别,说是有事,李牧猜测,他大概率是认出了七星龙渊,所以急急跑回家中查找资料! 若是被赢家知道,他们又会作何态度? 李牧眉头微皱。 “他被闭关了,短时间不会出现在帝京。”冷梅道 “被闭关?”李牧一怔,闭关就闭关,怎么还有被闭关的? “嘿嘿,赢统领说错了话,被赢家惩罚,所以被闭关了!”竹儿告诉李牧,赢家乃是大秦嬴氏后裔,五千年前,大秦末年,有人高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掀起反秦大业,这句话,可以说是覆灭大秦的开端,结果,五千年后,大孝子嬴威竟也在凌云大佛前高喊此句,这事虽然她俩瞒下了,但当时场中鱼龙混杂,最终还是传了出去,并被赢家知晓! “我听娘娘说,赢家家主差点没被气死呢!”竹儿喜滋滋的说道。“赢统领天真无邪啊。”李牧感慨,换個脑子正常的,能喊出这话 李牧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咳咳,李牧!”竹儿忽然轻咳一声,正襟危坐起来。 “怎么了?”李牧狐疑的看着她。 “你觉得皇后娘娘待价如何?”竹儿一本正经的问道。 “自是极好的。”李牧回道,虽然他和皇后只见过几面,但皇后对他确实很好,这从竹儿、冷梅、幽兰三人对自己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 若是皇后不看重他,那她们三女,又怎会每次见到自己,都如此热情的围在自己身边转? “那你给娘娘也写首诗吧!”竹儿眼睛顿时发光,炯炯有神的盯着李牧。 李牧有些懵:“写诗?’ “李牧,你给楚王妃写诗,夸她‘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不是把娘娘比下去了吗?”竹儿不岔道:“亏娘娘还帮你照顾楚王妃,助她晋升地煞境!’ “凌姑娘晋升地煞了?”李牧忙问起她的近况。 “你放心吧!楚王妃一切都好,娘娘经常召她皇宫,体贴有加呢。”竹儿还神秘兮兮的说道“李牧,上次娘娘和楚王妃一起沐浴,我在旁伺候 这种事也能跟我说吗...李牧想起皇后和凌诗诗的绝世容颜,顿时感觉热血沸腾,两眼放光的看着竹儿:请务必展开说说! 竹儿不知李牧心中所想,继续说道:“我在旁伺候,看到楚王妃手臂上的守宫砂竟然还在呢!’ 就这? 李牧不知是该失望还是高兴了。 “李牧!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楚王妃为你守身如玉,你竟然.竹儿气呼呼的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李牧想解释下自己和凌诗诗的关系,但话到嘴边,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想起凌诗诗那清冷如月宫仙子的气质以及神仙姐姐般的容颜,觉得,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他不吃亏。 “她若安好,便是晴天。”李牧文青了一句,旋即想起一事,问道“竹儿,上次拜托你查的那块石头,可有眉目了?” 那日在凌云大佛对岸,李牧共拜托竹儿两件事,一是请求皇后照顾凌诗诗,二便是确认乌鸦兄弟冒着生命危险从五条恶蛟巢中偷来的血丝青玉究竟有何功效! “目前还没线索,不过这次万国朝贡,各国使团齐至,说不定会有线索。”竹儿说道:“你放心吧,最迟三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哎,为了我的事,麻烦你们这么久,我真是过意不去。”李牧有些羞愧。 “你别这么说,我们同为娘娘的人,自然要守望相助!”竹儿义字当头。 “这样啊,那太好了,我这里正好还有件事要麻烦你们。”李牧打蛇随棍上。 竹儿脸上的义气一点点消失,最后,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李 牧,莫得感情的开口,说道:“你先给娘娘写诗!’ “没问题!”李牧就喜欢写诗,动不动就灵光乍现呢。 他闭目凝神,回忆着皇后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和贵不可言的雍容气质,沉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春风拂槛,群玉山,瑶台...竹儿一脸懵,她读书不多,有些无法理解诗中含义。 只是觉得,这诗中的词跟娘娘的美貌没有半点关系。 这真的是写给娘娘的诗? 竹儿看向一旁的冷梅,心想:冷梅读书多,一定听懂了! 冷梅低头,清冷的脸庞露出一抹红晕。 好吧,你也没听懂....竹儿虎着脸看向李牧:“李牧,这诗真是写娘娘的?‘ “这是自然!”李牧说着就提出自己的麻烦事,也就是南山侯一事 “调查太阿郡巡察使巫东和吏部尚书章子尧?”竹儿两眼顿时瞪圆“李牧,你你你....你不会把章尚书也得罪了吧?” 前有九天应元神府,接着是蜀王姬辉、楚王姬长秋,然后是刑部尚书穆文图、龙虎山,如今,又加了个吏部尚书章子尧? 对了,李牧入城时还一剑斩了鬼国使团的一名地煞境修士,虽说捍卫了大乾天威,但也彻底得罪了鬼国! 竹儿目光颇为幽怨的看着李牧:我翰林院快要容不下你这尊大神了呢。 “也不算是得罪,只是查查,究竟是不是如我所想,还有待商榷呢。”李牧也有些不好意思。 虽说不遭人妒是庸才,但他这一路走来得罪的人.....确实有些离谱了! “好吧,我知道了。”竹儿板着小脸应下。 “李牧李牧~我抓到蝴蝶了,去吃肉~”娃娃一番艰辛,终于抓住蝴蝶,献宝似的跑了过来,肚子还咕咕直叫。 此时夜色将临,华灯初上,遥望山下繁华街区,红尘烟火气扑面而至。 “上次来帝京都没好好诳,这次正好瞧瞧帝京的繁华!”李牧抱起娃娃,对竹儿和冷梅道:“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李牧,注意安全!”冷梅嘱咐道。 李牧点头离去。 下了清幽山,天色已经暗下,但明月当空,繁星璀璨,偌大的帝京仿佛披上了一层亮银色的轻纱,朦胧中带着几分唯美。 “宗主,马!”林爱民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手里还牵着一匹上好的白马。 这是翰林院圈养的灵马,可日行八百里,且老马识途,即便弄丢了,也会自己回清幽山。 “谢了。”李牧也不矫情,将娃娃丢在自己肩头,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不愧是宗主,骑马的姿势都这么潇洒。”林爱民远远看着,感慨连连。 “李牧,要吃最好的”娃娃坐在李牧肩头,虽然肚子咕咕叫,但一直记着李牧之前忽悠她的话。 “好!那我们就去白虎大街吃醉鲷鱼!”李牧笑道。 大乾帝京有四条主道,分别是青龙大街、白虎大街、朱雀大街和玄武大街。 其中朱雀大街是各部部堂所在,毗邻皇宫。 青龙大街又叫青楼大街,那里有大乾最大的教坊司,更有无数青楼,其中大小花魁三十六人,各个才艺双绝,艳冠天下! 玄武大街酒楼林立,戏苑遍地,更有无数扑买,是消遣的最佳去处 而白虎大街,那里衣食住行都有,其中,鱼肠酒楼的醉鲷鱼,更是白虎一绝! 李牧上次来帝京时,好像听什么人说起过,至今记忆犹新呢!这次正好去试试这醉鲷鱼! 策马狂奔了一段距离后,前方行人渐多,李牧轻轻一抚马鬃,白马很有灵性,当即放慢脚步,哒哒哒小跑着,速度不快不慢,不会撞着路边行人。 再往前,是白虎大街的辅道,那里人流如织,摩肩擦踵,放眼望去,什么华服贵族、才子佳人、商贩走卒、佩剑修士,比比皆是,还有碧眼鹰钩鼻的西域人、粗犷雄壮宛如棕熊的蒙元人,极是繁华热闹! “人也太多了吧。”李牧发现前方已经没办法骑马而行,不,甚至牵马都可能进不去。 无奈,他只好将白马寄存在一旁的一家酒楼,当然,银子少不了。“李牧,那里有烤鸭店~”娃娃坐在李牧肩头,正所谓坐的高望的远,她一眼就看到了左侧一家烤鸭店,旁边还有一家卤味店,挂着几只肥大的猪蹄! 不争气的口水从娃娃嘴角流下。 “嗯?” 一瞬间,人群中某个粗犷的蒙元人鼻翼一耸,猛得看向李牧这边! 第两百四十一章 昙花一现、醉鲷鱼(求订阅) “皇天之炁悉下生,后土之炁悉上养,五行之炁悉相生,四时之炁悉相通……” 楚王府后院深处,一名白袍道士正与楚王姬长秋讲经。 白袍道士年过五旬,须发黑中带白,身形矮胖,眉眼弯弯,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微笑。 “王爷,你心神不宁,今日就到这里吧。”矮胖道士讲到一半,见姬长秋半句都没听进去,便笑呵呵的停下了。 “真人,非是本王怠慢,而是……哎!”姬长秋愁眉不展,满脸苦闷。 数月前,他在太祖陵墓所在的万龙山脉,吸收龙魂煞顺利突破地煞境,原以为可以一举击碎凌诗诗的与愿印,与她云雨巫山,谁成想,凌诗诗竟比他提前一步突破! 姬长秋心有不甘下,强行出手,企图破开与愿印,但最终,他受到与愿印的反噬,以致气血翻涌,煞气沸腾,差点走火入魔! 在摩洛法师的提议下,他手书一封寄往龙虎山,邀请天师来王府,助他修道! 三天前,龙虎山三天师守道真人,也就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矮胖道士终于抵达帝京,入住王府。 听了几天经,姬长秋确实感觉身心舒畅,体内凌乱、暴走的龙魂煞也如百川归海,可是…… “王爷是因诗剑仙而乱了心神吧。”守道真人笑呵呵的问道。 姬长秋咬牙切齿的点头,怒道:“不错,就是李牧这厮!” 这几个月,李牧给凌诗诗写的那半首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早已传遍整个帝京! 帝京各大青楼、茶馆、教坊司、曲苑、牌楼,几乎都在议论此事! 有说诗剑仙李牧与凌诗诗两情相悦,却被楚王横刀夺爱! 有说凌诗诗嫁给楚王后,一直守身如玉,要把第一次献给李牧! 更有甚者,说什么楚王之所以不举办婚礼,是因为凌诗诗为李牧珠胎暗结! 越传越是离谱! 姬长秋大怒下,直接动用九天应元神府府主权力,派遣了百余名人部修士,驻扎在青龙、白虎、玄武三大主街,这才堪堪把这股‘舆论妖风’给压下去,但好日子没过多久,李牧入京了! 而且他刚入京,就高调的在东城门一剑斩杀了地煞三境的鬼柱井下鹤松,出尽风头,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如今,大半个帝京都在议论此事,而关于李牧和凌诗诗的‘谣言’,也毫无疑问死灰复燃了! 刚刚驻扎在青龙大街的人部修士回禀,说各大青楼、茶馆,又在暗中中伤他楚王殿下了! 这种情形下,还如何让他安心听经? “王爷,可听说过昙花?”守道真人笑着问道。 姬长秋点头:“昙花极美,可惜花期太短,从盛开到枯萎,不到一个时辰,因此自古便有昙花一现的说法。” “不错,诗剑仙便似那昙花,虽极尽绽放,夺尽眼球,但终归会快速枯萎。”守道真人说道。 姬长秋眼睛一亮,大笑道:“有真人这句话,本王可就放心了!哈哈哈哈……” 从那份龙虎榜,姬长秋就隐隐看出龙虎山对李牧的恶意,但他每次询问,守道真人总是顾左右言他,此刻终于得到心中想要答案,姬长秋舒服了! “真人,如今时间尚早,不如再讲一段吧。”姬长秋笑道。 “可。”守道真人笑着应下。 …… 白虎大街辅道。 两排高大的红灯笼悬挂道路两边,星光伴随着灯火,将这条街市照的亮如白昼。 如织的人流中,李牧随波逐流,一点点的挪向白虎大街。 娃娃坐在李牧肩头,空荡荡的肚皮饿的咕咕直叫,周围人循声望来,眼露笑意。 “娃娃,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李牧传音道。 “控制不了~”娃娃踢着莲藕般的小短腿,催促李牧走快点,她都要饿死了呢。 她左顾右盼,又看到左边有家酒楼,主打卤牛肉,牛肉香混着醇厚的酒香,幽幽传来。 “咕咕……”娃娃的肚皮跟造反似的,叫个不停。 周围不少人都情不自禁笑出声来,还有人表示要请李牧跟娃娃吃饭! 李牧捂脸。 就在此时,一道高大粗犷的身影挤过人群,悄无声息的摸到李牧身后。 李牧身高一米八出头,在街上已是鹤立鸡群,但这人比李牧还高,足有两米出头,他站在李牧身后,一双豹子眼,正好跟娃娃脑袋上的灵葫齐平! 嘿嘿……阿古达木咧嘴露出一抹无声的狞笑,右手凝聚煞气,不着痕迹的摸向李牧背心! 在他的感应中,李牧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公子哥,这一巴掌下去,保证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而此人肩上千年人参所化的精怪,当然是由他笑纳了! 啪! 右掌拍实,金煞瞬间化作溪流,潺潺流进此人身体! 成了! 阿古达木大喜。 他是地煞一境修为,所用煞气,是他父亲的领地中一座金矿所生,取名金煞,有‘点石成金’之效! 血肉之躯一旦被金煞侵染,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金’化,等察觉到异常,已然神仙无救! 阿古达木笑着正要收手,忽觉右手掌一麻,好似被电了一下,旋即,一股尖锐的气息宛如江河决堤,从此人背后,汹涌澎湃的涌入自己身体。 怎么可能?! 阿古达木狰狞的脸庞露出一抹惊诧:此人竟有修为在身?可我为何……难道是敛气术?! 他惊疑不定时,右手忽的传来剧烈的刺痛。 他慌忙内视,就看到右手手臂内一股青中带紫、红中带白的斑驳煞气正疯狂侵蚀他的血肉筋骨,所过之处,血肉如被烈火炙烤,筋骨似被寒冰冻裂,又有雷霆与剑芒肆虐,在极短的时间内,他的右手小臂就废了! 这是什么煞气?! 竟有如此恐怖的破坏性! 阿古达木心中浮现断臂的念头,但他觉得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他赶紧运转金煞,企图镇压这股斑驳煞气! 然而,金煞才靠近这股斑驳煞气,就被一击而溃,如螳臂当车,别说镇压,便是连阻挡一下都做不到! 眼看斑驳煞气穿过肩膀,要侵入心脉,此时再断臂已是迟了! 阿古达木终于意识到生死危机,再不求救,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猛得睁眼,但放眼望去,刚刚那个年轻人,已然在人流中远去! “站住!不,等等!大乾人……不,公子,公子,请等一下,我错了,我错了,饶我一次!我、我是蒙元古国贵族,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他撕心裂肺的冲李牧的背影吼叫。 但是没用。 街上太热闹了,各种喧闹的声音混成一片,嗡嗡嗡的,稍远一些,就已听不清旁人在说什么了! “不!不!!”阿古达木悔恨交加,他甚至都没看清李牧的样子,就要死在他手里? 他不甘心!! 怒吼中,那股斑驳的煞气终是侵入心脉! 下一瞬,无数血丝爬满瞳孔,他两眼一瞪,直挺挺倒下。 “啊!” “死人了,死人了!” 尖锐的叫声远远传开,阿古达木的死终于在人群中引起波澜。 但此时的李牧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 进入白虎大街,李牧总算松了口气。 辅道人实在太多了,人挤人,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中间还有个外国人,竟想对他下死手,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环顾四周,白虎大街的人比辅道还要多,但这里是帝京主道,光是街面便有五丈宽,足以容纳更多的人流! “李牧!到了吗?”娃娃捂着肚子,瓷娃娃般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已是饿的撑不住了。 “到了到了,那就是。”李牧指着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高大酒楼。 “哦~”娃娃一听,顿时直起身子,两眼发光的催促李牧快走。 鱼肠酒楼是白虎大街的招牌之一,有六层楼高,一、二层是大堂,三、四层是雅座,五、六层是雅间,除此之外,酒楼后院还有许多精致的小院,有小桥流水,也有青竹流泉,意境深远。 李牧进入酒楼,发现这里早已人满为患! 一名店小二一脸歉意的过来,行礼道:“公子,实在是抱歉,本店已客满,若是公子不介意,小的为您再加一桌,只是这位置会有些偏。” “娃娃,你怎么看?”李牧看向肩头的娃娃。 娃娃捂着肚子,环顾一楼大堂的食客,看着他们桌面上的各色美食,肚皮叫的更欢快了。 她重重说道:“就这里了~” “那就加桌吧。”李牧说道。 “好嘞,公子,小姐,这边请!”小二把李牧引到一楼靠近楼梯的墙边,然后快速搬来桌椅,仔细擦拭,又倒上茶水,端上果品,再请李牧二人坐下。 “吃鱼~”娃娃把果品远远推开,站在长凳上,冲小二叫道:“最好的鱼~” 小二眼睛一亮,道:“小姐,本店最好的鱼是醉鲷鱼!根据鲷鱼品质,价格从十金到百金不等!” “最好的~”娃娃对钱没什么印象,只想吃最好的。 小二忙看向李牧,道:“公子,本店最好的鱼是从天河钓来的极品灵鲷,一尾百金!” 所谓百金,是指一百两金子,换成白银,便是万两白银! 一万两白银吃一尾鱼……李牧赶紧心神感应龙鳞空间,看自己钱有没有带够。 所幸年初抄县中四大士绅的家所得的白银俱在,他淡淡一笑,说道:“来两尾!” “两尾~”娃娃大声附和。 “另外再来几个下酒小菜。”李牧说道。 “是,公子,小姐,请稍后,马上就来!”小二大喜应下。 虽说是马上,但店里客人实在太多,两人足足等了两刻钟,两尾醉鲷鱼以及四叠下酒菜才上齐。 四叠下酒菜分别是猪耳朵、炒花生米、卤味牛肉和虎皮鸡爪,色香味俱全,再加上两条足有十斤重的醉鲷鱼,顿时将酒桌摆的满满当当。 “这个给你~”娃娃先将花生米推到李牧身前,然后将猪耳朵、卤味牛肉、虎皮鸡爪拉扯到自己这边,接着左手鸡爪,右手牛肉,胡吃海喝起来。 至于醉鲷鱼,好吃的当然要放在最后吃! 李牧吃了两颗花生米,又酥又香,确实是下酒好菜。 他又夹了一筷子醉鲷鱼,鱼肉丝滑,又软又嫩,清香无比,入肚后,更有丝丝灵气从腹中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这已经不是寻常菜肴了,而是灵药膳! 难怪能卖到百金……李牧又夹了几筷子,娃娃看了,不乐意了:我将好吃的留在最后,你竟先偷吃了,哼~ 她放下虎皮鸡爪和牛肉,嗷呜一声将一条醉鲷鱼的鱼脑袋咬下,汁水四溢的啃咬起来。 两人吃到酣处,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与此同时。 皇宫凤鸣殿。 刚刚沐浴完的皇后秦梦瑶披着红色纱衣,慵懒的侧躺在暖帐中,青丝如瀑,顺着她绝美的脸庞侧滑至胸前,调皮的钻进里衣。 明月高悬在窗外,星辉点缀,她手捧一卷经书,细细品读着。 嘟嘟! 紫檀木制的窗门被人敲响,秦梦瑶头也不抬,轻声开口:“竹儿。” “娘娘,您怎么知道是我?”竹儿圆圆的脸蛋从窗外探出。 除了你,谁还敢这么做……秦梦瑶收起经书,含笑问道:“可安排好李牧了?” “娘娘放心,都已妥当了。”竹儿娇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张上好宣纸,道:“娘娘您看,李牧给娘娘写诗了!” “是他自己写的,还是你逼他写的?”秦梦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竹儿嘿嘿一笑:“自然是李牧主动给娘娘写的,就是这诗……竹儿念不明白。” 她有些懊恼的挠着头。 “念来听听。”秦梦瑶笑道,语气略有几分期待。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李牧半首诗,几乎将凌诗诗送上九绝色之巅,秦梦瑶以为自己不在意,但此时得知李牧也给自己写诗,才发现心底深处,似乎还是有些计较的呢。 “咳咳。” 竹儿一本正经的轻咳两声,打开宣纸,很有感情的摇晃着脑袋,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秦梦瑶听完诗,星眸霎时璀璨,溢出几分雀跃和欢喜。 此诗没有半个美字,却句句都在诉说她的美貌! 云想衣裳花想容,见云之灿烂想其衣之华艳,见花之艳丽想其容颜之绝世。 此乃以云喻衣,以花喻人! 春风拂槛露华浓,春风骀荡,轻拂栏杆,牡丹花沾着晶莹的露珠更显得颜色艳丽。 这是将她比作了百花之王:牡丹! “娘娘,这个群玉山是什么山?瑶台是西王母的那个瑶台吗?”念完诗,竹儿就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 秦梦瑶被打断思路,也不生气,笑道:“群玉山是神话传说中的仙山,暗指仙女,瑶台确是西王母的瑶台,借指神女。” 李牧这是暗喻她貌比天仙,凡间不可见,唯有传说中的群玉山和瑶台,才有机会见到此等仙姿国色! 不愧是诗剑仙,竟能写出如此诗作……秦梦瑶轻轻叹息,素手一挥间,已将竹儿手中宣纸凌空慑来:“退下吧。” “哦,知道了娘娘。”竹儿嘟着嘴跑了。 第两百四十二章 再见白龙马、 一剑足矣(求订阅) 白虎大街。 鱼肠酒楼。 “说来好笑,那李牧区区一个七品县令,不就写了几首歪诗,竟也配上地榜第三?也不知龙虎山收了李牧多大好处!” “孟姑娘仙姿绝世,天赋无双,却被一个县令挤下第三,我真是为她感到不值!” “小虎,孟姑娘不在,你就别拍她的马屁了,哈哈哈。” “雀哥,我这不是拍她马屁,而是……哎,也就孟姑娘大度,换做是我,定要找龙虎山好好说道说道!” “龙虎山历来清高,找他们说道,不如把那李牧拉下地榜第三!”被唤做雀哥的青年冷笑道。 “赵兄,秦兄,李牧此人不可小觑,否则焉能一剑斩了鬼国鬼柱,解了东城门之围?”另有一个声音开口说道。 “解东城门之围?哼,若非我等去了北城,何须李牧解围?况且,焉知不是李牧故意坐等局势急迫,才出手突袭,好扬名立万?” “说到底,还是萧一鸣太弱,镇压不住区区鬼国鬼柱!” 伴随着一阵冷嘲,三名青年走下楼梯。 为首的是个方脸青年,二十上下,名叫赵雀儿,相传祖上曾是某国开国皇帝,家族底蕴深厚,在东南沿海一带,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同时,他也是地榜二十七,地煞五境修为! 身后两人,高瘦的叫秦虎,是秦家旁系最出色的子弟,一直爱慕着孟家千金! 他的修为也是地煞五境,不过排名比赵雀儿稍低,二十九! 最后一人乃是当朝左相之子,帝京九天骄之一的姚煊,同时,他也是地榜三十六,地煞四境修为! 此次万国朝邦,皇帝姬轩征兆地榜七十二地煞,除去一些行踪成谜、闭关,或有重任在身的,其余绝大多数都已入了帝京。 赵雀儿和秦虎就是其中之二。 “赵兄,秦兄,今晚月色很美,我等……”酒足饭饱,姚煊正打算邀请两人去青楼……青龙大街一逛,没想到刚走下楼梯,就看到了‘熟人’。 “李牧?”姚煊眉头一挑,满脸诧异。 他上次见李牧,还是在白马寺,那时白马寺和神清观论道,万人空巷,最后,李牧一首佛偈助慧能大师凝结舍利,一句道言帮全真道长凝聚元神,出尽风头! 当时,姚煊和父亲还打算拉拢李牧,但后来事态发展太快,再回首,李牧已是诗剑双绝、名震大乾的剑宗宗主! 如今,更是‘力压群雄’,位列龙虎榜第三! “李牧?”赵雀儿猛得转头看向楼梯旁的墙边,就看到一张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方桌上,一名英俊的男子正跟一个头顶紫色葫芦的三四岁女娃抢鱼吃! 那女娃站在凳子上,抢不过李牧,气得直拍桌子,嗷嗷叫! 这一幕若是放在寻常酒家,倒也颇为有趣,只是这里可是鱼肠酒楼,白虎大街最出名的‘销金窟’,能在这里出入的非富即贵,哪个不是衣冠楚楚、知书达礼? 赵雀儿眼中露出一抹嫌弃和不屑,冷笑道:“诗剑双绝,名震大乾的李牧,就是这幅德行?” 在如此场合,跟一个三四岁女娃抢鱼吃? “就是他挤下了孟姑娘?”秦虎凝眉看着,也是一脸不爽。 正大快朵颐的李牧,当时就感觉到两股恶意从楼梯旁扑面而至。 他微微侧头,只见三个小年轻堵在楼梯口,其中两个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瞪着自己。 至于另外一个,手握折扇,风度翩翩……翩翩个鬼啊,虽说修为有成可寒暑不侵,但大冬天的拿个折扇,也太装逼了吧? 李牧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 双方相看两厌,赵雀儿冷笑一声,道:“小虎,你不是要为你的孟姑娘鸣不平吗?机会来了!” “赵兄!”姚煊忙伸手制止,说道:“万国朝邦在即,万不可在此时内斗!” 同时,他隐晦表示,李牧拥有剑心,只要不陨落,将来必是天罡修士! 此时得罪,实属不智! 赵雀儿一听,冷傲一笑:“天罡修士?呵!以我的天资,晋升天罡也只是时间问题!姚兄,修行不是争一时长短,纵然李牧能凭借所谓的剑心在地煞境勇往直前又如何?等到了天罡境,呵呵,那就是拼底蕴的时候了,他出身寒门,怎配和我争?” 说着,赵雀儿朝秦虎使了个眼色。 秦虎当即大步走向李牧,拱手说道:“在下秦虎,地榜二十九,今日特请诗剑仙赐教!” 他的声音在灵力的裹挟下,远远传开,一二层的食客听到‘李牧’二字,当即放下手中碗筷,探头望来。 “诗剑仙?说的可是诗剑仙李牧?他竟也在此用膳吗?” “听说他和楚王妃有一腿,有诗为证: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真是他吗?不会吧?我们刚刚还在聊他东城门一剑斩鬼国鬼柱的事呢!” 众人振奋的围拥过来,就连鱼肠酒楼的掌柜、小二等也都控制不住好奇,想一睹诗剑仙的风采! “啊,竟是他?”其中一个小二看到楼梯旁那一桌,脸色一白:我竟将诗剑仙安排在了楼梯旁,幸好人家没跟我计较! 小二长长松了口气。 帝京居,大不易,这里到处都是达官贵人,稍有怠慢,不是扣你钱,就是要你跪地求饶,遇到不讲理的,直接暴打一顿,让你卷铺盖走人,甚至还要吃官司坐牢! 诗剑仙如此平易近人,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小二心中祈祷。 “李牧,找你的~”娃娃见这么多人来找李牧,高兴坏了,赶紧让他去招待朋友,至于桌上剩下的鱼,交给她了! 娃娃踮起脚尖,咯咯笑着将两盘仅剩一半的醉鲷鱼拉扯到自己面前。 李牧颇为无奈的放下筷子,名列地榜第三的后遗症,终于还是来了! 他起身看向高高瘦瘦的秦虎,脸色渐冷,道:“我出剑必见血,你可想清楚了?” 为了断绝什么阿猫阿狗都挑战自己,李牧必须立下人设:轻易不出剑,剑出必见血,且是心头血、喉中血! 这个叫秦虎的若不识趣,就只能怪他倒霉,撞枪口上了! “正合我意!”秦虎双手握拳,道道煞气如流光般在拳中流转,好似披上了一层色彩瑰丽的拳套! “且慢!”就在此时,一个兴奋的声音从鱼肠酒楼外传进。 这声音有些耳熟,李牧侧头看去,见到来人,眼中不由露出一抹诧异:“白龙马?” “大人!”一身青色道袍的白龙马挤开人群,激动的来到李牧身边,伏身拜下:“大人,一别半年,大人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自从那日白马寺论道后,两人可不有半年没见了! 李牧笑道:“确实好久不见了!怎么样,在神清观修行如何?那里的道士……没欺负你吧?” 李牧想到了全真道长的那个师弟,全定! 这厮在剑将山庄时曾三番两次的挑衅于他,所谓恨屋及乌,也不知道白龙马有没有被这个全定刁难。 “李居士慎言!”白龙马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道士,慈眉善目的,说道:“真白师侄乃掌教师兄亲传弟子,观中谁敢欺负他?” “真白?”李牧看向白龙马。 “让大人见笑了。”白龙马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师傅说我迟早要下山,便随口取了这个道号。” “全真道长果然是……性情中人啊。”李牧强忍笑意。 “叙旧可叙够了?”赵雀儿脸上挂着矜持笑意,打断了他们:“诗剑仙,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我家大人乃是名震天下的诗剑仙,岂会怕你这个无名鼠辈?”白龙马听到有人说李牧,当即生气怼道。 无名鼠辈? 赵雀儿嘴角肌肉一抽,狞声道:“小子,别以为你是神清观道士我就不敢杀你!” “杀我?哼!今日我就告诉你,也请诸位转告旁人……”白龙马肃穆道:“想要挑战我家大人,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真白,住嘴!你怎可……”一旁的中年道士大急,想要上前阻止,但还是迟了。 “全羽师叔不要担忧,有你在,谁能杀我?”白龙马一脸淡定。 “贫道……”全羽脸颊微抽,颇为不岔的拉过白龙马,传音入密道:“真白师侄,你知道贫道是你的护道人,要护你安全,所以才敢如此口无遮拦吧?” 白龙马耿直的点头,双手抱拳:“全羽师叔明鉴,确是如此。” “你……”全羽又是郁闷,又是憋屈,饶是当了半辈子无欲无求的道士,此刻他也想撇下真白,独自离去! 毕竟,如今的李牧称之为众矢之的也不为过,不知多少人盯着他‘名不副实’的地榜第三眼红,若是按真白所言,那每一个挑战李牧的,不都得先跟他打一架? “无量天尊……”全羽有心拒绝,但真白性子执拗,应下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况且,李牧还于掌教师兄有大恩! 念及此,他忍不住露出便秘表情。 “白龙马,此事与神清观无关,不要为难全羽道长。”李牧笑着给全羽解围。 “大人,属下……”白龙马正想再说什么,李牧挥手制止了他,随后他看向秦虎,道:“秦虎是吧,出手吧!” “不愧是诗剑仙,有胆色!”赵雀儿瞪了眼白龙马,转头看向秦虎,道:“小虎,对手可是名震天下的诗剑仙,你无需留手!” “赵兄!”姚煊感觉事态发展有些不受控制了,忙道:“此地可是白虎大街,严禁私斗,若引来九天应元神府的人……” “无妨,若只是切磋,我神府也不好插手。”姚煊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众人看去,见外面进来一群身披白色披风的修士! “是九天应元神府的人部修士!” “听说诗剑仙和神府不对付,看来是真的了。” 众人低声议论。 “哈哈哈。”赵雀儿咧嘴笑道:“姚兄这下可放心了?” “这……哎。”姚煊摇头叹息。 “诗剑仙,此地不是交手的地方,请随我来吧。”秦虎见再无人阻止自己,胸膛战意逐渐燃烧。 “不用了,对付你,一剑足矣。”李牧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就像在打发一个上门乞讨的叫花子! 秦虎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去! “一剑……不愧是诗剑仙!好,很好!那就请诗剑仙接我一拳!!” 秦虎低吼一声,一拳轰出:“拳镇山河!!” 五煞之气从他体内爆涌而出,化作五色流烟,弥漫整条右臂。 五色流烟浊气下沉,清气上浮,在秦虎手臂上快速演化出山河,刹那,虚空震颤,山河好似由虚化实,显露虚空! 刺耳的音爆声中,秦虎拳如流星,携卷着五色斑斓的山河之力,怒射向李牧! 气浪翻涌,以秦虎为中心朝四周席卷,如风暴过境,地煞境以下的人,几乎在瞬间就被气浪逼退,刹那人仰马翻! “仅仅只是拳风,就如此可怖?” “这便是地煞修士的实力吗?” “真是令人神往!” 众人一边踉跄后退稳住身形,一边激动的看向场中情势。 “大人!”白龙马如今已是半步煞气,勉强能站在原地,他双眸圆瞪,紧张的盯着李牧。 风暴中心,气浪狂飙,李牧白袍猎猎,黑发狂舞,面对秦虎天崩地裂、山河破碎的一拳,他连剑都没出,只是缓缓举起右臂。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哎。” 叹息声中,李牧一指点出一道璀璨到极致、绚烂到夺目的青色剑芒! 剑芒撕裂空气,将虚空五色斑斓的山河之力无情斩碎,如一挂青风,凝聚着无数忧愁烦闷,飘向秦虎。 来的好! 看我如何破你的剑诀!! 秦虎狞笑,正要再出拳,但眼看着这璀璨剑芒,他的心绪竟突兀的烦躁起来。 他想到了梦中情人孟秋寒。 那个如洛神一般的神女,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因为,两人的身份太悬殊了! 孟秋寒是孟家嫡女千金,而他,只是秦家的旁系子弟! 纵然灵气复苏,他位列地煞榜二十九,可和孟秋寒比,仍旧是云泥之别! 此生不能娶孟秋寒,以后还要眼睁睁看她嫁给别人,跟其他男人恩爱缠绵,再生儿育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瞬间,秦虎心生死意,手中拳头缓缓松开,他张开怀抱,生无可恋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璀璨剑芒。 不如归去…… 第两百四十三章 翻天印、疯狂的贵妇小姐(求订阅) 李牧一剑刺出,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被这道璀璨、绚烂的剑芒勾引出无数忧愁心事,悲伤逆流,不能自已。 但旁人总归是不如秦虎感受剧烈,因此很快就有人摆脱了剑芒影响。 “好可怕的剑意!”全羽眸中清光闪烁,恢复心神后,他立即后退两步,避开剑芒。 “小虎小心!!” 紧接着,赵雀儿也恢复了心神。 他是在场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且有家传的锻炼精神意志的秘法,清醒过来后,第一时间以秘法急声提醒秦虎! 众人听到这声音如当头棒喝,纷纷清醒过来,抬眼看去,只见那璀璨的青色剑芒已触及秦虎咽喉! 然而,秦虎却恍若未觉,双眼呆滞的看着剑芒。 “不好!!” 眼看秦虎就要陨落在这道剑芒中,赵雀儿心中一紧,当即化作一道残影,瞬移般出现在秦虎身旁,一把将他推开! 旋即右手一挥,甩出一块湛蓝色的方印。 方印迎风暴涨,转眼化作三米方圆,散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如一轮璀璨蓝日,挡在赵雀儿身前。 下一瞬,青色剑芒刺入方印。 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青色剑芒宛如火力全开的电钻,疯狂的摩擦着方印,荡起万千涟漪,震荡虚空! 青色剑芒与蓝色光辉交相辉映! 然而最终,剑芒没有突破方印,在空中缓缓消散。 挡下李牧一剑,赵雀儿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 因为,这是秦虎与李牧之间的决斗,他出手本就不甚光彩! 而最重要的是,刚刚若不是他出手,秦虎必死在李牧剑下! 一剑! 真的一剑便足矣了! 赵雀儿盯着李牧的剑指,表情难堪! 而周围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刹那沸反盈天! “不愧是诗剑仙,都无需出剑,便一剑击败了地榜二十九!” “若非此人出手,那地榜二十九已是凶多吉少!” “依我看,诗剑仙若是出剑,便是此人也得躺下!” “是啊,刚刚那一剑,太灿烂了,我只看一眼,便心神失守,只恨不能死在这一剑下!” “这就是地榜第三和地榜二十九之间的差距吗?” “那人真是自取其辱啊,竟敢挑战诗剑仙,不自量力!” 众人激动的议论着李牧那一剑的风情,捎带还鄙视了一番秦虎,这让赵雀儿的脸色越发难看! “雀哥,我……”此时秦虎也终于回神,他喉间有条发丝般细小的剑痕,隐现血迹。 若非赵雀儿出手及时,恐怕…… 想起刚才那一幕,秦虎又是心悸后怕,又是羞愧难当:“雀哥,对不住,我、是我大意了。” “你没有大意,便是早有准备,你也挡不住这一剑。”赵雀儿道:“这一剑的剑意太过诡异,专攻心神,常人根本难以防御!况且……” 他还没有出剑! 只是剑指,便有如此威力,若是出剑…… 赵雀儿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发现,自己确实小看这个诗剑仙了! “连我一剑都接不下,也敢来挑战我,你……我记得你叫秦虎吧?勇气可嘉,但太过天真了,回去再修炼几年吧。”李牧放下剑指,面无表情的看着秦虎。 秦虎的脸色一点点黑成锅底,又是愤怒,又是憋屈,却无力反驳李牧的话。 他只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个笑话,等这个笑话传到孟姑娘耳中……秦虎眼中溢出绝望。 “李牧!我承认你很强,但你既已胜了秦虎,何必还要杀人诛心!!”赵雀儿怒道。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李牧的视线转移到赵雀儿手中的湛蓝色方印,冷道:“比如……你敢插手我和秦虎的战斗,是否已准备好承受我的剑火!” 说着,李牧右手一翻,从龙鳞空间取出七星龙渊,缓缓拔出,同时,李牧心神融入剑心,彻底释放自身剑意! 李牧泥丸宫中的青莲之上铭刻着七十二道灵纹,沿着五行八卦的节点游走,这是他从灵葫中感悟出、能无时无刻增幅剑心的灵纹阵法,自凌云大佛之争至今,已有近四月时间,李牧的剑心在灵纹阵法的增幅下,与日俱增,此时一释放,高亢的剑吟声顿时如雷霆炸裂,穿金裂石,刹那响彻天地! 一股恐怖的剑势以李牧为中心,朝四周辐射。 附近的人只觉身心一沉,好似看到一柄锋芒毕露的绝世宝剑横亘虚空,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家伙……好强! 全羽瞳孔一缩,忙运转体内煞气,抵挡李牧剑势。 赵雀儿亦是脸色微变,不仅仅是因为李牧的剑势,也因为李牧的剑! 神兵! 一名强大剑修,手握一柄绝世神兵,其战力可不是一加一那般简单! 赵雀儿不敢赌! “诗剑仙言重了。”赵雀儿沉吟半饷,最终选择收起方印,他缓缓拱手,凝声说道:“在下只是担忧同伴安危,绝没有挑衅诗剑仙的意思,还请……恕罪!” “无量天尊。”全羽此时上前一步,说道:“李居士,赵居士既已知错,便请高抬贵手,放他一回吧。” “全羽师叔?”白龙马大急,心想自家师叔怎能帮外人说话? “李公子。”一旁的姚煊也抱拳致歉:“刚刚误会一场,还请莫要和我等计较。” “既然全羽道长为你求情,今日我饶你一回,下不为例!”李牧这才收剑。 刚刚那一剑,已经为他树立威信与人设,没必要再穷追猛打,况且,李牧隐隐感觉赵雀儿手中的那枚方印有些神异! 不似凡物! “我们走。”赵雀儿沉着脸扶起秦虎,转身离去。 “多谢李公子。”姚煊冲李牧拱手致意,快速追上。 “哼。”不远处,那群白色披风的神府修士,也纷纷散去。 周围的食客却是不愿走,他们上前冲李牧寒暄,有的邀请他参加家宴,有的邀请他一起共游青楼大街! 鱼肠酒楼的掌柜也出来,说要给他免单,希望他能留墨宝一副。 李牧烦不胜烦,赶紧命白龙马结账,然后他头也不回的带着娃娃跑路! “李牧,鱼没吃完~”娃娃吸吮着手指鱼汤,还不时打两个饱嗝,这一顿,她吃的可美呢! “就知道吃鱼!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李牧嫌弃的拎着娃娃,发现她衣服上下,全是鱼汤污渍。 脏死了。 李牧决定给她买两件新衣服。 “要最好看的~”娃娃忙叫道。 “那就去衣衫尽。”李牧记得那里的衣服是白虎大街最好最贵的。 “大人!”此时,结完账的白龙马和全羽也追了上来。 李牧忙作势掏钱,要把饭钱补给白龙马。 白龙马哪能收李牧的钱,赶紧表示这顿算他的! “这多不好意思。”李牧心想好几万两银子呢,他脸皮这么薄,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李居士,我神清观薄有家产,便无需与真白师侄争了。”全羽看不下去了,表示这顿饭钱,是他神清观出的,你们两谦让个什么劲啊! “呵呵。”白龙马摸着脑门尴尬一笑。 李牧就不尴尬了,他很自然的转移话题,问道:“全羽道长,刚刚你阻止我,是因为那姓赵的身份不简单吧?” “正是。”全羽点头,说道:“此人名叫赵雀儿,是东南赵家嫡子!赵家虽不如孟家、墨家这些千年世家,但祖上也曾出过帝皇!底蕴深厚,不容小觑!且如今东南沿海一带,赵家势大,唯有定波侯方能抗衡一二。” “来头倒是不小。”李牧了然点头,旋即想起赵雀儿手中那枚方印,不由惊呼:“他手中方印,莫非是御玺?” “李居士果然注意到了。”全羽郑重道:“不错,那枚方印的确是御玺!而且是五千余年来,仅次于大秦和氏璧的御玺……翻天印!” “翻天印?不会还有覆地印吧?”李牧一脸古怪。 “确实有!”全羽奇怪的看了眼李牧,暗想李牧好歹也是读书人,怎么会不知道翻天覆地印? “全羽道长就不要打哑谜了,请展开来说说。”李牧忙道。 你的七品县令,莫非是捐钱捐来的……全羽不动声色的说道:“几千年前,异族侵略神州,建立异族王庭,血腥统治天下百余年,天下苦其已久!时势造英雄,那时有一玉矿矿工出身的贫民揭竿而起,以星火燎原之势,驱逐鞑虏,一统神州,立下大明皇朝!他为了不忘出身,便以最寻常的蓝田玉和黄田玉雕铸了两枚御玺,并赐名‘翻天覆地’!这便是翻天覆地印的来由了。” “难怪我觉得那印玺不凡,只是……”李牧奇道:“我记得蓝田玉大多是浅黄绿色,怎么他那块是蓝色的?” “自是因为紫气东来,翻天印吸收了紫气,出现神变!”全羽道。 “原来如此。”李牧还有问题:“那赵雀儿的祖上,便是这大明皇朝的开国皇帝?” 全羽摇头:“是另一皇朝,不过是继承了大明的皇宫,得到了翻天印而已。” “那覆地印呢?”李牧追问。 全羽遗憾摇头:“覆地印在大明末期便丢失了,至今下落不明。” 几人边聊边走,没多久就到了衣衫尽。 衣衫尽是白虎大街最大的女衣坊,几人才靠近大门,就闻到一股芬芳馥郁的女人香。 白龙马当场打了两个喷嚏,表示不进去了,难受。 全羽欣慰点头:身为道士,就该清心寡欲,怎能往女人堆里钻? 他顺势说道:“天色不早了,真白,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白龙马有些不想和李牧分开。 “行了,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李牧嫌弃的挥手,让他赶紧滚蛋。 “是,大人!属下先行告退!”白龙马只好依依不舍的跟随全羽离去。 等他们走后,李牧才走进大门,往里看去,只见一排排五颜六色的糯裙衣衫,有典雅的,有性感的,也有鲜艳活泼的,极是惹人眼球! 此时节虽是冬天,但灵气复苏后,有钱的小姐贵妇都已开始修行,她们渐渐寒暑不侵,自然不愿穿什么貂皮狐裘了。 乱花渐欲迷人眼,李牧看到众多或青春靓丽,或身材妖娆的美丽女子在里面挑选衣服,叽叽喳喳的声音如一群百灵鸟歌唱,很是悦耳的传出。 “公子,本店只卖女衣,您……”衣衫尽的一名女店员看到李牧贼头贼脑的,忙走过来拦住他的视线。 “咳咳。”李牧干咳两声,一本正经的将娃娃拎到她面前,说道:“我给我家妹子买两件衣服。” 娃娃悬在半空,也不害怕,冲女店员喊话:“要最好看的~” “啊,公子,是我误会您了,抱歉,这边请。”女店员忙将李牧请进,领着他们到了童衣区。 童衣区在最里面,李牧一路走去,附近不少贵妇小姐冲他指指点点。 李牧也不在意,但是,当那些女人越聚越多,叽叽喳喳声越来越响时,李牧隐隐感觉事态不妙,他赶紧运转灵力入耳,开始偷听。 “真的吗?真的吗?他真的是诗剑仙?” “不会错的,那就是诗剑仙李牧!我记得他的样子!” “我上次从翰林院买了他的画像,确实一模一样!” “我也买了我也买了。” “你的多少钱?” “我的一百两白银,你的呢?” “可恶,我花了一百五十两!!” “我听说他与楚王妃有私情,楚王妃还为他珠胎暗结,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生。” “是否珠胎暗结不知道,但诗剑仙确实给楚王妃写过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你那是老黄历了,诗剑仙今日入城,给皇后也写了一首诗!” “真的吗?快,快念出来听听!”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是将皇后比作了群玉山的天仙,瑶台的神女!” “我喜欢第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实在是太唯美,太有意境了!” “可惜我不是九绝色,不然,我也请诗剑仙给我写首诗!” “谁说诗剑仙只给九绝色写诗?” “啊,他还给其她女人写过吗?” “有的,他在南柯郡困鹿峰,给一名叫烟含玉的花魁写过!” “什么诗什么诗,快念念。”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咳咳!” “啊,这是首……没成想诗剑仙竟是风流之人!” “哎呀,我也想诗剑仙给我写诗,哪怕代价是嗯嗯……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诗剑仙才气无双,且长得如此高大英俊,若能……我死也愿意了!” 听着这些女人越来越疯狂的话语,李牧额头冷汗涔涔,忙对前面带路的女店员道:“那个,今天我还有事,就先不买了,告辞告……” 他转身欲走,却发现那些女人已经呈合围之势! 老话说的好,人多胆子大,这群光鲜亮丽的贵妇小姐,一开始只敢站在远处说,随着人越聚越多,她们的胆子顿时肥了! 她们一个个双眼发光,一步步围向李牧! “不妙啊。”李牧头皮发麻。 娃娃也有些吓住了,以为自己的‘参份’暴露,赶紧缩起脖子,装起萝卜来。 女店员还以为她们是不满李牧进来,忙解释道:“诸位小姐,这位公子是为他的舍妹买衣,请千万不要误会。” 但她越说,那些贵妇小姐就走的越快! “你这有后门吗?”李牧赶紧问道。 “这……”正当女店员不知所措时,一个声音忽然从旁传来:“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李牧转头,发现一旁的帷幔掀开,竟露出一条木质楼梯。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拎着娃娃冲了过去。 第两百四十四章 杀气十足的黑店、蒙元王子突烈(求订阅) 进入楼梯,那侍女放下帷幕,外面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公子,小姐在楼上尽头等您,请。”侍女恭敬的对李牧说道。 “多谢解围,不知你家小姐是?”李牧抓着娃娃问道。 “我家小姐姓姜。”侍女说道。 “姜?”李牧眼眸微凝。 莫非是那日在一线崖以报应不爽大阵袭杀他的姜小姐? 有意思! 李牧谨慎的将娃娃夹在腋下,快步登楼。 侍女并没有跟着李牧登楼,而是掀开帷幕走了出去。 外面。 数十名小姐贵妇见李牧钻进楼梯,急急忙忙的围了上去,她们莺莺燕燕的挤在一起,吵着要活捉诗剑仙。 此时侍女走出,伸手拦住了她们:“姜小姐与诗剑仙有约,诸位小姐、夫人,莫要令小婢为难。” “姜小姐?” “哪个姜小姐?什么来头?凭什么我们要给她面子?” “我听闻衣衫尽的靠山是右相,莫非是……” 众女面面相觑。 “既如此,我们就在此等候!” “不错,我就不信诗剑仙还能飞天不成!” 诗剑仙自然能飞天,但此处是帝京,为了防止修士高来高去,以武犯禁,钦天监和九天应元神府花了大半年时间,在帝京布下了禁空大阵,若是没有‘玉令’,任何人一旦御空飞起,就会被大阵镇压,初始这股镇压之力并不强烈,但时间稍长,镇压之力就会呈几何倍数极速增强,届时,轻则筋断骨折,重则直接被大阵压死!!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各大街道人满为患,却无人敢御空飞行的原因。 …… 李牧沿着楼梯一路向上。 楼梯呈螺旋状,中间并没有出现楼道。 很快,李牧来到楼梯尽头,出现在他面前的,竟是一条云梯。 云梯的尽头,却是另一幢灯火通明、飞檐翘角的紫红高楼。 李牧细听,发现有阵阵丝竹之音从那栋紫红高楼传来。 “李牧,我们去哪?”娃娃已经习惯动不动就被夹在腋下,此时她四肢自然的垂落,脑袋高高昂起,像只小奶狗般看着前方。 “去见一个女人,听说她一口一根千年人参,非常可怕!”李牧吓唬道。 “啊~”娃娃惊呼一声,忙闭上嘴巴,装起萝卜来。 李牧踏上云梯,一步步走向对面高楼。 云梯约有百余米长,下方还有几间熟食铺,门庭若市,然而,那些人好像看不到这条云梯一般。 李牧回想自己过来时,好像也没看到这条云梯! “是阵法吗?”李牧觉得这手笔挺大,这个姜小姐,怕是来头不小! 很快,他走到云梯尽头。 这里早有一名模样娇俏的侍女等候:“见过公子,公子这边请。” 李牧微微点头,问道:“请问这里是何处?” “回公子的话,此处乃乾音阁。”侍女给李牧介绍,乾音阁是听曲圣地,汇聚了天南地北近百名音律大家,客人入阁,可点这些音律大家为他们单独演奏,客人既可以和这些大家交流音律,也可以自个儿陶冶情操、放松身心,或者邀请三五好友一起赏乐吃酒,谈天说地,都可。 李牧了然点头,这乾音阁倒是和青楼类似,但音律大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相较而言,倒是比青楼更为正经一些。 李牧跟着侍女穿过环廊,来到一间颇为雅静的暖阁。 侍女推门,恭请李牧入内等候:“小姐还在沐浴,稍后便至。” 进入暖阁,这里布置的倒是雅静,有山水屏风,有书案古琴,有檀香幽幽,还有窗外明月。 李牧走到窗边,外面竟是一个小湖,湖上有三两船只,星火点点。 夜风吹拂,带着丝丝寒意。 李牧伸手,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掌心,旋即快速融化。 要下雪了啊……李牧抬头看着夜空,才发现不知何时,星空已被一片巨大的乌云遮掩,便是明月都朦胧了几分。 “公子。”屋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李牧过去开门,发现是刚刚在衣衫尽为他解围的那个侍女。 “公子,这是给令妹准备的衣服。”侍女手中有两件崭新的粉色糯袄裙。 “多谢。”李牧也是不拘小节的人,当下接过,并让娃娃换上衣服。 娃娃看到新衣服,高兴坏了,忙跑到屏风后面。 一阵窸窸窣窣后,娃娃蹬蹬蹬跑了出来 李牧一看,糯袄裙不仅粉嫩,还肥嘟嘟的,配上娃娃那圆滚滚的肚皮,可爱中平添几分憨态。 娃娃很兴奋,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忽然一阵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李牧转头看去,却见一美艳绝伦的女子袅袅而来,她身穿淡黄糯裙,肩披绿丝披帛,一双剪水双眸,明眸善睐,腰身盈盈一握,举步轻摇间,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 她秀发高挽,用一根碧玉流苏发簪固定,发梢处还带着一丝湿润,如出水芙蓉,越发美艳动人! 李牧眼红露出一抹惊艳。 好美的女子! 不管是气质还是美貌,竟都不在秦梦瑶、凌诗诗之下! 不出意外,这当是九绝色了,看来当日一线崖的姜小姐不是眼前这位了……李牧心念电转,拱手说道:“姜小姐,刚刚多谢解围。” “久闻诗剑仙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却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姜小姐似笑非笑的走到窗边书案旁,躬身跪坐,清秀的身形在柔和的月光下,更显娇嫩。 李牧一怔,这位姜小姐的气质温婉如春风细柳,怎得说起话来,夹枪带棒的? 带刺的芙蓉? 李牧暗暗吐槽,嘴上却是风轻云淡的说道:“让姜小姐失望了。” “我叫姜曦芷!”姜曦芷轻轻拨弄书案上的古琴,悦耳的琴音如溪水落石,娃娃被乐声吸引,一溜烟跑过来,趴在书案上,亮晶晶的双眼盯着古琴。 姜曦芷也不管她,自顾说道:“公子在鱼肠酒楼面对地榜二十九,一剑败之,可面对那群修为孱弱的贵妇小姐,却是落荒而逃,难道我不该失望?” 是这事啊……李牧笑着问道:“那以姜小姐之见,我该如何做呢?” “自当以剑相迎,好叫她们知道,何谓二十四桥明月夜!”姜曦芷一本正经的说着,剪水双瞳却是调皮的冲李牧眨眼。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 衣衫尽的那些贵妇小姐,可都说这首诗不正经呢。 李牧严重怀疑这个姜小姐在开车,可是没有证据。 “好了,不逗公子了。”姜曦芷笑道:“公子今日既然有缘来我乾音阁,小女子便为公子弹奏一曲。” 说着,她抬起纤纤素手,在古琴一抹,顿时发出清脆乐声。 “哇~好听~”娃娃大吃一惊,也伸手去摸,被李牧一把抓住后领揪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娃娃又挣扎起来。 李牧没管她,沉浸在姜曦芷的乐声中,好似进入了百花丛中,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身边翩翩起舞,芬芳的花香馥郁迷人,沁人心脾。 一曲弹罢,姜曦芷笑着问道:“敢问公子,我的琴音和那明月夜比起,孰强孰弱?” 能在娃娃如此吵闹的环境下,让我快速沉浸乐声,这位姜小姐的琴声,着实可怕……李牧笑道:“烟儿的琴音虽动听,却远不如姜小姐。” “如此,不如公子也为我写一首诗,便当礼尚往来如何?”姜曦芷笑盈盈的看着他。 李牧随口说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嗯~不行,得一整首。”姜曦芷略有些撒娇的说道,那糯软的语气,直听得李牧耳朵发痒。 这女人不简单……李牧赶紧默念冰心诀,排除杂念,说道:“我刚刚夜观星象,发现不久便有大雪降至,再不回去,恐怕道路难行,姜小姐,在下告辞了。” “没想到公子竟还懂天象,真是令小女子钦佩。”姜曦芷笑道:“既如此,那我便不留公子了,公子下楼时,记得把账结一下。” “???”李牧脑门爆出三个黑人问号。 什么鬼? 结账? 我……李牧一口血槽不知如何往外吐! “告辞。”李牧将娃娃夹在腋下,赶紧出门。 他觉得再待下去,非得被这朵带刺的芙蓉给扎着。 但临出门时,他鬼使神差的转头问道:“姜小姐,我们以前是否见过?” “若是见过,公子会认不出我吗?”姜曦芷反问。 倒也是……李牧拱手,快步离去。 从乾音阁的楼梯下来,李牧在一楼结账。 娃娃的两件衣服,五百两,听姜小姐一曲,一万八千两。 “公子,共一万八千五百两。”掌柜的是个瞧起来温良恭俭的老人,但说的话,却是‘杀气十足’! 祂娘的! 听个小曲,一万八千两! 而且就一曲! 抢钱呢你们!! 李牧气得嘴皮子都哆嗦起来! 掌柜的含笑站在那里,略微躬着身子,一副我很谦卑的模样。 李牧咬牙,问道:“给打折不?” 他倒不是付不起钱,只是单纯的不想当冤大头。 毕竟,这个价都能去鱼肠酒楼吃两条醉鲷鱼了! “本阁小本经营,概不打折,也不赊账。”掌柜的说道:“公子,姜小姐的琴声,可是百金难求,帝京不知多少王孙贵族想听也听不到呢。” 呵!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李牧只觉自己内分泌都要紊乱了。 最终,他忍痛付钱,并立誓以后再不来这家黑店了! 呸!!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乾音阁顶楼,姜曦芷倚靠在窗边,抬头望着朦胧的明月,忽然有几片细小的雪花落在她晶莹的额头。 “竟真下雪了?”姜曦芷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可惜,是场暴雪……” …… 离开白虎大街,进入辅道时,夜空大雪飘落,路上行人渐少。 李牧夹着娃娃快步来到寄存灵马之地,交付寄存费用后,便骑马离去。 “李牧,明天我们还去吃鱼~”娃娃躲在李牧怀中,大声叫道。 “吃鱼?那还不简单,自己钓自己烧。”李牧面无表情的说道。 鱼肠酒楼的醉鲷鱼一万两一尾,就娃娃这胃口,非把他吃破产不可,神清观来了都不好使。 “不要,我就要吃醉鲷鱼~”娃娃叫道。 “没钱,吃不起。”李牧开始摆烂。 “钱是什么?怎么才能有钱?”娃娃问道。 李牧斜了她一眼,说道:“卖血!” “自己钓就自己钓,哼~”娃娃一听要放血,果断怂了。 好像变聪明了……李牧瞥了眼娃娃,发现她最近是越来越贼了,都不好忽悠了呢。 …… 与此同时。 朱雀大街。 刑部大院。 一具冰冷的尸体陈放在此,两名仵作正在验尸。 大院飞檐下,身穿紫色绯袍的刑部尚书穆文图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的身后还站着两名绯袍,是刑部左右侍郎。 能让刑部三巨头同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这具尸体的身份不简单。 “如何,还没有好吗?”穆文图身边,一名身高两米、颇为年轻的粗犷壮汉满脸不耐,怒道:“阿古达木是我蒙元贵族,他的遗体被你们如此糟蹋,若还查不出凶手,可别怪本王子发难!!” 铿! 铿! 他话音一落,身边的蒙元护卫果断拔刀壮威! 这名年轻的壮汉叫突烈,是蒙元古国三王子,性如烈火,是这次使团的正使,位高权重! 此时大雪飘落,洋洋洒洒,穆文图风轻云淡的挥动官袍,卷起一阵风沙,如尘幕般将刑部大院笼罩,积雪难落! 好诡异的手段……突烈看着头上如结界一般的尘幕,挥手示意手下收起刀剑。 “三王子稍安勿躁。”穆文图这才淡淡开口,说道:“本尚书定会查出凶手,给三王子,也给蒙元一个交代。” “但愿你的交代不是随便找一个替死鬼!”突烈冷道:“穆文图,我可提醒你,阿古达木是地煞修士!能在贵国闹市中悄无声息的杀死一名地煞修士,凶手的实力,绝对不会低于地煞三境!本王子听说,贵国有什么七十二地煞,呵呵,以本王子看来,凶手定是他们中的一个!” 穆文图面无表情的问道:“三王子是在教本尚书做事?” “如果你查不出凶手,本王子不介意教你做事!”突烈狞笑道:“本王子只给你三天时间!哈哈哈哈,我们走!” 突烈大手一挥,带着手下嚣张离去。 “尚书大人,这突烈王子实在太过跋扈,如今京里各大街道,哪条不是人满为患?只给我们三天时间,我等如何破案?”左侍郎一脸担忧。 “无妨,本官已有计较。”穆文图看了眼阿古达木的尸体,转身离去。 “这……”左右侍郎面面相觑。 第两百四十五章 娃娃回娘家、血煞石!(求订阅) 李牧二人回到清幽山时,大雪纷飞,朦胧的明月下,抬眼望去银装素裹,偌大的清幽山,已然被大雪覆盖。 “这雪有些大啊。”李牧抱着已经熟睡的娃娃下马,还没走两步,林爱民就从林子里钻出。 “宗主,您回来了!”林爱民穿着单薄的青衣,却丝毫不觉得寒冷,他快步上前牵过马灵马,问候道:“宗主,今晚玩得怎么样?” “还行吧。”李牧随口问道:“对了,竹儿还在上山吗?” “竹执事在宗主走后也离开了,这会应该在宫里。”林爱民道:“宗主若有急事,我立即传讯给竹执事。” “不必了。”李牧摆手拒绝,毕竟只是算账,也不急在一时。 至于算什么账,自然是他肖像画的事! 刚刚在衣衫尽,他偷听到那些贵妇小姐谈话,这个说在翰林院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他的画像,那个说花了一百五十两! 简直岂有此理,翰林院中,竟有人靠卖他的画像赚钱! 而且还是看人要价! 太不要脸了! 李牧思来想去,能做出如此奇葩之事,似乎也只有竹儿了! 正好竹儿又是画侍,画画贼溜! 李牧决定找她分账,不是,算账! …… 大雪下了一夜。 翌日,李牧被屋外娃娃的叫嚷声吵醒,起来推门而出,剑阁院中的积雪已然及膝。 娃娃此时正在雪中艰难行走,全身上下,只露出一个大脑袋! 她嗷嗷叫着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到另一头,像开垦荒地的野牛,弄得全身是雪,头顶都冒出热气,虽然累,但她很快乐,开朗的笑声伴随着脚踝的铃铛声,远远传开。 此时天色尚早,李牧决定先去一趟白马寺。 前段时间又是鬼新娘,又是南山侯,他迫不及待想找慧能大师,给他做做法、念念经,去去晦气。 于是,他一把将娃娃拎起,道:“娃娃,走,今天带你回娘家!” “娘家是哪?”娃娃好奇的抬头。 “你娘家还能是哪,当然是你待了三千多年的白马寺!”李牧说道。 “啊,我不去,我不去,放开我~~”娃娃顿时挣扎起来:“我不要听和尚念经,吵死了~” 李牧乐了,娃娃虽然是灵气复苏后化形成精,但她似乎有成精之前的记忆,不然,她怎么知道自己听了几千年的佛经? 李牧笑着将她拎下清幽山,跨上灵马,一路绝尘而去。 山下的积雪稍浅,再加上早早就有人清扫积雪,因此路上倒也顺畅。 大半个时辰后,白马寺在望。 白马寺位于帝京城郊,依山而建,此时山上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隐隐能看到白雪覆盖下的飞檐翘脚。 到了。 李牧下马,旁边有两个小和尚过来,说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今日本寺闭寺,请施主明日再来上香。” “两位小师傅,我不上香,我找你们的慧能方丈。”李牧笑道:“在下李牧。” “李牧……” “诗剑仙?!” 两个小和尚惊呼一声,忙双手合十,恭敬行礼:“见过李施主,李施主,方丈有令,施主来了,可直接去禅心静室找他。” 李牧笑道:“烦请小师傅带路。” “请。”其中一个小和尚忙上前给李牧带路。 推开山门,迎面是一条数百米长的阶梯,直通山腰。 此时有十几个小和尚在阶梯上拿着扫帚清扫积雪。 李牧问道:“小师傅,为何还要如此辛苦的扫雪?” 这数百米的阶梯看似漫长,但随便来一个一花聚顶的,分分钟就能将积雪扫净,何必让这些小和尚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扫? “阿弥陀佛,方丈说,这扫雪亦是修行,扫的看似是雪,其实是心中执念。”小和尚恭敬的回道。 这回答多有禅意啊……李牧将娃娃拎起,道:“听到没有,回去后,你也给我老老实实的扫雪。” “不要~”娃娃说道:“我回去要堆雪人~堆一百个大雪人~” 走完山阶,便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后就是大雄宝殿。 小和尚带着李牧从大雄宝殿一旁的长廊进入,左拐右绕,沿途路过不少偏殿、广场,也遇到许多和尚,或巡逻,或演武,或诵经。 半刻钟后,禅心静室到了。 “李施主自行进去便是,小僧告退。”小和尚双手合十,恭敬离去。 李牧也不客气,直接上去敲门,但手还没碰到门,就听到慧能的声音从里传出:“阿弥陀佛!可是李施主到了,请进。” “慧能大师,好久不见!”李牧笑着推门而入。 “李施主别来无恙。”慧能从蒲团起身,笑着迎出。 再次见到慧能,李牧差点没认出来! 实在是变化太大了! 李牧上次见他时,慧能满脸皱纹,眼球浑浊,老态龙钟,看起来起码得有八、九十,但此时他脸上的皱纹已消失大半,且双眼熠熠生辉,若非双眉依旧雪白,说五六十都有人信! “慧能大师这是返老还童了,可喜可贺。”李牧笑着恭喜。 慧能笑道:“多亏李施主,否则贫僧焉能凝结舍利,感悟精妙佛法,参悟生死。” “慧能大师过谦了。”李牧苦笑,虽说他对慧能确实有‘成道’之恩,但那首佛偈传出,也没听说哪个和尚能借此凝结舍利,可见,慧能能凝结舍利,大半原因还是其自身佛法修为已临界凝结舍利的门槛,李牧的佛偈,只是块敲门砖! “李施主,请坐。”慧能将李牧引到蒲团上,随后看向他手中的娃娃,眼中金光一闪,笑道:“这位女檀越……莫非是那株人参?” “我不是我不是~”娃娃赶紧挺着脖子叫道:“我不是你送出的那根人参~” 李牧却是不讲武德,直接把她卖了:“慧能大师慧眼如炬,娃娃正是当日大师送我的那根三千年人参。”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慧能双手合十,含笑对娃娃说道:“你在我寺齐云佛塔听经三千年,今日有此造化,还望你日后能多多行善,戒贪、戒嗔、戒痴,莫造杀戮,莫……” “我可乖了~不信你问李牧~”娃娃心虚的打断了慧能,然后,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李牧,希望他能帮自己讲两句好话。 李牧憋住笑意,一本正经的点头,冲慧能说道:“慧能大师,娃娃自化形以来,确实很乖!她既不杀生,也不喝酒,更别说吃肉了,她每天的伙食不是大白菜炒萝卜,就是萝卜炖大白菜,过的可朴素了。” “嗯~嗯~”娃娃小鸡啄米般点头不迭,拍着桌子叫道:“你听你听,我可乖了~” “阿弥陀佛。”慧能听到娃娃在外面的表现如此优秀,老怀大慰,笑道:“如此,大善。” 娃娃看起来有些害怕慧能,见他认可自己的表现,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李牧道:“慧能大师,这次来白马寺,我有事相求!” 慧能方式神色一肃:“是关于龙虎山的事吗?” “不是。”李牧摇头,龙虎山虽然可恨,但他想自己解决! “那是关于这次万国朝贡的事?”慧能脸色又凝重几分。 李牧还是摇头。 “那是什么事?”慧能心想难道还有比龙虎山和万国朝贡更要紧的事? “实不相瞒,我过去一段时间运气不好,先是遇到鬼新娘,又被一具千年僵尸缠上,所以这次来白马寺,是希望慧能大师能亲自做法,念经也行,帮我洗洗身上的晦气。”李牧肃穆道。 做法……慧能怔了下,好半饷没反应过来。 “慧能大师?”李牧小声的开口。 “啊?哦……阿弥陀佛!”慧能总算回神,哭笑不得的看着李牧,说道:“李施主,运气一事,乃与自身福缘相关,非人力可以改变,不过这既是李施主的请求,贫僧便为你念上一遍《地藏菩萨本愿经》,望能助你消灾解厄。” “多谢大师。”李牧赶紧道谢。 “阿弥陀佛。”慧能掏出一串佛珠,掐着佛珠开始念经。 李牧也不知道他念的什么经,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清,但连在一起,他好像又什么都听不清了。 随后,他看到慧能身后有金色佛光冉冉升起,如一轮烈日,悬浮在他脑后。 柔和的金色佛光伴随着经声,缓缓笼罩李牧。 一瞬间,李牧感觉自己泡进了温泉,一股热意从外而内,将他整个人都浸透了,非常舒服。 娃娃一开始很抗拒,听到经声立即躲到李牧背后,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捂住耳朵,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但等金色佛光将她笼罩,娃娃的眉头逐渐松开,然后……流着口水睡着了。 慧能这一念,便足足念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慧能一声阿弥陀佛,将沉浸‘经文’的李牧和娃娃叫醒。 “啊,念完了吗?”李牧如梦初醒,道:“多谢慧能大师,我感觉好多了。” 娃娃也醒了过来,连忙表态:“我也好多了~” 她心里却是想着:脑袋都大了两圈~ “阿弥陀佛。”慧能含笑点头:“善哉善哉。” 李牧又跟慧能聊了会天,等旭日东升,他才告辞离去。 李牧走后,名列帝京九天骄的智珠小和尚捧着一杯香茗走进:“师傅,您的茶。” 慧能看了眼茶水,含笑问道:“茶已经凉了,你何时来的?” “在师傅念《地藏菩萨本愿经》时。”智珠羞愧的低下了头。 “记下了多少?”慧能问道。 智珠道:“师傅,弟子只记住一半。” 慧能叹息:“也不知是福是祸。” …… “李牧,李牧,我知道你那块石头是什么了!” 清幽山,竹儿一大早就跑了过来,但来到剑阁,才发现李牧和娃娃都不在。 “人去哪了?”竹儿蹲在剑阁圆门下,双手托腮,望眼欲穿的等着。 好半饷过去,当她都要睡着时,李牧和娃娃才‘姗姗来迟’。 “李牧,娃娃,你们一大早去哪了,我等你们半天了!”竹儿双手叉腰,气呼呼说道。 “去了趟白马寺。”李牧斜了她一眼,哼道:“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什么事?”竹儿下意识问道。 “关于我肖像画的事!”李牧恶狠狠的瞪着她,问道:“竹儿,是不是你在翰林院售卖我的画像牟利?而且看人要价,这个一百两,那个一百五十两,嗯?”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竹儿赶紧否认三连。 “我有证人的!你别想糊弄我!”李牧看她这心虚的表情就知道她撒谎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竹儿赶紧转移话题:“哼!亏我一大早给你带来好消息,你这人,哼!哼!哼!”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李牧暂且放下了肖像画的事。 “当然是关于这块石头。”竹儿掏出一块拳头大小青色玉石,玉中有血状物质,呈龙状,蜿蜒流转,好似活物。 正是李牧在凌云大佛交给竹儿的那块! 竹儿神秘兮兮的说道:“今早我收到准确情报,确认在朝贡的贡品中,有跟这块石头一样的玉石!” 李牧眼睛一亮,忙问道:“竹儿,这石头究竟是什么?” “哼!”竹儿傲娇的撇过头去。 “好吧,肖像画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李牧只好放弃‘分赃’的想法。 “这还差不多,嘿嘿。”竹儿得意一笑,这才告诉李牧。 每逢万国朝贡,诸国都会先将朝贡的贡品详单上交宫里,若有什么‘禁品’,便会被第一时间告知摘除此物,之后,才会在朝贡日集体上贡,以彰显大乾天威! 虽说这次朝贡日,各国定会发难,但在此之前,他们都会按照惯例来,直至最后! 昨天,匈奴、蒙元使团等将贡品详单上交给了宫里,宫里负责此事的小太监被竹儿收买了,一番比对,终于在匈奴的贡品详单中找到了一样的石头! 竹儿指着青色玉石,说道:“这石头,实乃血煞石!石中血状物质,便是血煞!” “血煞?听着不像是正经的煞气。”李牧凝眉。 “那可不一定。”竹儿摇头,将青色玉石还给李牧,说道:“匈奴的详单上记载着,这血煞石因其形成环境不同,其中的血煞也会不一样,如果是在绝地形成,那血煞石中的血煞必定极为凶恶,若是在龙、虎交汇之地,便是龙虎血煞,若是在……哎呀,我记不住那么多,反正你有剑心,管它是什么血煞,你定能平安淬炼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但万一这石头里的血煞不干净呢? 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 毕竟,这些血煞石可是他的乌鸦兄弟从那五条恶蛟巢穴顺来的。 若是不干净的东西,以乌鸦兄弟的性格,会去偷吗? 李牧很信任自己兄弟的! “竹儿,无论如何,这次多谢了!”李牧再次道谢。 “知道我的好就行,哼。”竹儿双手叉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第两百四十六章 墨家兄妹,三条煞气,九九歌(求订阅) “血煞石……” 竹儿走后,李牧端详着青色玉石中的龙形血状物质,他记得当初乌鸦兄弟和他分赃时,直接将其中一半血煞石吞入腹中,而它吸收黑果中的煞气时,一次却不敢吃太多。 是因为血煞石中的煞气不如黑果中的阴寒煞,还是这血煞更易吸收淬炼? 算了,多想无益,试试就知道了。 李牧当即在剑阁布下反五行大阵,隔绝内外,旋即命娃娃不要乱跑后,他才进入卧室,盘膝入定。 手握血煞石,李牧凝神摄取其中血状物质。 下一瞬,一股股犹如水银般稠密的血色液体从血煞石中,缓缓流入李牧掌心。 咕隆咕隆…… 李牧似乎能听到血色液体涌入自己身体的声音,他凝神内视,看到一股股血色的稠密液体,竟如跗骨之蛆般附着在他的右手掌骨之上! 然后,犹如岩浆弥漫大地,稠密的血色液体顺着他的掌骨,快速朝五根指骨蔓延,将他整只右手掌的骨头都侵染的一片猩红! 紧接着,血色液体开始蒸腾,红烟弥漫,这血煞竟诡异的融入李牧手骨! 血煞淬身,如此与众不同吗? 李牧心惊肉跳,若非确认了这玩意的来历,他还真不敢胡乱吸收! 下一瞬,李牧就感到右手手骨传来剧烈疼痛,就好像有人在拿钢丝球疯狂摩擦他的骨头! 但李牧没有运转剑心镇压血煞,因为这种程度的疼痛,他尚能忍受,同时,他也明白为何乌鸦兄弟能一次吞那么多了,这点疼痛,他都能忍受,更别说天天火里来水里去的乌鸦兄弟了! 好半饷过去,疼痛缓缓消失,李牧内视,发现右手手骨的血煞已全部融入骨头。 他赶紧检查自己的手骨! “除了骨头变硬,其他好像没什么区别。”李牧对比了左右手的手骨,有些奇怪。 难道是淬炼的还不够彻底? 李牧从龙鳞空间掏出一块血煞石,继续吸收,这次血煞流过右手手骨,将他的右手手腕的腕骨和尺骨覆盖了。 所以,血煞淬身淬的是全身的骨头? 李牧忙检查了下龙鳞空间的血煞石,细细盘算,发现差不多刚好能覆盖全身骨头。 按照这个速度,慢则五天,快则三天,就能完成淬炼! 距离新年还有四天,正好趁这段时间完成淬炼! 李牧凝神修行。 很快,半天时间过去了。 “李牧李牧~有人找你~”娃娃在外面把门敲的震天响:“我还堆了两个大雪人~你快出来看~” 娃娃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很响亮,三两句就打破了李牧的修行状态。 这熊孩子……李牧完成这一波淬炼后,无奈起身开门。 院外,娃娃果然堆了两个大雪人,造型极为古怪,怎么看都像两根大萝卜。 至于访客…… “李兄,数月不见,别来无恙!”剑阁圆门外,一名身穿玄色长袍、长相平平,但自带一股书卷气的男子颇为激动的看着李牧。 “墨兄?”李牧一怔。 站在外面的,赫然是墨家大少,墨长兴! “刚入帝京就听闻李兄一剑斩鬼柱的消息,所以第一时间就来拜访李兄!”墨长兴激动的上前,‘砰’的一声,撞在了反五行大阵的光膜上。 李牧忙关掉大阵,迎他进来。 这时,李牧才发现墨长兴竟不是独自前来,身后还跟了一名黑裙少女。 少女脸上戴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眉目。 眉若远山含黛,目似一剪秋水,一头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纤瘦的身影好似吹阵风就能倒。 虽说看不到全容,但光这双星眸,李牧就断定这女人必定沉鱼落雁! “李兄,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二妹,叫……”墨长兴刚要介绍,就听墨美美轻咳了一声。 “李兄唤她墨儿便是。”墨长兴擦了擦额头。 墨兄似乎有些怕这个二妹……李牧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李公子,小女子和家兄冒昧打扰,万勿见怪。”墨美美屈身行了个礼。 “不敢,墨家兄妹能来剑阁,剑阁屏蓬荜生辉。”李牧忙客套两句,将两人引进院中坐下。 “李兄可收到我墨家寄来的信?”墨长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牧点头:“收到了。” “收到就好。”墨长兴笑道:“李兄,上次的赌约是你赢了!我墨家已备好三条地煞之气,分别是青木煞、玄水煞和云煞!李兄可随时来我墨家收取。” 接着,墨长兴给李牧介绍起这三种地煞之气的来历。 青木煞位于青阳山山腰,那里有一棵几千年树龄的古树,极为巨大,通过树洞,可以进入古树底部,那里有一个树根形成的‘密室’,酝酿着极为珍惜的青木煞。 青木煞杀伐之力稍弱,但有勃勃生机,若以此淬炼自身,普通伤势根本无需灵丹,仅凭此煞就能自行恢复! 玄水煞是水煞变种,在墨家水榭旁,墨湖之底。 此煞因靠近上古异种墨莲,故而阴极阳生,配上青木煞,甚至能断肢重生! 至于云煞,更为稀有,因为这种煞气不在地上,而在天上! 一旦淬炼成功,便可腾云驾雾,甚至操控云气,施云布雨! 李牧听完,心动不已,尤其是青木煞加上玄水煞可以做到断肢重生,更是有些忍不住! 他自身拥有的剑煞、天雷煞、地火煞、冰煞、阴寒煞,都偏向于杀伐,在防御和恢复方面,稍有欠缺,而这青木煞和玄水煞的断肢重生,可以让他全力杀伐,减除后顾之忧! 若不是万国朝邦在即,他还真想立刻动身前往鲁阳郡! “李兄可还满意?”墨长兴小心问道。 当初打赌时,他可说过墨家的煞气绝不会逊色天雷煞,但事实上,地煞之气各有神妙,很难说谁比谁好,谁比谁差。 “非常满意!墨兄,多谢了!”李牧郑重道谢,随后表示,横断山脉的天雷煞尚有多余,墨兄若是不嫌弃,可随时前往淬炼! “多谢李兄!”墨长兴双手抱拳,长长作揖。 赌约的事说完,李牧便问道:“墨兄此来帝京,应该也是为了万国朝邦吧?” 墨长兴脸色一下变苦,说道:“正是,我爹早在数月前,便命我务必要在年前突破地煞。” 李牧眼睛一亮,说起来,这位墨长兴的‘底蕴’跟他一样,也是五种异种灵气凝炁,又借助雷击木化石,将五炁锤炼到极致,此后凝花之物中也有帝流浆,却不知如今是何修为。 他旁敲了下,谁知墨长兴竟直接告知:“李兄,我如今是地煞三境,忝为地榜五十三,和李兄比不得了。” 才五十三? 李牧一怔,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忙问道:“可是因为我出的题目,让墨兄分神了?” 墨长兴赶紧摇头:“李兄莫要自责,我的本命心法是从《数辩》中感悟而出,修行于我而言,哪有数辩来的精彩?” 他不愿李牧多想,赶紧转移话题,说道:“若不是我爹逼我修行,我早在十月初,就来见李兄了。哎,如今我入帝京,可我爹却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你父亲没来?”李牧一怔。 墨家家主墨无畏可是地榜第五……不,现在是第六了,排名尤在顾星剑之上,这样一个大高手,竟然没来帝京? 一旁的墨美美忽然开口,说道:“不仅是我爹,听说剑将山庄庄主顾星剑也不会来。” 顾叔也不来? 什么个情况啊? 李牧忙问道:“墨姑娘,可否告知原因?” 墨美美道:“据说是闭死关了。” 闭死关? 难道是……剑煞? 李牧心中微紧。 顾星剑这根大腿,说粗不粗,说细也不细,李牧可不希望他出事。 但此时他再担心也无济于事了! “李兄,这些俗事暂且放到一旁。”墨长兴有些忍不住了,他来找李牧,除了赌约,便是请教数辩,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他才不想管! 墨长兴当即就水池放水、注水一题,跟李牧探讨起数辩来。 李牧感觉脑壳发胀,像极了在白马寺面对慧能念经的娃娃。 “墨兄,数辩一道博大精深,我以为需要从基础开始!不如我先教你一套最是基础,也最为实用的数辩口诀?”李牧说道。 墨长兴眼睛一亮,忙拱手作揖:“请李兄赐教!” “墨兄,且听清楚了!”李牧双手负后,朗声说道:“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九九八十一!” 背完九九乘法表,李牧看向墨家兄妹,发现兄妹两个都呆住了。 太……深奥了? 李牧不解的看着他们。 “李兄,你刚刚背的……不是九九歌吗?”半饷过去,墨长兴才肃穆开口,说道:“而且,李兄你背错了,九九歌当为九九八十一为先,二半而一为尾,并没有一一得一的说法!” 说到数辩,墨长兴的态度明显变得严谨起来! 九九歌? 这应该是古代的九九乘法表了……李牧郑重反驳:“墨兄,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这世间万事万物,俱都是万丈高楼平地起!如数辩此等直通天地大道的,更该如此!因此,当以一一得一为先,九九八十一为尾!” 李牧的话,如洪钟大吕,震得墨长兴当场呆滞。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万丈高楼平地起! 一一得一,九九八十一…… 难道先贤们都错了,九九歌当以一一得一为先? 这一刻,墨长兴体内灵力奔涌,煞气沸腾,好似要破体而出。 李牧神色一紧:这是什么情况? 好好的,怎会……难道是走火入魔? 李牧心中一惊。 墨美美也是一脸紧张:“大哥?” “九九八十一,九九八十一……”墨长兴充耳不闻,他沉浸在自己的数辩世界中,若有所思、思有所悟,两眼逐渐发光,旋即,他猛得转身,朝外冲去。 “大哥!”墨美美紧张兄长,忙快步追去,但临到圆门,她又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李牧。 李牧有些坐蜡了,尴尬的说道:“墨姑娘,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李公子莫要担忧,我看大哥的样子,不像是走火入魔。”墨美美轻声说道。 “如此最好。”李牧松了口气,不然一篇九九乘法表逼的莫家大少走火入魔,那墨家的三条煞气,他还好意思去拿? “李公子,你上次以数辩赢了我大哥,小女子敬佩的紧,若有机会,小女子也想跟李公子一较高下。”墨美美说道。 “你是想替你哥报仇?”李牧一怔。 “正是!”墨美美直接点头,星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李牧。 “论数辩,你哥都不是我对手,你比他还要厉害?”李牧谨慎的问道。 谁知,墨美美竟直接摇头,说道:“我不和你比数辩!” “哦,再见。”李牧转身进屋。 “诶?”墨美美懵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牧的背影消失在屋中。 这人怎么这样? 墨美美有些小生气,但很快就压下了。 将来有的是机会! 哼! 她轻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 院中很快安静下来。 李牧走出屋舍,看向圆门,感慨道:“墨兄这妹妹不简单啊,看似瘦弱、宁静,但举手投足、话里话外,颇有几分巾帼英雄的意思。” “巾帼英雄是什么?”娃娃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雪球。 “雨你无瓜,堆你的雪萝卜去。”李牧手指弹了下娃娃的脑门。 “不是雪萝卜,是大雪人~”娃娃很认真的纠正他。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李牧才不跟小屁孩吵,他打发走娃娃后,正要开启反五行大阵,继续修行,圆门外又来人了。 “李牧!”竹儿一边朝剑阁走来,一边频频回头。 “怎么了,你身后有人追你吗?”李牧奇怪的问道。 “我刚刚看到墨家二小姐了,她……是来找你的?”竹儿一脸古怪的看着李牧。 李牧道:“她是跟着她兄长来的,我和墨家大少算是朋友吧。” “你和她的兄长是朋友……李牧,你是不是命犯桃花啊?”竹儿闻言,不由上下打量李牧,问道:“你知道墨家二小姐的身份吗?” “身份?她不是墨家的二小姐吗?难不成还是公主?”李牧怪道。 “她自然不是公主,但她是九绝色!”竹儿哼哼唧唧的说道。 九……李牧一怔,旋即恍然,难怪蒙着脸了。 只是,现在九绝色这么不值钱了吗? 昨天是姜曦芷,今天就是墨美美,那明天又是谁? “好了,不说这些了,李牧,我找你是有正事!”竹儿忽然严肃起来。 第两百四十七章 我还能让你欺负了去?(求订阅) 竹儿这次来找李牧,有两件正经事! 第一件事,是关于巫东的! “巫东的背景查到了!” 竹儿告诉李牧,巫东出身平海郡巫家,而巫家依附赵家,所以,这个巫东勉强算得上是赵家人! “平海郡?赵家?”李牧心中一动,问道:“可是赵雀儿所在家族?” 竹儿点头,好奇的问道:“你还认识赵雀儿?” 旋即她脸色微变,脱口而出:“你不会把他也得罪了吧?” 啊这……李牧干咳一声,忙转移话题:“那巫东和吏部尚书的关系呢?” 竹儿狐疑的看着李牧,说道:“没有发现巫东和章尚书之间有联系,他被调任太阿郡巡察使,也只是寻常调动。” 这么说来,我猜错了? 南山侯不是被章子尧‘带’走的? 这幕后主使,莫非是赵家? 可赵家是从何得知南山侯一事的? 李牧百思不得其解。 “竹儿,能跟我说说这个巫家和赵家吗?”李牧问道。 你还说没有得罪赵家……竹儿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李牧,觉得他得罪人的速度,真是太快了呢! 她哼了两声,才组织语言,说道:“巫家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寻常的读书世家,紫气东来后,巫家就变成修行世家,不过他们还是选择依附在赵家羽翼下,唯赵家马首是瞻! 赵家的话,他们家以前出过皇帝,底蕴虽不如孔、孟、墨、赢,但也比其余千年世家要强上许多! 赵家位于东南沿海的平海郡,在那里,赵家就是土皇帝,他们的影响力,甚至辐射到周围几郡,也就定海郡的定波侯能与之抗衡一二!” “有更具体些的吗?比如他们的修行功法啊,擅长什么的啊。”李牧想了想,问道。 竹儿想了想,摇头道:“我只知道赵家比较擅长拳法,哦,对了,我记得有人说过,那个赵雀儿曾一印镇压了几十米高的海啸!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印镇压海啸? 应该是利用了翻天印的神威吧……李牧不动声色的点头。 看来短时间内是查不出什么了。 李牧叹了口气,又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关于年后的朝贡流程!”竹儿表情严肃了几分,她告诉李牧,蒙元和匈奴使团抵京后,就立即联合诸国主使,和礼部、鸿胪寺沟通,大致已确认朝贡流程。 因为诸国都要试探大乾,所以这次朝贡,他们不会直接将贡品交给大乾,而是采用挑战制! 大乾如果赢了,那就能拿到诸国贡品,若是输了,自然什么都没有! 直至诸国挑战完毕,若是大乾能拿到绝大多数贡品,那诸国自然是率由旧章,依旧认大乾为老大,可若是大乾连一半,甚至连三分之一的贡品都拿不到,那后果就严重了! “大抵就是这个流程了,但蒙元和匈奴对我大乾历来敌视,真到了朝贡日,他们说不定还会弄幺蛾子!”竹儿冷哼道。 “说到底,还是比谁的拳头大啊。”李牧有些失望,谈来谈去,到最后还是比武,就没有新鲜的? 竹儿却不这样认为:“李牧你千万不能大意!这次诸国挑战,绝不仅限于比谁的拳头大,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悟性、心性,甚至比谁更不怕死!总之这世间可比之物,都有可能出现在这次朝贡上,若是大意,很可能身死道消!” 李牧心中一惊,这有些阴险啊,若是他们派个死士出来,找李牧挑战比谁更不怕死,难不成李牧为了赢,还要抹自己脖子? 他若死了,大乾是赢了,可他没了。 他若输了,大乾也就输了,他成罪人了? 李牧瞠目结舌。 旋即他摇头,若是如此,大乾自然也能派出死士,诸国应该不至于这么不要脸。 “对了,李牧,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次挑战,私人也可以出彩头!”竹儿悄悄告诉李牧,这次诸国使团入京,带来了许多只有他们国家才有的天材地宝,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呢! 李牧眼睛一亮,旋即一本正经的说道:“竹儿,彩头什么的我不在意,我主要是想为国出力!” 竹儿点头不迭,显然很认可李牧的爱国想法。 “敢问李县令可在?” 此时,剑阁圆门外又有访客到来。 而且听声音,像是官场中人。 李牧和竹儿转头看去,门外有三人,其中一个年纪轻轻就已身着绯袍,趾高气昂的,目光所视,颇有几分目空一切的感觉。 另外两人都是女子,一个年近三十,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肤如凝脂,身材高挑,至少有一米七,身着类似苗服的蓝色裙装,露出一双圆润白皙的大长腿。 饱满的胸脯前还挂着银灿灿的饰品,非常赏心悦目! 最后一人穿着淡绿色的糯裙,站在大长腿旁边,显得有些娇小玲珑,她脸颊略微圆润,大眼琼鼻,樱唇贝齿,一头秀发在脑袋扎成一个丸子。 她的五官并非绝色,却仿佛集天地之灵气,清纯、活泼、灵动,叫人一见便情不自禁生出呵护之心。 尤其是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更是能直击人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当李牧和她对上视线,就仿佛看到从小被人贩子拐走吃尽苦头的亲妹妹突然出现在面前,此刻他只想抱住她、保护她、呵护她、弥补她! 等等! 我好像没有妹妹……李牧忙默念冰心诀,收拢散乱的思绪。 随后,他听到身旁传来竹儿的惊呼:“南诏公主,白司柠?!” 南诏公主? 顾胖子嘴里的那个九绝色? 李牧一怔,下意识看向竹儿。 此时竹儿也转头看向他,满脸不可思议:这人真的命犯桃花了吗? 怎么前脚刚走墨美美,后脚就来了白司柠? “放肆!区区翰林执事,也敢直呼南诏公主名讳!”绯袍官员冷哼一声,骄傲的目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竹儿。 “姬大人恕罪!”竹儿忙行礼致歉。 她虽是皇后的画侍,翰林院执事,但在帝京官场,品级却并不高,只有五品,若是别人敬重皇后,哪怕官居一品,也不敢对她无礼,但若视皇后为无物,她这个五品画侍就没有多少含金量了! 况且,眼前这个姬大人的身份可不简单,他叫姬尘,乃鸿胪寺寺卿,官居三品,皇室子弟,从辈分上来看,更是当今皇帝的叔叔,只不过没有王爵之位。 竹儿担心李牧又得罪人,赶紧给他介绍。 “原来是鸿胪寺的寺卿大人和南诏公主殿下,下官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李牧抱拳行礼。 “你是诗剑仙李牧先生吗?”南诏公主白司柠上前一步,灵动的大眼好奇的打量着李牧,随后又有些怯怯的开口,说道:“我是来感谢先生的!先生还记得蓝鹤叔叔吗?” 蓝鹤? 李牧自然记得! 那日在剑将山庄,南诏的蓝鹤使者在离去前,从李牧那得了一副墨宝,以蛟血墨、蔡央纸、雪驼笔、千年古砚书就,可助神兵二次开锋! 虽然蓝鹤没有明言二次开锋的事,但也特意留了李牧三张蔡央纸,很会做人! 李牧笑道:“蓝鹤使者的风采,下官至今记忆犹新呢,不知他最近近况如何?” 白司柠听他还记得蓝鹤,立马喜笑颜开,拍着双手道:“蓝鹤叔叔很好呢,我来时,他还特意嘱咐我,让我亲自感谢先生呢!若非先生的墨宝,我也无法给鱼肠剑二次开锋,实在太感谢先生了!” 说着白司柠还取出鱼肠剑。 鱼肠剑和七星龙渊同为上古十大名剑之一,名气极高! 只不过鱼肠剑更像是匕首,只有小臂长短,但剑刃锋芒毕露,散发着无形的剑气,剑刃旁的空气好似都被切割,隐隐扭曲。 李牧看着鱼肠剑,笑道:“公主无需如此,蓝鹤使者与下官道别时,也送了下官三张蔡央纸,算是礼尚往来了。” “原来白公主是为了此事才要执意来见李县令。”姬尘忽然插话:“大乾与南诏交好数百年,区区小事,实在不值得公主亲自前来道谢。” 他轻飘飘一句话,既捧了白司柠,顺带也踩了李牧一脚。 李牧皱眉,有些不喜的看着这个鸿胪寺寺卿。 “啊,哦。”白司柠似乎不太擅长这类交道,闻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身后的高挑女子:“白姑姑。” 她是白姝,南诏使团的副使,从辈分看,算是白司柠的半个姑姑。 “姬大人此言差矣,鱼肠剑乃是神兵,想要令其二次开锋,非名传千古的诗作不可!而当今天下,能作出千古绝句的诗人,实在少之又少!”白姝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女性特有的雌性。 这位南诏女子不仅肤白貌美大长腿,而且心地善良,嗯,可以结交……李牧见她为自己说话,忙给她点赞。 “我大乾皇帝陛下天威浩荡,公主若要诗词,只需面陈陛下,陛下自会下旨,命李县令作诗。”姬尘再次开口,笑眯眯的看向李牧:“李县令莫非还敢拒绝不成?” 白姝眉头一蹙,隐隐感觉这位大大乾高官在针对李牧。 李牧自然也感觉出来了,要换第一次入京,他可能也就忍了,但如今,他身为诗剑仙、地榜第三,如此多的名头在身,他还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李牧面无表情的看向姬尘,为道:“那若是陛下命姬大人作诗,姬大人是拒绝,还是拒绝,还是……拒绝呢?” 姬尘面皮一抽,笑道:“本官才疏学浅,可不敢跟李县令比。” “知道自己才疏学浅,就在家多读书,少出来丢人现眼。”李牧作为老阴阳人,一句话,直接让姬尘破防! “放肆!李牧,你区区七品县令,焉敢与本官……”姬尘怒发冲冠,但脾气还没发完,陡然感觉对面的李牧身上涌出一股狂暴的剑势! 这股剑势如泰山压顶,重重的压在他的心头! 姬尘当时就感觉喉间一甜! “混账!你!你怎么敢!!”姬尘惊怒,他怒视李牧,却发现对方全身上下好似笼罩着一层璀璨剑光,竟令他双目刺痛! 姬尘愤然运转自身灵力,企图掀翻这股剑势,但李牧的剑势遇强则强,他越是反抗,剑势越是狂暴,直压得姬尘气血翻涌! 最终,姬尘受到反噬,一口老血喷出,染红雪地! “姬大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竟然吐血了,莫不是话说的太多,伤了身体?姬大人啊,你这身体有些虚啊。”李牧手捏剑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半跪在地的绯袍官员。 “你!!”姬尘抬头,双眼血丝密布,睚眦欲裂! 他身为皇室子弟,且官居三品,掌九寺之一,这李牧什么东西,竟敢在帝京如此对他? 他心中恨欲狂! 一旁的竹儿看的心惊肉跳,这回,她总算知道李牧为什么动不动就得罪人了。 只不过……看着半跪在地的姬尘,她觉得,好爽啊! 可惜我没有李牧这般的天赋,不然也要像他这般,剑指皇室子弟……竹儿两眼发光。 白司柠看着剑意勃发的李牧,有些害怕,赶紧躲到白姝身后。 她偷偷的伸出小半个脑袋,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跟受惊的小鹿般,怯怯的看着李牧。 这就是大乾诗剑仙吗……白姝定定的看着‘剑气纵横’的李牧,只觉男子汉大丈夫,当如是也! 将来我若要嫁人,定要嫁诗剑仙这般的男子! 终于,姬尘艰难的从地上起来,怒视李牧:“李牧!你知道本官是谁吗?竟敢……” “你知道我是谁吗?”李牧冷笑着打断他:“九天应元神府,蜀王,楚王,尚且不能拿我怎样,你?连个王爵都没有的东西,也敢挑衅于我?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大胆!!大胆!!!”姬尘暴跳如雷,一口钢牙差点咬碎,恨不得当场生撕李牧! 但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牧仅凭剑势就压得他抬不起头,若是出剑,他拿什么挡? “姬大人,如今诸国使团在京,诸事繁忙,您身为鸿胪寺寺卿,定是日理万机,还是早些回鸿胪寺吧。”竹儿赶紧说道。 她有预感,再让李牧说下去,事态绝对失控! “是啊,莫非还要我赶人不成?”李牧不悦的看着他,真是没有点眼力劲! “噗!!”姬尘怒火攻心,忍不住又喷出一口老血! “好!好!李牧,今日之耻,本官记下了!!你给本官等着!!”姬尘擦掉嘴角鲜血,狰狞的面孔满是杀意,他一步步后退,等出了圆门,转身落荒而逃。 第两百四十八章 凶杀案、异闻(求订阅) “偌大朝堂,总有那么些人尸位素餐,一天到晚啥正经事不干,就知道仗着自己出身耀武扬威!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姬尘虽然走了,但并不妨碍李牧继续损他。 竹儿拉了拉他衣袖,暗示南诏公主还在呢,要注意风度! 李牧忙笑道:“公主,让您见笑了。” “没,没有的事。”白司柠怯生生的从白姝背后走出。 “李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和公主也要回去了。”白姝笑着取出四个白玉瓷瓶,递给李牧:“这是先生墨宝的谢礼,还请先生务必收下。” “这怎么好意思。”李牧伸手接过,道:“这里面是?” “这是我南诏皇室御用的四种灵水!”白司柠上前一步,双眼微微发光的说道:“分别是雪山净水、幽潭玄水、地脉灵水和百花露水!” 她告诉李牧,这四种灵水既能炼丹入药,也能做饭泡茶,还能泡澡,最是养颜护肤呢! “公主,泡澡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说了。”白姝微微蹙眉。 “哦。”白司柠委屈的应道,像极了被老师批评的乖学生。 李牧只当没听到,说道:“多谢公主的礼物,我很喜欢。” “先生喜欢就好。”白司柠喜道。 送完礼,白司柠和白姝就告辞离去了。 “李牧,你刚刚太冲动了。”等人都走了,竹儿双手叉腰,开始批评李牧:“姬尘确实没有王爵,但也因此能位列朝堂!他是鸿胪寺寺卿,掌外宾之事,此次参加朝贡的诸国使团,都是他一手接待!你今日这般挤兑他,他定会想方设法报复你!” 竹儿认为,姬尘大概率会利用职务之便,游走诸国使团,让李牧在朝贡时成为众矢之的! 李牧道:“放心吧,就他那目空一切的眼神,恐怕早已将诸国使团得罪光了,那些使团肯听他的话才怪。” “但愿你是对的,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没完。”竹儿有些担忧。 李牧想起姬尘离去时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冷笑道:“是啊,没完呢。” 聊完正事,竹儿也走了。 李牧当即开启反五行大阵,将剑阁封锁。 娃娃还在院中堆雪萝卜,嘿呦嘿呦的,看她那满头大汗的模样,似乎不堆满一百个是不肯罢休了。 李牧乐得清闲。 回屋后,他取出四个白玉瓷瓶。 每个瓷瓶都贴有标纸,分别是雪山净水、幽潭玄水、地脉灵水和百花露水。 其中,雪山净水冷冽如霜,幽潭玄水清冽甘甜,地脉灵水灵力充沛,百花露水花香四溢,各有百斤。 “这南诏皇室倒是会享受。” 李牧将四个瓶子放进龙鳞空间,随后继续修行。 血煞石一块块消耗,李牧的骨头也被一块块淬炼,右手指骨、掌骨、腕骨逐渐往上,到右肩肩胛骨,再到肋骨。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傍晚时分。 堆了一整天雪人的娃娃又累又饿,啪啪啪将房门敲得震天响:“李牧李牧快醒醒,我饿了,吃肉~” 今天玩得太开心,都忘记吃饭了,她肚子又饿的咕咕叫了! 娃娃敲着门,决定晚上要吃十只烤鸭,再加十只猪蹄! “又怎么了。”李牧觉得带娃娃来帝京似乎是个错误,熊孩子什么的,太影响他修行了。 “逛街,吃肉~”娃娃扑上去往李牧的肩膀爬。 昨晚见识了帝京的繁华,娃娃很期待今晚的伙食呢! 李牧想把娃娃交给竹儿,但竹儿这会并不在清幽山。 也没见着冷梅、幽兰她们,无奈,李牧只好带着娃娃下山。 今日山下执勤的换人了,李牧下来时没见着林爱民,却见到了正要上山的白龙马。 “大人,太好了,属下正要去找您!”白龙马快步奔来,他的身后依旧跟着他的护道人,全羽道长。 双方打过招呼,李牧说道:“走吧,吃饭去,边走边说。” “大人,不可!”白龙马忙阻止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李牧眉头一皱。 “这个……”白龙马道:“大人,如今整个帝京都在盛传你的……事情,那个……” “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到底盛传我什么事啊?”李牧最讨厌说话说一半了! “李居士想一想,过去这一天一夜都见了什么人,便会明白了。”全羽道长笑呵呵的插话。 见了什么人? 没见什么人啊,就只有竹儿还有……姜曦芷、墨美美、白司柠? 三个九绝色? 李牧一怔。 “李居士明白了?”全羽道。 “可这和我吃饭有什么关系?”李牧越发不解。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全羽道:“李居士初入地榜,便直接名列第三,地榜不知多少天骄心有不满,如今又接连见了三位九绝色,再加上和楚王妃不清不楚的关系,还给皇后娘娘写诗,哎,现如今这帝京中,不知多少心高气傲的天骄俊杰放出狠话,要教训你呢。” “竟有这种事?”李牧皱眉,他昨晚一剑败秦虎,就是为了立威,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挑战自己,现在看来……效果非常不错呢!! 李牧笑了:“他们若真想教训我,早来清幽山了,可见,他们只是哗众取宠,博人眼球罢了。” “这……”白龙马和全羽相视一眼,发现李牧说的好有道理,他们竟无法反驳。 毕竟,这清幽山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他们若真想教训李牧,早就来堵清幽山的山门了! “还是大人想的通透,是属下愚钝了。”白龙马有些不好意思。 全羽也讪讪一笑。 “好了,吃饭去吧。”李牧道。 白龙马是坐马车来的,一行四人上车,朝着最近的白虎大街驶去。 几人聊天,白龙马提到一事:“大人,昨晚蒙元古国的一名贵族在白虎大街辅道被人暗杀,惊动了蒙元使团的三王子突烈,他当着刑部尚书的面发了好大一通火呢。” “蒙元贵族?”李牧一怔,问道:“怎么死的?” “据说是被地煞之气震断心脉而亡!”白龙马说道。 看来昨晚偷袭我的就是这个蒙元贵族了……李牧问道:“抓到凶手了吗?” 白龙马摇头:“刑部虽然将案发街道封锁了,但没有任何发现!” 全羽也插话道:“此案今日已惊动陛下,陛下特命刑部和大理寺一起彻查!不过……” “不过什么?”李牧问道。 全羽道:“贫道听闻大理寺卿已展开调查,四处搜寻当时在场的行人,但刑部那边却毫无动静。” 刑部? 我好像忘了什么……李牧仔细回忆,总算让他想起一事! 刑部尚书穆文图,正是东华郡仲家家主仲仁杰的姑父,仲老太婆的丈夫,以及紫霞观紫云道人的亲爹! 而仲家老太婆和紫云道人,俱都死在李牧剑下! 我在困鹿峰杀了穆文图的老婆儿子,如今我入帝京,他竟无动于衷? 李牧想到死去的蒙元贵族,和毫无动静的刑部,眉头微蹙:这个穆文图,该不会是想栽赃嫁祸于我吧? 虽说人确实是我杀的。 马车疾驰,很快就到了白虎大街的辅道。 不过这条辅道已经被封,马车又往前行了数百米,来到另一条辅道。 众人下车,前方人挤人,喧闹声如山山崩海啸,吵得人耳膜发胀。 “李牧李牧,烤鸭~”娃娃坐在李牧肩头,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心中所爱。 一行人挤过去,烤鸭店里还有几个座位,几人坐下,娃娃已经拍着桌子叫烤鸭了。 “客人稍等,马上就好!” 大冬天的,烤鸭店的伙计却是忙的满头大汗。 “快一点快一点~”娃娃站在凳子上,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正熏烤的大肥鸭子,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流下。 “嗯?”全羽道长鼻翼微嗅,似乎发现了什么,忙掏出一张陈旧的布条,擦掉娃娃嘴角的口水。 他又轻轻嗅了嗅,确认没有异香后,才松了口气。 “全羽师叔,你在干什么?”白龙马问道。 全羽笑而不语。 李牧没注意这边,此时他环顾左右,旁边几桌的食客边胡吃海喝,边天南地北的闲聊着! 这种地方,最是适合探听消息,李牧竖起耳朵,就听左边一桌的几名食客聊道。 “那红河县真是奇了怪了,我一兄弟说,那县连下了半年的雨,红水河下游都快泛滥成灾了!” “这算什么,临安郡那边,赤地千里,已有小半年没有雨水了!据说西子湖都快干了!” “不会吧?西子湖可是我大乾最大的几个湖泊之一!” “可不是吗?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都说临安郡闹了旱魃!” “旱魃?真有这玩意吗?” “太可怕了吧!” 几人越说越是小声。 李牧眉头微皱,红水县,红水河……他记得上次御审结束,他离京赶往姑苏郡太湖,准备争夺帝流浆,当时他就路过这红水县,那时,那个县就雨势连绵,没想到半年过去,那里还在下雨! 至于临安郡西子湖,旱魃什么的,应该只是谣传吧? 李牧凝眉。 他又竖耳倾听右边那桌的谈话。 “刚得到的消息,鬼新娘朝帝京这边来了!沿途不少世家子弟都被鬼新娘娶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玩意害人不浅,怎的还有人愿意跟她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这鬼新娘长的极美!” “那得美成什么样啊,连命都不要了!” “若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名列九绝色呢?” “这……若真是九绝色,纵然是死,怕也是要试一试的,万一真的成了呢……” 他们在那啧啧感叹。 李牧也皱眉叹息:这鬼新娘是真阴魂不散呐! 早知道当初就让马夫嫁给她好了。 李牧再细听,发现他们又聊起自己一天一夜接见三位九绝色的事,话里话外那个酸呀,李牧隔着一张桌子都闻到了,他摇头叹息,暗道人心不古,然后赶紧转移目标,去偷听后面那桌的谈话。 “确认了吗?” “确认了!明天蒙元、匈奴就要在京中设下擂台,挑战我大乾天骄!” “朝贡在即,他们这个时候摆下擂台,定包藏祸心!” “昨晚不是死了个蒙元贵族吗,你们说,他们摆下擂台是不是为了找出凶手?” “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一定是我大乾好汉!” “楼兰国、狮子国也没闲着,他们联合西域诸国,在京中开盘,看样子,是要大赌一场了!” “西域历来富裕,听说这次不管是金银,还是天材地宝,他们都收!” 擂台赛、开盘……李牧摸着下巴:有点意思。 此时,烤鸭店的伙计端着五只烤鸭过来,热情说道:“客官,剩下的烤鸭还在熏烤中,马上就来!” “知道了~”娃娃开心的大叫一声,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各抓一只烤鸭,嗷呜嗷呜的啃了起来,很看,她就满嘴流油了。 “无量天尊。”全羽叹息一声,然后,他也抓起一只烤鸭扑哧扑哧啃了起来。 “大人!”白龙马心系李牧,忙将剩下最肥的那只递给李牧。 李牧摆手:“没胃口,你们吃吧。” “李牧不吃,我吃~我吃~”娃娃一看,忙嗷呜一口咬了过来。 …… 城东穆府。 书房。 穆文图站在书桌前,正挥斥方遒。 灯火幽幽,将他的脸照的阴晴不定。 “老爷。”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低着头走进:“夜深了,为何……还不动手?” 穆文图动作一窒,随后继续挥洒笔锋,道:“仁杰,你太急躁了。” “可是……”管家咬牙。 “没有可是!”穆文图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狼毫,抬头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管家’,厉声道:“仲仁杰,仲家已灭!你如今没有资格对老夫指手画脚!” “不敢!”管家,也就是仲家家主仲仁杰咬牙低头,说道:“我只是想提醒姑父,您的妻儿可都是惨死在李牧剑下,如今白虎大街的命案,正是除掉李牧的好时机!” “你懂什么!”穆文图冷道:“老夫执掌刑部三十年,此等命案见过不知凡几,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纵然有蒙元施压,也奈何不得地榜第三的李牧!不过……哼,你且静等两日,很快,李牧就要付出代价,哈哈哈,老夫定会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为我妻儿血恨!” 第两百四十九章 危!!!(求订阅) 一夜过去。 此时距离新年还有三天,一大早,蒙元和匈奴使团就在青龙广场和玄武广场摆下两座擂台,公然挑战大乾地榜天骄! 以楼兰国、狮子国为首的西域诸国,也在广场旁边开设大盘,挂上地榜七十二地煞的赔率,摆明军马的……开赌! 直至当夜,七十二地煞先后有十三人上了两大擂台,结果,全军覆没! 消息传出,舆论一时哗然! 夜色撩人。 修行了一天的李牧,再次被娃娃拉下山,来到白虎大街逛吃逛吃。 只是今夜白虎大街略显空旷,李牧一问才知道,大家都跑去青龙广场和玄武广场看擂台赛了! “李牧,我们也去看热闹~”娃娃打着饱嗝叫道,满嘴的卤猪蹄味。 曾几何时,娃娃最讨厌人多的地方,因为担心被人认出‘参份’吃掉! 而现在,她飘了,简直哪里人多往哪钻,完全不将自己的‘参份’当回事了。 李牧对擂台赛什么的实在不感兴趣,但他对西域诸国开设的大盘很上心! 这种光明正大开设‘大盘’的行为,他是一定要去严厉批判的! 于是,李牧就近租了辆马车,朝青龙广场行去。 青龙广场位于青龙大街的尽头,青石为板,有十个足球场大小,足以容纳数万人! 李牧和娃娃赶到时,这里人头攒动,喝彩加油声沸反盈天! “好热闹~”娃娃坐在李牧肩头,看着人山人海,两眼发光。 李牧环顾左右,看到广场四周有十团凌空漂浮的巨大光团,朝四周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将偌大的青龙广场照的亮如白昼。 而广场中心,一座巨大的青石擂台上,正有两人激烈鏖战。 李牧运转天地浩然气入眼,金色的涟漪在瞳中扩散,远处渺小的擂台,很快在他眼中变大。 “呦,还是熟人。”李牧看到擂台上的其中一人,赫然是几天前被他一剑击败的秦虎! 秦虎今日一身白衣,双拳紧握,五色煞气在他手中演化山河,每一拳轰出,都仿佛山崩河裂,异象惊人! 而秦虎的对手,则是一名身高一米九的粗矿壮汉,身穿兽皮衣,双臂裸露在外,虬结的肌肉宛如铁块,上面亦是五色煞气弥漫,折射着瑰丽光泽!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只攻不守,拳拳到肉!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连绵起伏,洪钟大吕般朝整个青龙广场辐射! 此时广场中至少有三万观众,大半是寻常百姓,其中还有不少世家子弟、豪门贵族、贵妇小姐,但此时他们无一例外,都在为秦虎尖叫、助威! “这秦虎脑子不好使。”李牧观察半饷,确认两人的修为半斤八两,各自的煞气也差不多品质,但那个蒙元修士的体格明显强过秦虎,若是秦虎没有后手,他必败! “喂,你这家伙!不懂就闭嘴,秦虎怎么可能会输?” “不错,秦虎可是为我大乾而战,你这混蛋,怎能如此骂他!” 周围几人听到李牧批评秦虎,顿时不乐意了! 李牧没跟他们争辩,耸耸肩快步离去。 他开始寻找‘大盘’! ‘大盘’很显眼,就在广场东南,那里本来有个茶摊,被狮子国的人盘下,开了‘大盘’,还挂了一面大旗,旗上纹了一个血色的‘狮’字。 李牧快步过去。 “慢点,看不清了~”娃娃不满的叫道。 李牧才不搭理娃娃,很快,他就跑到了茶摊前。 这里汇聚了许多身着华服的公子小姐、气势斐然的修士,还有奇装异服的……西域人! 这些西域人多是五官深邃、碧眼鹰钩鼻,男的略显阴鸷,女的妩媚动人,很有辨识度。 李牧环视一圈,正要走进‘茶摊’,左侧忽然传来竹儿的声音:“李……娃娃!这边!” 竹儿? 李牧侧头看去,除了竹儿,还看到了冷梅! “竹儿姐姐~”娃娃见到竹儿,忙从李牧肩上跳下,一溜烟扑进竹儿怀抱,还揉着屁股抱怨李牧的肩膀太硬,烙着她屁股了呢! 但她话没说完,就被竹儿堵住了嘴巴。 冷梅手握半步神兵白霜,也第一时间快步来到李牧身边,直接用白色衣袖遮住李牧的脸,然后快速将他拉到偏远处。 “怎么了?”李牧闻着鼻尖的处子清香,不解的看着脸蛋微红的冷梅。 冷梅从自己的储物香囊中掏出一个狐狸面具,二话不说给李牧戴上,随后她松了口气,说道:“你不该来这里的。” “娃娃非要来看热闹,我能怎么办?”李牧整了整脸上的面具,笑道:“怎么,我见了三名九绝色,成大乾公敌了?” “不是因为这个,是蒙元和匈奴整出的挑战,你……你若是被人认出,务必要在第一时间离去!总之,绝对不能上擂台,知道吗!”冷梅凝声说道。 “为什么?”李牧不解,就擂台上那蒙元修士,他一剑就能砍翻了。 “这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你先看看你的赔率。”冷梅指了指光团下的‘茶摊’。 正有此意! 李牧眼睛微亮,当即带着狐狸面具进入‘茶摊’,迎面就看到了大乾七十二地煞的赔率。 七十二地煞被分成三列,第一列是地榜第一至第二十四,第二列是第二十五至四十八,第三列是四十九至七十二。 其中,全真道长和慧能方丈的赔率不管胜负,都是0,而名列第三的他,赔率却极为夸张! 胜1:10! 负1:1.1! 换句话说,他要是赢了,百金赔千金,若是输了,百金才赔一百一十金! 这有点过分了吧? 狮子国这是笃定他赢不了,所以把赔率开的这么离谱? 李牧继续往下看,发现下面的赔率明显正常了许多! 如地榜第四的孟秋寒:胜1:1.4,负1:4 地榜第五的墨无畏:胜1:1.5,负1:3.8 李牧继续往下看,发现第一列,越往下,赢的赔率越高,输的赔率越低。 直至第二列,赔率又从胜1:1.4,逐渐往下递增,负1:4,逐渐往下递减! 第三列亦是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 李牧看不懂这赔率了。 “尊敬的客人,请问您打算买哪位天骄?”一个妩媚的声音从旁传来。 李牧转头看去,却见一名褐发赤瞳的西域女子婀娜而至,五官深邃精致,很性感,尤其她身穿红色纱衣,露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小蛮腰上还有六块腹肌,充满了弹性与活力。 李牧指了指‘大盘’上的全真和慧能,率先问道:“他们的赔率为何是0?” 赤瞳女子笑道:“全真道长和慧能大师德高望重,蒙元和匈奴的修士不敢挑战,自然没有赔率。” “那第三呢?”李牧不动声色的问道。 “诗剑仙吗?”赤瞳女子娇笑道:“这个赔率是蒙元和匈奴一致要求的,我也不知为何呢。尊客,您要买诗剑仙吗?” 李牧皱眉,问道:“我要是买他赢,但他最后没有出现呢?” “您的赌金自然如数奉还。”赤瞳女子道。 这倒是可以……李牧沉吟,又问道:“为何不能买蒙元的修士?” “尊客是第一次来吧。”赤瞳女子笑道:“蒙元和匈奴各自摆下擂台,挑战大乾七十二地煞,但他们实际只出了三人!分别是阿骨打,巴特尔和莫日根。” 三人? 李牧猛得转头看向墙上那三列地榜修士。 原来如此! 一人负责一列地榜修士,难怪赔率如此古怪! 只是……仅凭三人,就想挑战大乾七十二地煞? 蒙元和匈奴,如此嚣张吗? 旋即,李牧脸色一变!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冷梅为何担心他被人认出,又害怕他上擂台了! 毫无疑问,蒙元和匈奴的嚣张姿态,必然已激怒帝京所有人! 这从外面对秦虎的呼喊助威声就能听出! 但是…… 李牧看向‘大盘’,既然蒙元只出三人就敢挑战大乾地榜修士,就说明这三人的修为,必定都卡在三列修士的顶端! 以第一列为例,假如孟秋寒的修为是地煞二十境,那么对应蒙元修士的修为应该也是这个境界,所以,蒙元修士和孟秋寒的胜负在五五开,而名次越往下,境界越低,蒙元修士的赢面自然就越高! 换句话说,蒙元看似公平公正的在挑战七十二地煞,但实际,却是在以上马对上马,以上马对中马,以上马对下马! 除非大乾‘上马’齐出,否则,来再多的中马、下马,都是输! 而最可怕的是,李牧以地煞五境修为名列地榜第三! 若是此列蒙元修士的境界真的是地煞二十境,那他以地煞五境的修为对上地煞二十境,简直就是找死!! 偏偏此时大乾百姓同仇敌忾,若是这会有人认出李牧身份,他定会被赶鸭子上架! 他若不上擂台,便身败名裂,若上了,大概率身死道消! 难怪我的赔率如此夸张……狐狸面具下,李牧瞳孔杀意沸腾:龙虎山!!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龙虎山暗箱操作,将他捧杀到地榜第三的位置! 甚至,他严重怀疑龙虎山早就料到今日的局面! 这招借刀杀人,真是够绝啊! 李牧转身正要走出‘茶摊’,却见两个大乾小姐走进,直接一掷千金,压诗剑仙李牧胜! “蒙元只能嚣张一时,等诗剑仙出来,一定打的他们跪地求饶!” “听说诗剑仙在清幽山,明日我们就去那里,请诗剑仙出山!” “嗯!绝对不能让蒙元这样嚣张下去了!” 两女领了票据后,叽叽喳喳的离开了‘茶摊’。 李牧压住心头杀意,看向那名赤瞳女子,问道:“很多人买诗剑仙赢吗?” “是啊,很多呢,大家都很信任他呢。”赤瞳女修妩媚笑道:“尊客,您要不要也买点?” “下次吧。”李牧留下一句,转身离开。 ‘茶摊’外,竹儿抱着娃娃观战,冷梅持剑等候一旁,她看到李牧出现,忙快步上前,问道:“明白你的处境了吗?” 李牧凝重点头,旋即疑惑道:“蒙元和匈奴如此做法,朝廷不管?” 冷梅沉声道:“蒙元三王子突烈说挑战是自愿制,没人逼迫,而且他们派出的三名修士,其修为并没有超出三列地榜修士的上限,所以朝廷那边也很为难。” 这是被钻了空子! 没想到蒙元匈奴如此狡诈……李牧沉吟,开始思考破局之法。 刚刚那两个小姐说去清幽山请他出面,绝对不是说说,而且,若是今夜再输,明天可能会有更多人上清幽山! 怎么办? 去白马寺避难? 还是迎难而上? 李牧问道:“第一列地榜修士,可有人应战?” 冷梅点头:“有,上午,地榜十四,唐亦可上了匈奴那边的擂台,惨败!” “唐亦可是什么修为?”李牧问道。 冷梅道:“地煞七境。” 比我高两境,问题不大……李牧问:“那匈奴呢?” “从和唐亦可的战斗中看,是地煞九境,但我听说孟秋寒已突破地煞十一境了,以西域的赔率来看,恐怕蒙元和匈奴的一列修士也都是十一境。”冷梅紧张道:“李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千万不要冲动!以你现在的境界,是不可能赢的。” 十一境? 看来只能去白马寺避一避了……李牧叹气。 说实话,若蒙元、匈奴的一列修士只有地煞七境,以李牧的修为底蕴和剑心,照斩不误! 若是八境,他以七星龙渊的底蕴,也能斩之! 九境,五五开! 十境,底蕴全开,至少能打个三七开。 十一境……大概率是送人头了。 不过,若是我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血煞淬身,便是地煞六境,倒是可以够一够十一境的战力门槛了。 目前来看,只能苟一波先了! 李牧决定晚上直接去白马寺,反正好东西他都放在龙鳞空间,不用再回清幽山。 刚想到这里,广场上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叹息。 却是地榜二十九的秦虎,终于扛不住,被那个蒙元修士一拳砸落擂台! “还是输了……” “可恨!我们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蒙元人如此嚣张?” “虽然蒙元和匈奴的挑战藏有猫腻,但是!我大乾足足七十二地煞,难道就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广场数万人的声音汇聚一片。 “诗剑仙,若是诗剑仙出手,一定能赢!” 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在广场中心响起…… 第两百五十章 风雨至!(求订阅) “小虎,你没事吧?” 擂台之下,秦虎全身浴血,他上半身的皮肉、筋骨,几乎都被蒙元修士打裂,猩红的血液如泉涌般淌下,将地面染红! 赵雀儿紧张的掏出灵丹助他喂下。 “雀哥,对不住,我,我又输了。”秦虎大口喘息,每次胸膛起伏,都有鲜血从裂口溢出! “别说话了!先用煞气护住心脉!”赵雀儿将自身灵力度入秦虎后心,助他调息。 很快,秦虎的伤势就稳定下来了。 “雀哥,这个蒙元修士的实力很强,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赢!”秦虎知道赵雀儿有翻天印,若是使出,便是地煞七境都能战胜,他若上场,必胜! 但是…… “小虎,你知道我为人低调,不喜出风头。”赵雀儿眼中闪烁寒光,道:“这风头,还是让诗剑仙出好了!” “雀哥,这……”秦虎话没说完,赵雀儿已经起身,朗声叫道:“诗剑仙,若是诗剑仙出手,一定能赢!” 他的声音很快扩散,整个广场的人,都能清晰听到! 下一瞬…… “没错!诗剑仙!我们还有诗剑仙!” “诗剑仙乃地榜第三,定能收拾这帮草原蛮子!” “我等去请诗剑仙出山,让他好好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 “诗剑仙无敌,蒙元必败!!” “诗剑仙无敌,蒙元必败!!” 青龙广场,数万人的声音汇聚一片,化作诗剑仙三字,响彻夜空! 广场东南,戴着狐狸面具的李牧默默叹气,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对于绝大多数百姓来说,李牧既然名列地榜第三,实力必定也是大乾第三! 但他们不知道,他这个第三,是龙虎山故意放上去,美其名曰是因为他凝练剑心,可在地煞境畅通无阻,直抵天罡,但实际,却是要将他捧杀! 这件事,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如在场绝大多数人,皆被蒙在鼓中! 如今这么多人同仇敌忾,天知道明天会有多少人去清幽山,到时候他们找不到李牧,希望多大失望就会有多大! 届时,他们会怎么想? 觉得他怯懦? 怕死? 不敢和蒙元修士交手? 到时在有心人的引导下,他的名声,势必一落千丈,甚至如过街老鼠! 不仅如此,他的剑宗,也将名存实亡! 毕竟,谁愿意加入一个懦弱的人建立的宗门? 而且,李牧还怀疑广场中有很多看他不爽的人在带节奏,故意将矛盾引向他,以此裹挟‘大势’,陷他于绝境中!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古人诚不我欺! “冷静,千万不要冲动!”冷梅紧紧抓着李牧的手,很害怕他受到百姓情绪感染,冲上擂台。 “放心,我很冷静。”李牧低声道,狐狸面具下的双瞳,散发着幽幽寒光。 此时,竹儿也抱着娃娃过来,低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设局,李……你先去白马寺避一避,我立即派人调查此事,如果有人躲在幕后,我一定将他揪出来!” 设局? 若真有人在背后设局,那他不管躲在哪里,都不可能避开这场风雨,不,是腥风血雨! 李牧心道:看来,我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完成血煞淬身了! 唯有晋升地煞六境,他的战力才摸得到上十一境的门槛,才有一线生机! 念及此,李牧不再浪费时间,当即接过竹儿怀中的娃娃,连夜前往白马寺! …… “姑姑,先生在大乾的名望好高!” 青龙广场一角,脸戴轻纱的南诏公主柠看着周围狂热呼喊诗剑仙的百姓,一双会说话的星眸,满是崇拜:“不愧是诗剑双绝的先生。” “名望太高也非好事。”白姝今天换了一身彩色苗服,但大长腿依旧裸露在外,甚是吸睛。 两人周围还有不少南诏护卫,将两人护在中间,避免和他人接触。 白司柠有些不解:“名望高为什么不是好事?” “因为……”白姝正要解释,但看着白司柠那双清澈如天地间最纯净的水的眼眸,却又微微摇头,她不忍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污了她眼中的清澈。 于是笑道:“谁知道呢。” 白司柠疑惑的歪着脑袋,但见白姝不想说,她也不强迫,转过头,她跟着旁边的人,一起呼喊诗剑仙的名字。 …… “风雨将至!” 靠近青龙广场的一家高楼中,姜曦芷倚靠在窗口,一手托腮,一手捧茶,茶香袅袅,青丝如瀑,如江南般温婉的气质衬的她的绝色容颜越发璀璨。 她微垂着双目,居高临下的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头,似笑非笑的说道:“只有扛过这场风雨,你才是大乾的诗剑仙。我说的对吧,美美?” “哼!”墨美美从暗中走出,脸上依旧用黑纱遮挡,只露出一双黛眉和剪水双瞳。 “未曾想这帝京竟有人和蒙元、匈奴勾结!”墨美美冷道:“此乃亡国之兆!” 姜曦芷红唇轻抿茶盏,笑道:“或许那人只是想替妻儿报仇呢,美美言重了。” “国仇家恨,国仇在前,家恨在后,那人不知轻重缓急,难道你姜家也不懂?”墨美美看向姜曦芷,七窍玲珑心忽然一动:莫非姜家另有谋划? “美美放心,这场风雨不会影响朝贡的。”姜曦芷笑道。 墨美美道:“那我拭目以待!” “对了,你大哥呢?”姜曦芷转移话题。 “闭关了。”墨美美道。 “那可真是不巧,要错过一场好戏了呢。” …… “诗剑仙也有今日,哈哈哈哈……” 广场附近的一座酒楼中,一名身姿曼妙的黑纱女子凭栏而眺,嘴角笑意盈盈:“那日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我鬼国第六鬼柱,今日,便是报应!” “公主殿下,那诗剑仙若不应战,蒙元也拿他没办法。”身边的侍女,同时也是鬼国第一鬼柱的和智子开口说道。 “诗剑仙要是避战,你就立刻派人将此事传开,本公主看不到他死,也要看他如何身败名裂!哼!”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哼道。 “是,公主殿下。” …… 广场西南角,蒙元三王子突烈带着手下站在此处,冷漠的审视着广场局势。 “差不多是时候了。”旁边一处被黑暗笼罩的阴影中,忽然传出一个刻意伪装成沙哑的声音。 突烈微微侧头,看向黑暗,冷道:“你确定,诗剑仙就是杀死阿古达木的凶手?” “那夜阿古达木死时,有人看到诗剑仙出现在那条街道,除此之外,大乾七十二地煞,再无一人出现在那里!没有明证,我等奈何不得诗剑仙,三王子,想要替贵国之人报仇,只能靠你自己了。”沙哑声音从阴影传来。 “若非本王子早知你大乾做事迂腐,可真要以为你们欺我蒙元无人了!哼!诗剑仙,敢杀我蒙元勇士,呵呵。”突烈狞笑着朝身旁一人点头。 “我知道了!”那人右手握拳拍打心脏,用力点头,随后,他瞬移般跨越人海,突兀的出现在擂台之上。 他的出现,瞬间让广场安静下来。 “吾名阿骨打!!是此次挑战地榜第三到二十四的蒙元勇士!!” 阿骨打身高两米,壮硕如熊,他站在擂台上,铜铃大的虎目扫视四方,冷道:“你们!都别叫唤了!诗剑仙李牧,不过欺世盗名之辈,否则,为何不敢上台?” “放肆!诗剑仙岂会怕你这个蛮夷?” “不知天高地厚,等明日我等请出诗剑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无知蛮夷,以为萤火之光就能和日月争辉?” “简直夏虫不可语冰!” 短暂的寂静后,广场上的人顿时怒骂起来。 阿骨打狂笑不已:“我蒙元使团在此设下擂台已经一日,诗剑仙若要来,早就来了,岂会等到现在?我看,他就是怕死!” 他话音刚落,整个广场顿时沸腾,数万人齐齐开始问候他家家属。 “看来你们都不信,好!”阿骨打狞笑道:“明日午时,我在此恭候诗剑仙大驾!且看这个贪生怕死的,敢不敢来!他若敢出现,我定要拧下他的脑袋当尿壶!!哈哈哈哈哈……” “狗一般的东西,也配提诗剑仙的名字,呸!” “明日我要带全家给你上坟!” “曹尼玛!!” 在漫天的咒骂声下,阿骨打仰天狂笑! …… “雀哥,我们这样做,不好吧?” 擂台下,秦虎靠在赵雀儿怀中,有些心虚的看着四周疯狂的人群:“李牧若是上台,恐怕……” “你觉得李牧是傻子吗?”赵雀儿冷笑着问道。 秦虎一怔,摇头道:“他很聪明,知道拿我立威,震慑那些想挑战他的天骄,但是这次不一样,他若上擂台,他的对手就是阿骨打!阿骨打的修为深不可测……啊!我明白了!雀哥是要他身败名裂?” “不错!李牧能名列地榜第三,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而是他的剑心!而蒙元一直敌视我大乾,绝不会让李牧顺利成长,所以他若上台,必死无疑!”赵雀儿冷笑道:“所以,李牧只能避战!与民意相悖,他必身败名裂!” “可是,万一他上台呢?”秦虎虽然讨厌李牧,但更恨蒙元、匈奴! “他又不傻。”赵雀儿冷哼一声,旋即眉头微蹙,道:“除非……出现一些他不得不上擂台的事。” …… 白马寺。 李牧抱着娃娃赶到时,夜色已深,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双脚踩着雪地的沙沙声。 娃娃趴在李牧怀中,大脑袋嗑在肩头,呼呼大睡。 “来者何人!” 白马寺山门外,一名小和尚持棍上前,见是李牧,忙单手竖胸:“阿弥陀佛,原来是李施主。” 这小和尚正是昨天清晨他来时送他去见慧能的那个。 “小师傅,深夜打扰,我想见慧能大师,不知他是否歇下。”李牧问道。 “方丈此时应在做晚课,李施主,请随小僧来。”小和尚打开山门。 山门后的山阶在月色下略显暗淡。 李牧跟着小和尚,登上山阶,穿过大雄宝殿,绕过长廊,来到一座偏殿。 偏殿中有诵经声传出,却是慧能亲自带‘智’字辈的和尚做晚课。 在白马寺,僧人的法号是按照福、慧、智、子、觉来取,循环往复,基本上是两百年轮一次。 如今,白马寺以慧字辈为一代,智字辈是二代,子字辈是三代。 小和尚法号子悟,正是白马寺的三代和尚。 “李施主请稍等,小僧这就进去禀报。”子悟行了个礼,小碎步进入殿中。 没一会,慧能就和子悟从殿中走出。 “方丈,弟子去守山了。”子悟躬身退下。 “慧能大师,深夜冒昧打扰,还望勿怪。”李牧轻声道。 “阿弥陀佛,李施主踏月而来,必有要事,贫僧若能帮上忙,定会出手!”慧能笑道。 李牧道:“慧能大师,如今我身处漩涡,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修行。” 李牧倒是希望慧能可以上擂台,让那些蛮夷了解一下什么叫佛法无边。 但是,蒙元、匈奴聪明啊,知道自己不是慧能和全真的对手,提前就说明,不挑战他们。 这太鸡贼了! 李牧暗恨。 “如此,施主便在寺中安心住下,有贫僧在,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施主!”慧能双手合十,郑重说道。 “多谢大师!”李牧道谢。 在慧能的安排下,李牧住进了白马寺内院的一处别院。 这里本是给皇室子弟建造的清净别院,远离尘嚣,亲近自然。 李牧住进后,将熟睡的娃娃放在一旁,然后,立即取出血煞石,开始修炼。 宛如水银的稠密血色液体,潺潺流进李牧身体,覆盖他的腿骨 此时,李牧体内,双手手骨、双肩以及肋骨都已完成血煞淬炼,如今仅剩双腿腿骨以及头骨,还有脊椎那边的骨头没有淬炼! 若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修炼,最快一天半就能完成! 夜色深沉,暗流涌动。 一夜过去。 李牧顺利将右腿腿骨淬炼完毕。 “一觉起来,吃肉肉~李牧,起床了~~”此时外面天光大亮,睡饱了的娃娃在床上一个胖鱼打挺,没起来,只好老老实实的爬起来。 李牧紧闭双眸,分心二用,说道:“娃娃,这里是你娘家,小心被和尚听到。” “你又来我娘家听老和尚念经吗?”娃娃气呼呼的看着李牧,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乖的话,一天半。”李牧说道。 “这么久,要饿死我了~”娃娃叫道。 “你宝贝呢?”李牧早有准备了。 娃娃掏出木钵,往里看去,赫然是一只只迷你版的猪蹄! “是猪蹄~”娃娃大喜。 这是李牧昨晚来时在街上顺手买的。 “饿了就吃,记得不要让和尚看到,不然统统没收。”李牧威胁道。 “嗯嗯,我知道了,我可聪明着呢~”娃娃仔细的将木钵贴身藏好。 李牧不再理会娃娃,正要继续修行,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李牧猛得睁眼:这么快就找来了? 第两百五十一章 三道龙气!!(求订阅) 杂乱的脚步声有轻有重,粗粗一听,至少十数人。 李牧起身开门,冬日的暖阳下,别院里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白马寺方丈慧能大师,此时他双手合十,低眉垂目,一脸歉意。 落后他一步的是两个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人,其中一个满头黑发,一脸正气,双眸犀利如剑,此时正满脸肃杀的盯着自己! 另一个面目和善,但双眸阴冷,宛如毒蛇,不带丝毫感情。 两人身后,李牧看到了冷梅、幽兰,两女表情都很沉重的看着自己,显然此趟过来事情不小! 除此之外,还有四名身穿绯色官袍的官员,以及大量身披白色披风的九天应元神府修士。 院中的气氛极为凝重,娃娃跟着李牧出来,有些害怕的躲到李牧腿后。 “阿弥陀佛。”慧能叹息道:“李施主,贫僧……对不住你。” 他昨晚还说只要有他在,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李牧,但才过去一晚,他就食言了。 他心中愧疚,都不敢直视李牧。 “慧能大师别这么说,我只是借宿一晚,沾沾白马寺的佛气,何来对不住之说?”李牧并不怪慧能,毕竟此事本就与慧能无关,是自己将他牵连进来! 李牧看向那两个身着紫色官袍的中年人,问道:“这两位是?” “本官大理寺卿周舍人。”双眸阴冷的中年男子拱手,淡淡问候:“见过诗剑仙。” 大理寺卿? 蒙元贵族那起凶杀案? 李牧心念电转,笑道:“原来是周大人,下官失礼了。” 行礼后,李牧看向周舍人身旁的那袭紫袍,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此说来,这位难道是刑部尚书穆文图穆大人?” “正是本官!”穆文图一脸正义,神圣不可侵犯的看着李牧。 “不知两位大人兴师动众的来找下官,所为何事?”李牧问道。 穆文图沉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牧,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李牧眉头一挑,朗声道:“莫非是下官在困鹿峰亲手斩杀穆大人妻儿一事?可福地之争,乃是生死较量,穆大人的妻儿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被下官斩杀,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与我无尤,穆大人,你若要秋后算账,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穆文图暴怒,眼中杀意沸腾,但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压下,转瞬即逝! 若非李牧一直盯着,根本就察觉不到! 老狐狸! “放肆!” “李牧,你大胆!你披着诗剑仙的外皮,暗中却残杀数人,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拿下就是!” 那几个身穿绯袍的官员纷纷指着李牧怒骂起来。 “够了!”幽兰上前半步,凝声打断了他们,说道:“我等奉陛下和娘娘之命,是请李牧回去协助调查,请各位大人注意言辞!” “这还要调查什么,除了他,凶手还能有谁?” “不错!我敢以头上乌纱担保,凶手定是此镣!!” 绯袍官员们义正言辞。 李牧微微蹙眉,他注意到其中一个绯袍说他残杀数人。 可是,他自入京,也就杀了两人。 一个是鬼柱,此事整个帝京都知道,大理寺和刑部不可能因此事来责难自己。 而除了鬼柱,就只有一个蒙元贵族。 那又何来残杀数人之说? 莫非是……构陷? “李牧!本官此趟来找你,与本官妻儿无关!”此时,刑部尚书穆文图朗恢复了冷静,一脸从容的开口,说道:“好叫你,也让大伙都知道!早在十几年前,本官就与仲家老妇和离,断了夫妻情分!至于儿子,他身上虽流着本官的血,但他打小就入紫霞观,出家为道,与本官更是没有半点父子亲情!因此,以后你休要再以此事中伤本官!” “穆大人果然高风亮节,公正无私,下官敬佩!”李牧冷嘲一句,随后问道:“只是不知下官究竟残杀了何人,竟惊动了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乃至是陛下和娘娘?” “陛下和娘娘都还在殿中等着,我等还是别在这里废话了,先回去吧。”大理寺卿周舍人有些不耐烦了。 “李牧,你意下如何?”穆文图很贴心的问道。 我若是拒绝,不正好遂了你的愿? 李牧微笑:“下官敢不从命?” 临去前,李牧拜托慧能照顾娃娃。 “李牧,你去哪?”娃娃还以为李牧要将自己丢在娘家,赶紧过来抱住他大腿,泪眼汪汪的仰视着李牧。 “你不是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烤鸭,很快回来。”李牧笑道。 “真哒~”娃娃大喜:“我要十只~” “阿弥陀佛。”慧能在旁边双手合十。 娃娃一看,大惊:不好,露馅了! 她赶紧迈着小短腿跑进小屋,急急忙忙的将屋门关上。 穆文图和周舍人并没有为难一个小女娃,他们的目标,只有李牧! “李牧……” 出了别院,冷梅和幽兰来到李牧身边,想跟他说些什么,但那几名绯袍官员见状连忙靠近,阻止道:“李牧是本案重要嫌疑人,两位,即便你们是娘娘身边的人,也请自重!” 这显然是不希望她们提前跟李牧通气了。 无奈,幽兰和冷梅只能退后。 来到白马寺山门前,穆文图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令,递给李牧,语重心长的对李牧说道:“持此玉令,便能在帝京御空,时间紧迫,我们御风而行吧。” 李牧一怔,穆文图就不怕他跑? 要知道以他的御剑速度,当世能追上他的人类修士,没有几个! 又或者,是穆文图巴不得我跑,好坐实我的‘罪名’? 李牧接过玉令,果断御风而起,跟在幽兰和冷梅身后,朝皇宫方向飞去! …… 清幽山! 一大早,山脚就汇聚了数千人,他们从帝京四面八方而来,只为请李牧出山,镇压蒙元、匈奴的嚣张气焰! “蒙元、匈奴跋扈,诗剑仙,请出山吧!” “跪请诗剑仙出山!!” “诗剑仙不出,奈苍生何!!” 数千人在山脚高呼,声浪直冲山巅! “诸位!诸位!宗主真的不在山上,昨晚他出去后,就没再回来,诸位,冷静啊!”今日当值的林爱民在山脚大喊,但他一个人的声音,怎么可能压过数千人的呐喊? 山腰,翰林别院,七怪立在山岩中,俯视着山脚蝼蚁般的人群。 “这次,李牧算是完了。” “是啊,得亏龙虎山将他排入地榜第三,否则,他上擂台的对手就是地煞五境,那还不是一剑一个?” “如今他上擂台,要面对的至少是地煞十境修士!” “上擂台必死,不上则身败名裂,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再待在翰林院了!” “话说这李牧怎的还不出来?” 七人轻松愉悦的聊着天,忽然看到山下一骑快马快速驰来,进入人群,很快,人群喧哗,杂乱的声音汇成音浪,叫人听不太清。 没多久,山脚下的人群便散去了。 “怎么散了?” “发生了何事?” 七怪赶紧派人下山询问。 没多久,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七位执事,出事了!阿骨打失踪了!” “阿骨打?” “可是昨夜在青龙广场擂台,公然挑战李牧的那个?”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失踪?” “等等!这样一来,李牧不是不用上擂台了?” 七怪面面相觑。 …… 与此同时。 李牧一行人御风而行,横穿帝京,半小时后,终于来到朱雀大街。 “落!”为首的穆文图喝道。 众人从善如流,朝朱雀大街落下。 李牧低头看去,发现朱雀大街尽头,皇宫之外,竟有两拨人对峙,气氛凝重,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其中一方是身高体壮、面目粗犷的蒙元人,足有百余人,俱是修士,他们强大的气息汇成一片,凝如实质般压向对面。 而对面,则是皇宫的御林军,他们身穿钢盔,脸戴面具,虽一言不发,但强悍的气息凝成一堵墙壁,死死挡住蒙元修士们的气息!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穆文图侧头瞥了李牧一眼,眼底深处,一抹嘲讽之色一闪即逝。 纵然你名震大乾又何如? 天赋惊人又如何? 位列地榜第三又如何? 终究难逃一死! 李牧冷笑:“怎么,蒙元冲撞皇宫,莫非还是下官指使的?” “大难临头还不自知,哼!”穆文图官袍一甩,大步向前。 幽兰和冷梅有心想说什么,但根本找不到机会! 很快,他们来到皇宫门前。 蒙元修士和御林军的对峙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停止。 穆文图等人也没有理会这些人,绕过他们后,径直穿过望仙门,门后,便是大乾皇宫。 “李牧,将玉令交还吧。”穆文图伸手。 李牧下意识看向幽兰和冷梅,见她们点头,才交出玉令。 随后,一行人穿过宽敞的广场,进入天元殿主殿! 大殿中。 小皇帝姬轩高坐皇位,此刻正闭目养神。 他的身旁多了一座凤椅,一身凤袍的皇后秦梦瑶,端坐于上,绝美的脸庞不带丝毫笑意,充斥着凛然不可侵犯的贵气! 尤其那双凤眼,宛如翱翔九天的凤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人间! 朝堂此时人不少,位列九天应元神府府主的太傅姜冥渊、太师庞微然、太保公孙止、太尉萧默、司徒杨修、司空周子琼,甚至连燕王姬寒、楚王姬长秋、蜀王姬辉也在! 除此之外,还有左相姚衍、右相姜元歌、吏部尚书章子尧,礼部尚书孔易、兵部尚书陆向松! 还有各部侍郎、郎中,林林总总,紫绯双袍起码有四十人! 而除了这些身居高位的朝堂巨擘,大殿中还站了一群异族! 正是以突烈为首的蒙元使团,以及历来和蒙元共进退的匈奴使团! 同时,大殿中央,还放着两个担架,担架上似乎躺了人,用白布盖着,疑是尸体! 当李牧一行进入,朝堂各大巨头,以及两大使团的人,纷纷看了过来,视线无一例外,俱都落在李牧身上。 “陛下,李牧带到!”穆文图大步向前,恭声开口。 小皇帝姬轩缓缓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的看向李牧。 皇后秦梦瑶凤眸微移,目光悲喜不惊。 “微臣李牧,见过陛下,娘娘。”李牧拱手行礼。 “免礼。”姬轩说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正处在变声期。 “你就是李牧?”蒙元的三王子突烈冷笑着过来:“就是你杀害了我蒙元贵族阿古达木?” “你是谁?”李牧直起身问道。 “吾名突烈,蒙元古国三王子!”突烈冷冷说道。 “原来是蒙元的三王子,失敬。”李牧敷衍的拱了下手,说道:“只是不知三王子嘴中的阿古达木是谁?本官可不记得认识这号人!” “穆尚书,你来说!”突烈冷笑着看向穆文图。 穆文图看向姬轩,待姬轩点头,他才看向李牧,说道:“李牧,两天前的晚上,也就是你初到帝京的那晚,可曾去过白虎大街?” 李牧点头:“去过。” “可曾见过次人!”穆文图掀开第一个担架的白布,露出一个身高两米的粗犷壮汉。 此人脸色煞白,显是死去多时! 李牧上前瞅了两眼,摇头:“没有见过。” 他没有说谎,那晚阿古达木从背后偷袭李牧,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李牧以五煞之气震断心脉,因此,两人确实未曾照过面! “本官再问你一遍,可曾见过此人,此人,可是被你亲手所杀!!”穆文图再次冷声质问,声音幽幽,带着一股蛊惑之力。 显然是用上了某种让人吐真话的秘法。 但李牧早已默念冰心诀,脑海中冰雾弥漫,且金色的天地浩然气流转全身,怎会着了他的道? “下官未曾见过此人,更没有杀他!”李牧淡淡回道。 “你说谎!”突烈大怒:“当晚与阿古达木同时出现在那条街道的,只有你!除了你,还能是谁杀了他!敢做不敢当,大乾诗剑仙不过如此!!” 李牧轻声笑道:“怎么,你一个蒙元的蛮夷王子,竟也听过我的名号?” “放肆!你!!”突烈怒目圆瞪,恨不得当场生撕了李牧! 实在是李牧那股子身为大国中人面对蛮夷之国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太让人讨厌了! “够了!”姬轩居高临下的喝道:“李牧!你当真没有杀人?!” “自然……”李牧刚要说没有,陡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姬轩身上涌来,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一条金色的神龙咆哮着冲向自己。 一时间,李牧只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这条神龙看穿,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就连脑海中的冰雾也在瞬间被神龙龙威冲散! 不好!! 李牧心头一惊,正要赶紧默念冰心诀,忽然有龙吟声从他体内传出,似有若无。 这是……李牧忙内视,就看到自己体内深处有三道白色气体蜿蜒而出,一刹那,从姬轩身上传来的浩瀚龙威,竟在瞬间被这三道气息抵消! 龙气! 这是冰龙留给我的三道真龙之气!! 第两百五十二章 第二个死者!凌绝顶?(求订阅) 那日冰龙化龙而出,飞往东海,临去时按照约定,留下九鼎,以及三道真龙之气。 冰龙留言,说这三道龙气可助他感悟九鼎神通! 但是,李牧初始还能掌控这三道龙气,但后来这三道龙气就似石沉大海,再感应不到! 没想到今日,在姬轩的龙威压迫下,竟又再次出现! 不过,李牧心中并没有多少欢喜,因为,冰龙警告过他,真龙之气对皇族有巨大诱惑,若是暴露……李牧忙运转逍遥游,将三道真龙之气隐入身体内部。 同时,他抬头看向皇帝姬轩。 姬轩十一二岁的年纪,很瘦弱,但此刻他端坐龙椅,浑身充斥浩瀚龙威,龙袍猎猎,黑发飞舞,宛如九天神龙俯瞰人间! 此时不仅是李牧,其余王爷、大臣,乃至突烈等异族也都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龙威! 有人欢喜有人愁! 陛下虽少年心性,但总算没有落下修行……太傅姜冥渊低眉垂目,在龙威下,尽显恭顺。 陛下强,则国稳、民安……礼部尚书孔易含笑低头。 可恶……楚王姬长秋脸色发白,隐隐感觉体内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龙魂煞,似乎又要暴乱,他赶紧默念守道真人传下的《太清经》! 哼……蜀王姬辉低头,眼底深处涌出一抹不甘。 大乾的这个小皇帝,不容小觑啊……突烈眯起双眼,免得眼中寒光被人发现。 众人心思各异! 浩瀚的龙威迅速充斥整个天元主殿,偌大的殿内,好似陷入泥潭,空气都稠密起来。 终于,李牧开口:“陛下,微臣没有杀人!” 我杀的是狗……李牧心中补充。 姬轩看着面色坦然的李牧,缓缓收起龙威,说道:“能在朕的龙威下说没有,那定是真的!” “不愧是诗剑仙,竟能抵抗陛下龙威!”此时楚王姬长秋忽然吃力的开口,一句话直接将李牧陷于被动,暗示他在说谎! 姬轩眉头微蹙:抵挡朕的龙威? 不太可能吧?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皇后姐姐。 秦梦瑶红唇轻启,说道:“素闻楚王妃与诗剑仙之间关系暧昧,本宫本是不信的,但今日看来,方才明白,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秦梦瑶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反将一军:姬长秋你若再为难李牧,定是因为你的王妃和李牧有一腿! “你!!”姬长秋脸色一黑,差点当场翻脸! 若非秦梦瑶助凌诗诗晋升地煞,凌诗诗早就是他的人了! 他又哪会落得差点走火入魔的下场! 如今,秦梦瑶又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嘲讽他戴绿帽,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姬长秋胸膛起伏,双拳紧握,但最终,他忍下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今日是李牧必死之局,不能因为本王的原因,出现差错! 姬长秋咬牙沉默不再开口。 秦梦瑶凤眸看向穆文图,道:“穆尚书,你继续。” “是,娘娘。”穆文图看向李牧,语重心长的说道:“李牧,本官劝你考虑清楚!此人名为阿古达木,是蒙元贵族,跟随蒙元三王子突烈出使我大乾!他死在我大乾,我大乾若不给蒙元一个交代,蒙元势必不会罢休!一旦两国交恶,大战一启,便是生灵涂炭!李牧啊李牧,你身受皇恩,又为万民爱戴,做事却如此不知轻重,实在有负皇恩,有愧万民!” 他的声音生动而又充满感情,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李牧都感动了,情动道:“穆大人说的极是!一旦两国交战,必定生灵涂炭!生民何辜啊!穆大人,你既然找不出凶手,还请您自裁以谢天下!以慰蒙元之心!如此,我大乾太平盛世,定有穆大人一份功劳!” “你!!”穆文图惊怒,指着李牧正要说什么,但李牧已经先他一步,开口说道:“说起来,下官忝为清平县令,七品官,而穆大人位列刑部尚书,官居三品,位高权重,所受皇恩定然是下官的千百倍!且穆大人断案如神,自然为是万民敬仰,如此,穆大人比下官更适合平息蒙元怒火,还请……穆大人三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我……你!!”穆文图怒发冲冠,偏偏此时发作不得! 因为,李牧完全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若要反驳李牧,那等于否定他之前说的那番话! “没想到诗剑仙不仅诗作的好,连牙齿都这般伶俐!”蜀王姬辉冷哼一声,为穆文图解围,直接转移话题,说道:“穆尚书,说第二起案子吧!” “是,蜀王殿下。”穆文图深吸口气,走向第二个担架。 李牧也看了过去。 说实话,他确实很好奇,这第二个死在‘他’手里的人,会是谁! 白布掀开,露出一张惨败的脸庞。 李牧一看,瞳孔不由一缩:鸿胪寺寺卿……姬尘?! 他竟然死了?! “李牧,可认识此人!”穆文图冷喝道。 李牧点头:“鸿胪寺寺卿姬尘,下官曾与姬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恐怕是孽缘吧。”太傅姜冥渊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太傅大人说笑了,与下官有孽缘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每一个都要死?”李牧笑呵呵的回道。 “你敢威胁本太傅!!”姜冥渊惊怒! “哦,莫非太傅大人也与下官有孽缘?”李牧笑道:“若是如此,还要请太傅大人回避,免得因私忘公。” 姜冥渊暴怒:“岂有此理,区区一个七品县令,竟敢教本太傅做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你……” 李牧不想听他说话,直接打断了他,反问道:“下官确实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敢问太傅大人,您知道吗?” “我……”姜冥渊面皮一抽,当场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不知天高地厚是形容词,形容人没有自知之明,哪有你这样刁难人的? 姜冥渊暴跳如雷,内分泌都被气得紊乱了! 他正要再说什么,但皇帝出声了。 “太傅。”姬轩提醒他不要说话了,随后姬轩看向李牧,板着还有几分稚嫩的脸,厉声说道:“李牧,姬尘不仅是鸿胪寺寺卿,更是大乾皇室子弟,是朕的皇叔!朕绝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不管是谁杀了他,朕都要他付出代价,你,明白吗?” “陛下,姬大人不是臣杀的。”李牧说道。 “是吗?”此时大理寺寺卿周舍人开口,笑呵呵的说道:“可经过大理寺和刑部的缜密调查,发现近期只有你诗剑仙李牧,才与姬大人产生了冲突,有足够的杀人动机!” 穆文图紧接着开口,说道:“李牧!本官且问你!两天前的中午,姬大人带着南诏公主前往清幽山见你,结果,你和姬大人大吵一架,甚至差点拔刀相向,可有此事?” 李牧点头:“确有此事。” 这事他没法隐瞒,毕竟当时有不少人在场。 除了竹儿,还有南诏公主白司柠和她的姑姑白姝,一问便知! “你们因何事争吵?”穆文图继续问道。 “这个,就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李牧一脸不太想说的表情。 穆文图哼道:“那就长话短说!” “也罢,既然穆大人想听,那下官就与大人说一说。”李牧道:“此事还要从两月前剑将山庄的扑买说起,那日,我带着我家的马夫和娃娃……” “李牧!!”穆文图气得差点跳起来,怒道:“请你注意场合!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穆大人不要急,马上就说到了。”李牧继续道:“那日我家马夫驾马,带着我和娃娃一路疾驰,横穿西华郡,过安山县后,竟然遇到了鬼,当是时……” 当是时,场中衮衮诸公、王爷,一个两个,全都脸色发黑。 这李牧,怎么说起话来跟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蒙元三王子突烈更是眉心抽搐,数次想打断李牧,但最后,都忍下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且让这厮嘚瑟! 小皇帝姬轩在龙椅上坐立不安,他的耐性明显也到极限了。 最终,李牧没有说完,因为,秦梦瑶也受不了啦! “李县令,挑紧要的说。”秦梦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真拿天元大殿当菜市场了? “是,娘娘。”李牧叹气,皇后的面子得给! 于是,他重新组织了下语言,道:“臣在剑将山庄遇到了南诏国的蓝鹤使者,相谈甚欢,他离去时,臣赠送了他一副墨宝!南诏公主凭借臣的墨宝,成功给她的鱼肠剑二次开锋,是以,南诏公主才会来清幽山谢臣。” 李牧说道:“当时,臣想到此次万国朝邦,各国野心勃勃,便想交好南诏公主,为我大乾争取盟友!可谁知,这姬大人竟横插一杠,说什么墨宝是小事,无足轻重,不值得公主亲自前来!这姬大人,竟将臣的功劳撇的干干净净!臣自然不是贪图这点功劳,只是,姬大人不识大体,竟破坏臣为大乾争取盟友的计划,臣气不过,就与他吵了起来,嗯,大体就是这样,陛下,娘娘,臣说完了。” “李县令一心为国,难为你了。”秦梦瑶笑着说道。 “谢娘娘夸奖!”李牧道。 “如此说来,倒是姬尘的不是了。”姬轩微微蹙眉。 “胡说八道!”谁知穆文图却是怒斥李牧,说道:“若仅仅只是争吵,为何姬大人会两次呕血当场?!” “或许是姬大人身子虚,不能多说话?”李牧猜测道。 “姬大人半步地煞的修为,怎么可能身子虚?”周舍人冷笑道:“姬大人之所以会吐血,分明是因为你以势压人!才致使姬大人气血翻涌,当场呕血!” “啊,那可能是我们当时争吵的太激烈,下官一时没控制住。”李牧道:“只是,姬大人既然是半步地煞,总不能因为呕了两口血,就身死道消吧?” “李牧!你不要装傻!”穆文图厉声道:“那日姬大人和你吵完离去时,曾威胁于你,你担心他报复于你,于是你在昨晚深夜,将他暗杀,以绝后患,本官说的对不对!!” 确实这么想过,但没来得及动手……李牧义正言辞的反驳:“穆大人说笑了,吵架时说的话,都是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岂能当真?” “那这剑痕,也不能当真?”周舍人指着姬尘脖颈上的剑痕,对李牧说道:“诗剑仙,且过来看看吧。” 李牧心头微沉,他来到姬尘的尸体前,检查剑痕,发现他是被一剑割喉。 而这剑痕上还残留着几分剑意。 这剑意豪迈、大气,又夹杂着几分披靡天下的气概! 赫然是…… “凌绝顶?”李牧脸色一变! 自从那日在困鹿峰将这些诗词念出,李牧就已料到有人会从中悟出剑诀为恶,但如今亲眼看到,且还是用来陷害他这个本尊,李牧还是有些气不过! 竖子不当人啊!!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周舍人一字一句,冷道:“不错,姬大人正是死于凌绝顶下!” “李牧,你还有何话要说!”穆文图道。 “凌绝顶是从诗中感悟而出,而此诗下官早已在困鹿峰公布天下,任何人可学。”李牧叹气。 “不错!本官这几月来,其实也见过不少天骄从此诗中感悟出凌绝顶,但他们感悟出的剑意,都未有此剑痕中那般豪迈大气、披靡天下!”周舍人道:“本官请了那些掌握凌绝顶的天骄来查看,他们都说,非诗剑仙本人,不可能有如此豪迈剑意!” “不可能有,不代表绝对没有!”李牧不咸不淡的反驳道:“大乾修士千千万,周大人敢保证没有一个修士能感悟出如我那般豪迈的凌绝顶?” “本官不敢保证,但现如今,你的嫌疑,最大!”周舍人微微蹙眉。 龙椅上,姬轩似乎觉得周舍人说的挺有道理的,问道:“李牧,你有何话说?” “臣冤枉!”李牧沉声道:“陛下,姬大人只有半步地煞的修为,臣仅是以势压人,就逼的他呕血两次,臣要杀他,根本无需任何剑诀,又何必留下这般明显的剑意?臣又不傻!” “这正是你聪明的地方!”穆文图冷笑:“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傻,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但你偏偏这么做了,这就叫反其道而行之!” “若是凶手也如穆大人这般,故意以反其道行之的思维陷害李牧,又当如何?”秦梦瑶轻声问道。 “这……”穆文图蹙眉。 此时,一直沉默的章子尧,忽然笑着说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呵呵呵,李县令此诗写的是泰山,泰山历来是皇朝封禅之地,老夫没想到,李县令的心气如此之高,竟也想脚踏泰山,傲视天下呢?” 他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脸色俱是一变! 第两百五十三章 舌战楚王、刑部尚书、大理寺卿!(求订阅) 对于文字狱,李牧并不陌生,如前世最着名的文字狱之一:‘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就被人告发有谋反之心,证据就是此诗中有对清廷大不敬之言,于是,诗主人被斩立决! 而比起‘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似乎更有称王称霸之野心! 李牧脸色阴沉的看向章子尧,此时章子尧低眉垂目,一言不发,就像刚刚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览群书,皓首穷经,这是章子尧给李牧的印象,如今,又要再加一条:老阴b! 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从不叫唤! 这章子尧一直以来,都没怎么和李牧接触,若即若离的,但初一交锋,便直接要置李牧于万劫不复之地! 其阴险狡诈程度,尤胜楚王、蜀王、穆文图等人! 李牧看向小皇帝姬轩,发现他的脸色也已阴沉如墨。 不妙啊! 李牧心中暗道糟糕,心念电转间,他赶紧传音给皇后,请她找人主持公道,他才好趁机将水搅浑! 皇后秦梦瑶凤眸微凝,视线快速从诸位大臣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礼部尚书孔易身上! 此时,被章子尧一言弄得‘措手不及’的一众大臣,也终于反应过来! 心中狂喜的姬长秋急不可耐的欢声斥道:“李牧,没想到你竟包藏谋逆之心,你这欺世盗名之辈,哈哈,你还有何话要说!” “以凌绝顶杀死姬尘,这是要颠覆我姬姓皇朝啊!”燕王姬寒沉思道。 “臣请陛下立即诛杀李牧,以儆效尤!”历来和燕王共进退的庞太师立即正义凛然的说道 蜀王姬辉也赶紧落井下石:“陛下,臣请即刻诛杀李牧,以儆效尤!” 九天应元神府的其余几位府主,也有大半请诛李牧! “哎,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太保公孙止摇头叹息。 穆文图和周舍人面面相觑。 怎么好端端的凶杀,就成了谋逆? 穆文图深深的看了眼章子尧,眼中精光闪烁,但最终,也请诛李牧! 此时,左相姚衍,右相姜元歌,还有兵部尚书陆向松,如局外人般站在一旁,自始至终,三人都不曾开口,只是冷眼旁观。 “等等!”此时蒙元三王子突烈忽然开口,说道:“李牧杀死我蒙元贵族,就算要杀,也得由我蒙元的人来杀! ” “统统给朕住嘴! ”姬轩勐得从龙椅上站起,怒目圆瞪,浩瀚龙威再次从他体内涌出,镇压天元! 他死死的盯着李牧,杀机凛然,正要开口,一旁的秦梦瑶悄无声息的伸手,拉住了他。 皇后姐姐……姬轩下意识回头。 “陛下稍安勿躁。”秦梦瑶微微一笑,她本就国色天香,此时一笑,更是倾国倾城! 姬轩的心,顿时安静下来了。 他又坐回龙椅,冷视全场。 “孔尚书,你以为此诗如何?”秦梦瑶幽幽开口。 得益于李牧得罪人的频率,殿中诸位大臣,和李牧有仇的大臣,至少占了一半! 这种情况下,还敢冒着得罪楚王等人的风险主持公道的,只有礼部尚书,孔易了! “回娘娘的话。”礼部尚书孔易走出,拱手道:“若单此一句,确有不臣之心,但纵观此诗全文,当只是李牧登泰山而阔心胸,有感而发,并无谋逆之心!” 秦梦瑶心中一松:孔易虽然讨厌,但只要不涉及孔家,他做事还是比较公正的! 一旁的姬轩微微蹙眉,他细细品味此诗,发现确实只是写景之作,和谋逆没有半分关系。 他眉头缓缓展开。 “孔尚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姬长秋见状又急又怒,忙厉声喝道:“你可要想清楚再说!” “楚王殿下是在威胁本官吗?”孔易风轻云澹的反问。 他虽然只是个礼部尚书,不如王爷尊贵,但他出身孔家,乃孔子后裔! 孔家历经五千余年,朝代更迭,孔家却始终屹立不倒,长盛不衰,区区一个王爷,也敢威胁孔家中人? 借你两个胆子! 孔易根本没将楚王放在眼里,而他那风轻云澹的姿态,更是让姬长秋很欲狂! “孔易,你这个只知之乎者也的腐儒,你……”姬长秋正要开喷,却被李牧打断。 他要开始搅水了! “陛下,微臣只是一个七品县令,一个偏居一隅的小县县令,说臣有谋逆之心,臣真是无地自容了。”李牧叹息道:“臣不过是杀了穆大人的妻儿,和楚王妃关系亲密了些,结果,竟招致如此构陷,臣实在是冤枉啊!” “你! ”穆文图大惊,怒道:“李牧!你这竖子,本官已跟你明言,此桉和本官妻儿没有半分关系,你休要三翻四次的提及!” 姬长秋亦是暴跳如雷! 李牧这话,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头上有绿帽! “李牧,你这无耻之徒,本王要杀了你! ”姬长秋双手结印,灵力翻涌间,天元大殿中顿时风起云涌! “放肆!”姬轩看着这闹剧一般的场景,怒不可遏:“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 ” “陛下恕罪。”众人忙躬身行礼。 姬长秋也不得不收起印势,咬牙致歉:“陛下,臣……失仪了,还请恕罪。” “楚王叔,下不为例!”姬轩冷哼一声,终是没有继续追究。 “穆尚书!”秦梦瑶此时笑着问道:“李县令杀你妻儿,可有此事?” “臣……娘娘,这……”穆文图气急了。 这李牧真是不当人子,逢人便说杀他妻儿,杀他妻儿,有完没完了啊? 你这样,还如何让我‘秉公处理’? 我这张老脸,又往哪里放? 穆文图饶是活了七十多年,历经风浪,但此时仍忍不住心潮起伏,气愤难忍! “看来是真的了。”秦梦瑶叹息:“穆尚书,李县令杀你妻儿,你……不恨他吗?” “臣……”穆文图压住心头情绪,沉声道:“臣与仲家老太已和离多年,早已没有夫妻情分,那儿子也……” “那儿子也从小送入道观,与穆大人没有父子亲情。”李牧故意接过他的话茬,阴阳怪气的问道:“这话,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李! 牧! ”穆文图怒发冲冠,胸膛起伏,一身紫色官袍,猎猎作响! “他生气了,他生气了!”李牧大叫:“他果然是恨下官的,他果然是在构陷下官!” “臣没有,臣!没! 有! ”穆文图咬牙切齿,额头更是青筋暴起,睚眦欲裂! “你还说你没有,你太阳穴青筋都要爆了!”李牧指着他的脸说道。 “臣……没有。”穆文图气得浑身颤栗,一口钢牙都要咬碎了,偏偏此时要云澹风轻,露出微笑,不然,不是坐实了李牧的话? “陛下。”秦梦瑶微笑道:“依本宫看,此桉,还是交给周寺卿审吧。” 姬轩看了眼穆文图颤栗的身躯,微微点头:“穆爱卿,你且退到一旁吧。” “臣……遵旨。”穆文图一瞬间感觉身体被掏空,他回头看向李牧,眼神都要吃人了呢! 李牧松了口气。 这趟水被他搅浑,不仅摆脱了‘谋逆’之罪,还摆平了楚王和刑部尚书,之后不管这两人再说什么,皇帝都不会轻易相信了。 只是……李牧瞥了眼章子尧背影,这老阴b一句话让他差点死无葬身之地,若非还有皇后帮他说话,可能…… 此时,他很想参章子尧一本,但大概率章子尧这个老阴b只会不痛不痒的道个歉。 打蛇打七寸,章子尧,你给我等着! 李牧深呼吸,压住心头恨意。 “咳咳。”周舍人轻咳两声,道:“言归正传吧。李县令,姬大人死于昨夜子时一刻,那时你在何处?” 李牧道:“下官在白马寺修行。” “可有人证?”周舍人问。 李牧想了想,摇头:“没有。” 娃娃当时睡的太死,根本不能为他证明,况且娃娃还小,她的证言,大概率不会被采信。 因此,他也没必要把娃娃牵扯进来。 “没有?还请李县令仔细想想,此桉,你的嫌疑本就是最大!你不仅有杀人动机,有作桉时间,死者又死于你的剑诀,若是再找不到一个人证,恐怕……”周舍人一脸遗憾的摇头。 李牧心中冷笑,问道:“敢问周大人,姬大人死于何处?” 周舍人勐得皱眉,却是不答。 李牧看向皇后。 秦梦瑶轻飘飘的开口:“周寺卿。” 周舍人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死于他自己府中。” “姬大人被杀前后,可有人看到下官在他府中出没?”李牧问。 周舍人眉头紧皱:“没有。” “那就是说,也没有人亲眼看到下官杀了姬大人?”李牧咄咄逼人的问道。 周舍人眼角肌肉一抽:“没有。” “当真一个都没有?”李牧大惊失色,道:“此桉可涉及下官清誉,还请周大人仔细想想!” 周舍人脸色越发难看。 “李牧!你以为没人看到你,你就可以洗清自己嫌疑了吗?”穆文图赶紧冷喝道:“你乃地榜第三,修为通天,想要隐匿自身行踪,易如反掌!” 李牧斜了他一眼,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问道:“敢问穆大人,昨晚子时一刻,你在何处?” “李牧,你这是何意!”穆文图脸色一黑。 “如果说下官只是因为和姬大人有过争吵,就有杀人动机,那么,下官杀了穆大人全家……哦,不是,杀了穆大人的妻儿,穆大人难道就没有栽赃下官的动机?”李牧义正言辞的问道:“敢问穆大人,昨晚子时一刻,你在何处!” 你她娘竟又拿此事说话……穆文图心中那个恼火呀! “陛下,李牧这是在转移注意!请陛下千万不要上他的当!”穆文图咬牙对姬轩说道。 姬轩的视线在李牧和穆文图身上来回,眉头微蹙,就他此刻看来,李牧刚刚的话,竟意外的有道理呢。 们心自问,若是有人杀了自己妻儿,姬轩哪怕发起国战,也定要跟凶手拼个你死我活! “穆尚书,且说说看吧。”秦梦瑶在旁边笑道。 “臣……”穆文图知道李牧是皇后的人,闻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姬轩。 但姬轩竟也点头了。 无奈,穆文图只好说道:“昨晚子时一刻,臣在家中睡觉。” “可有人证?”李牧问他。 咯吱咯吱……穆文图咬牙,道:“没有!” “如此说来,穆大人也有可能是凶手啊,在这种情况下,穆大人竟还以刑部尚书的身份调查下官,下官自然是百口莫辩了!”李牧叹气。 你还百口莫辩? 话都让你说尽了! 穆文图悲愤欲绝:“陛下,臣!没有构陷!没有杀害姬大人!臣是冤枉的啊陛下! ” 七十多岁的人了,穆文图差点被逼哭了呢! “陛下,据臣所知,穆大人并没有感悟出凌绝顶,又怎会是凶手?”周舍人找到了李牧话语里的破绽。 李牧笑了:“周大人说没有就没有吗?若是穆大人偷偷感悟出凌绝顶,却从未使用,甚至今后也不再不使用,又如何?” “这?”周舍人官袍一甩,哼道:“此等毫无根据之言,休要拿到殿上来说!” “那几位大人认定下官杀死姬大人一事,又有何根据?就凭凌绝顶?可下官已经将诗词公布天下,周大人也说了,光是帝京,就有许多人感悟出凌绝顶,又如何证明姬大人是死于下官的凌绝顶下?”李牧反问。 “你! ”周舍人指着李牧,又气又急! “朕对大理寺和刑部很失望! ”姬轩忽然有气无力的开口,旋即重重一拍龙椅,怒道:“姬尘是朕皇叔,皇室宗亲,天潢贵胃!你们……就是如此给朕办桉的吗! ” “陛下恕罪!”周舍人、穆文图,忙躬身行礼,姿态谦卑,但心底里,可是恨死李牧了呢。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李牧竟如此难缠! 尤其这口舌之利,简直比他的剑还要锋利! 幸好,老夫还留有后手……穆文图眼中一抹冷笑一闪即逝。 “陛下,既然周寺卿没有证据证明李牧就是杀害姬大人的凶手,那么此桉就暂且放下吧。”秦梦瑶说道。 放下? 绝对不行! 姬轩怒视周舍人和穆文图,气道:“三天之内,若找不出杀害朕皇叔的凶手,朕就扒了你们的皮! ” “是,陛下。”周舍人和穆文图相视一眼:看来得另找一个替死鬼了。 李牧直到此时,才终于长松口气:总算有惊无险! 然而…… “那就,说说第三个桉子吧。”姬轩哼道。 还有?! 李牧心中一沉。 第两百五十四章 阿骨打失踪!(求订阅) 这帮人,为了构陷我,到底弄了多少桉子? 没完了是吧? 李牧心惊肉跳,但表情还是很冷静。 他瞥了眼一直站在蒙元使团旁边的匈奴使团,莫非这起桉子,会和他们有关? 李牧暗暗警惕。 此时,蒙元三王子突烈来到李牧身边,怒声问道:“李牧,我蒙元勇士阿骨打,究竟被你绑到了何处!” 阿骨打? 李牧凝眉:“三王子在说什么,本官并不认识阿骨打。” “李牧,你休要狡辩!”穆文图冷笑着走出来,朗声道:“众所周知……”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自己行了? 李牧直接打断他:“众所周知,下官杀了穆大人妻儿,穆大人这是又要构陷下官了?” “放肆……”穆文图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往上涨! 这件事,在你那就过不去了是吧?! 穆文图的呼吸都隐隐颤栗起来,显然,他快控制不住了! “穆大人,还是我来吧。”周舍人越过穆文图,对李牧说道:“蒙元使团和匈奴使团在青龙广场和玄武广场立下两座擂台,挑战我大乾七十二地煞,此事,你该知情吧。” 李牧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略有耳闻。” “有所耳闻便好。”周舍人就怕李牧装湖涂,他笑道:“阿骨打,在昨夜蒙元擂台上,当着数万人的面,于今日午时挑战诗剑仙,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李牧顿觉一股深深的恶意扑面而来! 一旁的周舍人继续说道:“可奇怪的是,今天一早,突烈三王子的手下便发现,阿骨打失踪了!” “失踪?”李牧心底一沉,前脚阿骨打要挑战他,后脚,阿骨打就失踪了,换谁都会认为此事和李牧有关! 不让人怀疑都难啊! 毕竟,阿骨打失踪,他便是最大的受益人! “最有意思的是……”周舍人看着李牧,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们的人将鸿胪寺刮地三尺,但最终,只在阿骨打失踪的小院中,发现了他留下的两个血字,正是你诗剑仙之名:李牧!” “不错,那行血字是阿骨打亲手写的!”突烈冷冷的盯着李牧,道:“本王子愿以蒙元王室的名义保证!” “李牧,莫非是你害怕阿骨打的挑战,所以提前将他捉走,以绝后患?”太傅姜冥渊幽幽问道。 “太傅大人……”李牧刚准备反驳,一旁的燕王忽然开口:“太傅说笑了,若诗剑仙能捉走他,自然也能打败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燕王殿下所言有理,外面的百姓都说,这起失踪桉,是阿骨打自导自演,因为啊,他根本就不是诗剑仙的对手,害怕被杀,呵呵呵。”庞太师立即附和道。 “是啊,本官也觉得阿骨打不是诗剑仙的对手!” “定是蒙元自导自演的好戏!” “呵呵,蒙元真是欺人太甚!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我大乾诗剑仙!” “岂有此理! ” 一旁的绯袍官员们,也纷纷开口,指责蒙元的不是! 但李牧的心却越来越沉,因为,这帮人刚刚还落井下石,要坐实他杀人罪名,如今,却帮着他说话,简直离谱! “混账!你们怎敢侮辱我蒙元勇士?!”突烈听着这些人的冷嘲热讽,暴怒:“阿骨打自入本王子账下,历经战阵,视死如归,从未退缩!他绝不是你们嘴中怕死之人!定是诗剑仙李牧害怕阿骨打在大庭广众下将他击败,身败名裂,所以才用下作手段,绑走了阿骨打!此等沽名钓誉之徒,本王子见的多了!” “大胆!区区蛮夷王子,竟敢侮辱我大乾诗剑仙?岂有此理!”姬长秋义愤填膺的怒视突烈。 若是不知情的,还真要以为姬长秋在为李牧打抱不平呢! “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楚王殿下,还请你闭嘴吧。”李牧忍不了,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竟敢让本王闭嘴!? 姬长秋胸膛肉眼可见的起伏,但最后还是被他以大毅力……压了下来。 此时,突烈忽然对姬轩说道:“大乾皇帝陛下!李牧不仅与阿古达木的死有关,更与阿骨打的失踪有莫大关联!本王子恳求大乾皇帝陛下,将此人交于我蒙元,本王子连夜审讯,定能查出真相!” “陛下,臣以为,与其让蒙元审讯李牧,不如将他交给刑部和大理寺审讯!”穆文图看向李牧,一脸正气的说道:“刑部与大理寺,定能还李牧一个公道!” “陛下,别忘了姬尘的死也与李牧有关,不如交给宗人府审讯?”蜀王姬辉建议道。 李牧心中冷笑,这可真是做了一个好局啊! 先用阿古达木和姬尘的血桉,污他清白,再以阿骨打失踪时留下的血字,逼他‘就范’! 此时,李牧眼前可走的路路不多,要么接受蒙元的审讯,要么接受刑部和大理寺的审讯,要么接受宗人府的审讯。 但不管是哪条路,李牧觉得,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只能走第四条路,而这条路,大概率也是这些人早就铺垫好的,必定也是九死一生! “既然如此,便将李牧交于宗人……”此时,龙椅上的姬轩缓缓开口。 说实话,这三起桉子,每一起都和李牧有关,又感觉每一起都和他无关,这种情况下,他必定不可能把李牧交给蒙元审讯,也不会将他交给刑部和大理寺,毕竟……李牧杀了穆文图的妻儿。 所以,只能将他交给宗人府了。 而听到‘宗人’二字的姬长秋、姬辉两人,已面露狂喜之色。 李牧啊李牧,你终于要落到本王手里了……姬长秋咬牙切齿! 李牧,你死定了,皇后都留不住你,这话本王说的……姬辉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然而就在此时…… “陛下。”秦梦瑶忽然出声阻止:“且听听李牧如何说。” “嗯……也好。”姬轩微微蹙眉,心里莫名有些不开心。 他莫名想到了凤鸣殿寝宫中挂着的那副画,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定是李牧,因为画上有李牧的《将进酒》。 还有,前几天,李牧还写了诗给皇后姐姐。 云想衣裳花想容……那你李牧,想的又是谁? 姬轩心中烦躁起来。 “陛下!”李牧拱手道:“臣自知是被冤枉的,所以不接受任何人的审讯,臣愿自证清白!” 自证清白? 穆文图低下头,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笑意。 姬辉、姬长秋相视一眼,一切也都在不言中。 ps:这两天有事,所以有点短 (。?_?。)?i’rry~ 第两百五十五章 我意已决!(求订阅) “你要如何自证清白?” 天元大殿,姬轩高坐龙椅,皱眉俯视着李牧。 “突烈王子说臣是害怕在大庭广众下被阿骨打击败,所以用下作手段绑走了他,既然如此……”李牧凝声道:“臣愿意在万众瞩目下,挑战与阿骨打同境界修士,若臣能击败对方,便能证明臣无惧阿骨打,也就没有绑走阿骨打的动机了。” “可我蒙元使团此次来的众多勇士中,阿骨打的境界是最高的,他有地煞十一境的修为!”突烈朗声道。 “突烈王子,匈奴和蒙元历来交好,您可从我国使团中,借走刀魔。”一直站在殿中,却从未发生的匈奴使团主使浑昆,忽然开口,他笑呵呵的对殿中诸位大臣说道:“刀魔,正好是地煞十一境!” 李牧冷冷的瞥了一眼:难怪匈奴使团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李牧算是明白了,今天这事,是有‘人’勾结了蒙元、匈奴两大使团,逼他跟十一境的刀魔决战! 而这‘人’,李牧怀疑有刑部尚书穆文图、蜀王姬辉、楚王姬长秋! 章子尧? 此人之前故意引导众人说我有谋反之心,应该是局外人,但……也不是个好东西! 李牧心中将这些人一一记在心里,以后但凡找到机会,定要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后悔今日所为! “皇后姐姐以为如何?”姬轩询问秦梦瑶。 秦梦瑶心中叹息,虽早有所料,但事情发展到如今,已然超出她的控制范围了。 “既然这是李牧的选择,那就成全他吧。”秦梦瑶轻声道。 “那就这么定了!”姬轩道:“决战之日,就定在……” “陛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此时此刻吧?”穆文图建议道。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李牧横死当场的画面了。 “陛下!”李牧忙道:“既是要万众瞩目,自然需要时间将此事告知万民!臣以为,不如定在后日。” 李牧之所以强调万众瞩目,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再有一天半,他就能完成血煞淬身,届时进入地煞六境,再以自身底蕴,便可以够到十一境的战力门槛,而且对手既然是匈奴人,那前世的一些诗词……李牧心念电转。 “后日……”姬轩微微沉吟。 “李牧,你可知后天是什么日子?”太傅姜冥渊看着姬轩的表情,立马明白了什么,笑呵呵的问李牧。 李牧点头:“后天便是新年!” “不错,后日新年,我大乾普天同庆!李牧,你若是在万众瞩目下赢了匈奴刀魔,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输了……”姜冥渊阴恻恻的开口,却故意不说完,引人遐想。 是啊,若是输了怎么办? 姬轩皱眉,李牧这一输,丢的可是大乾的脸面! 况且,新年三日假期后,便是大朝贡,李牧一旦输了,对大局不利! 不如,就现在比? “陛下!”李牧凝声道:“区区匈奴修士,臣无惧!” “陛下,既然李牧如此有自信,臣以为,当让更多百姓观战,以壮我大乾天威!”穆文图正气凛然,但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这一战,李牧死定了! 他已经从楚王姬长秋那儿得知李牧能名列地榜第三,不过是龙虎山看重剑心,李牧自身修为,只有地煞五境! 地煞五境对上地煞十一境,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谁会赢! 更何况,李牧的对手还是匈奴三魔之一的刀魔,这可是匈奴最强的三人之一,李牧毫无胜算! 届时,李牧将在无数人面前被刀魔打跪在地,身败名裂! 最后,身死道消! 如此,他妻儿的血仇,才算报了! 穆文图看向姬长秋和姬辉,这两位王爷也附议了。 随后,燕王姬寒、太师庞微然,太傅姜冥渊等人也纷纷附议。 “既如此,那就定在后日,决战之地,就于殿外吧。”姬轩沉声道。 “陛下英明!”众大臣、王爷山呼。 接着,姬轩和秦梦瑶走了。 秦梦瑶离去时,回头看了眼一直站在殿中诸位大臣末尾的幽兰一眼。 幽兰似有所悟,微微点头。 随后,左相、右相、兵部尚书等人也第一时间离去。 “诗剑仙,那我等就拭目以待了。”穆文图笑呵呵的拱手:“告辞。” “李牧,你死定了!”姬辉大步流星走到李牧身前,俊朗的面目隐隐扭曲。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李牧,你的诗写的很好!以后,别写了,哈哈哈!”姬长秋大笑离去。 “诗剑仙?你如果愿意加入我蒙元,我可以让刀魔饶你一命!”突烈凑到李牧身旁,虎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的双眼。 “三王子笃定我会输?”李牧嫌弃的后退一步,有味! “哼!不识好歹!”突烈感觉自己的‘男子汗’被侮辱,愤怒的拂袖离去。 匈奴使团的人也紧随其后。 很快,殿中就只剩下李牧以及一直站在末尾的冷梅和幽兰。 “李牧,有把握吗?”冷梅一脸担忧的上前。 两女虽是五品,但在这大殿中,却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力! “匈奴……我得好好整理。”李牧自语。 “整理何物?”幽兰不解的问道,她怎么感觉,李牧好像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没什么。”李牧心中虽然恨极了穆文图等人,但事已至此,当务之急,还是后日的决战! 他岔开话题,问起刀魔的情况。 幽兰想了想,说道:“匈奴以魔为尊,自灵气复苏以来,匈奴万千修士中,只有三人获得了‘魔’之称号,分别是血魔、狼魔和刀魔。刚刚匈奴使团主使混昆说刀魔的修为是地煞十一境,想来不假,但除此之外……” 幽兰摇摇头,说道:“我会令竹儿查一查刀魔的底细,但是……李牧,你真的有把握吗?若是没有,不如先离开帝京这是非之地?娘娘自会为你想办法!” 刚刚秦梦瑶离去那一眼,正是让幽兰劝李牧离京! “李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冷梅也道。 “替我谢谢娘娘,不过……”李牧坚定的摇头。 离开这个旋涡,确实能避开此次风雨,但他的心气,也会折了! 甚至可能剑心都蒙尘!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被人逼迫至此,再不拔剑,他剑心何存? “我意已决!” 第两百五十六章 成为庄家的楚王、蜀王(求订阅) 凤鸣殿,秋湖亭。 秦梦瑶离开天元殿后,和小皇帝姬轩说了会话,就径直来到此处等候。 没多久,幽兰和冷梅来了。 “娘娘。”幽兰屈身行了个礼,说道:“李牧不愿离京。” “从他诗词,便能窥出他性情一二,本宫没有看错他。”秦梦瑶道:“若是他输了,本宫自会出面保他一命,只是他的名声……” 万众瞩目下输给匈奴人,对李牧的名声绝对是个打击! 而且如此一来,李牧似乎也没法自证清白,到时候,又是麻烦事。 秦梦瑶沉吟半饷,说道:“想办法进入鸿胪寺,查一查阿骨打的失踪,究竟有没有猫腻。另外,调查一下刀魔,将结果告诉李牧。” “是,娘娘!” …… 从皇宫出来,李牧径直回到白马寺,路上买了十只烤鸭,免得修行时被娃娃打扰。 今日白马寺依旧闭寺。 守山门的子悟小和尚见到李牧回来,赶紧带他去见方丈慧能。 “阿弥陀佛。” 禅心静室,慧能看到李牧平安归来,长舒口气:“施主平安归来,贫僧也就放心了。” “让大师担心了,只是后天我还要入皇宫一趟。”李牧将决战之事告知了他。 慧能闻言,当即沉声说道:“贫僧许久没入皇宫了,后日施主比武,贫僧定到场助阵!” 李牧心中大定! 如今慧能是龙虎榜第一,修为绝对在十一境以上,有他在旁助阵,至少性命无虞! “多谢大师!”李牧道谢,随后告辞离去。 回到别院,娃娃正坐在院门口啃猪蹄,满嘴流油,她见到李牧,忙嗷一声扑了上去:“李牧李牧,你终于回来了~” 李牧一走小半天,她担心坏了呢,生怕李牧真的把她丢在‘娘家’,那以后她不是要日日念经,天天青菜萝卜? 那是人参该过的日子吗? “站住,离我远点!”李牧见她身上的油渍,果断一巴掌抵在娃娃脑门,阻止她靠近。 娃娃两只手用力挥舞,想去抱李牧大腿,可惜,够不着。 “烤鸭给你买回来了,给我老实坐下!”李牧道。 “嗷~”娃娃用力应了声,然后乖乖的跪坐在草地,两只油腻的手放在膝盖,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李牧,可期待了呢。 李牧这才取出十只烤鸭,娃娃一一接过,喜滋滋的放进宝贝木钵里。 “我这两天要闭关,娃娃,你守在外面,不要让人打扰我。”李牧郑重说道:“事成之后,再给你十只烤鸭!” “二十只~”娃娃杀价。 “成交!”忽悠完娃娃,李牧将自己关进屋中。 取出血煞石,李牧开始修行。 …… 与此同时。 李牧和匈奴刀魔决战天元殿的消息,也以恐怖的速度扩散。 其中,当然少不了穆文图、楚王、蜀王等人的推波助澜! “还以为阿骨打失踪后,蒙元会消停点,没想到,匈奴又跳出来了!” “匈奴的刀魔和阿骨打境界相同,对上诗剑仙,有死无生!” “这可不好说啊,据说刀魔是匈奴最强的三人之一,同境界无敌,若不是匈奴没有地煞十二境,说不定刀魔还能越阶而战!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就怕后天刀魔也失踪,那就有意思了。” “等诗剑仙斩了刀魔,看蒙元匈奴如何嚣张!” “不过西域那边的大盘有些古怪啊!” “是啊!太离谱了!刀魔一赔一点二,诗剑仙一赔十七!这不是摆明了不看好诗剑仙吗?” “刚刚我去看了,诗剑仙的赔率,已经到十八了!” “该死,西域这是和蒙元匈奴勾结上了吗?” “不对啊,西域又不是傻子,若是诗剑仙真赢了,他们不是要破产?” “管他那么多!总之这次决战,我定押诗剑仙!” “我也是!” “俺也是!” 青龙广场,姬长秋和姬辉联袂而来,叔侄两心情都很好,尤其是听到四周百姓的‘高谈阔论’。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此刻百姓们越是支持李牧,等李牧落败,这些人就越是恨李牧! 没错,就是恨! 因为,这些支持李牧的,大半都在西域人这里买了李牧赢,甚至不少人都拿出大半家财! 等李牧输了,他们一个两个倾家荡产,焉能不恨李牧? 哈哈哈…… 叔侄两相视一眼,竟有种尽弃前嫌、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进入狮子国的‘茶摊’,里面正好有两拨人在押注! “姑姑,为什么先生的赔率这么高?他会输吗?”脸戴轻纱的南诏公主白司柠有些不解的看着李牧的赔率。 “或许是因为西域不看好先生。”白姝回道。 “可是……”白司柠想起那日在清幽山李牧散发出的强大剑势,心有余悸的说道:“我觉得先生会赢。” “李牧会赢?真是天大的笑话!”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冷笑上前,强硬的挤开了白司柠,说道:“小丫头,本公主劝你还是清醒点!” “本公主?你也是公主?”白司柠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妩媚娇艳的容颜。 白姝忙上前,拦在白司柠面前,并为她介绍:“公主,这位是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 “嗯?”丰田美加子眼神古怪的扫了眼白司柠的面纱,随后看向身后的贴身侍女和智子。 和智子立即轻声说道:“公主殿下,是南诏国的公主,白司柠。” 白司柠,九绝色? 丰田美加子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旋即嘴角露出一抹媚笑,说道:“南诏的公主,呵呵,小妹妹,你既然如此信任李牧,那你可敢跟本公主赌一把?” “赌?”白司柠弱弱的问道,她来时,父王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可赌博呢。 “就赌你的先生能不能赢!如何?”丰田美加子道。 “先生一定会赢!”白司柠小声叫道。 “那你跟本公主赌啊!”丰田美加子笑道:“本公主听说你有一把名为鱼肠的神兵,不如就赌它?” “我……” “公主不可!”白姝赶紧伸手阻止她。 “放肆,本公主和你家公主说话,你一个侍女也敢插话?”丰田美加子冷喝道。 “她不是侍女,是我的姑姑。”白司柠气呼呼的叫道。 “她是谁和本公主无关,怎么样,身为南诏公主,你可敢跟本公主赌一把?”丰田美加子继续激将。 白司柠面露犹豫之色,她很信任李牧,但父王也说了,不能赌博。 她左右为难之际,白姝再次开口:“公主,我们该回去了。” “嗯嗯,好呢。”白司柠总算不用为难了,长舒口气。 “呵,南诏公主,不过如此!”丰田美加子冷笑道:“说起来南诏临海,倒是和我鬼国能通航呢。” 白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旋即带着白司柠,快步离去。 “扫兴!”丰田美加子冷哼一声,随后取出一个储物灵袋,抛给一直恭立在旁的赤瞳女子,道:“押匈奴刀魔胜!” “是!”赤瞳女子赶紧找来手下,命其清点灵袋中的灵物,再换算成黄金,兑成赌票! “十七万两黄金,哼。”丰田美加子将赌票收起,转身离去。 赤瞳女子将她送出,才转身向姬长秋和姬辉妩媚行礼:“赤心见过两位王爷!” “赤心,生意如何?”姬长秋笑着问道。 “托两位王爷的福,短短半日,已有无数百姓和修士来押诗剑仙赢,累计已有三百万两黄金了!”赤心笑道。 帝京有钱人极多,尤其灵气复苏,一些灵物的价值也是飙升,西域诸国是来者不拒,全部接下,并换算成了黄金! 他们不怕暴雷,因为,地煞五境的李牧,是绝不可能战胜地煞十一境的刀魔的! 这场买卖,他们稳赚不赔,所以不停的提高李牧的赔率,吸引更多的大乾人下场! “三百万两黄金……”姬辉瞳孔一缩,这要换成灵物,能换多少? 而且,这才半天时间,距离决战还有近两天的时间呢! 到时候,这赌金,恐怕要破千万两黄金! “怎敢忘记两位王爷的恩德呢。”赤心妩媚的从兜胸里取出两叠热乎乎的契书,递给他们,笑道:“两位王爷,这场饕餮盛宴,还要多谢两位王爷呢,因此,我家主人跟其余几家商议后,决定将这场赌约的20%赌金,赠予两位王爷,还请两位王爷莫要嫌弃才是。” 姬长秋和姬辉相视一眼,大喜! “如此,倒是要多谢你家王子了。”姬长秋接过契书,上面是10%的份额,若是按照此时的赌金,一旦李牧输掉比赛,他就能拿到三十万两黄金! 当然,若是李牧赢了,他要赔十八倍,也就是…… 姬长秋摇摇头,扫兴,计算那玩意干什么? 姬辉也是心潮起伏,握着契书的手都在抖呢,但他很谨慎,问道:“押刀魔的人,多吗?” 赤心笑道:“匈奴和蒙元押了近百万两黄金,大乾也有一些人押了,不过数量不大,只有几万两黄金,东海的一些小国也压了几十万两黄金,至于我们西域……我们是庄家,自然不会下场。” 东海岛国背靠海洋,倒是富裕……姬长秋心想得空了得去东海一趟,好好搜刮一番! 接着,他笑着看向姬辉,道:“还是王侄谨慎啊!” “王叔,小心驶得万年船!”姬辉笑道。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迫不及待的在契书上签下各自的名字,印上王印,再一式两份,自己留一份,另一份,给赤心。 如此,便有至少三十万两黄金入账! 既解决了李牧,又赚了如此多的金子,实在是一本万利! 姬长秋看着契书,脸上洋溢不住的喜悦,他笑道:“本来还想下场玩玩,可如今本王与王侄都成了庄家,却是不好坏了规矩,阿辉啊,我们走吧。” “是,王叔。”姬辉从善如流。 两人收好契书,笑意盈盈的离开了。 两人走后,陆续又有许多大乾修士进来,拿着灵花异草,押注诗剑仙! 半个时辰后,一个身影走进‘茶摊’。 赤心见了,忙屈身行礼:“拜见王子。” “送出去了?”狮子国王子阿耶苏轻声问道。 他长得极为雄壮威武,头发蓬松,一双褐色瞳孔,宛如一只草原雄狮! “已按照王子吩咐,将契书送出,只是……”赤心有些不解的看着阿耶苏,欲言又止。 阿耶苏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笑道:“灵气复苏后,西域虽然诞生了许多洞天福地,但比之大乾,仍旧差了许多!我西域想要染指大乾的洞天福地,就必须要和大乾的贵族搞好关系!此为一!至于二,自然是为了降低风险,哪怕这个风险极低极低。” “王子英明!”赤心双眼发光,满是崇拜的看着眼前这个雄壮的男人! 阿耶苏挥挥手,问道:“摩洛法师可有传信?” 摩洛是西域佛国十八金刚之一,地位很高,阿耶苏进入大乾帝京的第一时间,就派人联系了摩洛,可惜一直没有回信。 “本座在此。”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阿耶苏猛得转身,来人赫然是碧眼鹰钩鼻的摩洛! “摩洛法师,您终于出现了!”阿耶苏忙恭敬上前,并递出一封信,说道:“这是我父王给您的信。” 摩洛并未接信,说道:“本座已收到佛国来信,此次狮子国朝贡,本座自会出力!” “多谢摩洛法师!”阿耶苏微微屈身行礼,但眼中却溢出丝丝寒芒。 …… 时间流逝。 当夜,竹儿急急忙忙的赶到白马寺,她奉皇后命调查刀魔,花了半天时间,总算从一个贪财的匈奴人嘴中套出一些情报,第一时间就跑来找李牧,但是…… “不许进去~” 娃娃站在屋门外,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张开,奶凶奶凶的拦住了竹儿,叫道:“李牧说了,任何人不能打扰他~” “娃娃,竹儿姐姐也不行吗?”竹儿双手叉腰,不甘示弱的瞪着娃娃。 “不行~”娃娃很果断,但她想了想,觉得竹儿姐姐这么大方,说不定能给她更多的烤鸭,于是问道:“那你能给我二……三十只烤鸭吗?” “我给你买四十只烤鸭!”竹儿果断收买道。 “真哒~”娃娃大喜,说道:“你可以进去~” “……”不知为何,竹儿竟开心不起来,最后她摇摇头,在屋外坐下,道:“算了,等李牧出关也不迟。” “那我的烤鸭还有吗?”娃娃紧张的问道。 “有。”竹儿有气无力。 “哈哈哈。”娃娃乐坏了。 李牧的二十只,加上竹儿姐姐的四十只,就有六十只烤鸭了! 发财了发财了……娃娃高兴坏了。 …… 月落日升。 很快,一夜过去。 竹儿一直守在屋外,看着苍白色的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升到正当空,又朝西方一点点落下。 看着娃娃左手一只烤鸭,右手一只卤猪蹄,满嘴流油。 莫名的,她竟也饿了。 李牧真是的,对娃娃也太放纵了,她还这么小,怎么可以顿顿大鱼大肉? “竹儿姐姐,给~”娃娃见竹儿一直盯着自己的卤猪蹄和烤鸭,有些心疼的将自己啃了一半的猪蹄递过去。 “不饿!”竹儿咬牙撇过头,臭娃娃,竟给我吃你啃过的,你的四十只烤鸭,没有了!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屋中传出,直冲云霄。 ps:求推荐票、月票。 第两百五十七章 地煞六境、龙血煞(求订阅) 屋中。 经过近两天不眠不休的淬炼,随着最后的头骨被血煞浸染,李牧体内的骨头终于出现异象! 一条条血色的纹路从他骨中浮现而出,犹如活物般蜿蜒游动,仿佛无数血色蛟龙! 若有似无间,更有阵阵龙吟声从他体内传出! 李牧凝神内视,发现那三条真龙之气好似被激活般,此刻正围绕着他体内血骨,快活的游动着。 紧接着,他的血液竟开始缓缓沸腾,化作一道道血色烟气,从他皮肤溢散而出。 这是……李牧心中一惊,赶紧仔细查看,才发现是血骨在发热,蒸腾自身血液,同时,血骨也以极快的速度造血,取代他原有的血液! 咕噜……咕噜…… 新生的血液在血管中缓慢流淌,好似水银泻地,携卷着一股沉稳厚重之势,并缓缓滋补肉身,强壮他的体魄! 而且,那三条真龙之气也改变目标,不再围着骨头转,而是进入血脉中畅游。 龙游大海,当真龙之气进入血脉,竟隐隐化作龙形,无声的在血脉中咆哮! 一股霸道的气势霎时从李牧体内爆涌而出,直冲天际! 屋外。 竹儿惊诧回头,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股气息……怎的和陛下的龙威如此相似? 远在禅心静室的方丈慧能也缓缓睁眼,看向李牧方向。 “阿弥陀佛。”慧能双手合十,缓缓合上双眼。 齐云佛塔内,亦是有不少须眉皆白的老和尚,侧头看向别院方向。 “真龙之气?” “是谁在别院?” “当是姬姓子弟吧?” “阿弥陀佛。” 别院本就是为皇室子弟准备,一众老和尚以传音秘法私聊了几句,就各自沉寂下去。 …… “终于突破了!” 在完成了全身血液的一次换洗后,李牧体内的血骨才停止发热,其上的血色纹路也缓缓隐没。 他内视血脉,发现自己的血液已然如水银般稠密,充满了一种神秘的质感! 而那三条真龙之气,也好似扎根,在他血脉中不停游动。 接着,李牧内视泥丸宫,看到青莲花瓣上,已然多了一条血色龙纹! 这道龙纹代表着他已完成血煞淬身,正式晋级地煞六境! 李牧看着青莲上的这道血色龙纹,忽然想起竹儿曾跟他说过,血煞石中的血煞因其形成环境不同,其中的血煞也会不一样,如果是在绝地形成,那血煞石中的血煞必定极为凶恶,若是在龙、虎交汇之地,便是龙虎血煞! 李牧的血煞煞源呈现龙状,说明这血煞定是和龙有关! 难怪当初乌鸦兄弟从那几条恶蛟手中顺走这批血煞石后,它们在怒江追杀数百里……李牧又看向在自身血脉中畅游的那三道真龙之气,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 而且,这血煞和他之前吸收的煞气截然不同,像剑煞、天雷煞、地火煞等,都是大大增强他的攻击,然而,这龙血煞却是融入自身骨头,助他洗髓伐脉,且重新‘洗’出来的血液,似乎也带上了龙性! 李牧心中一动,他取出七星龙渊,在手臂上轻轻一划,锋利的剑峰划开皮肉,溢出鲜血。 但这鲜血并没有滴流,而是凝聚在伤口附近,李牧凝神感应,发现伤口在自身血液的浸泡下,竟以极快的速度复原! 没一会,伤口就已消失。 就连溢出的血液,都在伤口闭合的瞬间重新流回李牧身体里! 好可怕的自愈能力! 这一刻,李牧想起了墨长兴许给他的青木煞和玄水煞,墨长兴说过,这两种煞气作用在一起,有极大概率断肢重生,如今,再有这龙血煞……李牧心情忍不住澎湃起来。 但想到即将面对的刀魔,他忙冷静下来,然后,他开始鲸吞天地灵气。 白马寺所在虽不是洞天福地,但周围的天地灵气也极为浓郁,伴随着李牧运转逍遥游,这方天地的灵气顿时化作漩涡,凝如实质般倒灌而下,涌入李牧身体! 直到夜色降临,李牧体内的灵力才终于饱和。 “李牧!”竹儿一直等到天地异象消失,方敲门喊人。 “竹儿,你来了。”李牧开门,娃娃当即挤了进来,欢快的叫道:“李牧~二十只烤鸭~” 李牧一脚将她踹上床榻,然后反手关门。 “嗯?”娃娃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嗷的一声跳下床榻,踩着小短腿跑到门后啪啪啪拍打大门:“李牧~不要脸~骗小孩~我的烤鸭~嗷嗷~” 李牧听不到,问竹儿道:“可是有关于刀魔的消息?” “李牧……”竹儿压下刚刚感受到的龙威,郑重说道:“刀魔的基本情况已经打探清楚了!” 她告诉李牧,刀魔是奴隶出身,每逢大战过后,他就会和其他奴隶一起打扫战场,回收完好的武器。 不过刀魔极其爱刀,每次都会将破损的刀收集起来,并运送到一个隐秘的地方掩埋。 后来,灵气复苏,他埋刀之地,竟正好是一处绝地,可怕的煞气和破损的刀兵融合,方才形成了恐怖的刀煞! 据说刀魔吸收刀煞时,九死一生,但凭借着坚韧的心性,以及和刀煞隐隐契合的本命心法,他最后才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刀煞的可怕,很可能不下于剑煞,李牧,你一定要小心!”竹儿表情凝重的说道。 李牧眉头缓缓皱起,倒不是因为刀煞,而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号称匈奴最强三人之一的刀魔,竟然是奴隶出身! 一个奴隶,会有机会读书? 他很不解。 竹儿给他解惑,刀魔爱刀,所以跟刀有关的一切,他都会疯狂的追求!有次机缘巧合,他得到了半本从海外传进的刀经,于是千辛万苦,请人将刀经上的字传授,并日夜诵读,这才能在紫气东来日,以刀经演化本命心法! 竹儿说道:“因为他只得半本刀经,所以他自称他的本命心法为《残刀决》!” 残刀决……李牧眉头微皱:听起来很不好惹啊。 “其余十种煞气呢?”李牧问道。 竹儿道:“除了刀煞,还有地魔煞、厉鬼煞、邪风煞、狼煞、辛金煞、丁火煞、血煞、五瘴煞、白骨煞、奇金煞!共计十一种煞气!” 竹儿警告李牧,一定要小心其中的地魔煞! 这种煞气极为可怕,据说是在匈奴和蒙元边界的一处魔窟中发现,极为魔性,能诱发人的心魔,一旦被地魔煞所侵,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李牧听了,却反而松了口气。 没办法,不管是他的冰心诀还是浩然诀,都极其克制这种阴间煞气! 而刀魔的‘阴间煞气’除了地魔煞,还有厉鬼煞和白骨煞,至于邪风煞,也算吧? “对了!”李牧忽然想到自己刚刚淬炼完成的龙血煞,忙问道:“竹儿,知道刀魔的血煞是什么吗?” “只知道是血煞,至于具体是什么,我没打探出来。”竹儿摇摇头,接着又说道:“还有,刀魔修行有成后,一直在寻找海外的那半本刀经,不知道有没有被他找到,另外,他还在匈奴另一魔主的帮助下,开始读书,据说感悟出了许多强大的刀决!李牧,我查到的就这么多了。” “竹儿,谢谢你了。”李牧郑重道谢。 “别这样说,李牧,这是我该做的!还有,明天的决战,你尽管放手施为,就算不敌也没事,娘娘说,她一定会救下你的!”竹儿郑重的说道。 “替我向娘娘道谢。”李牧心中微暖。 前有慧能大师,后有皇后,有这双重保障,明天他想死都难了呢。 不过,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如今他是地煞六境,有剑煞、天雷煞、地火煞、冰煞、阴寒煞,以及刚刚淬炼完成的龙血煞,再加上冰心诀和浩然诀非常克制对方的四种阴间煞气,如此算来,他的胜率大增啊! 李牧眼睛发光,问道:“竹儿,西域那边这两天没消停吧?” “哼,没有呢!”竹儿闻言似是想起,当即鼓起脸颊,怒气冲冲的说道:“西域的几个盘口,一边压低刀魔的赔率,一边不停抬高你的赔率,这分明是看不起你,想借大家同仇敌忾的心情,激大家把注都押在你身上!” “我赔率多少了?”李牧关心的问道。 “现在已经到一比十九了!”竹儿气道。 这么离谱?! 李牧大惊,忙说道:“竹儿,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先告辞了。” 他拱拱手,转身就朝院外跑去,没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李牧,你去……哪?”竹儿想追,但身后的屋门砰一下被娃娃撞开,她嗷嗷大叫的扑上来:“李牧~大骗纸~我的烤鸭~嗷嗷~竹儿姐姐,你欠我的烤鸭呢?” “……”竹儿。 …… 星月灿烂。 青龙广场。 李牧戴着白狐面具,在人流中穿梭,来到‘茶摊’。 ‘茶摊’很热闹,不时有俊男美女出入,或多或少,都会买一笔诗剑仙,以证自己的拳拳爱国之心! 当然,也有一些贪财的人买刀魔赢,但他们大抵是不敢在人多的时候买的,担心被人骂国贼。 李牧进来时,这里仍有三五人徘徊,看样子,都是想等其余人走了后,买一笔刀魔。 “尊客,您来了。”赤心见到李牧进来,笑着撇下其余人,妩媚迎来。 “你还记得我?”李牧有些诧异。 “这是自然。”赤心笑道:“虽说也有不少人戴着面具购买,但尊客的气度与雍容,可是旁人绝比不上的。” 说话真好听……李牧微微抬头白狐脸,以桀骜语气说道:“我要买诗剑仙赢!” “尊客请!”赤心心中欢喜,将李牧迎到最里面的小桌,轻声问道:“不知尊客打算买多少?” “我这里有一尾龙鱼!”李牧取出一个玉匣,里面正是从鬼国第六鬼柱山本一郎那儿得来的黑色龙鱼! 龙鱼乃是龙之精魄所化,可遇不可求,甚至遇到了,也不一定能钓出,其珍惜程度绝对比帝流浆还要高! 李牧拿出龙鱼,也是想给自己一些压力! 输,虽然不会死,但会大出血! 赤心听是龙鱼,赤色双瞳都发光了,她赶紧检查,确认是龙鱼后,激动的沉吟半饷,然后说道:“尊客,您这尾是水性龙鱼!可作价十万两黄金!您觉得如何?” 李牧也不知道这价格贵不贵,只是问道:“我将这龙鱼压下,若是诗剑仙胜了,你付的出十九尾龙鱼吗?” “虽是付不出。”赤心干脆说道:“但我们会支付相同价值的天材地宝,或是一百九十万两黄金!” 李牧闻言,冷笑道:“普通的天材地宝,如何能与我的龙鱼相比?至于黄金,那等庸俗之物,拿多了我还怕脏了我的手!” 赤心忙道:“尊客放心,我家主人是狮子国王子,背靠西域三十六国,自然不会拿普通的天材地宝糊弄尊客!诗剑仙若是胜了,我等定会取出同等价值的绝顶天材地宝,必不会让尊客失望!” “这还差不多。”李牧点点头,旋即又出现疑问:“如果我赢了,我的这尾龙鱼,会回到我手中吧?” “这是自然!”赤心脸色微正,郑重说道:“若是我们昧下尊客的龙鱼,那今后,谁还敢进我西域开设的赌坊?” “很好,我对你们西域的服务态度,非常满意!”李牧又从龙鳞空间掏啊掏。 此刻他很想把九鼎取出来,问问这玩意价值多少万两黄金。 但考虑到九鼎的价值,还是算了吧。 不过帝流浆、娃娃泪珠之类的灵物,他倒是取了近半出来。 之所以不全部取出来,也是考虑明天的决战会很激烈,自己得留着足够的灵药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什么千年火珊瑚、玄龟龟甲、雪莲之类乱七八糟的灵物,他也一股脑的押了自己! 最后,共押了近二十五万两黄金! 拿到兑票,确认上面有黑色水性龙鱼等字样后,李牧才放心离去。 “傻瓜。”赤心等李牧走了,妩媚的脸上露出惊心动魄的笑容:叫你两声尊客,真觉得自己尊贵? 呵! 这场比赛,诗剑仙输定了,你的这条龙鱼,是绝对不可能回到你手中的! 第两百五十八章 赌约(求订阅!) 皇宫。 凤鸣殿,秋湖。 今夜这里灯火通明,一身白色宫装的秦梦瑶端坐秋湖中心的秋水阁中,正素手弹琴,悦耳的琴音配上那国色天香的容颜,在灯火星辉下,美如仙! 星眸如丝,青丝如瀑! 小皇帝姬轩跪坐在一旁的案几后,看着秦梦瑶那张绝美的鹅蛋脸,诗兴大发,当即在宣纸挥墨,只是写了几句,辞藻虽是华丽至极,却无甚内涵。 脑海中,他情不自禁想起李牧写给皇后姐姐的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朕怎么就写不出如此绝句? 姬轩有些懊恼,又有些不甘的放下狼毫。 琴侍幽兰在旁给小皇帝磨墨,她似乎看出姬轩心中所想,却只是低头,专心做着自己的份内事。 “陛下不开心吗?”秦梦瑶注意到姬轩动作,笑着停下琴音。 “没有,朕今夜很开心!”姬轩说道。 除旧迎新,今夜他和皇后一起守岁,迎接新年,怎能不开心? 他转移注意,命人送来珍馐美食,边与皇后姐姐品尝佳肴,边欣赏月色,等待新年。 秋湖旁,竹儿鬼鬼祟祟的过来。 冷梅和打瞌睡的小菊守在水廊边。 “竹儿,你回来了。”冷梅见是竹儿,忙上前低声问起李牧的状况。 “李牧很好,放心吧,不过……”竹儿看向秋水阁,道:“我有重要的事向娘娘禀报!” 不能让陛下知道吗……冷梅微微点头,说道:“你等在这里,我去请娘娘出来。” 若是让竹儿进去,陛下一声令下,竹儿就算不想说,也得说,所以,只能让娘娘出来。 冷梅步入蜿蜒的水廊,进入秋水阁,来到秦梦瑶身边,附耳说道:“娘娘,竹儿有要事禀报。” “陛下稍候,本宫去去就回。”秦梦瑶笑着起身。 姬轩含笑点头,但心中却很是吃味:究竟是何事,竟要瞒着朕? 莫非是和那李牧有关? 他尽管年幼,但随着年龄渐长,不仅进入变声期,而且心理也出现了男性该有的占有欲! 秦梦瑶暖楼闺阁中挂着李牧的画像、诗作,如今又……姬轩心里很是不悦,对李牧越发讨厌。 秋湖旁。 竹儿见皇后出来,忙三两步赶到近前,低声说道:“娘娘,我刚刚在白马寺见到李牧突破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龙威!” “龙威?”秦梦瑶一怔。 李牧非皇室中人,如何修得龙威? 她忽然想到了太阿郡清平王王墓飞升的那条冰龙。 若是真和冰龙有关,那李牧和前蜀王之死,就…… 她微微摇头,如今李牧是她的人,就算真的有关,也必须无关! 秦梦瑶当即凝声道:“此事到此为止,不准外传!” “是,娘娘。”竹儿还有一旁的冷梅忙点头应下。 至于小菊……还在瞌睡。 所幸李牧的敛气术早已大成,无需担忧被人看穿。 但谨慎起见,秦梦瑶还是让竹儿去提醒李牧,万不可让人察觉到端倪,否则后患无穷。 “知道了,娘娘!”竹儿用力应下! …… 从青龙广场回到白马寺山门,星月下,李牧远远看到白龙马站在山门外徘徊,影子在寂静的月色下,颇为孤单。 “龙马,你怎么来了。”李牧笑着上前。 “啊,大人,您总算回来了。”白龙马一脸担忧的上前:“属下才听闻您和匈奴刀魔决战的消息,可惜属下实力低微,无法代大人出战。” “龙马,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李牧心中一暖,满是感慨的看着他。 白龙马虽出身寒门,但知恩图报,即便靠上了神清观,拜了地榜第二人为师,依旧如此,可见其心性! “大人,属下明日一定到场为大人助威!”白龙马说着还取出一个婴孩脑袋大小的紫金葫芦,递给李牧:“大人,这是我师尊亲手炼制的二十颗六转金丹,明日决战,大人定能旗开得胜!” 六转金丹? 李牧大喜,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之前在横断山脉,他和火蟾大战一场,耗光了从鬼柱山本一郎那得来的灵丹,他本来还想找慧能大师化化缘,如今,倒是不用了。 而且,有白龙马在,今后他都不缺金丹了呢。 “龙马,你有心了!”李牧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以后要一直保持这种赤子之心,千万年不移! “属下定遵从大人吩咐!”白龙马欣然应允。 等他走后,李牧进入白马寺,来到别院。 屋中,娃娃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觉,她仔细想了半天,李牧赖了她二十只烤鸭,竹儿姐姐赖了她四十只烤鸭,她大抵是被赖了六十只烤鸭,她黯然起身,这悲伤没有来由,让她肚子不停的咕咕叫。 吱! 李牧推门而进,就看到娃娃小大人般坐在床边,不停叹气。 他有些诧异,但不等询问,就看到娃娃突然两眼发光,她duang一声跳下床,两手后摆,脑袋前冲,紫色的灵葫嘴对准李牧,踩着莲藕般的小短腿‘嗷’一声就冲了过来:“李牧,我跟你拼了~~” 李牧一怔,旋即冷笑着取出烤鸭,肉香弥漫。 娃娃前冲的势头顿时止住,她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烤鸭,说道:“李牧,我错了~”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李牧质问。 “竹儿姐姐是骗子,李牧不是~”娃娃眨巴着大眼睛,不争气的口水从嘴角流下。 将承诺的二十只烤鸭给了娃娃,李牧才笑道:“娃娃,明天我有事,你就在这里不要走动,回头再给你二十只烤鸭。” “嗯嗯,知道了~”娃娃啃着烤鸭,点头如蒜。 李牧来到院中盘坐,今晚月色很美,群星璀璨,东南方更有一条灿烂的星河,无数星子闪闪发光,夺目的湛蓝光辉与银色月辉争相辉映!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李牧取出桃花酒,浅饮一口,意兴阑珊。 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至于娃娃,这丫头就不是人。 砰! 砰! 砰砰! 就在此时,一簇簇美丽的烟花在帝京上空炸响,将夜空照亮,霎时间,安静的帝京,陷入喧闹。 今夜无数人守岁! 楚王府。 锁清秋院。 凌诗诗立于凉亭中,一席白衣,清冷绝世,她抬头凝望着灿烂的烟火。 五彩的光芒照在她绝美的脸上,让她那如仙般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都沾染上了一丝红尘烟火气。 楚王姬长秋也在院中,痴痴的看着被烟火照亮的绝世佳人,越看,他心中越是瘙痒难耐,但他也知道,以他如今的修为,别说一亲芳泽,便是碰一下凌诗诗的手,他都做不到! 不过…… 姬长秋笑着上前,问道:“王妃,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李牧那厮很快就要饮恨在天元殿,听说西域那边的盘口,无数人押了近七百万两黄金在他身上,哈哈哈,本王要发……咳!不如王妃是否有暇,本王可带你入宫,去见李牧最后一面,如何?哈哈哈……” 他很畅快的大笑着,期待着凌诗诗绝望的表情。 然而,凌诗诗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星空下灿烂的烟火,轻声说道:“李公子于我有传道、救命之恩,若他身陨,我当为他报仇雪恨,斩下刀魔首级、屠尽匈奴王族!” “你!!”姬长秋大怒:“凌诗诗!你是大乾王妃,你若屠戮匈奴王族,置大乾于何地?置本王于何地!!” “王爷若不想受我牵连,便请陛下下旨和离便是。”凌诗诗淡淡说道。 “和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王就算是死,也绝不跟你和离!!”姬长秋咆哮道。 凌诗诗只是微笑,之后任凭姬长秋咆哮怒骂,她只是专心看着烟火,不再搭理他了。 …… 帝京的烟火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之后,喧闹的帝京恢复寂静,星月逐渐暗淡,旭日缓缓东升。 安静了没多久的帝京,又恢复喧闹,各大街道的人流越来越多,尤其是青龙广场和玄武广场,更是人满为患! 因为,今天就是大乾诗剑仙和匈奴刀魔决战的日子! 早有消息传出,九天应元神府会派修士在各大街道施展水镜之法,将决战影像投影给众人观看! 自然,九天应元神府不是在做善事,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让李牧凄惨落败的身影以最快的速度呈现在帝京百姓眼前,助他身败名裂! 时辰未到,众人却已议论纷纷。 “我赌诗剑仙十招内斩下刀魔头颅!” “以诗剑仙的剑诀,三剑就够了!” “你们说,此次诗剑仙会出新诗吗?” “以诗剑仙的才华,那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哈哈哈!” “话说回来,这次西域赔率实在离谱,我刚押了万两白银给诗剑仙,等决战结束,少不得要含泪赚他个二十二万两白银!” 是的,如今李牧的赔率,已经到了1:23! “西域三十六国,这次怕是要赔的倾家荡产了!” “哈哈哈,活该!谁让他们如此轻视我大乾诗剑仙?” 青龙广场附近的一栋酒楼中,赵雀儿和秦虎坐在雅间中,眺望着广场下的人山人海。 “雀哥,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阿骨打失踪,李牧却要和匈奴刀魔决战,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何事。”秦虎感慨。 “不管发生何事,也与我们无关。”赵雀儿冷笑,旋即又说道:“不,倒也有点关系。” 他昨晚深夜,可是在‘茶摊’那儿买了刀魔万两黄金,虽然按照1:1.2的赔率,他最后只能赚两千两黄金,但千金难买他开心,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酒楼雅间。 姜曦芷、墨美美也在等候决战开启。 “你大哥还没出关?”姜曦芷笑着问道,她今日也学墨美美,以淡黄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秋波盈盈的剪水双瞳,秀发高挽,以一根玉簪固定。 可即便如此,她那高挑的玲珑身姿,以及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气质,却是怎么也遮挡不住。 “我大哥痴迷数辩,但有所悟,闭关十天半月是常有之事。”墨美美黑发披肩,一身黑色衣裙,脸上戴着黑纱,比起姜曦芷,更显神秘。 她的身形比起姜曦芷略显纤细,给人一种怜惜之意。 “数辩之道,虽博大精深,但如今……罢了,不提这个了,美美,今日如此热闹,不如你我二人也赌一把?” “赌?”墨美美看了眼姜曦芷,笑道:“好,我赌李牧赢。” “那我只能赌刀魔了。”姜曦芷笑道:“赌注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墨美美问道。 “青木煞、玄水煞、云煞!”姜曦芷问道:“你呢?” “那我便要……”墨美美眸中波光流转,道:“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何事?”姜曦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只说答应不答应,总之,不会让你为难就是。”墨美美道:“三条地煞之气,换你三件事,你不亏!” “这可不行。”姜曦芷不同意:“青木煞、玄水煞和云煞虽然珍贵,但与你墨家而言,只是‘寻常’之物,所以,我只答应你一件事,如何?” 墨美美沉吟半饷,点头:“成交!” 两人各自伸出一条纤细手臂,交掌半空。 …… 与此同时。 李牧也从白马寺下来。 今日白马寺山门大开,智珠带着一群和尚恭送李牧。 却独独不见方丈慧能大师的身影。 李牧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慧能大师说一定到场,那就一定能到。 走出山门,李牧看到礼部尚书孔易正带人等候,竹儿和几个青衣紫带的翰林院清贵守在旁边。 “下官李牧,见过孔尚书。”李牧认真行礼,前几日若不是孔易说了公道话,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孔易仔细打量着李牧,问道:“今日之战,你有几成把握?” “下官自当竭力而战!”李牧道。 孔易微微蹙眉:“此战关系我大乾天威,若是战败,就算你能从刀魔手中活命,本官也定参你一本!” 这句话,直接让李牧对孔易的好感拦腰斩半:“是,下官谨记于心。” “哼。”孔易转身甩了下紫色官袖,道:“启程!” 此时,竹儿见孔易说完话,忙跑到李牧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娘娘说,要时刻运转敛气术,万不可让人看穿你!” “嗯,我知道了。”李牧虽不知为何皇后要特意嘱咐他此事,但他知道自己体内的真龙之气对皇族有巨大诱惑,所以,自他敛气术大成,就无时无刻运转着,就是以防万一! 第两百五十九章 刀魔(求订阅) 每逢新年,大乾朝堂都会休沐三日,以示皇恩! 但今天,皇宫天元殿主殿前,却聚满了身着紫、绯官袍王公贵族! 九天应元神府的九位巨头,左右丞相,各部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九寺的寺卿、少卿、寺正等,以及诸多国公、侯爵等勋贵、武将,林林总总两百余人! 除此之外,主殿下的台阶还有诸多前来观战的各国使团,蒙元的三王子突烈,南诏的公主白司柠、白姝,鬼国的丰田美加子等人,赫然在列! 更有数以千计身披黑甲甲胄的御林军,横列左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旭日东升。 伴随着司礼监总管张喜公鸭嗓的尖锐叫声,庞大的龙驾从紫宸殿方向缓缓行来。 龙驾沐浴着阳光,宛如一头在地上奔行的巨龙,没多久就到了天元主殿前。 “臣等见过陛下,见过娘娘!”一众王公贵族立即躬身行礼。 “见过大乾皇帝陛下,皇后娘娘!”诸国使团也纷纷致礼。 “免礼!”小皇帝姬轩的身影从龙驾走出。 他一身金色龙袍,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晃得人无法直视。 皇后秦梦瑶紧随其后,今日她穿了一身金红凤裙、头戴双凤翊龙冠、肩披霞帔,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宛如俯视众生的九天神女! 这里不少异国使者都没见过皇后,此时偷偷抬眼,见秦梦瑶螓首蛾眉,凤眼星眸,五官美如梦幻,兼之一身冰肌玉骨,气质雍容,贵不可言,叫人一见便生不出亵渎之心,岂是一句绝代风华可以道尽?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如此绝色,果然只应天上有啊……一众异国使者心中情不自禁的感慨,又暗暗羡慕起大乾皇帝,毛都没长齐,却娶了如此天外神女! 此时,姬轩和秦梦瑶凌空而起,化作两道金色长虹,落在天元主殿前。 一众王公大臣忙躬身向两边后退,露出后面的黄金龙椅和凤椅。 姬轩一甩龙袍,转身威严坐下。 秦梦瑶袅袅转身,如凌波仙子,不带烟火气的落坐凤椅。 司礼监总管张喜、翰林院冷梅、幽兰几人也快速来到龙凤椅后,随伺在旁。 “准备的如何了?”姬轩看向左相。 “回陛下,匈奴使团的刀魔已至殿前。”左相姚衍轻声道:“至于李牧,礼部尚书孔大人已去白马寺请了,相信很快就到。” “匈奴以魔为尊,让刀魔上前,本宫想看看他是否长了三头六臂!”秦梦瑶忽然轻声说道。 “是,娘娘。”左相微微转头,看向台阶某个位置。 那里站了十余人,为首的赫然是蒙元使团正使,三王子突烈! 突烈朝左相咧嘴一笑,微微侧开身子,露出身后一名略显‘娇小’的三十岁男人。 此人身高不矮,起码一米七,只是站在身高两米的突烈旁边,才略显矮小。 刀魔缓缓走上台阶,他身穿灰色胡服,脚踩牛皮长靴,皮肤粗糙,一头粗黑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 刀魔的脸很普通,放人堆里绝认不出,唯一有辨识度的,就是他左脸颊上有一道蜈蚣般狰狞的疤痕,从眉梢横贯左眼,那是他以前的主人用鞭子抽出来的! “见过大乾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刀魔直视着姬轩和秦梦瑶,微微弯腰。 “大胆!竟敢直视天颜,你找死吗!”司礼监总管张喜大怒,尖着嗓子要给刀魔好看。 冷梅也立即拔出半截白霜,杀意凛然! 秦梦瑶漠然而视,如高坐云端的神女,她看向一旁的姬轩,说道:“蛮夷无状,陛下以为该如何治罪?” “不知者不怪。”姬轩挥挥手,制止了张喜和冷梅,他上下打量着刀魔,饶有兴致的说道:“你就是刀魔?看起来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杀一个大乾诗剑仙,足够了。”刀魔回道,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屑,但看向秦梦瑶的眼底深处,却有惊艳! 如此倾国倾城之色,是他平生仅见! 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心神! 刀魔不动声色的默诵刀经,平息七情六欲。 “狂妄!” “蛮夷奴隶,不知天高地厚!” “萤火之光也配大放厥词!” 场中亦有不少大臣被他嚣张的态度激怒,反唇相讥。 刀魔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任由他们讥讽,但唇角却是缓缓撤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要换以前,身为奴隶的他面对如此多贵人的辱骂,恐怕早已两股颤颤、五体投地,但灵气复苏后,他便如彗星般在匈奴快速崛起,他的修为,他的自信,他的尊严,他的桀骜,也如大日凌空,横压当世! 眼前的这些大乾臣子,又有哪个是他的对手? 刀魔根本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你们要是不服,也可与我一战,能撑过我一刀,算你们胜。”刀魔压下七情六欲,淡漠的目光扫视一众大臣,尽显桀骜! “放肆!” “岂有此理!” “匈奴茹毛饮血,不知教化,与野兽何异?!” 众大臣惊怒交加,但想到对方地煞十一境的修为,却没有一人敢应战! “果然桀骜不驯。”姬轩脸色微沉,他也被对方的嚣张激怒,但心中却不知是喜是怒。 他既希望李牧能一剑砍下这个匈奴刀魔的脑袋,让他,也让匈奴、蒙元知道大乾天威不可侵犯,但同时,他想到皇后姐姐房中挂着的李牧画像、诗词,又有些希望李牧死在此人手里。 “大乾皇帝陛下。”此时,匈奴主使上前。 他叫挛鞮羊,是匈奴单于最信任的两名大臣之一,他在匈奴的地位,相当于大乾的左右丞相,位高权重! 挛鞮羊右手握拳放在心口,微微弯腰,颇为恭敬的说道:“陛下,刀魔原名刀奴,是奴隶出身,从小没读过什么书,还请陛下以及诸位大臣,莫要跟他计较。” “挛鞮主使,下不为例。”姬轩冷声道。 “多谢大乾陛下宽宏,您的心胸,如草原般宽广无垠,令人钦服!”挛鞮羊微微弯腰,随后对刀魔说道:“还不回来!” 刀魔淡漠的转身,走下台阶。 可惜了……秦梦瑶心中微叹,本来还想借助刀魔的桀骜激怒一众王公,让今天的决战出现变数,可没想到大家都很忍耐呢。 “陛下。”此时楚王姬长秋走出臣列,笑道:“臣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 “楚王叔但说无妨。”姬轩脸上露出微笑。 “陛下,李牧之前在天元大殿曾言,要在万众瞩目下迎战刀魔,但天元广场只有我等君臣,是以,臣希望陛下能恩准神府以水镜之法,将此战投影至帝京各处,让帝京所有百姓都能看到诗剑仙斩杀匈奴刀魔的盛况!” 刑部尚书穆文图也立即走出,恭敬道:“臣附议!” “臣附议!”蜀王姬辉走出,眼神隐晦的在秦梦瑶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庞上流连。 “臣附议!”大理寺卿周舍人走出。 “臣等也附议!”燕王姬寒、太师庞微然也先后走出。 而随着这些巨头站出来,更多的大臣也附议了。 “陛下,让全帝京的人都看到匈奴狼狈的样子,方能壮我大乾天威!”吏部尚书章子尧也说道。 李牧啊李牧,满朝紫绯,你怕是已得罪过半了……幽兰恭身立在凤椅后面,看着眼前这幕,心底默叹。 冷梅紧握手中白霜,却是无能为力。 “陛下三思。”秦梦瑶早有所料,当即传音给姬轩,说道:“此战关乎大乾颜面,以防万一,绝不可扩散至全帝京。” 姬轩一听,心中顿时吃味了。 皇后姐姐怎么又为李牧说话? 姬轩当即传音回去:“皇后姐姐,此事早已传遍帝京,就算不投影出去,亦是万众瞩目,何必掩耳盗铃?况且,李牧若输了,令他自裁以谢天下就是!” 紧接着,他就对姬长秋点头:“楚王叔,朕恩准便是!” “陛下英明!”姬长秋朗声说道。 秦梦瑶见状,只能摇头叹气。 就在此时,天元殿广场前的望仙门忽然一震,旋即缓缓朝两边大开,以礼部尚书孔易为首的一行人,缓缓进入! “来了!” 众人精神俱是一震。 穆文图更是心潮澎湃! 李牧! 老夫终于等到这天了! 你杀老夫妻儿,断我血脉,今日这盛况,便是老夫为你准备的处刑场! 你,可还满意啊? 穆文图想起自己的妻儿,正气凌然的脸上,也忍不住溢出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 旋即,穆文图猛得转头,却见一人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赫然是…… “章子尧!”穆文图眼眸微眯。 他妻儿死后,章子尧曾特意来找他,给他提建议如何弄死李牧,最后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 如今,以这只老狐狸的狡猾程度,定已料到今日之局是老夫所布,说不定他此时心中还在耻笑老夫虚伪,明里一套、背地一套,不过,都是千年的狐狸,咱们谁也别说谁! 穆文图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去。 旁边,蜀王姬辉眉开眼笑! 当日在西华郡桃杏湖,李牧一剑斩百名神府修士,再一剑将他重创,令他成为大乾皇室笑柄,也是因为此事,他在神府的权柄也被其余八位府主大肆压缩,以至于之后他都无法再肆意向李牧报仇! 现如今,李牧这根眼中钉肉中刺,终于要拔掉了! 痛快!! 姬辉又想到李牧一死,他就可以从西域的‘茶摊’拿到近七十万两黄金,差点没忍住大笑出声! “今日一战,定会被载入史册!”一旁的姬长秋亦是笑意盈盈。 只不过,究竟是青史留名,还是遗臭万年,可就不好说了! “哈哈……哈,咳!”姬长秋赶紧用手掐住大腿,免得笑出声来,破坏现场气氛! “先生,你定能赢的!”南诏公主白司柠颇为紧张的看着人群中那个俊朗挺拔的身影。 “诗剑仙,呵!”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阴沉的目光缓缓从李牧身上转移到白司柠身上,她又惦记起白司柠身上的神兵鱼肠了呢。 很快,孔易一行人就穿过广场,来到天元主殿前的台阶下。 “臣见过陛下、娘娘。”孔易恭敬行礼,说道:“诗剑仙李牧已带到。” “微臣见过陛下,娘娘。”李牧来到孔易身后,行礼道。 “辛苦孔爱卿了。”姬轩对孔易说了句,随后看向李牧:“李牧,朕听闻你这几天都在白马寺修行,修为可有精进?” “回陛下,臣侥幸突破一境。”李牧道。 突破一境? 那也只是地煞六境,对上十一境的刀魔,还是必死! 穆文图、姬辉、姬长秋等人相视一笑,神情从容。 “如此说来,诗剑仙定是胜算大增了?”姬辉忍不住落井下石。 “不敢,下官只能保证,定全力以赴!”李牧斜了他一眼,心中已经给他叛了死刑。 等他落单,定叫他知道死字有多少种写法! “李牧,此战神府会以水镜之法投影帝京各处,将有无数人观战!所以,朕命你只准胜,不准败,明白吗?”姬轩凝声说道。 “臣遵旨!”李牧点头。 同时,他眼角余光环顾台阶上的诸国使团,还有那一簇簇的紫绯官袍,可惜,没有发现慧能大师。 这老秃驴不会放我鸽子吧……李牧心中吐槽,随后他快速收敛心神,因为,他感应到一束锋芒毕露的目光从台阶某处直射而来。 李牧侧目看去,发现那人站在蒙元三王子身旁,一身灰色胡服,面目略黑,左脸颊有道狰狞的蜈蚣疤痕,瞧着平添几分狰狞可怖! 刀魔? 李牧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磅礴刀意,恍惚间好似看到一把通天彻地的绝世刀刃,直直斩向自己! 受到刀魔刀意牵引,李牧体内的剑意也不受控制的节节攀升,如狂涛骇浪,压向刀魔! 剑意与刀意在空中无形撞击,两人中间平地生风,那风冷冽如兵,刮的一众王公大臣、诸国使团脸颊生疼! 李牧与刀魔之间,更是无一人可站立,纷纷后退! 蒙元三王子突烈亦是退后两步,神色阴霭。 “看来刀魔和诗剑仙,都已迫不及待了。”燕王姬寒抚掌大笑。 一旁跟他穿一条裤子的庞太师立即道:“既如此,陛下,老臣这便施水镜之法,向外面无数百姓宣告这场决战,正式开始了。” “准!”姬轩道。 第两百六十章 倾城之战(一) 所谓水镜之法,实质是一种子母阵法,阵法布下后,可将母阵影像、声音投至子阵中,最远距离约莫百里,应付此次决战,绰绰有余了。 庞太师取出五行灵石,走下台阶,施施然开始布阵。 楚王姬长秋见他这不紧不慢的样子,有些等不及了,竟是亲自下场布阵,并说道:“庞太师,本王来帮你!” 虽然王妃凌诗诗没来,但他早已命人在凌诗诗的院中布置下子阵,他定要让凌诗诗亲眼看到李牧如何被刀魔蹂躏至死,以泄他心头之恨! 在姬长秋的帮助下,很快,母阵布好。 庞太师双手结印,灵力化作灵纹,将大阵各个节点勾连在一起。 母阵启动的刹那,一道灵光冲天而起。 青龙广场。 “开始了。” 一家酒楼雅间,姜曦芷临窗看到冲天灵光,双眸微微发光:“美美,可别忘了我们的赌约啊。” “你高兴的太早了。”墨美美立于一旁,秋水双瞳平静的看向广场中间的擂台。 擂台上早已布好水镜子阵,只要母阵启动,子阵就能将母阵的影像、声音投影至半空。 广场上的无数百姓也意识到了这点,纷纷安静下来,看向擂台。 伴随着一阵朦胧的光影,擂台上空逐渐出现天元广场的影像,从模糊到清晰,甚至还能看到天元主殿前的衮衮诸公! “开始了,开始了!” “诗剑仙必胜!” “诗剑仙必胜!!” 无数呐喊助威声中,青龙广场、玄武广场、白虎大街,乃至各条辅街、各处花园广场、河道码头、戏苑茶楼,数不清的子阵投影出天元广场的影像,吸引无数人观战! 九天应元神府为了让李牧在第一时间身败名裂,可是下足了功夫呢! 天元广场。 母阵的灵光消散后,李牧和刀魔缓缓来到广场中心,相隔百米而立。 两人身上的剑意与刀意还在纠缠,阳光倾泻,隐约可以看到两人中间,似有无形的刀光剑影! “大乾诗剑仙,我会用我的刀,斩碎你的剑心!”刀魔表情平静的从腰后抽出一把刀。 刀的款式类似于前世的唐刀,李牧看了眼,竟发现这把刀的刀尖部分,疑似被人斩断。 残刀? 残刀决? 有意思! 李牧郑重的取出七星龙渊,同时运转天地浩然气,默念冰心诀! 这场决战,他本就是以下克上,自然不敢大意! “请。”李牧选择以静制动。 呼呼! 下一瞬,狂风呼啸,刀魔的身影好似融入风中,于风声中,骤然出现在李牧身前,残刀一闪,锋利的刀锋已然迫至李牧脖颈。 同时,风中似有邪魅之音模糊传来,惑人心神! 邪风煞吗? 真是不留情面啊! 李牧脑海冰雾涌动,天地浩然气沸腾,瞬息间便破除了邪风影响! 同时,他眼中雷光一闪,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雷光,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刀魔刀锋,跃至半空。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李牧居高临下,一剑重重斩落,青色的剑芒携卷着滔天江河之势,从天而降!! 嗯? 刀魔眼中闪过异色,竟能如此快摆脱邪风煞的影响? 难道是因为剑心? 刀魔心念电转,同时反手撩刀,卷起灰色刀芒,挡下这一剑! duang!! 狂暴的青、灰涟漪从刀魔刀刃上不停扩散而出,两人衣袍猎猎,隔着刀剑冷漠相视。 “很好,你没有让我失望。”刀魔狞笑一声,旋即残刀一卷:“月缺难圆!” 灰色的刀芒如一抹残月,竟诡异的将李牧的剑引至身侧,旋即,他残刀直入,再刺李牧脖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剑光流转,李牧手腕轻轻一翻,青色剑芒如江河倒卷,狂暴的缠绕在刀魔的刀锋之上。 “风卷残云!!”刀魔御使邪风煞,呼啸作响的刀锋刹那斩开青色剑芒,无情的斩向李牧脖颈。 倾耳听! 李牧屈指一弹,龙渊剑刃霎时传出如雷剑吟,响彻云霄! 刀魔身形微晃,刀势霎时一顿。 不好! 刀魔反应极快,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回刀,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抹璀璨到极致的剑光!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断愁!”李牧一剑斩去,璀璨夺目的剑光错开残刀,直逼刀魔眉心。 断愁可引出旁人心底无数忧愁,心志不坚者,绝无幸免可能! 此时的刀魔被剑光照耀,双眸霎时呆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是这一剑!!”天元主殿前,蜀王姬辉看到这抹灿烂的剑光,一口钢牙都要咬碎了! 当初在西华郡桃杏湖,李牧就是用这一剑,将他手下百余名神府修士斩杀殆尽!! 刀魔,你可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 姬辉死死瞪着刀魔背影。 下一瞬,刀魔好似听到姬辉心声,千钧一发之际,竟诡异的身化灰色残影,极速后退。 果然没那么简单……李牧就知道匈奴敢派出刀魔,大概率已经对他的剑诀琢磨透了,想出其不意杀死对方,绝对比登天还难! “诗剑仙,你的剑诀我早已摸透,凭借这些,是无法将我打败的!”刀魔持刀冷笑。 “是吗?” 李牧眼中爆出披靡天下的精光,好似站在九天之上,一剑斩向凡尘! 这一剑,他使用了天雷煞和地火煞,剑芒喷涌间,好似天雷勾动地火,恐怖的威势印照天地! “凌绝顶!是凌绝顶!!” “不愧是诗剑仙,这一剑,当真是要披靡天下,横压当代天骄!” “说起来,其实我也已经悟出凌绝顶,可跟诗剑仙一比,真是……云泥之别啊!” 青龙广场,数万人汇聚一起,杂乱的声音直冲云霄! “好强!!”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雅间,秦虎看着擂台上的投影,脸色发白。 就此刻李牧展现出的战力,想要杀他,真的不用第二剑! “可惜啊,他的对手是地煞十一境。”一旁的赵雀儿冷笑连连。 …… 天元广场,面对李牧横压当代的一剑,刀魔衣袍猎猎,黑发狂舞,瞳孔更是溢出淡淡血丝! 李牧这一剑,好似要斩进他的心底,要将他的桀骜、自信一剑削掉! 同时,他的刀意也被李牧的剑意强势压制,刀魔拼命提升刀意,但无济于事,眼看剑芒将临,无奈,他只能依靠地煞之气弥补其中差距! 邪风煞、辛金煞、奇金煞,三煞之气弥漫刀锋,刀魔眼中凶芒毕露,狠狠一刀斩向凌绝顶! “抱残守缺!!” 刀芒横空,轰一声与青色剑芒凶狠相撞! 那里发生剧烈的爆炸,恐怖的气浪携卷无数刀剑残影,霎时席卷整个天元广场! “再来!!”刀魔逐渐用上全力,一条条地煞之气纠缠在刀上,每一刀砍出,都带上了沛莫能御的恐怖威势,每次交击,都能撞出恐怖气浪! 天元主殿前,身着黑甲甲胄的御林军赶紧挺身而出,为皇帝皇后以及其余贵人挡下这重重澎湃的气浪! “这刀魔……怎么回事?”穆文图表情有些难看。 地煞十一境打地煞六境,不应该干净利落吗? 怎么婆婆妈妈的? 他看向匈奴主使挛鞮羊,这老东西笑呵呵的站在台阶一角,一点也不见着急。 蒙元的三王子突烈更是笑道:“不愧是大乾诗剑仙,果然强的离谱,本王子的手都痒了,可惜不能下场领教诗剑仙的剑诀,诸位大乾王公,不知谁有兴趣跟本王子赌一赌啊?” 原来如此……穆文图心中冷笑:难怪刀魔不干净利落的击败李牧,原来是突烈想趁机赌一把! 都说突烈性如烈火,却原来也有狡诈一面! 果然,随着突烈的约赌,场中许多不知情的王公贵族都准备慷慨解囊,跟突烈对赌。 “本王子有一朵两丈大小的天池白莲,乃我蒙元一等一的奇物!此莲可凝花聚顶、炼丹入药,且是神清观九转金丹的主药之一!全真道长曾来信索求,说愿以一条地煞之气换一朵白莲!”突烈看向诸人:“谁与本王子赌?” “本公出一朵万年珊瑚金!”成国公张琪冷笑接赌:“此珊瑚金中酝酿深海玄阴煞气,赌你一朵白莲,绰绰有余!” 突烈眼睛一亮,大笑:“好!不愧是国公,果然爽快!” “本王子还有一把魔刀!”突烈又道:“此刀是从魔窟所取,乃半神兵,且刀中蕴含一丝地魔煞气!可淬炼心神,磨炼意志,最是适合读书人明心见性!” 礼部尚书孔易闻言立即走出,朗声道:“老夫出一页圣人纸张!” “圣人纸张?”突烈满脸不解。 “哼!”孔易冷哼一声,也不解释,道:“你赌是不赌!” “自然要赌!”此时,匈奴主使挛鞮羊走到突烈身旁,轻声说道:“圣人纸张乃是孔家圣人遗留的古竹简,据闻只需将诗词文章刻于其上,便能演化心法秘技,虽不如天道演化的本命心法,但也是人间绝顶了!” 突烈闻言大喜,立即说道:“哈哈哈,不愧是孔家,底蕴果然深厚!本王子跟你赌了!!” “圣人纸张,孔大人真是大方啊。”姬长秋心痒难耐,他也想赌了,但身为大乾王爷,他又怎能赌李牧输? 不仅是他,蜀王姬辉、燕王姬寒、穆文图、姜冥渊,甚至是章子尧都心动不已,但大局面前,他们只能忍住! 此时,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也趁机来到白司柠身旁,妩媚笑道:“白公主,又见面了,上次本公主的话,你考虑的如何?” “我不赌。”白司柠立即怯怯说道:“父王嘱咐我,不能沾赌。” “话不能这么说,白公主你看,蒙元的王子,孔家的人,成国公,哪一个不是身份高贵?你可莫要扫了大家的雅兴啊。”丰田美加子蛊惑道:“而且本公主可不会拿俗物来赌你的鱼肠,我出一枚龙蛋,如何?” “龙蛋?”白司柠本想再次拒绝,但听到龙蛋二字,又忍不住好奇。 “你身为南诏公主,应该知道,神州大地许多龙脉化龙飞升,其实祂们并没有飞升,而是进入了东海,而我鬼国,就在东海。”丰田美加子轻声笑道:“本公主保证,这龙蛋是真的,绝不骗你!” “可是,可是……”白司柠下意识看向白姝。 白姝刚要开口,丰田美加子就说道:“难道白公主不看好大乾的诗剑仙?” “先生一定会赢的!”白司柠下意识反驳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丰田美加子笑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白司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此时,场中又传来剧烈的轰鸣声,将众人注意吸引过去,丰田美加子赶紧趁机离开,不给白司柠拒绝机会。 “公主,哎。”白姝满是苦笑。 “对不起,姑姑。”白司柠低头,但很快又抬头,看向场中。 漫天的烟尘缓缓消散,刀魔立于中心,右手紧握残刀,刀刃上,已然有六条地煞之气弥漫,辐射四周,那里鬼哭狼嚎、阴风阵阵,又有瘴气弥漫、白骨森森,一片人间炼狱景象! 而对面的李牧,手中七星龙渊亦是五煞缠绕,青色剑芒吞吐间,有天雷闪烁、地火喷涌、冰雪弥漫! 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剑开天门!” “断雨残云!” “剑落九天!” “封己守残!” 铿! 铿!! 连绵的金属撞击声中,李牧与刀魔在场中疯狂交击,剧烈的爆炸携卷着恐怖煞气,将青石铺就的广场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痛快,痛快!哈哈哈……”刀魔挥刀成林,越战越勇! 李牧却是冷笑不已:同境界下,他杀刀魔如屠鸡仔! 因为,鏖战半饷,他发现刀魔的修为‘底蕴’一般! 朝元境时,李牧以五种异种灵气凝炁,再以天雷煞淬炼,聚顶境时,他以三种绝顶灵物凝花,又凝练剑心,其基础可谓夯实到了极致! 而刀魔,显然没有他这般深厚的底蕴。 毕竟,刀魔是奴隶出身,即便后来横空出世,但前期终归是在底层摸滚打爬,不如李牧的! 可惜……李牧暗叹一声,又斩一剑:“大道如青天!!” 轰!! 一道摩天大厦般巨大的青色剑芒,缠绕着粗壮的五色煞气,撕裂大地,凶猛的撞向刀魔。 不远处的天元主殿下,一众王公大臣、诸国使者,都是脸色发白。 如此威势的一剑,若是斩向他们,除了跑,别无他法! 便是小皇帝姬轩,双手都隐隐颤栗! 朕,竟然会怕? 姬轩咬牙,忙运转体内龙威,祛散惧意! 第两百六十一章 倾城之战(二) 淡淡的龙威从小皇帝姬轩身上弥漫而出,惊‘醒’了一众王公大臣。 “此剑……不凡!”楚王姬长秋强颜欢笑。 刚刚李牧出剑的那一瞬间,他竟生出速速逃离此地的想法! 因为,他很担心李牧输不起,临死前砍他一剑,而他……接不下! 旁边的姬辉也没好到哪去,浑身隐隐颤栗,明显也是想到了这一层。 两位王爷相视一眼,各自不动声色的朝姬轩那儿挪了几步,如此,心中安全感顿时涌了上来! “不愧诗剑双绝之名,如此剑势,当真叹为观止!”章子尧抬头看着那摩天大厦般的巨大剑芒,一脸唏嘘之色。 “是啊。”穆文图笑呵呵的附声,眼神却极为阴冷:此子若不尽早除去,将来必是老夫大患!! “突烈王子,刀魔危矣,看来这场赌局,是本公赢了!”一旁的成国公张琪却是朗声大笑。 突烈站在台阶上,闻言微微侧头,似笑非笑的说道:“成国公高兴的太早了。” “什么意思?”张琪眉头一皱,心中忽然涌出不安。 就在此时,一抹灰黑色的灿烂刀芒忽然撕裂了那道通天彻地的青色剑芒,直冲云霄!! “怎么可能?!”张琪的脸色陡然大变! …… “好恐怖的剑芒!简直如山川横空!” “如此剑势,岂是凡人可以抵挡?” “不愧是我大乾诗剑仙,这刀魔,怕是已经吓尿了吧,哈哈哈!” “诗剑仙无敌,大乾万岁!!” 青龙广场、玄武广场、各处街道、戏苑、茶楼、河道码头、花园广场,无数人看到子阵光影中的通天剑芒,俱是神情大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当然,也有人咬碎了牙! “我仲家,便是覆灭在此剑下!” 化身穆府管家的仲仁杰低调的站在人群中,头戴毡帽,他努力保持平静,但五官却总是忍不住抽搐:“李牧,你别得意太早,今日,便是你为我仲家偿命之时!” 纵然你剑诀无双,可境界的差距,却不是依靠剑诀就能弥补的! 他刚想到这里,就看到光影中,刀魔狂笑着挥刀斩出一抹灿烂的刀芒,将李牧的通天剑芒拦腰斩断! 哈哈哈,痛快! 李牧,你也有今日! 仲仁杰喜极而泣,只恨刀魔当初不在困鹿峰,否则,焉能有李牧今日? “怎么可能?” “竟如此简单就被破了?” “怎么回事?!” “难道诗剑仙放水了?” 无数人惊诧的看着子阵光影,议论声瞬间沸反盈天,说什么的都有,但也有细心的人发现,刀魔手中的刀刃上,已然缠绕了八条地煞之气! 而李牧,依旧是五条! …… 楚王府,锁清秋院落。 一席白衣,纤尘不染的凌诗诗立于凉亭下,清冷绝美的五官平静的注视着不远处的光影。 哪怕李牧的剑芒被刀魔轻松破去,她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王妃,这一战,李牧必败,你还是别看了,徒增伤感。”碧眼鹰钩鼻的摩洛法师双手合十而入。 自进王府,摩洛法师并没有丝毫为难凌诗诗之举,因此,两人倒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凌诗诗闻言,淡淡说道:“他死了,我为他报仇。” 摩洛法师叹息一声,说道:“王妃如今深陷王府,想要报仇,却是比登天还难!” 凌诗诗微微蹙眉。 摩洛法师见了,低头含笑传音:“王妃若是不弃,本座可帮你。” “如何帮?”凌诗诗的清冷视线终于落在了摩洛法师身上。 摩洛法师传音道:“入我西域佛国!” 他传音告诉凌诗诗,只要加入佛国,佛国自会庇佑于她,到时,不管是摆脱楚王,还是向刀魔复仇,佛国都会出力! “我西域佛国,有三大菩萨、八部天龙,十八金刚,以及三十六行走,皆可为王妃助力。”摩洛法师的话充满了诱惑。 “我要付出什么?”凌诗诗平静的问道。 “王妃佛缘深厚,入我佛国,当为第四菩萨,何来付出一说?”摩洛法师笑着传音。 “我会考虑。”凌诗诗说完就不再说话。 摩洛法师也不急,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子阵中投影出的光影。 他相信,等凌诗诗见到李牧身首异处,便会彻底死心,从而加入西域佛国! …… 天元广场。 “这是怎么回事?!”张琪难以置信的看着场中两人。 要知道李牧刚刚的剑诀,刀魔尚且不能一刀破去,可为何面对更强的一剑,却做到了? 难道刀魔一直在藏拙? 那他的万年珊瑚金,不是危险了? 张琪脸色难看的瞪向突烈。 突烈回以一个粗犷的笑容,眼中满是得意:现在才意识到? 晚了! 哈哈哈! “可惜啊,可惜啊。” 此时的姬长秋一脸遗憾,别人听了,只会以为他是在为李牧的这一剑感到可惜,但姬辉、穆文图等人却是知道,他是在为刀魔可惜,刚刚的那一刀,怎么就没斩中李牧呢? “这刀魔……竟比李牧还要强吗?”端坐龙椅的小皇帝姬轩脸色微微发白。 李牧刚才那一剑已经让他感到彻骨寒意,不得不运转龙威抵抗,但这一剑在刀魔面前,却被轻松斩落! “刀魔的刀决远不如李牧,他之所以能斩落那一剑,只是仗着境界压制。”秦梦瑶轻声叹息。 六境对十一境,终究是太勉强了! “李牧是地榜第三,他的境界难道还不如刀魔?”姬轩凝眉。 “龙虎山将李牧排入第三,是因为他有剑心,与境界无关。”秦梦瑶道:“这场决战,本就对李牧不公。陛下,万不可让李牧折在此处,遂了蒙元匈奴的意。” “朕……”姬轩有些犹豫了,神色略显挣扎。 秦梦瑶没有再劝,免得适得其反。 “哈哈哈哈……” 此时,场下忽然传来刀魔放肆桀骜的笑声:“诗剑仙不过如此,李牧!你还有何剑诀,统统使出来!看能奈我何?!” 今日,他就要踩着李牧的尸体,踏上人生巅峰! 刀魔狂性大发,手中残刀上萦绕的八条地煞之气,更是如蛟龙般翻腾蜿蜒,或鬼哭狼嚎,或毒瘴弥漫,或白骨浮于空,或金戈溢于野,尽显恐怖威势! 面对刀魔的挑衅,李牧相当淡定,他不仅没有生气,甚至有些欣喜! 因为,此时的他底牌还未出尽,而刀魔,却已黔驴技穷,只能依仗境界才能压他一头! 如今刀魔已用八煞,还有三煞……李牧凝神沟通七星龙渊内的七颗星尘,刹那,湛蓝色的星辉从剑刃上弥漫而出,化作一条湛蓝银河,飘荡在李牧身侧,散发出一股浩瀚无垠的恐怖气息! 神兵? 刀魔瞳孔一缩。 “剑揽六龙!”李牧趁他分神,当即一剑斩出! 青色剑芒破刃而出,化作三条百米长的巨大剑龙,天雷轰鸣,地火喷涌,冰雪咆哮,三条剑龙拖着湛蓝星辉,咆哮着撞向刀魔! 远远看去,仿佛三条拖拽着银河的神龙,从九天之外坠落,撞向刀魔! 刀魔脸色大变! 这一剑……若不出全力,可能会死! 他明明才地煞六境,竟能威胁到我?! 刀魔脸颊肌肉微微抽动,左脸颊上的蜈蚣疤痕,更是如活物般扭曲起来。 他本来还想猫戏耗子,慢慢玩弄李牧,但面对这一剑,他知道自己无法藏拙了。 既然如此…… 刀煞、地魔煞、厉鬼煞、邪风煞、狼煞、辛金煞、丁火煞、血煞、五瘴煞、白骨煞、奇金煞……十一条煞气在他身体内外穿梭,弥漫起滔天之势,缓缓交织于手中残刀。 刀魔抬起手中残刀,他的视线透过三条剑龙,看向后方的李牧,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那笑意,竟还带着几分期待。 然后,他狞笑着一刀斩下! “大道如青天!!!” “嗯?”李牧脸色微变,刚刚……他听错了? 他凝神看去,只见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刀芒,缠绕着浑浊的条条煞气,撕裂天空,排山倒海般撞向自己! 这刀芒极为粗壮,比刚刚李牧斩出的剑芒,还要粗大两倍有余!! 李牧脸色大变。 下一瞬,三条剑龙撞在了刀芒上。 三道无形的涟漪从那里弥漫而出,紧接着才传出恐怖的爆炸声。 轰!!! 滔天的气浪如无形的巨柱,一瞬间便席卷方圆十里,将天元广场的青石地面以及四周的城墙撞的支离破碎! 便是天元主殿都被震得颤栗不已,掉下无数尘埃与金黄瓦屑! 天元主殿前数以千计的黑甲御林军,更是如雨中芭蕉,啪啪啪的被气浪疯狂砸脸! 过半御林军的黑甲甲面都溢出血色,滴落在碎裂的青石地板上。 唯有水镜母阵,自成一体,在气浪中灵光闪烁、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 “这一刀……”小皇帝姬轩表情一沉。 “怎么会?”冷梅、幽兰、竹儿三女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梦瑶垂下凤眸,只是清秀的脊背挺的更直。 突烈看向匈奴主使挛鞮羊,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姬长秋、姬辉、穆文图等人,也没料到这种局面,他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曾经,李牧仗着诗剑双绝,压得众人抬不起头,如今,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有修为比他更强的人从他诗中悟出刀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一幕,不仅震惊现场诸人,也让帝京无数观战的人瞠目结舌! “这个匈奴刀魔,竟然从诗剑仙的诗中悟出了刀决?” “用诗剑仙的诗词对付诗剑仙,匈奴人简直无耻之尤!!” “果然是蛮夷之辈,寡廉鲜耻!!” 无数人惊怒交加。 但其中,也有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在那阴阳怪气的说道:“刀魔用出的大道如青天,怎么比诗剑仙的剑诀还要强?难道诗剑仙对自己诗的感悟还不如刀魔?” “诗剑仙曾在困鹿峰说过,凡有人用他的诗词为恶,必诛之,也不知道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有没有一个可能,诗剑仙的诗其实是抄的?” 自然,有人质疑,也会有人站出来反驳,于是就成了争吵。 “放肆!如此诋毁诗剑仙,你们还配我大乾子民吗?!” “我们只是就事论事!” “你们怕不是瞎子吧?!刀魔的境界高于诗剑仙,所以他的刀决看起来才比诗剑仙的剑诀强,再敢妖言惑众,我定饶不了你们!!” “我怎么看不出来刀魔的境界高于诗剑仙?诗剑仙是地榜第三,他的境界,怎么可能比刀魔低?” “刀魔周身缠绕的煞气都快是诗剑仙的一倍了!境界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或许诗剑仙是故意藏拙,想输掉比赛呢?”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无数人的争吵声汇聚在一块,化作嗡嗡声,传遍大半个帝京! 青龙广场旁的酒楼雅间,脸戴淡黄轻纱的姜曦芷眉眼弯弯,一手托腮,道:“看来胜负要分了呢。” 一旁的墨美美看着擂台上空的光影,秋水双瞳带着丝丝寒意,冷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牧的境界不如刀魔?” “怎么,想耍赖啊?”姜曦芷笑意盈盈的回头。 “你!”墨美美气得咬牙,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跟她吵架的时候,她看向擂台,上方的光影在剧烈的抖动后,逐渐恢复平静。 争吵的人也快速停下,紧张的看着上方光影。 光影中,李牧单膝跪在支离破碎的青石地板上,右手撑剑,嘴角溢血! 反观对面的刀魔,长身而立,残刀反射着暖阳,寒光四溢! “诗剑仙,你的诗,写的很好,哈哈哈哈!”刀魔放肆狂笑:“我早就想向你讨教,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狂笑声中,他再次一刀斩出:“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刀断九天!!” 轰! 一道百米长的匹练刀锋缠绕着十条煞气,似从九天之外垂落,仿佛银河倒卷,掉落人间! 李牧面无表情的化身一道雷光,轰一声避开刀芒。 噗!! 下一瞬,大地被刀芒贯穿,留下一道百米深的巨大沟壑! “再来!!”刀魔怒吼出声:“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一刀,断愁!!” 嗡!! 残刀震颤虚空,发出刺耳的刀吟声,紧接着一道璀璨至极的刀芒,划破长空,骤然降临在李牧眼前。 第两百六十二章 倾城之战(三) 断愁能引出并无限放大他人心底深处的忧愁烦闷,使之生无可恋,从而自生了断之念,引颈就戮! 如最开始的前蜀王姬夏,还有前几天的秦虎,都是败在这一剑下! 而今,一报还一报,李牧终于也要自食恶果……了? 无数人透过子阵光影,紧张的看着。 天元广场上,璀璨的刀芒仿佛世间最灿烂的烟花,划破虚空,直直浸透进李牧心底,欲要将他心底最深处的忧愁烦闷勾引出来。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诗剑仙,我看你如何破自己的道!”刀魔狞声狂笑,笑声充满挑衅意味! 因为,他这一刀的风采,可不仅仅是刀决本身,还有他自身携带的地魔煞! 地魔煞本就充满魔性,能诱发人的心魔,和这‘断愁’简直就是绝配! 两者相融,其威力绝非一加一那般简单! 刀魔很期待李牧发现这刀中‘秘密’后的精彩表情! 此时,被刀芒罩住的李牧,心中逐渐涌出千般忧愁、万般苦闷,只觉这世间乃是一轮无垠苦海,超脱不得! 与此同时,在地魔煞的侵蚀下,他内心更有无数负面情绪宛如野火滋生,燎原而起,在他心田上化作一个个扭曲的魔头,嘶声咆哮! 李牧耳边好似传来无数鬼怪的呜鸣,欲要将他拖进无间地狱! 这一刻,李牧的心神哪怕有冰心诀的冰雾保护,仍然在这双重冲击下,摇摇欲坠! 地魔煞吗……李牧眼中射出寒光。 他虽然没有料到刀魔能从他的诗词中悟出刀决,但地魔煞什么的,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只是,不等他运转天地浩然气,他的心间忽然传出阵阵焚音: “如是我闻,舍利子空不异色,色不异空……”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是当初在齐云佛塔时,慧能大师赠送给他的机缘! 这一瞬间,李牧心中空明一片,那被地魔煞引诱出的心魔,在佛音下好似风中烛火,明灭不定! 李牧趁机运转天地浩然气,金色的气息涌入心田,配合着阵阵焚音,那无尽心魔,便似雪遇骄阳,瞬息间便化作青烟袅袅散去。 至于那千般忧愁、万般苦闷,李牧却没理会,任由它们萦绕心间。 他只是从龙鳞空间取出酒瓶,豪饮一口桃花酒,然后,一剑斩去!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一剑解千愁!! 一道并不耀眼的青色剑芒在璀璨刀芒中乍起,如庖丁解牛般,势如破竹般撕裂了刀芒! 这一剑不仅击溃了璀璨刀芒,也将李牧心底的忧愁苦闷尽数一剑斩断! “嗯?”刀魔看着逐渐暗淡、消散一空的刀芒,满脸诧异。 他的刀决,他的地魔煞,竟如此轻易就被李牧一剑破去了? “不愧是诗剑仙,看来你还留了一手!”刀魔表情有些难看。 “我可不止留了一首。”李牧擦掉嘴角血渍,体内血煞已经浮现在血骨之上,疯狂造血,激发着他的身体潜能! “哦?”刀魔一听李牧还有诗,不由大喜:“念出来我听听!” 他跟随匈奴另一魔读书后,感悟了许多刀决,但其中最强大的,无不是从李牧的诗中感悟! 所以,他很期待李牧的新诗呢! “你果真要听?”李牧轻饮桃花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自然要听!”刀魔瞧他脸上笑容,心中莫名来气,冷笑说道:“不然等你死了,你肚子里那些诗,不是要永眠地底?”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永眠地底!那今日我就再赠你几首!”话落,李牧狂饮桃花酒! 天元主殿前。 竹儿满脸着急:“李牧喝酒喝傻了吗?万一刀魔也从诗中悟出刀决怎么办?” 一旁的幽兰轻声道:“他应是胸有成竹吧?” 话是这么说,但幽兰脸上也尽是担忧之色。 此时,秦梦瑶端坐凤椅,双凤翊龙冠下,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蛋没有丝毫表情,但一身金红凤裙却是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她看向匈奴主使挛鞮羊,意有所指的说道:“不成想刀魔竟有如此悟性。” 挛鞮羊笑着行礼,说道:“刀魔悟性确实不错,却也不是顶尖,诗剑仙的那些诗词,他其实有过半没有悟出。比如那首天门中断楚江开,此诗在我等看来,豪迈大气,但于刀魔而言,却是无病呻吟,自是什么都悟不出来。” 一旁的蒙元三王子突烈笑道:“也不知诗剑仙这回要作什么诗,万一刚好入了刀魔的眼,可就糟了啊。” 说着,他还看了眼成国公张琪。 张琪一脸便秘表情,他此刻很想怒骂李牧这个不争气的诗剑仙,怎么打着打着就打不过刀魔了,而且这个时候还念什么破诗啊,干不就完了吗? 他这边抑郁难平,另一边的姬长秋等人却是欢声笑语! “死到临头还念诗,垂死挣扎罢了。”楚王姬长秋冷笑着给王侄姬辉和穆文图传音。 “或许是自知必死,所以想临死前再念几首诗词,博个青史留名?哈哈哈。”姬辉笑着打趣。 “老夫观娘娘的气息好似大海起伏,万一她出手干预……”穆文图有些担忧。 “放心,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瞬,届时我等只需拖延一瞬,那李牧焉能活命?”姬长秋冷笑连连。 与此同时,透过水镜子母阵观战的无数人,却是各个振奋不已! “诗剑仙又要作诗了?” “快快,笔墨伺候!” “诗剑仙念诗,定是感悟出了新的剑诀,这刀魔,离死不远!” 便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此刻也偃旗息鼓。 虽说他们讨厌李牧,但并不讨厌李牧的诗词,若能感悟一二,说不定也能一飞冲天!! 青龙广场,‘茶摊’。 “王子,不好了!”褐发赤瞳的赤心急急跑进‘茶摊’,妩媚的脸上,隐约可见一丝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狮子国王子阿耶苏正在查看‘赌单’,看着上面无数天材地宝,他心情雀跃,并在思考哪些庸俗的灵物可以分配给楚王、蜀王,哪些要留给自己用! “诗剑仙和刀魔的决战已到紧要关头,那诗剑仙,竟要作诗了!”赤心不安的说道。 “无妨。”阿耶苏不紧不慢的说道:“境界的差距,不是区区几首诗词能抹平的。” “可外面的人都说,都说……”赤心还是不安。 “听风就是雨!”阿耶苏摇头:“赤心,你跟我这么久,怎么还改不了这毛病!” “王子恕罪。”赤心忙拜下柔嫩无骨的身子。 “罢了,就去看看吧。”阿耶苏起身道:“诗剑仙,呵,今日这诗,可能就是诗剑仙的绝唱了!” 不远处的酒楼雅间。 姜曦芷从窗边起身,双眸盈盈如波的看着擂台上光影中李牧的身影:“竟在这个时候作诗……” “怎么,害怕了?”墨美美站在一旁,剪水双瞳也是微微发光的看着光影中的李牧。 自古佳人爱才子,更别说灵气复苏后,一首千古绝句相当于一本绝世秘籍,这种诱惑,谁能把持? 姜曦芷正要开口,就听光影中传来李牧的声音。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天元广场,三口饮尽桃花酒,李牧大笑着将酒瓶重重砸在支离破碎的青石地板上,随后舞剑而起:“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一股豪迈的气势当即如狂风骇浪,直扑众人! “虽只一句,但已能见此诗气势磅礴粗犷,当是……边塞诗!”章子尧表情微微凝重,若真是边塞诗,那刀魔纵然悟性再惊人,也不可能感悟了。 因为,但凡是大乾的边塞诗,往往都特别有针对性! 只是,却不知李牧诗中所写是何人,竟有如此豪迈气势! 突烈、挛鞮羊等人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消失。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李牧仗剑高歌,随着他的吟诵,他身上的剑势也越来越强! “边塞诗?”刀魔脸色微沉,就感觉自己上当了! 他是匈奴人,于大乾边塞而言,是天生的死对头! 除非他叛国投敌,加入大乾,否则,绝无可能从大乾的边塞诗中悟出什么!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终于,李牧的剑势达到顶端,他凝聚剑煞、天雷煞、地火煞、冰煞、阴寒煞、龙血煞于七星龙渊,并引动龙渊内的无尽星辉,一剑刺向刀魔! 嗖!!! 刺耳的破空声中,一道璀璨的六色剑芒拖拽着星辉,如离弦之箭,骤然降临在刀魔心口! 西北望,射天狼? 匈奴单于历来以狼主自居,此诗于匈奴而言,简直大逆不道!! 刀魔脸色难看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剑芒,正欲一刀斩断,却陡然感觉一身修为好似被套上了枷锁,沉重无比! 怎么回事?! 刀魔奋力运转残刀决,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挣脱枷锁,随后赶紧长刀一卷,如残月横空,拖拽着十一煞灰色刀芒,将这道剑芒牵引到一旁:“月缺难圆!!” 轰!! 大地震颤,寸寸皲裂,那里被李牧这一剑打穿地底足足十里! 好险……刀魔心有余悸的看着那里的惨状,额头溢出一滴冷汗:只是,刚刚为何有种修为被封印的感觉? “西北望,射天狼……好一个西北望,射天狼!”成国公张琪忽然仰天大笑:“此诗一出,我大乾边塞,便多了一道强大屏障!” “确实好诗!”礼部尚书孔易含笑点头,看向李牧的眼神,竟也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而小皇帝姬轩却忽然抬头看天,眉头微微皱起:刚刚,是错觉吗? “呵,纵然是边塞诗,也改变不了大局。” “且看李牧如何蹦跶!” 穆文图三人继续冷笑传音。 “挛鞮羊,此诗如何?”秦梦瑶笑着问道。 “此诗……确实好。”挛鞮羊脸上和煦的笑容再维持不住,表情阴沉的回道:“不愧是诗剑仙,可惜啊,此诗怕是要成绝唱了!” 话落,他立即传音给刀魔,让他不要再拖延了! 否则,李牧再念上两首边塞诗,那对匈奴而言,虽不是灭顶之灾,但也绝非好事! 刀魔隔空点头,随后全力运转残刀决,将十一煞凝聚残刀,正欲斩杀李牧,突兀间,那股诡异的封印之力再现! 不对! 不是封印之力,是镇压之力! 刀魔猛得抬头,前方,李牧又开始高歌了:“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李牧轻飘飘一剑斩落,似重若轻,宛如一簇凌空飞扬的白发,视之好似看到笙旗蔽空、军甲连营,战马奔腾、弓弦如林! 又似有血雨尸山,扑面而来! 这一刻,刀魔脸色再变,因为,那股诡异的镇压之力,陡然暴增,好似天山压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刀魔惊怒交加,他疯狂的运转残刀决,强行挣脱束缚,将体内灵力、煞气尽数灌入残刀,辟出一道摩天大厦般的粗壮刀芒! “大道如青天!” 轰!! 下一瞬,刀剑在空中撞击,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与恐怖的气浪! 黑甲御林军被这气浪连翻摧残,已是强弩之未,再无力抵抗这狂暴气浪,好在关键时刻,左右丞相一起出手,将这气浪挡了下来。 “先生……”白司柠心惊胆战的躲在姑姑白姝身后,只露出一个丸子头,纯真的双眸又是崇拜,又是害怕的看着在气浪中呕血的李牧。 “哈哈哈哈……”重重气浪如无数参天巨柱,撞的李牧气血沸腾,但他却犹自不觉,仰天狂笑! “受伤的是你,不是我!你笑什么?我问你在笑什么!!!”刀魔站在狂暴的气浪中,黑发飞舞,衣袍狂卷,目眦欲裂的怒视李牧。 “哦?你还没死吗,那就再来!!”李牧狂笑着再次高歌:“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李!牧!!!”刀魔怒吼连连,因为,那股镇压之力,再次变强,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高坐龙椅的小皇帝姬轩,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因为,他发现国运……动了! 不,是从李牧念第一首诗时,国运就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为何李牧能调动国运?! 姬轩眼中又惊又急。 “是百姓。”此时,秦梦瑶忽然传音。 身为大乾皇后,拥有掌管皇宫内廷的凤印,她自然也能察觉到国运存在! “百姓?”姬轩不解。 秦梦瑶轻声道:“陛下,眼前的战斗虽然精彩,但外面的声音,也一样动听。” 姬轩似有所悟,当即灵力入耳,细细倾听皇宫外面的声音。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好诗!好诗!!” “我爷爷,我父亲都是死在边塞,哈哈哈,西北望,射天狼,写的好!!”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诗剑仙简直将我军中生活写的淋漓尽致,服了,服了!”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林郎,林郎,妾身等了你十载,终究没有等到你,呜呜……” “匈奴可恨,数百年来屡犯我大乾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罄竹难书!!” “杀刀魔,破匈奴!!” “杀刀魔,破匈奴!!!” 第两百六十三章 倾城之战(四) 此时此刻,青龙广场、玄武广场,白虎大街,以及各条辅街、各处花园广场、河道码头、戏苑茶楼,无数观战的百姓、学子、少爷、小姐、贵妇、豪族,已是群情激愤! 大乾立国之初,虽以强大武力威慑匈奴,但等国力衰退,此消彼长,匈奴就会侵犯大乾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等大乾国力强盛,匈奴又俯首称臣,年年纳贡。 如此反复,大乾谁人不恨? 此时在李牧的边境诗下,他们想起数百年来匈奴劫掠大乾边境烧杀抢掠的事,想起身边死在边境的亲朋,又怎能无动于衷? “原来如此,先以诗词打动万千人心,再借此撼动一丝国运……” 龙椅上,姬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国运之重,干系到大乾姬姓江山社稷,任何人胆敢觊觎国运,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如今这情况,若治罪李牧,恐怕万民不服,反倒会大大损害国运! “陛下,且观战吧。”秦梦瑶幽幽传音。 姬轩思绪烦乱的点头。 此时场中风云激荡,李牧的诗词引动国运,镇压刀魔,刀魔一身修为,此刻竟只能发挥十之五六! 两人刀剑碰撞,已是平分秋色了! 匈奴主使挛鞮羊、蒙元三王子突烈,还有姬长秋、姬辉、穆文图等人的表情,也渐渐不复之前那般轻松写意了! 场中,刀魔的脸色更是阴沉如墨,他意识到再让李牧作诗下去,那股镇压之力会越来越强! 既是如此,那便舍命一博! “斩!!” 刀魔合身扑上,悍然与李牧贴身搏杀! 他本就是奴隶出身,常年行走生死边缘,早已将性命置之刀下! 他硬顶着大乾国运镇压之力,有攻无守,完全一副以命博命的打法! 李牧更是不虚! 此时的他酒意正浓,狂性大发,刀魔砍他两刀,他定猛刺刀魔三剑,总之,绝不叫自己吃亏就是! 刀来剑往,很快,两人已是血如泉涌! 但诡异的是,他们身上的血,竟都凝而不落! 我有龙血煞,些许刀伤,只需祛除伤口煞气,便能快速痊愈,这刀魔也有血煞,若是如此硬拼下去,局势反而与我不利……李牧酒意朦胧,但理智尚存,心念电转间,他狂笑一声,一剑逼退刀魔,旋即再取桃花酒,豪饮高歌:“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李!!牧!!是男人就跟我一刀一剑厮杀!”刀魔急了,猛扑上来,如饿虎扑食,一刀携卷恐怖煞气,撕裂空气,排山倒海般怒劈而至,想要打断李牧吟诗!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李牧浑身酒气,似乎都快站不稳了,但他踉跄间,仍是一剑划出! 青色剑芒咆哮而起,化作百丈飞龙,狂暴撞碎漫天刀芒,冲天而起! 庞大的飞龙遮天蔽日,龙吟声响彻云霄,蜿蜒间,那双金黄色的冰冷竖瞳莫得感情的俯视刀魔! 刀魔全身陡然僵住! “此龙……有灵?”章子尧满脸诧异,旋即好似发现了什么,脸色突变! “国运融入了飞龙……”姬轩双手死死抓住龙椅扶手,眼中满是震撼! 借助御玺,姬轩能调用比李牧更多的国运,行封印、镇压之事,但始终无法化国运为己用! 就比如,像李牧这般将国运融入剑诀,姬轩尝试多次,都不得门而入! 可现在,李牧却做到了! 他那略显稚嫩的脸庞,又是羡慕,又是疑惑,又是嫉妒! 自己这个九五之尊都做不到的事,却让一个七品县令做到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秦梦瑶也发现了,绝美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她之所以命竹儿嘱咐李牧以敛气术收敛自身龙威,就是为了防止他犯皇帝禁忌,却没想到,龙威掩藏了,但李牧竟又化国运为己用,这……秦梦瑶哭笑不得。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好一个但使龙城飞将在!”成国公张琪满脸振奋的看着空中飞龙,恨不能御风与龙共舞,决战匈奴! “王叔,本王……有种不妙的感觉。”蜀王姬辉有些颤栗的给姬长秋传音。 “别慌,李牧才地煞六境,他,他赢不了!”姬长秋脸色有些苍白,因为,他想到了储物灵袋里的契书。 这是狮子国王子阿耶苏孝敬他的,如果李牧输了,他能通过这契书,拿到七十万两黄金! 若是李牧赢了,他得赔多少来着? 姬长秋粗粗一算,至少也是一千万两黄金! 这岂是倾家荡产了得? 姬长秋眼珠子都红了,他恶狠狠的瞪着刀魔,如果刀魔敢输,他就敢杀他全家!! 刀魔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好,国运的镇压之力已将他大半修为封在体内,此刻的他如身负天山,一举一动都受到极大桎梏! 尤其是头顶那条百丈飞龙,简直就像是一头天罡境的神龙,将他死死锁定,但凡他有丝毫异动,这头飞龙就会发动惊天一击! “李牧……诗剑仙……我小看你了,但别以为这样你就能赢我!!”刀魔眉眼肌肉不停抽搐,握刀的手更是隐隐颤栗!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认输。 不过以命搏命而已! “斩!”他抡起残刀,凝聚全力,凶猛一刀斩向李牧:“刀断九天!!” 狂涛骇浪般的刀芒携卷着阴森鬼蜮,毒瘴狼嚎,以横断九天之势,骤然降临在李牧身前。 李牧慵懒的站在碎裂的青石地板上,很随意,右手持剑下垂,左手握着酒瓶,昂首又是豪饮桃花酒。 清冽的酒液顺着他的咽喉滑落,浸湿了衣裳,尽显豪情! 刀芒临身,他只是抬起手中之剑。 吟!!! 剑吟声刹那铿锵而起,如天雷轰鸣,地火喷涌,迸发出璀璨剑芒。 砰…… 刺耳的轰鸣声中,气浪澎湃炸裂,吹动漫天刀光剑影,在李牧身上割出无数细碎伤口! 他那一身长袍,更是被割的支离破碎,露出一身清瘦但矫健如流水般的肌肉。 而另一边,在刀魔行动的刹那,空中的那头百丈飞龙,也瞬间发动,它愤怒咆哮着俯冲而下,化作一道狰狞的龙形剑芒,撕裂空气,轰一声撞入他的怀中,然后,璀璨爆发! 无穷的剑光从刀魔怀中崩裂,穿透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那一瞬间,他的身影好似消失,只剩一轮璀璨绽放的剑光! 此时此刻,帝京无数观战的人万籁俱寂,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光影。 澎湃的气浪和绽放的剑光终是缓缓消散。 李牧仍旧站在那里,只是矫健的身躯多了无数刀剑划痕,重重叠叠、密密麻麻,每一个伤口都是皮肉翻卷,里面血液沸腾,正极力修复着他的身躯,但纵然拥有龙血煞,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复原。 而对面的刀魔,更惨,他整个身躯几乎都被剑光洞穿,稠密的血液如水银般滴流在破碎的青石地板上,渗透进地底。 “赢了吗?赢了吗?” “应该赢了吧?这刀魔流这么多血,肯定死定了!” “哈哈哈,匈奴蛮夷之辈,也敢挑衅我大乾天威!如今当知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痛快!哈哈哈……” 无数人欢呼沸腾。 “没想到最后竟会战至如此惨烈。”姜曦芷站在雅间窗前,盈盈秋波看着光影中凄惨的两人,微微叹息。 明明是十一境打六境,哎。 “你赢了呢。”她转身看向墨美美,却发现后者正俯身在案,奋笔疾书。 赫然在默写李牧刚刚吟诵的边塞诗! 墨美美的字迹清秀,却苍劲有力,略带锋芒,仿佛凌霜青竹,自带一股傲骨。 “好字!”姜曦芷眼睛一亮,她的琴弹的好,可字却远不如墨美美。 “字再好也没有诗好。”墨美美搁下狼毫,轻轻拾起宣纸,双眸熠熠生辉的看着上面的诗词,她在心中默念诗词,白皙如玉的皮肤都好似有荧光缭绕。 “别看了,再看,小心魂都被人家勾走。”姜曦芷打趣道。 墨美美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说道:“如此才情,便是被勾走了魂,也是值得的吧?” 姜曦芷秀美微蹙,不知为何,心中陡然感觉一股不安。 与此同时。 青龙广场‘茶摊’前,狮子国王子阿耶苏浑浑噩噩的看着光影,整个人好似得了失魂症,不言不语,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表情。 “王子,王子……”赤心站在一旁,颤颤巍巍,她想安慰阿耶苏,但想到李牧的赔率,想到他们收取的七百万两黄金的赌金,就感觉头皮发麻! 按照当前的赔率,这次,西域三十六国,怕是要赔出过亿两黄金! 这还是有楚王姬长秋、蜀王姬辉分担‘压力’的前提下! 虽然分摊下来,各国也就三百多万两黄金,伤不到西域根本,但她家王子在西域的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甚至可能动摇其狮子国继承人的地位! 这种情况下,赤心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跟阿耶苏说话,太危险了! 周围的雀跃欢呼声,宛如梦魇一般,折磨着阿耶苏,但某个瞬间,他眼皮一掀,又重新焕发出强烈的期待! 因为,擂台上的光影中,刀魔……动了! 天元广场。 姬长秋、姬辉已是绝望,此时他们心中,满是沉甸甸的黄金,简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穆文图更是愤恨欲狂,他筹划这么久,结果,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给妻儿报仇,让李牧身败名裂、身死道消,却反倒助李牧扬名立万!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差点崩溃! 穆文图双拳紧握,指甲钳进血肉,溢出猩红血液。 “李牧竟然赢了……”竹儿呆呆的看着场中惨烈的景况,满脸的不信。 幽兰和冷梅也是又惊又喜。 便是秦梦瑶,也如在梦中。 只是,李牧借助国运击败刀魔,却不知是福是祸……秦梦瑶看向旁边表情阴沉的姬轩,默默叹息。 “看来命不该绝啊。”章子尧心中叹息,但某个瞬间,他眉头忽然一挑:不对劲,这刀魔…… “诸位,这场决战,还远未结束呢。”匈奴主使挛鞮羊忽然笑道。 蒙元的三王子突烈,嘴角也缓缓扯出一抹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众人赶紧看向场中,却见刀魔突然浑身颤栗起来,那流淌满地的稠密血液,也如活物般扭曲而起!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满地的血液,竟如血蛇般爬回刀魔身体,下一瞬,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也似金蝉脱壳般蜕了下来! 挛鞮羊看着众人惊骇欲绝的表情,笑呵呵的说道:“刀魔的血煞乃是金蝉血煞,若临死境,可消耗精血,行金蝉脱壳之法,算是保命之用。” “金蝉血煞……”竹儿猛得想起李牧曾问过她,刀魔的血煞是什么,她当时还觉得李牧分不清主次,认为刀魔身上最厉害的是地魔煞,但如今看来,李牧太有先见之明了! 旋即,她感到一阵自责,若是自己再努力些,说不定就能打探出刀魔的金蝉血煞,如此一来,李牧就能有所防备。 都怪我……竹儿咬着红唇,满是自责。 “放心吧,李牧不会有事的。”幽兰抓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随着刀魔金蝉脱壳,成国公张琪的表情直接沉了下去。 反观姬长秋、姬辉、穆文图,却是惊喜来的太突然,此时他们都无法控制面部表情,在那眉开眼笑! 所幸,此时众人的注意都在刀魔身上,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 金蝉脱壳后,刀魔身上的创伤几乎全部恢复,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块奇金,散发着璀璨锋芒! “李牧!绝望吧!”刀魔狂笑:“我有金蝉血煞,不管你重创我多少次,都杀不死我!!哈哈哈……” “聒噪。” 李牧此时醉眼朦胧,看东西好像都有些重影了,他暗暗感慨小酒鬼的桃花酒,酒劲是越来越大了。 李牧又取一瓶桃花酒,一口灌下,怒歌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李牧伤口中的血液,开始缓缓燃烧、沸腾,蒸发出大量的猩红血气,将李牧重重笼罩!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血气蒸腾,李牧体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同时,他体内血骨疯狂造血,补充燃烧掉的精血。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随着全身热血疯狂燃烧,李牧身上的气息也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上,地煞七境、八境、九境、十境! “怎么会……怎么会……”挛鞮羊的脸色渐渐黑如锅底。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简直是要匈奴亡族灭种啊!! 尤其是,当他感受到李牧身上节节攀升的气息,更是又惊又急又怒! 李牧地煞六境,就已经拼的刀魔底牌尽出! 若李牧提升到十境,那杀刀魔不就是一刀的事? 他赶紧看向刀魔,想提醒他趁李牧还未竞全功时杀了他,可是,此时的刀魔已然是心胆俱颤! 他脸上的狂笑僵在脸上,眼角肌肉不停抽搐,这一刻的刀魔头皮发麻、毛骨悚然,鸡皮更是起了一身,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涌上他的心头! “不,不!我不会输,我不会输!!”刀魔双手握刀,他想凝聚全部修为奋力一搏,但手中的残刀也不知是恐惧了,还是受到主人感染,此时竟悲鸣出声! 刀魔眼中溢出绝望! 终于……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词毕,李牧泥丸宫中剑心也陡然爆发,如一轮烈日,散发出无穷剑光,融入李牧身躯! 更有无尽星辉从七星龙渊喷涌而出,与李牧融合为一! 众人视之,好似直面煌煌天威,双眸刺痛,竟无法直视! 来不及了? 挛鞮羊惊怒交加间,忽然急中生智,咬牙冲楚王、蜀王嘶声怒吼:“这是燃烧精血,短暂提升修为的魔功!是魔功啊!!” 挛鞮羊提醒他们赶紧站出来阻止李牧,否则…… “对,对,魔功,是魔功!!”姬长秋如梦初醒,赶紧转身朝姬轩说道:“陛下,我大乾乃天朝上国,怎能以……” 他话没说完,忽然感觉整片世界都暗了下来。 不,不是世界变暗,而是身后有一道剑光太过璀璨,使得诸人都有种世界变暗的错觉! 很快,世界重又恢复光明。 姬长秋呆呆的转身,就看到刀魔他……一点点的化作灰灰,随风飘散! 第两百六十四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求订阅) 刀魔化作灰灰,烟消云散,纵然再能金蝉脱壳,此时也无力回天,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李牧,笼罩全身的血气也缓缓消散,露出消瘦的身躯。 精血燃烧极为伤身,纵然有龙血煞疯狂造血,此时的李牧也是元气大伤,就连身体都消瘦不少。 再有桃花酒酒劲上头,李牧摇摇欲坠间,只来得及将白龙马送的六转金丹吞入腹中,便一头栽倒:zzz. 天元主殿前,寂静一片,小皇帝姬轩神色明灭不定,秦梦瑶金红凤裙无风自动,左右丞相眼观鼻,鼻观心。 穆文图低垂着头,两处太阳穴青筋暴起。 姬长秋和姬辉双腿发软,只觉沉重的债务好似泰山压顶,压得他们直不起腰来! 但两人眼中的恨意,却似烈火燎原! 燕王姬寒眼中精光闪烁,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蒙元三王子突烈紧皱眉头,粗犷的雄壮身躯肌肉紧绷,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棕熊,欲要择人而噬! 挛鞮羊双眸紧闭,但眼皮下的瞳孔,却在不停的跳动! 台阶下。 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花容失色,原本必胜的赌局,竟然输了。 她强装镇定,缓缓躲入诸国使团中,好似这样,就不会被白司柠发现。 而比起天元主殿前的寂静,此时在帝京各处观战的人,早已欢呼雀跃,喝彩声如雷动,响彻云霄! “诗剑仙无敌!!” “哈哈哈,匈奴跳梁小丑,如今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哎呀,一不小心就血赚了二十万两白银,太不应该了,哈哈哈。” “诗剑仙的这几首边塞诗词,若能感悟,当能强势压制匈奴、蒙元这些异族!尤其是最后的满江红,能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境界,虽然有后遗症,但若是面临必死之局,却是玉石俱焚的绝佳手段!” “便是面对其余险境,或许也能凭借一腔热血,使用满江红!” “我等都承了诗剑仙的情啊!” “经此一战,剑宗怕是要大兴了。” “忽然也想加入剑宗了,哎,有没有一起的,过完年就去清平县!” 众人欢呼议论时,也有不少精明的人悄无声息的朝‘茶摊’那边走。 如今李牧大胜,那西域按照李牧的赔率,得赔多少黄金? 他们很担心西域赔不出那么多黄金,所以手快有,手慢无,第一时间就要去兑换赌票! 有一就有二,随着一个个人朝‘茶摊’挤去,便是再后知后觉,此时也都反应过来,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挥舞着赌票,急不可耐的往‘茶摊’挤去。 很快,青龙广场的‘茶摊’便被人堵的水泄不通! 幸亏赤心聪明,早早的扶着阿耶苏远离了‘茶摊’,不然,他们两怕是无法脱身了! “王子,这该如何是好?”赤心看着水泼不进的‘茶摊’,赤色瞳仁满是惊忧之色。 “通知诸国,我们……赔!”阿耶苏满脸颓废,原以为刀魔会绝地反击,没想到竟被李牧一剑带走,彻底化作灰灰! 这一次,他们西域三十六国,势必要大出血了! 而他在狮子国,在西域的地位,也将被严重撼动! “李牧……”阿耶苏看向擂台光影中倒地的那人,眼中神色复杂。 …… 酒楼雅间。 “尘埃落定。”墨美美卷起桌上宣纸,轻声说道:“姜姐姐,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哦,我会来找你的。” “美美,姐姐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你可不能为难姐姐哦。”姜曦芷跟在后面,淡黄的纱裙裙摆垂在实木地板上,袅袅而行。 “妹妹省得,定不会让姐姐为难。”墨美美回头,眸中带着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 等墨美美离开雅间,姜曦芷才狠狠一跺脚:“这臭妮子,还有李牧,臭男人,当初就该……哼!” …… 不远处的雅间。 赵雀儿砰一声将窗户狠狠关上。 “雀哥……”秦虎在一旁脸色复杂。 李牧能以下克上,以弱胜强,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但讲心里话,看了刚刚的战斗,他心中对李牧,竟有几分钦佩! 尤其是最后李牧饮酒吟诗,一剑压得刀魔抬不起头的画面,如烙印般深深的刻在他脑海中! “这李牧……经此一战,声望大涨,再有万民拥戴……”赵雀儿冷哼一声,道:“我倒是小看了他!” 他将手中的赌票撕成碎片,哼道:“小虎,我们走!” …… 天元主殿前。 短暂的寂静后,吏部尚书章子尧笑着开口,说道:“决战既然已经结束,还请陛下下令,撤掉水镜之法。” “庞太师,撤阵吧。”姬轩回过神来,表情复杂的吩咐道。 “是,陛下。”太师庞微然走下台阶,此时的天元广场已是支离破碎,数千块巨大的青石地板,竟是没有一块完好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仅是李牧与刀魔的战斗余波! 庞太师心有戚戚,随后双手结印,灵力化作符文,涌入周围的阵点,撤销大阵。 如此,这里发生的事,就再无法投影至各个子阵了。 “陛下!臣……请陛下治罪李牧!!”姬长秋忽然悲愤开口。 “等等!”成国公张琪一听,不乐意了,李牧刚刚才帮他从蒙元三王子突烈手中赢得一朵两丈大小的天池白莲,此时说什么也得帮他讲两句公道话! 张琪反驳道:“楚王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李牧击败匈奴刀魔,大涨我大乾天威,何罪之有?” 姬长秋咬牙厉声说道:“李牧打败匈奴刀魔,固然可喜,但他在万众瞩目下使用魔道功法,有辱我大乾坦荡、刚正之风,且此法一旦传出,遗祸无穷,李牧此人……” “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几道身影从侧殿以极快的速度走来,赫然是慧能方丈,以及白龙马和全羽道长。 三人其实早就到了,只是毕竟是方外之人,不好与满朝紫绯站在一块,因此被姬轩和秦梦瑶安排在了侧殿观战。 白龙马刚过来,就紧张的跑到广场中,一番检查,确认李牧只是身体亏损后,才松了口气,随后他将李牧背起,捡起地上的七星龙渊,来到主殿前。 “慧能大师。”主殿前,诸多王公大臣恭敬的朝慧能问好。 毕竟,眼前这个方外之人可是大乾地榜第一的存在,在龙虎山不公布众人修为的情况下,慧能的修为,已是真正的深不可测了呢! “慧能大师怎么来了。”姬长秋脸色一黑,他还不知道慧能也在皇宫呢。 “贫僧受邀观战,决战结束,本欲离去,但听到楚王殿下的话,忍不住想说两句。”慧能笑着双手合十。 “大师但说无妨。”小皇帝姬轩对慧能还是很尊重的。 “李施主刚刚感悟的,乃是燃烧精血之法,堂堂正正,无丝毫邪魔气息,反倒是刀魔,以太多邪魔煞气淬炼己身,已然离入魔不远。”慧能说道:“所以楚王殿下的担忧,是多余的。” 一旁的匈奴主使挛鞮羊低头垂目,并没有反驳,只是一双眸子,莫得感情的盯着白龙马背上的李牧。 “多余的……”姬长秋怒极,这慧能秃驴,摆明了是在帮李牧说话,可偏偏人家是地榜第一,又是出身佛门,他说李牧的秘法没有魔性,旁人还如何反驳? “哈哈哈,楚王殿下,你听到了吗,慧能方丈都说你是多余的,哈哈哈。”张琪大笑着岔开话题,看向突烈,道:“突烈王子,本国公的天池白莲呢?” “还有本尚书的魔刀。”礼部尚书孔易也看向突烈。 他要魔刀,自不是为了入魔,而是为了利用刀中魔气,淬炼自身精神意志,明心见性! 突烈表情很臭,看谁都像欠了一百万两黄金。 事实也是如此,他输给成国公张琪一朵天池白莲,输给孔易一把魔刀,而且,他和挛鞮羊一起在狮子国那边的‘茶摊’还押了价值一百多万两黄金的天材地宝,如今,全部血本无归! 心口在滴血! 不,是淌血啊! 若换个地方,以突烈的性子,势必要杀人灭口,赖掉这笔账,再昧着良心发笔死人财,但此时在大乾皇宫,当着慧能、以及诸国使者的面,他还真不敢赖账,否则传扬出去,蒙元便是自绝于诸国了! “回头本王子就让人将灵物送至两位大人府上。”突烈咬牙,声音都打着颤。 “哈哈哈,那本国公就恭候大驾了!”张琪大喜。 “陛下。”此时秦梦瑶也开口了,说道:“既然地煞十一境的刀魔不是李牧对手,自然,李牧也不可能因为害怕阿骨打的挑战而用阴谋绑架他,故而,李牧无罪,诸位大臣觉得呢?” 姬长秋、姬辉的表情越发阴沉。 “自是如此。”大理寺卿周舍人见局势不妙,立即说道:“是臣等鲁莽,差点中了真凶的奸计,误会了李县令。” “穆尚书以为如何?”秦梦瑶看向穆文图。 穆文图咬牙:“臣……没有异议!” “陛下。”秦梦瑶看向小皇帝。 姬轩沉着脸,微微点头:“李牧……无罪!” “等等!” 偏在此时,章子尧又站了出来,笑道:“李县令虽和这几起案件无关,但是……” 章子尧指着白龙马手中的七星龙渊,笑道:“此剑,若本官没有认错,当是上古十大名剑的七星龙渊!” “是龙渊又如何?”张琪哼道:“怎么,难道这剑还是你章府之物的?” 他现在越看李牧越顺眼,可不能让别人害了他! “张国公说笑了,我章府门第不深,怎配拥有如此神兵?只是,本官皓首穷经,却是从多本古籍中探知,这七星龙渊,乃是大秦清平王嬴生肖的陪葬之物!”章子尧幽幽说道。 话落,众人脸色顿时一变。 这一刻,蜀王姬辉只觉柳暗花明,他第一时间站出来,满脸振奋的说道:“陛下!臣早就发现父王之死有异,果然,果然和李牧有关!!陛下,恳请陛下重审我父王一案!” 穆文图也瞬间来劲了,他直接跪下,说道:“陛下,臣愿主审此案,将功补过,让前蜀王殿下之死,真相大白!” 清平王,蜀王……白龙马没听说过这个案子,但本能的觉得章子尧这老家伙是要害李牧,他赶紧将手中的七星龙渊藏到身后,并恶狠狠的瞪着他! 章子尧神情自若。 但是,此时姬轩的表情却如吃了屎一般难看! 因为,上次御审时,已经确认前蜀王姬夏有篡位之心,他的死,实乃大快人心之事! 不管是谁杀了他,姬轩不仅不会怪罪,还要给他喝声彩! 可是……姬轩看向白龙马背上的李牧。 李牧此人又太过恼人,给自己的皇后姐姐写诗,皇后姐姐还不停帮他说话,他已经开始怀疑两人之间有猫腻! 而且,刚刚李牧又当着他的面调动国运,姬轩虽然忍了,但又实在不想继续忍! “章爱卿,你确定吗?” 最终,姬轩面无表情的看向章子尧。 章子尧自信点头:“臣不敢欺君,若是陛下和诸位大人不信,臣可以将那些古籍拿出。” “既是如此……”姬轩看向白龙马背上的李牧,正要下旨,却被秦梦瑶打断。 “陛下,此事不妥!李县令才击败刀魔,在万民面前涨我大乾国威,此时若命刑部查他,让万民如何看陛下?况且,当日御审,诸位大人各施手段,信誓旦旦保证受审之人无法说谎,若是再审此案,那其余人,是否也要重审呢?”秦梦瑶看向章子尧。 她没有提前蜀王姬夏的篡位之心,因为她知道陛下既然想查此案,就代表已经将此事搁置一旁,既然如此,她便直指章子尧要害! 毕竟,前蜀王姬夏的案子,章子尧的儿子章玉朗也是相关之人呢! 秦梦瑶可不信章玉朗去太阿郡只是为了游山玩水,他定是受了章子尧的命令,进了清平王的王墓! 秦梦瑶凤眼微移,瞬间就在两百名多名紫绯官袍中,找到了大理寺少卿……章玉朗! 章玉朗感受到秦梦瑶的‘恐怖’目光,只觉如芒在背! 他赶紧躲到旁人身后,并急急忙忙的给章子尧传音:“爹,此事不可,万万不可啊!” 若是现在重审,他身上没有左相赠予的‘反其道而行之’,一旦说出实情,便是欺君之罪,别说是他,就是章子尧自己,也要受到牵连!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古人诚不欺我……章子尧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秦梦瑶,叹息道:“臣以为,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李县令就在此处,问问他不就清楚了。” 姬辉和穆文图相视一眼,大急,若是让李牧自己说,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陛下!”姬辉也跪下去了,但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左相姚衍打断:“慧能大师,还请您叫醒诗剑仙。” “阿弥陀佛。”慧能笑着伸手,重重叠叠的金色佛光从他掌心弥漫而出,笼罩向李牧,没多久,他就幽幽转醒,并打了两个酒嗝。 这酒,后劲大! 李牧下意识运转灵力,想驱散体内酒劲,只是桃花酒本就是灵酒,任是李牧如何运转,总归还是有些后劲上头了。 小酒鬼有点东西啊……李牧心中思绪飘散。 “大人,大人!”白龙马将李牧放下,用力摇晃。 “别摇了,我就是有点贫血,没事。”李牧被他摇的脑壳都快裂开了。 “章尚书,既是你发现的,便由你来问吧。”姬轩沉声说道。 “是,陛下。”章子尧走到李牧面前,问道:“李县令,你的七星龙渊,从何而来?” 李牧闻言瞳孔一缩,旋即淡定的说道:“当日龙脉化龙飞升,天崩地裂,下官好奇,事后便赶往现场,最后机缘巧合,找到了这把神兵。” “你撒谎!李牧!你撒谎!!”姬辉又急又怒。 李牧斜了他一眼,沉声道:“前蜀王姬夏染指真龙之躯,意在篡位,罪在不赦!此等大罪面前,蜀王殿下竟还在为他的事奔波说话,知道的以为王爷父慈子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要……” “住嘴!!本王没有!李牧,你胡说,你给本王住嘴!!”姬辉暴躁如雷,冲上来就要跟李牧拼命! 不怪他如此失态,实在是刀魔之死,让他背上了过千万两黄金的债务,这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现在,李牧又暗指他也要效仿其父篡位,这是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啊! 姬辉焉能不失态? “王侄,不可冲动!” “蜀王殿下,莫要中计!” 姬长秋和穆文图见状,赶紧过来架住他。 “够了!你们……朕累了,都散了,散了吧。”姬轩心烦意乱,一甩衮龙袍,转身快步离去。 司礼监总管张喜忙尖声叫道:“摆驾~~~” “臣等恭送陛下!”众人行礼。 姬轩走后,李牧忍着头痛,笑呵呵的开口,说道:“蜀王殿下,哦,还有楚王殿下,穆尚书,今次的事,下官还要多谢三位,定谨记在心,来日……必有厚报!!” 姬长秋、姬辉、穆文图看着李牧嘴角的冰冷笑意,心中俱是一凉! 第两百六十五章 欠调教吗?算盘落空(求订阅) 朱雀大街。 从皇宫离开,李牧脚步略微踉跄,但心情很好! 杀了刀魔,彻底洗清穆文图一行人泼在自己身上的污水,还在万众瞩目下证明了自己地榜第三的实力,狠狠打了龙虎山的脸,这一波,他给自己打82分! 剩下的18分,便交给帝京百姓评价了! 此时,满朝的紫绯也都先后走出皇宫,其中有过半直接朝朱雀大街两边的各部衙堂行去,剩余的也都乘坐马车离开。 诸国使者也纷纷散去。 “李牧!你莫要得意,此事……没完!”人群中,蜀王姬辉咬牙切齿的怒视着他,刚刚李牧‘威胁’自己时,他心中竟是胆战心惊,这让心高气傲的姬辉怎能忍受? 于是,在这皇宫门口,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强势开口,要跟李牧没完! 李牧一听,当即得意的笑出声来:“哈哈哈,不知蜀王殿下要如何与下官没完呢?” “蜀王殿下,还请自重!”一旁的白龙马也立即站出来,怒视蜀王。 “你!你们!”姬辉大怒,一个李牧就够了,这个道士又算什么东西,敢如此挑衅本王? “好了,蜀王殿下,你父亲一事都是误会,就莫要再计较了。”太傅姜冥渊赶紧将他拉上马车,并告诉他,那个道士是神清观观主、地榜第二全真道长的亲传弟子,可不能轻易得罪呢! 姬辉听了,脸色越发恼怒。 凭什么慧能大师、全真道长,都站在李牧这边? 区区一个县令,如何能与他这王爷相比? 姬辉怒不可遏! 李牧见太傅的马车远去,便又看向穆文图,发现这老贼已经快步离去,看方向,应是往刑部大院去了。 可惜,还有两句心里话没说呢……李牧赶紧又去找姬长秋的身影,发现他早已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先生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诗写得极好极好,剑诀也是呢。”此时,南诏公主白司柠忽然凑了过来。 她一身粉色糯裙,眉眼弯弯,娇俏可人,脸上戴着薄薄的轻纱,那张让人一见便情不自禁生出浓浓保护欲的可爱脸蛋,若隐若现。 白司柠身后,自然是大长腿白姝,她今天也穿了糯裙,将那双修长美腿遮住,精致的五官画着淡妆,不苟言笑,很有御姐气质。 “多谢白殿下夸赞,在下愧不敢当。”李牧对这丫头的感觉不错,像极了邻家小妹。 “没有呢,我说的都是事实,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读书人!我南诏国内,都没有像先生这般厉害的人!”白司柠双手负后,身子微微朝前倾,两眼亮晶晶满是崇拜的看着李牧。 “不敢当不敢当,殿下,你真是太客气了。”李牧本就感觉头晕晕的,再被这丫头一夸,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啊,嗯,以后一定要好好疼她! “咳咳,公主殿下。”白姝忽然轻咳一声,一指左侧。 那个方向,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正带着侍女和智子急急忙忙的上马车。 白司柠下意识想叫住她们,但话到嘴边,又有些心虚。 无奈,白姝只好自己动嘴:“丰田公主殿下,还请稍等片刻!” 丰田美加子只当自己是聋子,听不到她的话,动作却是快了三分。 白姝凝眉,冷哼一声,直接挥手,霎时一条紫色小蛇从她袖中怒射而出,迎风暴涨,转眼就化作十数米长,将鬼国公主的马车团团围住! 南诏的修行和图腾相关,而白姝的图腾信仰,正是蛇! 此时,巨大狰狞的蛇头斜对着鬼国公主的脸,蛇信吞吐,隐隐触碰到了她的妖艳红唇! 看守皇宫的御林军看到这一幕,都是假装看不见,毕竟,这是外国使团的事,他们不好插手呢。 附近离去的紫绯官袍们,却是纷纷放慢脚步,准备看戏。 “放肆!!”丰田美加子先是呆愣,旋即惊恐的后退避开蛇信,怒道:“区区南诏侍女,竟敢冲本公主放蛇!和智子,杀了她!给本公主杀了她!!” 但是,和智子并没有出手,因为,白姝身边站着的,赫然是李牧! 尽管李牧看起来状态不好,但刚刚那让天地都暗下的一剑,可是深深的烙在和智子心中,余威……犹存呐! “混账!混账!!”丰田美加子恼羞成怒,抽出袖中长鞭,就恶狠狠的抽打起和智子来。 和智子咬牙忍受,竟是没有还手! 她为何不躲? 李牧眼神有些诧异,这个侍女的气息虽然隐涩暗晦,但仔细感应,还是能察觉一二,至少也是地煞六境的修为! 这样的人,即便是在大乾,也是地榜前三十的高手,更何况是在鬼国? 她怎会如奴隶般,任由鬼国公主驱使? 总不能是奴性使然吧? “够了!”白姝冷笑着上前:“丰田公主,你和我家公主的赌注,该给了!想来以丰田公主的身份,不至于赖账吧?” 她并没有直说龙蛋,免得引起旁人注意,自然,李牧也被她算在‘旁人’里面,哪怕她心中对李牧极有好感,可终究是异国人! 丰田美加子这才停手,她收起带血的长鞭,冷视白姝,最后看向白司柠,忽而又妩媚笑道:“白公主,我们的赌约,我自然不会抵赖,只是那物太过珍贵,本公主并未随身携带,所以,得等本公主回国后,才能托人将那宝贝送到南诏,或者……白公主也可随本公主去鬼国,如何?” 白姝眉头顿时皱起。 这话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以这女人的性格,一旦她回国,或是白司柠跟着去鬼国,恐怕…… 这简直就和赖账没什么区别了! 白姝惊怒。 白司柠却是毫无所觉,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手,说道:“我相信你的,你,等你回去后,再托人送来便是。” “那么,告辞了。”丰田美加子妩媚的冲白司柠点头,然后,恶狠狠的看向白姝,最后还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才进入车厢。 这女人,欠调教吗? 李牧莫名其妙。 “姑姑。”白司柠看向白姝。 白姝无奈,只能收起紫蛇。 然后,鬼国公主的马车快速驶离。 “先生,我送你吧,我的马车在那里。”白司柠指着不远处一辆精致的马车说道。 “大人,还是坐我的马车吧。”白龙马忙道。 他多少还是有些不信任白司柠。 “多谢白殿下的好意了。”李牧婉拒了白司柠,坐上了白龙马的马车。 全羽道长也走了上来,至于慧能大师,这老秃驴不知何时又消失了。 李牧也懒得管,头实在是有些晕,上了马车后,便靠在一旁,沉沉睡去。 …… 楚王府。 锁清秋院。 随着子阵中的光影缓缓消散,院中逐渐陷入一片寂静。 李牧……竟然赢了? 摩洛法师目无焦距的看着前方,表情又是惊愕,又是难受。 今天这场决战,是蛊惑凌诗诗加入西域佛门的天赐良机,只要李牧死了,一切便如水到渠成!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牧最后竟然赢了! 以地煞六境的修为,击败并杀死了地煞十一境的刀魔! 这简直太梦幻了! 摩洛法师根本没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要知道当初在凌云大佛内,他一只手就能打的李牧落荒而逃,可才过去多久,他们的位置,就反了过来? 这些时日,他虽然一直跟着楚王,但自有徒弟摩兰四处奔波,为他寻找煞气修行,再有楚王的帮忙,如今,他也不过才地煞六境! 若是今天之前,他还觉得地煞六境对上地煞六境,胜负五五开,但此刻,他若对上李牧,不得像当初他欺负李牧似的被李牧欺负? 不! 摩洛法师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松了口气,因为,剑将山庄扑买大会时,菩萨就派出自己的另外一个徒弟摩诲,就凌云大佛的事向李牧致歉。 若再见面,相信李牧不会对本座出手……摩洛法师陡然感觉一阵心烦,忙默诵《阿修罗经》。 好半饷过去,一个声音忽然惊醒了他。 “法师,你该回去了。”一席白衣,清冷如月宫仙子的凌诗诗淡淡开口。 “阿弥陀佛。”摩洛法师缓缓睁眼,眼中神色还是没有平静下来,如一汪被狂风吹皱的湖水:“王妃,本座刚刚的话……” “法师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不会告知第三人,请法师放心。”凌诗诗转身,留给摩洛法师一个青丝披肩的白色窈窕背影。 哎。 摩洛法师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结果,刚出圆门,就看到一年轻的和尚飞奔而来:“师傅,弟子在龙游山地窟,找到了地煞之气,弟子……” 摩洛法师伸手制止了摩兰的大呼小叫,道:“为师知道了,走吧,去龙游山。” “啊?”摩兰看了眼锁清秋的圆门,道:“师傅,弟子,弟子想先见见王妃,可以吗?” 摩洛法师摇头:“王妃心有红尘,不愿入佛国,你见再多面也于事无补。” “弟子……知道了。”摩兰委屈的低头。 那夜在凌云大佛,师傅还让他多多与王妃亲近,可现在,师傅只让他在各大名川大泽寻找地煞之气呢。 摩洛法师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边走边说道:“为师那夜说的是,若寻到古观音法,便让你和王妃一起参悟,借机亲近,可如今古观音法为王妃一人所得,你还舔着脸凑上去,不是徒惹人厌恶吗!” “可是师傅,万一王妃需要弟子解惑呢?”摩兰想起那晚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一席白衣,心中就如百爪挠心。 “王妃是以醍醐灌顶之法得到的古观音法,无需旁人解惑,便能感悟观音法,还用你来解惑?”摩洛法师无奈的摇头,吩咐道:“还不快去收拾行李!” “师傅,马上就是大朝贡了,我们这个时候离开大乾帝京,合适吗?万一菩萨追究起来……”摩兰说着又看向锁清秋的圆门。 “形势不一样了。”摩洛法师冷哼道。 阿兰陀寺位于狮子国,和狮子国王室的关系颇为微妙,因此这次大朝贡,连菩萨都传信给他,让他助狮子国王子阿耶苏一臂之力! 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阿耶苏为了搜刮大乾人手中的天材地宝,开盘李牧和刀魔的决战不说,竟还不停拔高李牧的赔率,以此刺激大乾人押注! 若是李牧输了,西域三十六国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阿耶苏在西域的声望也会随之拔高! 可偏偏,李牧最后竟赢下了这场决战! 如此一来,按照赔率,西域三十六国至少要赔出价值一亿两黄金的天材地宝! 这祂妈谁能忍? 不出意外,此事传回西域时,阿耶苏就会成为西域三十六国的‘罪人’,甚至在诸国的抗议下,他狮子国继承人的身份都有可能被取消! 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再代表阿兰陀寺帮助阿耶苏,就不合适了呀,菩萨知道了都不会原谅他的! 再者,李牧赢下决战,楚王的脾气怕是也要爆炸,这个时候留在王府,实在是吃力不讨好! 他看向龙虎山天师守道真人所住的院落,冷哼一声,便带着徒弟回到自己院子,收拾好行礼正要离开,就听到一个暴躁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怎敢威胁本王?他怎敢威胁本王?!本王乃是皇室宗亲,天潢贵胄,乃是大乾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楚王!谁给李牧的胆子!谁给他的胆子敢威胁本王!!啊?本王要杀了他!本王一定要杀了他!!摩洛法师,摩洛法师!!” 咆哮声中充斥着无法掩饰的愤怒、愤怒,以及愤怒! “翻墙走!”摩洛法师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徒弟,从院子后面的围墙翻了出去。 若是当初楚王选择修佛,摩洛自然愿意为此时的楚王梳理心情,好让他能全身心的投入佛祖怀抱。 可惜啊,他选择修道,还请了一个龙虎山天师,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找那什么狗屁天师吧! 哼! 摩洛冷笑连连,带着徒弟快速从后门离开了王府。 而找不到摩洛法师的姬长秋,只能去找守道真人! 路过锁清秋的院子时,他往里看了眼,见到一席白衣的凌诗诗站在凉亭前,昂首看着蓝天,清冷绝世的脸上,竟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姬长秋恍惚了下,旋即更怒! 李牧赢了,所以你才笑吧?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你一定很得意吧……姬长秋咬牙切齿,恨不能冲进去撕了凌诗诗衣裙,可想起那与愿印,便感觉一阵无力。 他只能强压怒火,来到守道真人的院外,结果…… “楚王殿下,天师正在午休,还请楚王殿下莫要打扰。”守在院外的道童说道。 “本王……本王……”姬长秋胸膛一阵剧烈起伏,怒火攻心下,他当场就喷出一口老血,差点……又走火入魔了! 他凝神内视泥丸宫,发现自己三花五炁凝结的金花,都摇摇欲坠了! 再这样下去,便是再如何修道听经,恐怕都是死路一条了! 本王不能死,本王绝不能死!! 为今之计,只能……姬长秋双眸射出冰冷的寒芒。 第两百六十六章 迦楼罗、大千印!(求订阅) 李牧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白马寺别院。 娃娃蹲在他脸旁,大眼睛眨巴着,见李牧醒来,立马叫道:“李牧你醒了~我守了你一天~” 她一脸你快来夸我的期待表情。 “真乖。”李牧这会酒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他双手撑着床榻想起来,手臂有些无力,娃娃立马窜到他背后,莲藕般的小肉腿将他背撑起。 然后,她邀功似的跑到李牧面前,大声道:“李牧,我的烤鸭呢~” “回头给你补上。”李牧昨天回来时睡着了,身上哪里有烤鸭啊。 他起身来到窗边,放眼看去,夕阳西下,残阳似血,将天际的白云与远山白雪侵染的一片猩红。 李牧眉头微皱,大冬天的出现这样的残阳,可少见的很。 娃娃跳下床追上来,不依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说了回来给她二十只烤鸭的。 “再给你加二十?”李牧居高临下的斜视着她。 “成交~”娃娃也不扭捏,凭本事加的倍,有啥不好意思的? “送我回来的那两人呢?”李牧推门而出,外面还有娃娃堆的‘雪萝卜’,一个比一个丑。 “回去了。”娃娃大声说道:“他们说,要准备大朝贡,李牧,大朝贡是什么?” “一个吃瓜盛宴。”李牧随口说道。 “吃瓜?”娃娃顿时露出惊恐表情,不敢再问。 然后,她似想起了什么,急声说道:“竹儿姐姐来过了,她要你好好休息,准备参加后日的……啊,李牧,你也要去大朝贡吃瓜吗?好残忍~” “你天天二十只烤鸭才残忍呢。”李牧吐槽道。 “我不残忍,你残忍~” “你残忍!” “你残忍~” “阿弥陀佛。”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院落外忽然走进两个和尚,其中一个是慧能大师的徒弟,帝京九天骄之一的智珠和尚。 智珠和尚一身月白色僧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另一个和尚则高大威武,浑身肌肉虬结,高鼻梁,褐色双眸,一看便是西域来的法师。 “李施主,这位是来自西域菩提寺的玄空法师。”智珠和尚介绍道:“玄空法师是来拜访师傅的,得知李施主也在,便一定要来一睹施主风采。” “玄空见过诗剑仙。”玄空双手合十,微微行礼:“此次突兀拜访,希望没有打扰到诗剑仙。” 李牧眉头微蹙。 菩提寺? 李牧听小弟顾家说起过,菩提寺与阿兰陀寺、伽蓝寺并称为西域三大寺,且每一寺都有一尊菩萨坐镇,实力很强! 只是,他之前虽跟阿兰陀寺的摩洛法师有嫌隙,但后来在剑将山庄,摩洛的徒弟摩诲特意跑来道歉,揭过了此事。 如此,菩提寺的和尚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和狮子国的‘茶摊’有关? 对了,我的龙鱼还在他们‘茶摊’呢,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跑路赖账。 李牧不动声色的一脚将娃娃踢进屋中,然后关门,将玄空引入院中凉亭坐下。 “不知玄空法师来拜访我,所为何事。”李牧开门见山的问道。 玄空一身明黄僧袍,僧袍下的肌肉爆炸般撑起,但声音却极为慈祥,说道:“本座是来致谢的。” “致谢?此前我并没有见过玄空法师,何来致谢一说?”李牧不解。 玄空笑道:“诗剑仙可曾听过西域三大菩萨,八部天龙?” 李牧点头,他还知道下面还有十八金刚和三十六行走呢。 “不瞒诗剑仙,本座便是八部天龙之一:迦楼罗!”玄空沉声说道。 “原来玄空法师竟是西域八部天龙迦楼罗,失敬。”李牧拱手。 他记得那个摩洛法师也是八部天龙之一,好像是阿修罗。 只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向他致谢? 玄空笑道:“诗剑仙,其实本座以前只是十八金刚之一,后来得闻诗剑仙的那首佛偈,才得以堪破虚妄,照见真我,从而修为大涨,晋升八部天龙!故而得知诗剑仙在此,本座自当来好生感谢一番!” 原来是这样。 李牧笑道:“想来也是玄空法师佛法深厚,才能从那首佛偈中有所感悟,在下不敢居功。” “诗剑仙这样想就错了。”玄空郑重的说道:“诗剑仙可知,八部天龙,分天众,龙众,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和摩呼罗迦。而每一部,都有相应佛法,灵气复苏后,修行这八部佛法的人,比比皆是,而唯有从中脱颖而出者,方能被菩萨赐予‘八部天龙’称号!并统领该部部众!” 统领该部部众? 李牧心中一惊。 如此说来,这八部天龙不仅代表着地煞境修为,还是修行这八部佛法的和尚头目?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智珠和尚。 智珠和尚微微颔首,并传音道:“李施主,据说西域佛国修行八部天龙法的修士,足有十数万人。” 那平均下来,每一部不是都有过万人? 这玄空法师虽只是八部天龙之一,但他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啊! 不过,比起八部天龙,李牧对菩萨更有兴趣! 他问道:“玄空法师,不知可否与我讲讲菩萨?” 玄空怔了下,旋即沉吟一会,才说道:“我西域佛法中,有六大无上法印,为智慧印、大千印、无量印、无相印、菩提印、与愿印,修成任一一种法印,便可得证菩萨之位!” 六大无上法印……李牧心驰神往,旋即又觉得,这里面怎么没有如来印? 西域修的是如来法,那定然是有的。 是玄空故意不说,还是另有说法? “诗剑仙若是对这六种印法感兴趣……”玄空法师缓缓从宽大的僧袍衣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经书,郑重的放在了石桌上,说道:“本座便以此经为谢礼!” “法师,你……”智珠和尚看到这本经文,脸色微变,旋即忙闭目诵经。 “这佛经是……”李牧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智珠,随后将注意力放在石桌上的经书。 这本书通体泛黄,似乎有些年头了,就连封面都被岁月侵蚀,只能隐隐看到一个‘千’字。 千? 难道是…… “大千印!”玄空法师说道:“此经中蕴藏着六大无上法印中的大千印!诗剑仙若能悟出,他日来我西域,便也是一尊菩萨了。” 还真是大千印? 可这谢礼未免也太重了吧? 李牧虽是心动,但更觉得玄空是在‘小题大做’,甚至怀疑这里面有阴谋。 而且智珠刚刚的反应也有些奇怪。 可惜,这会智珠一直在念经,无法给李牧解惑。 李牧只好对玄空说道:“法师,这礼太重了,我不能收。” “诗剑仙莫要多想,此经虽是珍贵,但并不是唯一。”玄空告诉李牧,这本经书,其实是千余年前某位高僧誊抄下来的经文,真正的经文原本,藏在菩提寺深处,外人根本不得见。 而像这样的经书,菩提寺还有许多,否则,玄空也不可能拿到! “诗剑仙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智珠师弟。”玄空说道。 智珠闻言这才睁开眼睛,眼神复杂的看向李牧道:“确实如此。” 智珠似乎隐瞒了什么……李牧正打算传音询问,却听一旁的玄空已经主动坦白,说道:“不瞒诗剑仙,本座其实是奉菩萨之命,以此经书与慧能师叔换取另一部无上佛经,可惜慧能大师拒绝了。” 所以你退而求其次,才将此经赠我? 你可真是个壮机灵鬼! 李牧恍然大悟,心中最后的担忧也放下了。 “玄空法师,万一我悟出大千印,又不想加入西域佛国,又如何?”李牧又谨慎的问道。 玄空闻言笑了,说道:“不瞒诗剑仙,就本座所知,三大寺中拥有此类经文的师兄弟足有百人,但能从经文中悟出大千印的,尚无一人,不是本座看轻诗剑仙,实在是……难啊。否则,何至于我西域数十万佛修,却只有三尊菩萨?” 难好啊! 要是不难,你也不会拿出来送人了! 李牧果断拿起石桌上的佛经,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却之不恭了!” “阿弥陀佛。”玄空含笑点头。 李牧有些振奋的抚摸着佛经,经书确实很旧,纸质都有些稀疏感,仿佛一用力就能捏破。 他正要翻阅,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玄空法师,此经可誊抄给他人吗?” 一旁的智珠很聪明,一听他这么问就意识到了什么,忙直起脊背,两眼微微发光的看向玄空。 玄空笑着点头:“自然可以,只是再次誊抄后的经文,想要感悟却是难上加难了。” “这是为何?”李牧不解。 玄空指着李牧手中的经书道:“此经有千年历史,紫气东来时,也吸收了些许紫气,故而感悟起来,会容易很多,但若抄录在普通纸张上,自是极其艰难了。” “多谢法师解惑。”李牧笑了,管它难不难,既然可以,他自然要先给慧能大师抄上一份,至于慧能大师能不能感悟,那就看天意了。 旁边的智珠和尚也笑了,颇有些雀跃的看着李牧。 “玄空法师可以跟我说说这大千印吗?”李牧故意不去看智珠,问道。 玄空道:“大千印尚且无人感悟,所以本座也不知其威能如何,或许诗剑仙可从大千二字,窥测一二。” 大千? 大千世界? 李牧摇摇头,旋即又想起一事来! 那日在清平王王墓,水潭之底,那条冰龙曾与他说过,世间有神通,唯有紫气可演化神通,而九鼎之所以珍贵,便在于没有紫气,也能从中感悟出一门真龙神通! 而佛家,似乎也有六神通之说。 李牧当即问道:“玄空法师,我听闻佛家有六神通之说,不知西域的三位菩萨,可有成就?” 六神通为神足通,他心通,天眼通,天耳通,宿命通和漏尽通! 若是西域佛门真有这六种神通,那可了不得啊! 李牧紧紧的盯着玄空,不放过他一个细微表情。 结果,玄空竟直接点头:说道:“佛门确有六神通!只是,菩萨曾言,唯有天罡境,才有资格感悟神通,亦或者,有类似大秦九鼎之类的绝世灵物。” 九鼎我有啊! 李牧心中莫名一喜,旋即郑重的问起六神通的威力。 可玄空却是摇头:“神通之能,不可妄测,本座亦是不知。” 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诗剑仙,天色不早,本座也该告辞了,他日有缘再见。” “恭送法师。”李牧忙起身送他出了院落,至于后面的路,自然有智珠相送。 等他们走后,李牧赶紧回到石桌旁,翻阅佛经。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牧本来是不信的,现在,信了! 玄空法师,谢谢啊! 李牧振奋的看着佛经,结果发现,这佛经字句极为艰涩难明,便是分开,尚有三分之一的字他摸不准含义,若是连起来,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难怪肯把这本经书送给我……李牧感觉自己上当了,若要读懂这本佛经,恐怕还要念上几年经才行。 脑壳疼。 李牧揉着太阳穴。 “这是什么?”就在此时,娃娃竟从屋窗翻了出来,踩着小短腿一溜烟跑到李牧身边,脚踝上的叮当丁零当啷的响,她跳上石凳子,一手抓向佛经。 李牧忙一巴掌拍掉娃娃的鸡爪子,严肃说道:“这是古佛经,经中藏有一门绝世印法,你小屁孩不懂的,啃你的鸭脖去。” “佛经?”娃娃吓了一大跳,赶紧跳下石凳子,躲得远远的。 那避如蛇蝎的模样,差点把李牧逗笑。 不过也不怪娃娃,毕竟在齐云佛塔听了三千年的经…… 嗯?! 李牧双目陡然发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娃娃。 娃娃都慌了,两只小手无处安放,最后气呼呼的叫嚷道:“你瞅啥~” “瞅你咋地?”李牧下意识回道。 娃娃不知道怎么回,眨巴两下大眼睛,一溜烟跑了。 “娃娃,你给我站住!我有重要事情问你!”李牧忙追上去。 “你不要过来,我不要跟你讲话~”娃娃一边跑,一边嚷。 但最终,她没有逃脱李牧的魔爪。 李牧一手抓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提在半空,然后另一只手翻开佛经,指着其中一个‘阇’字问道:“这个字念什么?” 娃娃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李牧摇头:“不认识。” 你都没看!! 李牧又气又无奈,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什么字!” 娃娃可不惯着李牧,李牧一打她,她二话不说就嗷嗷大哭起来:“嗷~你打我~哇~~呜呜~呜呜~” 可惜,这哭声是只见雷声,不见雨点。 李牧冷笑着站在一旁,等娃娃嗷的嗓子渴了,才继续问:“这个字念什么?” 娃娃鼓着腮帮子跟李牧扛上了,但最终,在李牧威严如狱的目光下,她妥协了。 心虚的看了那字一眼,娃娃五官都扭曲起来,最后联系了上下文,她才有些弱弱的,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she?” 第两百六十七章 福祸相依?(求订阅) “she?” 李牧狐疑的打量着娃娃,问道:“你确定?” “嗯嗯,我确定~”娃娃点头如蒜,小脸蛋满是认真。 李牧将信将疑的指向下一个生僻字:翳。 “这个念什么?”李牧问。 娃娃一看,五官顿时又扭曲起来,肉都都的嘴巴咬着肉乎乎的手指头,但很快,她又恢复一脸自信的表情:“yu~” 羽毛的羽吗? 等等! 这不念的偏旁吗? 不过,好像大多数生僻字确实是偏旁读音……李牧耐着性子,在娃娃的指导下,将这些生僻字一个个标注读音。 弄完这一切,已经过去半刻钟了。 李牧将工具人丢到一旁,再重新看佛经,顿时感觉顺畅不少。 他在心中默念一遍,没啥感觉。 所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李牧并不着急,而是继续默诵。 但越念,他越觉得这佛经有种违和感,彷佛出书未半而中道404的小皇叔。 难道这本佛经是假的? 不! 这本佛经肯定是真的,不然玄空法师怎么敢拿它来见慧能大师? 既然如此,那就是…… 李牧阴恻恻的转头,一眼就看到躲在屋门后,鬼鬼祟祟偷瞄这里的娃娃。 娃娃斜着趴在门后,只露出小半个脑袋,正紧张的注视这边,她以为自己躲的很隐蔽,但她脑袋上的紫色灵葫却突兀的钻出,出卖了她。 李牧这一看,哪还不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娃娃,给我滚出来!”李牧气道。 娃娃没有立即出来,而是快速缩回脑袋,然后故意在屋里用力走了一圈,才双手叉腰走出,理直气壮的叫道:“我在睡午觉~你叫我干什么?” 她还跟我对着理? 李牧越想越生气,伸手虚握,灵力狂涌,顿时将娃娃凌空慑来。 “啊啊啊……”娃娃在空中飞舞,似乎被吓着了,瞪大双眼,然后,她忽然激动起来,大叫道:“李牧李牧,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我……”李牧发现跟娃娃果然不能讲道理。 他将佛经丢在她面前,道:“那你给我读一遍!” 娃娃看着佛经,那瓷娃娃般精致的脸蛋,顿时苦成了瓜状:“不要~” “念一遍,给你十只烤鸭!”李牧不跟她废话,直接出空头支票。 娃娃眼睛一亮,下意识加倍:“二十只~” “成交!”李牧将佛经打开,推到她面前:“念!” “嗯……”娃娃站在石凳上,后悔了。 但在李牧神威如狱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念了起来。 李牧面无表情的听着,但心中却颇为期待。 娃娃在齐云佛塔听经三千年,定然是佛缘深厚,说不定这篇佛经,就有某位高僧大德颂念过,而被她记在心里。 只是听着听着,李牧眉头就皱了起来,佛经上没有标点符号,所以娃娃念经时,是一口气能念多少,就念多少,根本不管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所以李牧听起来完全是在听天书。 而且…… “你给我等等!”李牧叫停了娃娃。 “好了吗?”娃娃抬起头,期待的看着李牧。 “好你个头!你先给我解释下这个字!”李牧用力敲打着‘翳’字,道:“你刚刚不是说这个字念yu吗?可我怎么听你念的是yi!” 娃娃看着‘翳’,五官缓缓纠结。 李牧也是脑壳疼了,挥手道:“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你继续念。” “哦。”于是娃娃又重头念了起来。 李牧太阳穴微微跳动,但也不敢打断,静静听着。 很快,娃娃念完一遍。 李牧对着经文,将那些错误的读音改正过来,接着,他想把标点符号也弄上去,但又担心自己断句错误,无奈,只能继续让娃娃念。 “烤鸭什么时候给我?”娃娃本来就讨厌佛经,见不着烤鸭,更是半点动力都没。 李牧也不想背负虐待童工的罪名,于是先将佛经誊抄了一遍,前往禅心静室。 静室门口,李牧还见到了智珠和尚。 智珠和尚送走玄空法师后,就一直等在这里,他见李牧手中捧着誊抄的经文过来,双眸都亮了一个刻度,然后,恭敬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师傅正在静室,施主,请。” 李牧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招呼,然后,进入禅心静室。 静室中,得知李牧来意的慧能大师苦笑出声:“此经蕴含大千印,价值连城,李施主大可不必。” “慧能大师,若能从中悟出大千印,它才珍贵,若是悟不出,便只是一本平平无奇的手抄经,一文不值。”李牧笑道:“况且这些时日也多亏大师照拂,权当是我的谢礼吧。” “李施主要走了?”慧能大师听出了去意。 李牧点头。 他之所以来白马寺,无非是想避开擂台争锋,如今他一战成名,稳坐地榜第三把交椅,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挑战他? 况且,娃娃这家伙天天烤鸭猪蹄卤牛肉,鱼头鱼汤桃花酒,留在白马寺,实在是玷污了这方清净之地。 “对了,慧能大师,我想询问一事……”李牧刚想问娃娃的事,慧能却直接打断了他,说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施主,贫僧只能说这么多了。” 他知道我要问什么? 是了,玄空法师是拜访完慧能后来找我的,只是……李牧眉头微皱。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句话是说福祸相依。 也就是说,让娃娃念经这一步,他是走对了,但这也会招致祸患……的意思吗? 李牧知道出家人都爱打哑谜,看来这个老秃……哎呀,当着大师的面骂秃驴,太不应该了! 万一被看穿怎么办? 李牧忙三省吾身,然后郑重道别。 下山时,娃娃蹦蹦跳跳,好不高兴,李牧却是还在想福祸相依的事。 福,自然是说明娃娃念经会让他有所得,而这个得……难道我能通过娃娃感悟大千印? 虽然大千印只是佛门六大无上法印之一,但西域佛国的三个菩萨,不也只是各自掌握了一印? 等等。 玄空法师只说掌握一印就能成就菩萨之位,没说三个菩萨都只掌握一印。 嗯,不能小看菩萨。 接着,李牧继续顺着‘福’往下想。 自己掌握了大千印,此事一旦流传出去,西域佛国,必然闻风而动。 所以,祸在西域? 可刚刚我问玄空法师,若我掌握大千印,又不加入西域会如何,玄空说…… 嗯? 李牧忽然顿住,他回忆跟玄空法师的话,发现玄空法师只是在不停强调大千印的感悟极为艰难,却没有明言真的感悟大千印后,西域会作何反应。 妈的,这只秃驴不是省油的灯! 李牧凝眉:那我还让不让娃娃念经? 走到山门,李牧想通了。 念! 一定要念! 若真能掌握大千印,他完全可以当做底牌留存,不到生死关头不用,以此减少暴露的风险! 哪怕日后真的暴露了,也没关系! 大不了去西域当菩萨,他又不是受不了这委屈! 李牧瞬间感觉心情舒畅。 走出山门,守山的子悟和尚已经备好白马:“李施主,这是我寺中圈养的灵马,施主到家后,只需将它放生,它自会回到寺中。” “多谢小师傅。”李牧道谢。 “不敢不敢。”子悟小和尚忙双手合十,谦虚行礼。 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炙手可热的诗剑仙,便是他这个方外之人,也知道前几日那场牵动了整个帝京的决战! 骑上白马,李牧将娃娃抱在怀中,绝尘而去。 路上,李牧戴上白狐面具,来到白虎大街的一条辅街,当着娃娃的面,买空了一家烤鸭店内所有的烤鸭! 娃娃眼睛都红了:“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只要乖乖念经,这些都是你的!”李牧蛊惑道。 娃娃顿时不说话了,那小小的脸蛋,又是纠结,又是渴望。 李牧给她出了一道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选择题! 离开辅街,李牧正打算回清幽山,忽然听到旁边一群大妈在聊天。 “听说了吗,楚王和蜀王正在疯狂变卖家产,而且还不停找人借钱,据说借的钱都超百万两黄金了。” 楚王蜀王借钱? 李牧果断捂着娃娃的嘴过去偷听。 “他们是活该!谁让他们跟西域那帮人勾结在一起的?” “这么说,这两位王爷真的是因为那场决战,赔光了家底?” “本来西域是想孝敬他们,可惜啊,诗剑仙诗剑双绝,打的刀魔化作灰灰,哼,他们这次,至少要赔一千万两黄金的灵物!” 几个大妈倒吸口气。 李牧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位王爷,竟然玩这么大? 那我若是砍了他们,不是帮他们人死债消? 要不……等他们还完债,再弄死他们? 李牧胡思乱想时,那群大妈发现他了。 “哎,你小子,戴着个白狐面具,不男不女的,蹲在这干什么?” “莫非是想非礼我等?” 几个身材丰腴如冬瓜的大妈紧张的护住要害,满脸警惕的瞪着李牧。 只是那眼神,多少带着一点期盼。 李牧面无表情的起身,这种事越描越黑,与其跟这群大妈纠缠,不如跑路! 李牧二话不说,抱着娃娃就跑,根本不给大妈们反应的机会。 “可惜了,看身形,应是俊朗的。” “是啊,你们刚刚吓到人家了。” 大妈们有些遗憾,然后继续聊起京中八卦。 …… 另一边,李牧取回自己寄存在街口酒楼的灵马,然后朝青龙广场行去。 要不是那帮大妈提醒,他都忘了自己还在狮子国‘茶摊’下了近二十五万两黄金的重注! 他当时押注时,自己的赔率是1:19,按此他能拿到价值四百七十五万两黄金的天材地宝! “也不知道狮子国有没有破产,哎呀,我应该早点来的,都怪玄空那个臭法师,浪费我这么多时间。”李牧来到青龙广场,这里人流颇多,但已不复之前那般人山人海了。 而且,广场中心的擂台也被拆了。 好在‘茶摊’还在。 不过也是,若是西域赖账,那楚王和蜀王也没必要四处借钱了。 李牧来到‘茶摊’,发现里面的负责人已经换了。 之前是褐发赤童的妩媚女子,如今,是一个满脸横肉的高大男子,四周还有大量五官立体的西域人,甚至不远处还有神府修士巡逻。 “你好,我是来兑换赌票的。”李牧进入‘茶摊’,出示了自己的赌票。 横肉男子看了眼赌票上的金额以及赌注,瓮声瓮气的说道:“贵客,请留下您的住址,七天内我们会派人与您接洽。” 李牧眉头微皱。 这听着怎么像是要摸清他家地址,再杀人消债? “贵客放心,我西域三十六国信誉第一,绝不会做杀人消债之事,实在是这一笔买卖,我西域亏损过亿两黄金,需要时间调度。”横肉男子说道。 他长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说起话来倒是有理有据。 李牧想了想,便留下了清幽山的地址。 就算西域想杀人消债,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清幽山……”横肉男子看着这个地址,只觉得在哪听过,好半饷,他才惊醒过来:“清幽山!翰林院! 啊,难道你是……” 他勐得抬头,却发现李牧已经拿着赌票离去。 横肉男子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言之色,似是痛恨,似是敬佩,又似恐惧。 …… 穆府。 穆文图在书院中写字静心,可不管他写多少字,这心,总是静不下来! 他虽和仲家老妪和离多年,但往日多有书信来往,夫妻之情,藕断丝连! 而儿子紫云真人虽自小就在紫霞观,但穆文图逢年过节,就会偷偷去紫云观看望儿子。 原本这次新年假期,他也会去紫霞观,与儿子共叙天伦,但如今…… 嘶! 蘸墨的笔锋化过宣纸,竟如刀锋般将宣纸撕裂,甚至入木三分,在实心书桌上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迹! “老爷。”此时,做管家打扮的仲仁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眼睁睁看着李牧以下克上,斩杀刀魔,扬名立万,又想起延续千年的家族覆灭在他手中,他心中,恨啊! “老爷,我有一计,可镇杀李牧!”仲仁杰微微抬头,双眸血丝密布,这一天一夜,他苦思冥想,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能杀死李牧的办法! “李牧虽只地煞六境,但已能斩杀十一境的刀魔,当世能杀他的,恐怕只有慧能和全真,以及……不入龙虎榜的姬姓皇室和龙虎山。”穆文图看着仲仁杰,道:“你明白吗?” “老爷,无需姬姓皇室和龙虎山,只要……”仲仁杰看向书桌左上角的一枚方印。 这枚方印约莫拳头大小,方方正正,通体纯黄,是以最普通的黄田玉凋铸而成! 但这样一枚普通的方印出现在刑部尚书的书桌上,本就说明它的不普通。 此印,正是覆地印! ! 第两百六十八章 娃娃念经、皇后要赐亲(求订阅) 回到清幽山,已是午时。 李牧将灵马放生,沿着青石山阶拾级而上。 娃娃跟在他屁股后面,蹦蹦跳跳,好不快活! 终于离开娘家了,可以放心大胆的大鱼大肉了,嘿嘿嘿……娃娃想到这里,乐的口水都流下来了,但想到还要念经,五官又扭曲起来。 “宗主,宗主!” 就在此时,守山的林爱民从左侧的林中窜出,青衣紫带,风度翩翩,但头发略有些凌乱,疑似刚睡醒。 “宗主,弟子恭喜宗主剑斩刀魔,扬大乾天威,立剑宗威名!”林爱民双手作揖,长身拜下,语气甚是欢喜。 “哎,其实我本不欲行如此高调之事,奈何蒙元匈奴逼迫太甚,只好勉为其难,以剑斩之了。罪过罪过。”李牧摇头叹息,一副落寞表情。 “宗主真是高风亮节,可恨蒙元匈奴狼子野心,落到如今下场,实是咎由自取,宗主千万不要自责!”林爱民道。 我剑宗有你这等门人,何愁不兴啊……李牧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好修行,不要丢了剑宗的脸!” “是,宗主!”林爱民大声应下。 回到别院剑阁,李牧先将之前欠娃娃的烤鸭补上,让她填饱肚子,再干活。 他则来到凉亭坐下,凝神入定。 说起来,自从和刀魔之战结束,他都没时间好好梳理自身。 李牧内视肉身,那一战燃烧的精血,在龙血煞的帮助下,已经补回大半,剩余的,却需灵药和天地灵气慢慢滋补。 而那三条真龙之气,也在自身的血脉中缓缓畅游。 幸好龙气没有隐匿,这样一来,我以后感悟九鼎,就能更容易了! 可惜这里是帝京,李牧不敢取出九鼎,万一被人发现,绝对大祸临头! 接着,李牧内视泥丸宫。 只见青莲之上,剑心萎靡,青光暗澹。 那日决战,李牧先从四首边塞诗中悟出四式剑诀,分别是射天狼、白发生、破匈奴和飞龙在天,而最后一首满江红,他悟出的并不是剑诀,而是通过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实力的秘法。 而剑心的萎靡,也是因为满江红! 满江红燃烧的,不仅仅是精血,连剑心,也在燃烧! 难怪我能一剑将地煞十一境的刀魔斩成灰灰……李牧又惊又喜,喜的是从今以后,他的底牌又多了一张,惊的是,若不是他从灵葫中感悟出了能蕴养剑心的七十二灵纹大阵,这剑心燃烧一次,他非得修养半年不可! 而此时,镌刻在青莲花瓣上的七十二灵纹大阵,正涌出一道道轻灵之光,如晨间江上薄雾,鸟鸟而起,融入剑心! 李牧细细观察,发现暗澹的剑心在这轻灵之光的温养下,正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 有意思,此阵在凝练提升剑心时,速度慢如乌龟,但在恢复方面,却如此迅捷。 莫非这才是此阵的打开方式? 接着,李牧查看青莲,此时的青莲已经有二十五瓣花瓣,重重叠叠的盛放着,而一头迷你版的鲲,正在莲花花瓣中悠闲的游来荡去。 李牧感应,发现鲲中携带的海水之力,已有一万两千吨。 只是近来战斗,李牧发现这头小‘鲲鲲’有些消极怠工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李牧再三检查,确认‘鲲’没有问题,才退出泥丸宫。 他睁开双眼,就看到一桌被啃得支离破碎的鸭脖、鸭骨架,而此时的娃娃已经吃的肚满肠肥,正躺在凉亭边的长椅上,小肚子将衣服撑的高高鼓起。 娃娃抚摸着肚皮,像怀胎十月的妇人,动作可温柔呢。 饿死鬼投胎啊……李牧无力吐槽,袖袍一卷,便将满桌狼藉扫到边上的簸箕中。 这些垃圾,自有人来收拾。 “娃娃,吃饱了?”李牧笑着走向娃娃。 “我要睡午觉,不要打扰我~”娃娃想翻身,结果肚子太撑,没成功。 李牧一把将她捞起,扶正坐好,说道:“吃得太饱不能躺下睡觉,容易消化不良!” “你骗人~你就是想让我念经~”娃娃瞪着李牧,一脸我早就已经看穿你了的小大人模样。 “哎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却之不恭了。”李牧顺势掏出佛经。 娃娃的脸当时就呈惊恐状,两只油腻的小手摇啊摇:“不要不要,会吐的~” “吐出来的烤鸭,我加倍买给你!”李牧翻开佛经,道:“娃娃,乖,念经。” “嗯……”娃娃五官扭曲,挣扎了好一会,她才认命,磕磕绊绊的念起经来。 这次念经还是和第一次一样,一口气念到哪儿,就停在哪儿,娃娃根本不管自己究竟念的是什么。 李牧也不去打断,自顾让她念着,自己则坐在一旁,边运转逍遥游,吸纳天地灵气,调理自身,边神游物外,任由思绪飘散。 至于娃娃不着调的经声,左耳进,右耳出。 一晃,半个时辰过去了。 娃娃念了几遍,见李牧坐在那儿一点反应没有,当即决定偷懒,她放下佛经,转身偷偷的离开。 但才走出一步,后衣领就被李牧抓住:“你上哪儿去?” “我……我渴了~”娃娃心虚的说道。 李牧笑呵呵的取出一个白玉瓷瓶,这是南诏公主白司柠送她的谢礼之一,里面是雪山净水,蕴含充沛灵气。 “拿去喝。”李牧笑道。 娃娃苦着脸喝了几口,发现这水虽是冰凉,但甜丝丝的,非常好喝。 她想一口气喝完,咕噜咕噜……结果喝了好半饷,这瓶里的水好似无穷无尽,怎么也喝不完。 “嗝~”娃娃打了个饱嗝,圆滚滚的肚皮又胀了几分。 “还渴吗?”李牧笑眯眯的问道。 娃娃一边摇头,一边快速转过身,将白玉瓷瓶收进自己的大宝贝木钵里,以为这样李牧就发现不了,然后,她转回身子,很有动力的叫道:“我这就念经~” 李牧也不去拆穿她,继续入定。 经声依旧不着调,甚至念着念着,竟还和前几次念的不一样了。 不对! 李牧心中一惊,勐得睁开双眼! 不是经声不一样了,是娃娃有停顿了! 之前,娃娃念经是一口气能念多少念多少,比如念悯农,别人念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听起来非常清爽! 而娃娃念起来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样念起来,谁能听懂她念的是什么? 但此时,李牧发现娃娃念经时的停顿,不再是以她的一口气为限,而是……根据经文? 李牧深吸口气,开始凝神静气,等娃娃重新又开始新一轮的念经,他才看向佛经,一边听,一边看。 果然! 果然是根据经文开始停顿了! 李牧大喜,娃娃这家伙,果然佛缘深厚啊! 让她念经,实在是太明智了! 李牧心中大喜,想起西域佛国的三尊菩萨,想起佛家六大无上法印,就一阵心驰神遥。 哎呀,走神了走神了! 李牧赶紧收敛心神,边听娃娃念经,边看佛经,企图感悟出经文中的大千印! 又念了两遍,娃娃嗓子都有些哑了,就连那鼓鼓的肚皮,都消瘦了许多。 她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李牧。 “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李牧遗憾的叹了口气,他并没有从经文和经声中,感悟出什么。 不过欲速则不达,李牧不急。 按照约定,他付给娃娃足额的烤鸭。 娃娃大喜,顿时将刚刚的不愉快全部忘之脑后,沉浸在烤鸭世界中,不可自拔。 夕阳西下,今天的残阳依旧如血,将整个天际都染的一片猩红。 李牧总感觉要出事。 想到后天的大朝贡,他心头隐隐涌出一股不安。 月上中天时,念了半天经的娃娃破天荒的早早睡下,似乎累坏了。 李牧闲的无事,继续翻阅佛经。 “李牧李牧,我听说你回来了!”竹儿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李牧看了眼娃娃,这丫头躺在床榻上,露出白嫩的肚皮,睡得很香。 李牧走出屋外,看到竹儿蹦蹦跳跳走来,跟娃娃一个德行。 “竹儿,你不是在准备大朝贡的事吗?”李牧笑着问道。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幽兰她们就够了,用不着我出马。”竹儿一副我是梅兰竹菊大姐大、轻易不出场的模样,气势很强。 “啧啧啧。”李牧摇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啧什么?”竹儿双手叉腰,气坏了,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严重质疑。 “没什么。”李牧笑着岔开话题,道:“娃娃睡了,我们去亭里聊吧。” “哼。”竹儿傲娇的哼了声,大步入亭,说道:“亏我得了重要情报,就第一时间来告诉你,你这人,都不如娃娃懂事。” 重要情报? 莫非和大朝贡有关? 李牧眼睛微亮,忙绞尽脑汁,说道:“竹儿,几日不见,我见你容光焕发,好似年轻了五岁,皮肤都嫩出水来了!” “真的吗?”竹儿忙用力掐自己略带婴儿肥的俏脸,结果……疼! 李牧强忍笑意,道:“竹儿,是什么重要情报啊?” 竹儿揉着发红的脸蛋,哼哼道:“临安郡那边,出了一件大事!” “临安郡?”李牧一怔,有些失望,还以为和大朝贡有关呢,旋即,李牧忽的想起之前在一家烤鸭店,他曾听别人说起过一些异闻。 其中一件,赫然跟临安郡有关。 说什么那里小半年没下雨,赤地千里,西子湖都快干了。 李牧跟竹儿求证,结果,还真是这件事! “西子湖在两天前干了,有人乘蛟龙而出。”竹儿凝重的说道:“而且,临安郡郡守还发现,西子湖底,竟有一座大墓!” “蛟龙?大墓?”李牧勐得皱眉,难道是清平王王墓的翻版? 不对! 若是龙脉化龙,那也是化真龙,不会化蛟龙! 而且,蛟龙这种妖兽,一般人也骑不上去吧? 李牧忽然想起了龙虎山。 龙虎山前段时间,曾在姑苏郡降服了六条恶蛟,莫非…… “和龙虎山有关吗?”李牧轻声问道。 竹儿摇头:“不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李牧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那条蛟龙,朝帝京方向飞来了。”竹儿道:“从临安郡到帝京方向,许多郡县都发现了那条蛟龙!宫中推测,最迟后日,那条蛟龙就会出现在帝京上空!” 后天不就是大朝贡? 难道真要出事? 李牧凝眉。 “李牧,你也别太担心,帝京有大阵守护,那蛟龙若敢飞入帝京,必然会被大阵压死!”竹儿信誓旦旦的表示,帝京的禁空大阵,可是在钦天监的主导下完成,区区蛟龙,绝无可能抵抗大阵神威! “但愿如此吧。”李牧忽然想起连续两日看到的如血残阳,只觉一阵疲惫。 才耗尽心力斩杀了刀魔,还没休息几天,就又要迎来大朝贡。 哎。 “不说那些了。”竹儿笑嘻嘻的说道:“娘娘让我来问你,你可成亲?” “成亲?”李牧有些诧异的摇头:“没有,但我有个小妾。” “没成亲就好,娘娘说,要给你指一门亲事呢!”竹儿兴致勃勃的说道。 “这……”李牧当时就感觉一阵抗拒。 如果你指个九绝色的亲事,那我自然可以委屈一下,若不是,我也不能委屈自己不是? “怎么,你不愿意?”竹儿果断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道:“娘娘可是打算将自家堂妹指给你呢!” 她告诉李牧,娘娘堂妹叫秦梦如,虽不是九绝色,但也很漂亮呢。 而且,李牧若是能和梦如小姐成亲,就能背靠秦家,很多事情,很多仇人,自然会由秦家出面摆平! “怎么样,娘娘对你好吧?”竹儿笑道。 “……好。”李牧一阵汗颜,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事。 秦家? “竹儿,你知道秦虎吗?”李牧忙问道。 秦虎是赵雀儿的小弟,是什么秦家旁系,也不知道这个秦家,是不是秦梦瑶的秦家。 竹儿想了想,点头:“知道!他是娘娘家族里最出色的旁系子弟,听说他一直很喜欢孟家大小姐,但又不敢追求,很奇怪的一个人。” “那秦家和平海郡赵家关系怎样?”李牧又问道。 竹儿摇头:“在娘娘成为皇后之前,秦家只是寻常世家,而赵家是大乾顶尖世家之一,自然不会有什么交集,直到秦家依靠娘娘崛起,才慢慢与赵家、嬴家等家族有了往来,但应该不深,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着,竹儿又一脸狐疑的看着李牧:“李牧,你不会真的得罪赵雀儿了吧?” 之前李牧就问过关于赵雀儿、赵家的事,现在又问这个,肯定是有猫腻! “我只是看到秦虎和赵雀儿混在一起,所以才也有此一问,你别多想啊,我这人最是和善,从不轻易得罪人!”李牧义正言辞的说道。 是啊,你从不轻易得罪人,可一旦得罪,都是往死里得罪……竹儿大声叹了口气,然后起身说道:“娘娘的话我已经传到了,李牧,你要好好三思哦,在大朝贡结束前,告诉娘娘你的答桉,我先回宫了。” “竹儿慢走。”李牧道。 “啊,还有什么事?”竹儿回头。 “……”李牧面皮一抽,道:“我说的慢走,是让你慢慢走,路上注意安全的意思!” “哦,你也不说清楚,哼。”竹儿头发一甩,快步离去。 第两百六十九章 神秘黑影、婉拒亲事(求订阅) 竹儿走后,李牧独自坐在凉亭赏月,但思绪却缓缓飘散。 秦梦如…… 皇后要将她的堂妹许给我,应是我和刀魔那一战展现出来的实力打动了她,她想要拉拢我。 不对,我已经是翰林院执事,且树敌众多,不可能加入其它势力,她没必要多此一举。 李牧心念电转,很快就想通了:秦家! 是皇后背后的秦家想要将他捆绑在秦家的战车上? “我的实力,终究是引起这些大世家的注意了。”李牧感慨。 只是,若他同意了这门亲事,如竹儿所说,确实能让他助益良多,但这些门阀世家,绝不会做亏本买卖,你得到的多,付出的只会更多! 而且,进入世家,定会受到世家门规的束缚,若是那秦梦如再刁蛮任性些,这日子还怎么过? 李牧摇摇头,自语道:“还是自由自在的日子舒服啊。” 李牧取出桃花酒,浅饮几口,清冽的酒液入腹,一股暖意从腹部流向四肢百骸,李牧运转逍遥游,吸收桃花酒中的灵气,蕴养自身。 同时,一股澹澹的酒劲涌上心头,李牧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屋睡觉。 借着酒劲,李牧很快入睡。 梦中,他看到倾国倾城的秦梦瑶牵着一名身穿凤冠霞帔、头罩红盖头的窈窕女子,一步步走向他,皇后无言,默默的将新娘的手放入他手中。 李牧迫不及待的掀开红盖头,只见精致的凤冠下,竟是一张骷髅脸,两个空洞幽深的骷髅眼,宛如深渊般注视着李牧。 李牧被吓了一跳,他大声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惊恐的看向一旁的皇后,却见皇后那张绝美的脸蛋不知何时竟也化作了骷髅,阴森恐怖的盯着他,这一瞬,李牧头皮发麻,背嵴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好吓人的梦! 李牧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他默念冰心诀,梦中红粉骷髅霎时烟消云散。 然而,他心头的那股寒意却是越来越浓,渐渐竟有毛骨悚然之感! 不好! 李牧反击极快,剑心流转间,他尚来不及睁眼,便勐得一指点出。 铮~~ 刺耳的剑吟声伴随着一道璀璨的青色剑芒,刹那将不大的内卧照亮。 李牧睁眼,童孔中泛起金色涟漪,却见一抹黑影如轻烟般,以莫可名状的方式,鸟鸟离去。 轰! 下一瞬,剑芒撕裂了不远处的窗柩,暗澹的星月之辉从窗外照进,铺在地上。 “谁!”李牧迅速起身追去,跳出窗外,他凝神感应,四周寂静一片,没有半个鬼影! 调虎离山? 李牧立即转身窜入屋中,仔细检查,娃娃还睡在小床榻上,口水呼呼直流。 而除了那扇被李牧剑芒撕裂的窗户,其余门窗都紧闭反锁。 李牧仔细检查,发现并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 接着李牧又跑出屋外,检查院落的反五行大阵。 大阵处在开启状态,若有外人进来,必然会将对方挡在外面。 哪怕是有阵法大师洞悉了此阵奥妙,结印进入大阵,阵法也会出现波动。 而这细微波动,以李牧的警觉,即便是在梦中,也能察觉到! “所以,没有人进入反五行大阵?” 那我刚刚看到的黑影是什么? 鬼? 寒风从院外吹来,李牧只觉背嵴发凉,他伸手摸了摸,全是冷汗! 他进入屋中,换上干净衣服,坐在床榻上,凝视着被星月照亮的地面,心有余季! 刚刚实在是太险了,原以为是一场噩梦,结果,竟是有‘人’摸到他近前,若不是反应快,可能此时他已经…… 这‘人’是谁? 李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西域! 白天他才告诉他们自己的位置,晚上就出事,很难不令人起疑! 只是,他们如何能越过反五行大阵,且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面前? 其次,自然是楚王、蜀王之流,不过,若他们有这样诡异的手段,恐怕他刚入帝京那会,就对他下手了,又怎会等到现在才出手? 可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李牧表情阴晴不定。 之后,李牧再睡不着。 时间流逝,天终于亮了。 娃娃还躺在小床榻上,呼呼大睡,看样子不睡到中午是不肯起来了。 李牧早已没有睡意,他来到剑阁外,关闭反五行大阵后,就叫人过来把那扇窗柩换上新的。 随后,他叫来林爱民,让他通知竹儿,李牧要赶紧见到她! 日上中天时,娃娃终于睡醒,在李牧的监督下,她刷牙洗脸,然后,吃烤鸭。 娃娃吃到第三只时,竹儿终于姗姗来迟。 “李牧,这么急叫我过来,是有决定了?”竹儿两眼亮晶晶的,还以为李牧要答应亲事了呢。 李牧正要摇头,心中勐得一惊。 难道昨晚是秦梦如? 她因为不想嫁给我,又不能忤逆秦家,所以昨晚…… 李牧凝眉。 “李牧?”竹儿奇怪的看着他:“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李牧摇摇头,收敛心神,问道:“竹儿,宫中有事吗,怎么来的这么迟。” “确实有些事!”竹儿眼睛一亮,说道:“杀害鸿胪寺寺卿的凶手抓到了,是一名散修,不过在抓捕过程中,他想御空逃离,最终被大阵压死了。” 李牧眉头一皱:“这摆明了是替死鬼!” 竹儿说道:“娘娘也是这么说的!还有,蒙元那个失踪的修士阿骨打,也被发现了。” “也死了?”李牧眉头一挑。 竹儿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啊,他被人杀死后,沉在鸿胪寺后的湖底,昨晚有人在湖中夜钓,结果把他的尸首钓了出来!你说奇不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无非是杀人灭口!”李牧冷笑。 他和刀魔一战闹得沸沸扬扬,若是阿骨打在这个时候俏生生的出现,蒙元和匈奴该如何收场? 索性不如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娘娘也是这么说的!对了!你还没说你到底答不答应呢!”竹儿终于想起正事来。 李牧缓缓摇头:“竹儿,替我谢过娘娘的心意,只是我不想受太多束缚,这门亲事,只能抱歉了。” “你这人,真是的,哼!”竹儿似乎很为娘娘报不平,觉得李牧不识好人心。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这次急着叫你过来,是有要事问你!”李牧沉声道。 竹儿见状也不由认真起来,道:“什么事?” 李牧沉吟道:“那个……秦梦如在帝京吗?” 竹儿眼睛一瞪,忍不住双手叉腰,气道:“李牧!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眼光,我都说了,梦如小姐虽然不是九绝色,但也很漂亮,和燕王妃不相伯仲呢!” 燕王妃就是传出九绝色之名的天下第十美人。 能与燕王妃媲美,那这秦梦如的美貌,确实……等等,我问这个又不是想知道她漂不漂亮。 李牧觉得竹儿这打岔的本事真是无人可及。 李牧疲倦的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想知道她漂不漂亮,而是……” “而是什么?”竹儿凑过婴儿肥的脸蛋,炯炯有神的盯着他追问。 “昨晚,我遇到了怪事!”李牧没啥好隐瞒的,当即将昨晚的事情的说了出来。 “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你床榻前……你怀疑是梦如小姐?不可能,梦如小姐这会在东南沿海一带修行呢!”竹儿认真的说道:“而且,以你的修为,还有反五行大阵的保护,除了慧能方丈和全真观主,恐怕也没人能无声无息靠近你吧?” 不是秦梦如。 李牧轻轻松了口气,说道:“也不可能是慧能大师和全真道长,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而且,那个黑影离开时太过诡异,就好像鬼一般,瞬间就消失了。” “会不会是通过遁地术离去?”竹儿问道。 李牧摇头:“不是遁地术!” 他见过遁地术,那黑影若是遁地离去,他定能察觉出来! “隐身术?”竹儿又道。 李牧还是摇头:“我仔细检查过,也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真是鬼?”竹儿有些心虚的咽了口口水,然后眨巴着眼睛,问道:“李牧,会不会是那个叫楚若汐的鬼新娘,她到处半夜娶男人,还有人说她真正想娶的人是你,李牧,不会是她来娶你了吧?” 李牧哭笑不得,说道:“楚若汐不是鬼,她是人,而且如果真是她,你觉得以她的修为,能瞒过我?” “也是哦。”竹儿想起鬼新娘在地榜也就二十出头,跟李牧完全没法比呢。 但这么一来,她就完全没有头绪了。 “算了,如果她真要对我不利,肯定还会出现,到时我就知道她是谁了!”李牧沉声道。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竹儿很是担忧,生怕李牧在睡梦中被人杀死,这样梦如小姐不是要守寡了? 不对,李牧他拒绝这门亲事了。 死了更好,哼。 竹儿抬头傲娇道:“没事我就先走了,哼,自己注意安全,别死了。” …… “竹儿姐姐今天好凶~”娃娃啃着鸭脖从凉亭跑出来,瓷娃娃般的小脸上,满是油腻。 李牧嫌弃的取出丝步给她擦脸,道:“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就念经!” 娃娃的脸当即胯了下来,可怜兮兮的喊:“不要~” “女人都爱说反话,不要就是要的意思,娃娃虽然是女孩,但心理上已经是成熟女人了。”李牧欣慰的取出佛经。 娃娃苦着脸接过,好半饷,才在李牧的淫威下,开始念经。 李牧坐在一旁,左耳进,右耳出,等到娃娃的念经声出现明显的停顿,他才认真起来,边看佛经,边听经声。 没多久,娃娃的经声好似夹杂着某种魔力,亦可能是这本佛经泛黄的书页带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李牧听着,看着,不知不觉间竟入了神,恍忽间,他好似看到天地山川,大海陆地,而这一切,都被压缩在了一枚印中,细看此印大如天地,乍一看,又觉得小如须弥。 李牧心头一跳,眼前的景物霎时如流光般从他眼前倒退。 等他恢复‘视力’,只见娃娃懒洋洋的坐在石凳上念经,小短腿踢着空气。 李牧一怔,旋即暗道可惜!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一次机缘,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因为,有娃娃在,这样的机缘,想来是不会少的! …… 皇宫。 紫辰殿,百花园。 秦梦瑶坐于花园一角的凉亭,赏花品茗。 小菊靠着凉亭的红柱打盹。 幽兰和冷梅坐于百花园中心,正在吸收百花煞。 最多三天,两人就能完成淬炼,晋入地煞一境! 至于小菊和竹儿……秦梦瑶微微摇头。 她今天穿了白色宫装,高挑的身姿,腰身盈盈一握,一头青丝高挽,微风吹过,几缕青丝调皮的在风中轻舞。 倾城的鹅蛋脸上化着澹妆,眉心贴着红色梅花花钿,更显端庄雅致。 只是一双凤眸望着百花,略微有些失神。 昨天她收到父亲寄来的信,希望能让诗剑仙与秦家‘结盟’。 李牧虽早以诗剑仙之名名震大乾,但在世家面前,总归是不够看的,毕竟神州五千年历史,好的诗词并不是没有,不差李牧那几首。 直至李牧被龙虎山排入地榜第三,又击败地煞十一境的刀魔后,各大世家才真正重视起李牧来。 而秦家,作为秦梦瑶的娘家,自然是近水楼台,打算通过联姻,先得‘月’! 他会答应吗? 秦梦瑶看着即便是在寒冬,依旧竞相争放的百花,心中有些惆怅:若是这门亲事成了,他就是本宫的……妹夫? 明明是自己的手下,怎么就成了妹夫呢? 秦梦瑶此刻的心情有些古怪。 “娘娘。”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竹儿。”秦梦瑶道:“李牧答应了?” “娘娘,李牧他拒绝了。”竹儿煞有其事的说道:“我觉得,他一定是嫌梦如小姐不够漂亮。” 若再漂亮些,就是九绝色了。 秦梦瑶摇头失笑:“拒绝便拒绝吧。” 不知为何,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不是妹夫,还是自己的手下。 “娘娘,还有,李牧昨晚遇到鬼了!”竹儿添油加醋的将李牧跟她说的又说了一遍。 “灵气复苏后,世间确实多有鬼魅,但是……”秦梦瑶皱眉,清幽山作为翰林院的大本营,本就有灵阵笼罩,不管是魑魅魍魉,还是邪魔外道,都很难无声无息的进入! 那么,李牧遇到的,究竟是什么? “娘娘,大老爷那边怎么回?他不会生气吧?”竹儿很跳脱,又说道。 “父亲那边本宫会亲自回信。”秦梦瑶凝实她,说道:“竹儿,你也该加紧时间修行,突破入地煞了。” “啊,我,我知道了。”竹儿都着嘴,一步三回头的进入百花园深处,坐在幽兰和冷梅不远处,开始吸收百花煞,淬炼自身。 第两百七十章 青霄门(求订阅) 时间流逝。 一天时间一晃而过。 万国朝贡日,终是到了。 李牧一早便起床,见娃娃还在熟睡,直接将她丢进木钵里,随身携带。 从清幽山下来,林爱民已备好灵马,李牧策马而行,赶在辰时初来到了皇宫正南门,青霄门前! 万国朝贡不同于大朝会。 大朝会是在天元殿,需从望仙门入。 而万国朝贡是在朝天阙殿,需从青霄门入! 此时,天色才蒙蒙亮,但青霄门前,早已站满了紫绯官袍、锦衣蟒带! 满朝的王公贵族,文臣武将,汇聚一堂,正各自攀谈、闲聊。 这些大臣的左后方,是七十二地煞,右后方则是诸国使团! 再远一些,便是围观的群众,那里挤满了人,有普通百姓,有世家子弟,有公子小姐,有贵妇,也有豪商巨贾,都是来这看热闹的。 为此,九天应元神府也是出动了数百名人部修士,负责维持此方秩序。 李牧这次是以七十二地煞的身份参加朝贡,不用穿那身显眼的绿色官袍,他一身白色长袍,长发扎成道髻,用一柄玉剑固定,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才一出现,便迎来万众瞩目。 “诗剑仙,诗剑仙来了!”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不愧是我大乾诗剑仙!” “犹记得几天前的决战,诗剑仙风采依旧啊。” “此次朝贡,估计这些使团,没人敢再惹诗剑仙了,哈哈。” 沸反盈天的议论声中,一名小太监从旁走来,他是负责接待七十二地煞的司礼监太监,是总管张喜的心腹。 “见过诗剑仙,诗剑仙,这边请。”小太监恭敬的将李牧引到左侧,这里已经汇聚了几十人,均是地榜中人。 李牧环视一圈,见到了不少熟人。 地榜二十七的赵雀儿,二十九秦虎,三十六姚煊,他是左相姚衍之子,李牧对他印象颇深。 但慧能大师和全真道长,却是不见踪影。 “李居士,好久不见。”此时,白龙马的护道人全羽道长笑着走向李牧。 他是地煞五境修为,名列地榜三十二。 “全羽道长。”总算遇到一个能说上话的,李牧忙凑上去,问道:“慧能大师和全真道长都不来吗?龙马呢?” “慧能大师不知,但贫道的师兄,却是不会来了。”全羽笑道:“至于龙马,朝廷邀请了一些门派弟子观礼,龙马会与他们一道出现。李居士,贫道先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同道吧。” 说着,全羽开始给李牧介绍起旁边的地榜修士。 最角落那名脸色苍白的长腿女子,是地榜十四的唐亦可,几天前她挑战匈奴的擂台,被打成重伤,现在还未伤愈。 中间那名身穿金色长裙、面带傲气的女子,是赢霄月,乃是赢家嫡女,天赋极佳,名列地榜二十三! 那边那个和尚是慧德,慧能大师的师弟,是常年在齐云佛塔修行佛法的高僧,地榜十一! 赵雀儿、秦虎、姚煊就不介绍了。 但被他们三人围着的那名天之娇女,则是地榜第四,孟家千金,九绝色之一的孟秋寒! 也正是因为孟秋寒的存在,李牧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地榜太多人的关注,因为,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呢。 就连赢霄月都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孟秋寒。 李牧看去,孟秋寒约莫二十出头,穿着青色糯裙,身姿清瘦高挑,如一柄玉女剑,亭亭而立。 她的五官精致完美,没有半点睚眦,长发披肩,双眸如星,如遗世独立的洛水女神,出尘而又空灵。 同时,她身上还有一股儒家气质,眼神温和,嘴角总是带着一股恬淡笑意,令人如沐春风。 似乎察觉到李牧的目光,孟秋寒微微侧目,冲李牧含笑点头,笑意如春风,似乎连周围的冷冽寒风都不再刺骨。 李牧心跳漏了一拍。 这孟家千金,不仅容颜绝世,修为逆天,就连性格看着也是极好,难怪在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注视着她。 秦虎顺着孟秋寒的目光,也终于发现李牧,心中顿觉一股不安。 孟姑娘天之娇女,天下能与她匹配的,似乎只有……诗剑仙? 不! 不! 李牧只是七品县令,怎能与孟姑娘匹配? 他不配! 秦虎本来对李牧还有点愧疚之心,但当孟秋寒和李牧视线撞上,这点愧疚之心,顿时被妒意浇灭! “呵,诗剑仙来了。”一旁的赵雀儿也发现了李牧,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却没上前挑衅了。 “李兄!”姚煊见到李牧,想起之前发生在鱼肠酒楼的事,忙上去打招呼。 “他就是李牧?”孟秋寒原以为只是普通地榜,没想到竟是前几天闹得满城风雨的诗剑仙。 “孟姑娘,李牧此人才气无双,但性子也极为古怪。”秦虎忙说道:“前段时间在鱼肠酒楼,因为一些口角,他便与我拔剑相向,我不敌,若不是雀哥出手,我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赵雀儿听到秦虎的话,眼神一闪,笑道:“小虎儿,背后说人坏话可不行,诗剑仙对你不屑一顾,但对孟姑娘可不一定了。” 他这看似是在斥责秦虎背后说人坏话,搬弄是非,但实际是在暗示李牧恃才傲物,以及……好色? 孟秋寒微笑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只需大节不亏,也不失为一人杰,理当结交一番!” 说着,孟秋寒竟果真移步,婀娜而行,青色糯裙如一缕青烟,似缓实快的来到李牧身前。 此时姚煊刚与李牧打完招呼,还没回头就闻到一股清淡的雅香,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孟秋寒。 因为这香味乃是她的体香,非是普通香水能媲美的。 他笑着退到一旁。 “孟秋寒,见过诗剑仙。”孟秋寒微微屈身行礼,几缕青丝从肩头滑落,柔顺而乌黑。 李牧看着那张完美的脸蛋,鼻尖闻到了那独特的清淡雅香,短暂的失神后,他忙默诵冰心诀,右手虚伸,道:“不敢,孟姑娘客气了,叫我李牧就可。” 孟秋寒顺势站起,她身姿清秀,只比李牧矮了半个头,看其身高,竟是比家里小妾寒清浅还要高些。 “李公子三天前剑斩刀魔,扬大乾国威,再客气也不为过。”孟秋寒笑道。 “只是侥幸而已。”李牧笑道:“若孟姑娘当时也在帝京,恐怕也轮不到我出手了。” 孟秋寒脸色一正,凝声说道:“我被一些事耽搁了,昨天才入城,累的李公子独自面对风雨,李公子可莫要怪我。” 孟秋寒虽是女子,但自小熟读儒家经典,长大后更是以天下为己任,否则,也不会在大朝贡前几个月,就到处串联地榜修士。 若她知道匈奴蒙元敢把事情搞这么大,定会星夜回京! 李牧见她说话时的神情不似作伪,忙道不敢。 不远处,看着李牧和孟秋寒谈笑风生,秦虎脸色逐渐扭曲。 “怎么,吃醋了?”赵雀儿笑呵呵的站在旁边,道:“放心吧,你的孟姑娘可不是外面那些浪荡痴女,见到诗剑仙就走不动路。” “雀哥别这么说,孟姑娘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哪有吃醋的资格。”秦虎闷声说道。 “你啊,将家世看的太重,总觉得自己只是秦家旁系,配不上孟姑娘,如此下去,如何抱得美人归?”赵雀儿轻声笑道:“追女人吗,无非死缠烂打,再不行,上些手段也无不可。” “雀哥别这么说,我,我……等我成就天罡,就,就可以了。”秦虎咬牙。 赵雀儿冷笑摇头,等你成就天罡,孟秋寒也是天罡了,其余人呢,也是天罡了,届时,又和此时有何不同? 那边,孟秋寒和李牧聊完后就回来了。 秦虎忙转移话题,说道:“雀哥,你别说我了,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我?”赵雀儿失笑摇头:“若不是我父亲定要我参加大朝贡,我早就把你那个姐姐拿下了!哼。” “雀哥别把话说这么满,我可听说定波侯的公子也在追求我姐姐。”秦虎笑道:“你想要当我姐夫,可不是那般容易的。”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赵雀儿笑了声,随后对走回的孟秋寒道:“孟姑娘,觉得诗剑仙如何?” 孟秋寒含笑点头:“有礼有节,是個君子,不错。” 虽说她对自己的美貌不甚在意,但九绝色名声在外,其余男子初见自己,哪怕故作镇定,也会心驰神遥,但李牧此人,除了刚接触时的失神,之后竟是毫无波动,实在是难得! “孟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以为,还是不要如此武断的下判断。”秦虎有些小着急,生怕孟姑娘被李牧勾搭走。 孟秋寒微微摇头,笑而不语。 另一边。 全羽见九绝色走了,便继续给李牧介绍起来。 李牧虽然不是脸盲,但一下子让他记住所有地榜中人也不太现实,粗粗认了一圈后,就将注意放在各国使团上。 全羽倒是做足了功课,道:“此次来京的使团,共有两百七十六个,来自北方草原、西域荒漠、东海和南洋,其中最强大的,当属蒙元、匈奴,不过西域三十六国同气连枝,又背靠佛国,实力也不容小觑!” “蒙元和匈奴贫道就不多说了,你应该都认识了。”全羽指着一名头发蓬松,但身材极为雄壮威武的男子说道:“那是狮子国王子,阿耶苏,本是狮子国继承人,但你和刀魔那一战,让西域输掉过亿两黄金,恐怕回去后,他的继承人身份要出现波动了。” “阿耶苏。”李牧看着那个宛如雄狮的男子,眼中涌出一抹异常:难道前晚出现的那个黑影,是他? 接着,全羽又指着阿耶苏身旁的一名黑发女子说道:“那是楼兰国公主,孔雀。” 孔雀? 李牧看去,这名孔雀公主脸上戴着红色轻纱,遮住了容颜,但身材高挑妖娆,前凸后翘,充满女性魅力,而且,她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红色裹胸,露出大片白皙精致的肩胛骨,以及六块软嫩、充满弹性的腹肌,下半身是件纱裙,双腿若隐若现,而且,她是赤脚而行,双足不沾尘埃,极为白皙精致。 嗯? 李牧突然心中一紧,视线微移,看向孔雀公主身旁的一个和尚。 这和尚颇为瘦弱,看起来就跟一块排骨似的,面容平平,无甚特色,且身上穿的僧袍也极为破旧,看其打扮,倒像是苦行僧。 而此时,这名和尚也正直视着李牧,甚至还双手合十,冲李牧行礼。 这和尚……不简单。 李牧心中有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是西域菩提寺的佛子,法号玄灵!”全羽低声说道。 佛子? 李牧凝眉,传音问道:“全羽道长,我只听说西域佛国有三大菩萨,八部天龙,十八金刚,三十六行走,怎么还有佛子?” 全羽也传音道:“这位佛子是昨日进京,贫道也是才知不久。” 这么神秘? 看来这家伙不简单啊。 然后,李牧看到了玄空法师,身为八部天龙之一的玄空,此刻竟像个随从一般跟随在玄灵身旁! 李牧心中一动:看来这个佛子的地位,还在八部天龙之上,就是不知和菩萨比如何? 接着,全羽又给李牧介绍了其余使团,如西域的车师古国、乌兹古国,还有东海那边的鬼国、雷国、雾国等,还有南洋那边的岛国,什么巨象国、百色国,五花八门! 这些使团人数众多,李牧更是记不住,他打定主意,之后要紧跟全羽脚步,若是有不认识的,再问他就行。 “楚王和蜀王殿下来了。”就在此时,一个古怪的声音忽然传来。 然后,青霄门前的交谈,俱都安静下来。 一众王宫大臣、勋贵武将,眼神开始躲闪,他们或左顾右盼,或低头沉思,或闭目瞌睡,竟无一人敢直视那两位王爷。 实在是这几天楚王和蜀王到处找人借钱,且一借就是几十万两黄金,简直鬼见愁了! 这些大臣,如今最怕的就是这两位王爷上门了。 若不是大朝贡不能请病假,在场的大半王公,恐怕都要生病! 李牧看到他们的下场,心中那个酸爽,实在是不能为外人道哉啊! “李牧!!” 不知是不是仇人之间真有气场感应,青霄门前近千人,楚王姬长秋竟是一眼就看到了李牧! 李牧忙回以一个温柔微笑:“见过楚王殿下。” 第两百七十一章 朝天阙、贡品(求订阅) “见过楚王殿下。” 李牧笑着上前:“听说楚王殿下和蜀王殿下近些日子到处借钱,不巧,下官前些日子从西域那儿赢了近五百万两黄金,若是两位王爷需要,下官可以资助两位殿下几两白银。” 李牧一脸亲善笑意,仿佛遇到朋友有难、要插朋友两刀的义气中人! 姬长秋和姬寒的脸色阴沉如锅! 他们这次各自亏损千万两黄金,你她妈的资助几两白银,如此伤口撒盐,摆明了是要看他们笑话! 偏偏此时不能与他争执,否则场中还有谁敢借钱给他们? 两人黑着脸,咬牙忍住对李牧的恨意,目不斜视的朝三师三公方向走去。 “李居士,你这又是何必呢。”一旁的全羽叹气道:“两位殿下毕竟是王爷,与陛下血肉至亲,纵然一时落魄,也是龙游浅滩,居士如此落井下石,实乃不智。” 全羽不知内情,李牧也不与他争辩,笑道:“道长教训的是,等找到机会,我就……” 我就弄死他们! 卡卡卡! 就在此时,青霄门开了。 同时天际第一缕阳光穿透雾蒙蒙的天空,正好照在青霄门前,青霄门上有金铜大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四周阴暗环境的衬托下,宛如沐浴神光的天宫之门,朝众生大开! “吉时已到,众卿入宫~”司礼监总管张喜的尖锐叫声,从朝天阙主殿遥遥传来。 一众王公大臣立时停止交谈,有序入宫。 等满朝紫绯勋贵进入,便是诸国使团。 诸国使团人数众人,零零总总加起来足有千余人。 待他们进入青霄门,才是七十二地煞。 “诸位,请入宫。”负责接待他们的小太监恭敬的开口。 “孟姑娘,请!”秦虎道。 孟秋寒转身看向李牧,笑道:“李公子先请吧。” “在下……”李牧刚要客套两句,一身金色长裙,面带傲气的赢霄月已经冷哼一声,当仁不让大步走进青霄门。 李牧和孟秋寒相视一笑。 进入青霄门,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青石广场,比起天元主殿前的广场还要大上近倍,足以容纳数万人。 李牧环顾左右,只见广场四周,站满了手持丈长精铁铁枪、身穿黑甲甲胃的御林军,森严的气势比起李牧决战时,还要更甚七分。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众人横穿广场。 广场尽头是两百米宽的汉白石台阶,共有九百九十九级,仿佛直通云霄,与天相连! 台阶分三段,每隔三百三十三级,都有一段缓平的地段,两边有路连接着后方殿宇。 另外,台阶两边的尽头,每隔三阶都站着一名手持龙旗的青甲御林军,观其气势,比黑甲还要更甚一筹! 有微风吹来,龙旗挥舞,好不壮观! 三段台阶各有一幅巨大的石图,分别是龙、凤以及麒麟,三幅巨大的石图,将两百米宽的汉白石台阶,分成左右。 李牧站在底下抬头看去,只见满朝紫绯勋贵以及诸国使团正一左一右,如蚂蚁般朝上攀登。 在他们的衬托下,中间的那三幅石图更显威武大气! 这就是朝天阙吗……李牧心神摇曳时,一旁的小太监提醒道:“诸位,请走左边。” 诸国使团走右边台阶,满朝王公走左边,他们七十二地煞是朝廷请来的,自然也要走左边台阶。 众人拾阶而上,足足走了半刻钟,才终于来到最上首的龙石图旁。 而走到这里,李牧已经看到了小皇帝姬轩和皇后秦梦瑶。 两人就坐在石阶尽头的巨大龙凤椅中,正俯视着他们! 坐在那里,可以将下面攀爬的人一览无余,而下面的人,只有走上最上面的龙石图旁,才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朝天阙! 姬轩今日的龙袍更显威武,阳光下,他整个人几乎都在发光,晃得人无法直视,更有一股浩瀚龙威,从他身上弥漫而出,不浓郁,但却叫人心底发颤。 《最初进化》 一旁的秦梦瑶身穿红色凤裙,头戴金钗,眉心贴着血色梅花花钿,略施粉黛的绝美脸蛋倾国倾城,此刻她面无表情的俯视下方,如高坐九天的玄女,尽显凛凛神威! 龙凤椅后,隐约可见几名修为深厚的太监,以及梅兰竹菊。 “诸位,可以了。”一旁的小太监轻声提醒,站在这里就可以了,再往前,会乱了规矩。 李牧的视线这才从皇帝皇后身上移开,他看向左侧台阶,燕王姬寒、楚王姬长秋和蜀王姬辉站在第一级台阶。 下面是太傅姜冥渊、太师庞微然和太保公孙止。 再往下是太尉萧默、司徒杨修和司空周子琼。 之后是左右丞相,接着是以成国公张琪为首的几位国公,然后是六部尚书、九寺寺卿等文臣武将。 而最后的最后,则是李牧所在的七十二地煞。 再看右侧台阶,诸国使团也已站定,站在第一台阶的,自然是蒙元和匈奴,之后是西域的狮子国王子阿耶苏和楼兰公主孔雀等人。 李牧一一看下,在中下位置看到了熟人:南诏公主白司柠以及白姝。 白司柠今天一身白色糯裙,脸戴轻纱,只露出一双熠熠生辉的纯洁黑眸,正好奇的左顾右盼。 因为诸国使团人数众多,所以白司柠所站位置比李牧所在还要低些,所以李牧能清晰看到她眼中神光,像极了第一次进城的小白兔。 白司柠旁边是恢复了南诏服饰的白姝,她虽年近三十,但肤如凝脂,身材高挑,蓝色裙摆下一双圆润白皙紧致的大长腿,将成熟女人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白姝察觉到李牧的视线,转头看来,李牧忙将视线从她的长腿移开。 此时,司礼监总管张喜公鸭嗓子般的尖叫声又开始了:“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侧的王公大臣齐齐作揖,山呼万岁。 “拜~~~”张喜又尖叫。 “下臣参见大乾皇帝陛下! ”右侧的诸国使团也齐声行礼。 “倒是壮观。”李牧轻声对全羽道:“我们也要参拜吗?” 全羽微微摇头:“我等是朝廷请来的援兵,所以无需这些礼节。” 果然,张喜没有朝他们喊‘拜’。 “大人,大人。”此时,白龙马的声音忽然从下方传来。 “龙马?”李牧转身看去,却见一群人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从第一段台阶平地旁的小路涌出。 白龙马似乎想上来跟李牧站一起,但在小太监的劝阻下,只能站在‘七十二地煞’下面。 李牧看了一圈,发现不少熟人,慧能大师的弟子智珠和尚,还有全真道长的弟子真馋道长。 看到真馋,李牧顿时想起了全定。 那日在剑将山庄,全定找到他,要他放弃洞天名额,两人争吵,若不是真馋赶到,打断了他们,当时他们可能就打起来了! 此时,全羽对李牧传音道:“这是皇帝陛下从各大门派、世家请来观礼的修士,俱有一技之长。” 为了应对诸国刁难吗……李牧冲白龙马微微点头,随后直接问道:“全羽道长,我记得神清观中有个叫全定的道长,他也是地榜中人,怎么没见他?” “全定师兄闭关了,参加不了今日的大朝贡。”全羽看了眼李牧,说道:“李居士,你是否跟全定师兄有什么误会?上次全定师兄从剑将山庄回观后,对你颇多微词呢。” “我观全定此人,自私自利,不似道门中人啊。”李牧冷笑着将全定在剑将山庄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告诉了他,包括全定逼迫他放弃神清观洞天名额,以及打着全真道长的名号,索要半神兵白霜一事! 全羽听完,不由苦笑道:“全定师兄确实有些过分了,李居士,贫道定会将你的话带给掌教师兄。” 李牧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全羽道长,这样做,不会影响到你和全定的同门感情吧?” 全羽又好笑又好气:你告诉贫道这些,不就是想借贫道的嘴,告知掌教师兄吗? 况且,贫道若是不做,白龙马也会做,且以白龙马的性格,若是知道这些事,回观后定是要与全定师兄算账的,到时恐怕山门都不得清净了啊 哎! 全羽摇头叹息。 两人悄咪咪的传音时,大朝贡也开始了。 蒙元使团主使,三王子突烈朗声说道:“蒙元与大乾相交数百年,乃兄弟之国,同盟之国……” 一大堆官场话后,突烈才说起朝贡贡品:“此次,我蒙元朝贡大乾天池白莲三朵!天池灵水千斤!魔窟魔刀三柄……” 突烈一口气说了百余种灵物,李牧粗粗算下,至少也值一百万两黄金! 接着是匈奴,主使挛鞮羊上前,他也不说官场话,毕竟下面还有两百多个使团要朝贡呢。 挛鞮羊道:“匈奴朝贡大乾血煞石千斤!残刀百把!狼妖十头……” 听着匈奴朝贡之物,李牧有些忍不住,传音给全羽,问道:“残刀也能朝贡?” 他想到了刀魔手中那柄残刀,莫非还是量产的? 全羽道:“残刀应是从那处绝地中起出,蕴含刀煞之气,百柄残刀,应能让至少一人淬炼出完整刀煞!价值连城呐。” 李牧听完不由眼睛一亮,但旋即又摇头,他已有了剑煞,就算得到残刀,吸收了刀煞,恐怕也得不偿失。 接着,诸国使团的主使,一个个挨顺序的念着自家朝贡之物,李牧听一句漏一句,不过也发现不少好东西,比如狮子国的贡品中,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极品灵药,一种极为稀少的白仙人掌果实,看其作用,感觉和娃娃有些类似呢。 又比如乌兹国,这个国家的朝贡之物,竟有一株从沙漠中挖掘出的珊瑚! 要知道,珊瑚这种东西只有海洋才有,它会出现在乌兹国内,只能说明乌兹国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一片海洋! 或许,乌兹国下,仍有远古海洋的残迹,比如……地下湖? 李牧对这些东西向来很有兴趣。 若是可以,他绝不介意去松一松乌兹国的地。 又比如,车师古国有一片巨大的灵玉矿,他们在矿中挖出了大量的玉髓,而这些玉髓中,竟有玉龙煞气! 李牧不知道这种煞气威力如何,但听起来,似乎非常玄妙的样子! 巨象国上贡的灵物中,有一批红玉玛瑙,据巨象主使所说,这红玉玛瑙中血气弥漫,是极为珍贵稀少的血煞! 李牧眼睛都亮了! 他自身拥有龙血煞,且见识过刀魔的金蝉血煞,因此对血煞,他极为关注! 可惜,巨象国的人并没有明说红玉玛瑙中的血煞类型。 “有机会,我得去巨象国一趟。”李牧心中暗道。 时间流逝,随着诸国使者一个个报下贡品,太阳也已高升,差不多快到午时了。 哎呀,娃娃! 李牧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偷偷取出木钵,却见木钵里,拇指头大小的娃娃舒服的躺在里面,左手一只烤鸭,右手还是一只烤鸭,她的身下,更是一堆的烤鸭! 她将李牧给她买的烤鸭,都放在了木钵里,就算在里面待三天三夜,都不怕饿着呢。 李牧见娃娃自得其乐、乐不思蜀,便放心的将木钵放进怀中。 此时,轮到南诏上贡,白司柠俏生生的开口,说道:“南诏上贡大乾金蛊一只,银蛊百只,龙涎香百斤……” 李牧听着有些奇怪,传音问全羽:“全羽道长,南诏不是以图腾修行吗,怎么他们还养蛊呢?” 全羽回道:“南诏历来便有养蛊一说,金蛊最佳,银蛊次之,至于灵气复苏后,他们是否以妖虫养蛊,贫道却是不得而知了。” 李牧微微点头,回头找机会问问白司柠就知道了。 接着,李牧又听到鬼国上贡的贡品中,有一七虫七鬼花,服之可得七窍玲珑心! 李牧看着凯凯而谈的鬼国公主,心中莫名感觉一股寒意,从这七虫七鬼花的名字来看,就不像是能得到七窍玲珑心的样子。 鬼国该不会是想趁机毒死小皇帝吧? 李牧摇摇头,觉得鬼国不太可能这么干,否则定会迎来大乾的雷霆万钧。 可是,从和鬼国人的接触来看,倒也像是会这么干的性子。 胡思乱想之际,诸国主使,终于念完各自的贡品。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这些使者,真的甘心就这么交出贡品? 第两百七十二章 洞天福地名额(求订阅) 诸国主使念完贡品,小皇帝姬轩威严的从龙椅起身。 他周身弥漫澹澹龙威,身躯虽不高大,却如一头翱翔云间的幼龙,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 “今日八方来贡,万国来朝,朕心甚慰!”姬轩朗声开口,说道:“自我大乾太祖定鼎神州至今,五百余年,期间天灾人祸,几多风雨,幸赖君臣一心,万民同力,又有诸国鼎力,与我大乾递契结盟,方能创下这太平盛世……” 姬轩说着感谢的场面话,但语气中,却无丝毫喜意! 他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化作滚滚音浪,沿着九百九十九级汉白石台阶冲刷而去,修为在聚顶境以下的,已是目眩耳鸣,摇摇欲坠。 李牧看着喋喋不休的姬轩,也是脑壳疼,心道:“平时看这小皇帝沉默寡言的,没想到说起场面话来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接着一套,没完没了啊!” 七十二地煞中,除了李牧,也有人表达了不满。 “哼!”赢霄月站在李牧左前方,双臂抱胸,精致骄傲的漂亮脸蛋上,满是不耐烦之色。 她一席贴身的金色长裙,将腰身勾勒的盈盈一握,黑发垂腰,臀部圆润挺翘,与黑发成飞瀑击石之势,很是养眼! 赢霄月很敏感,几乎瞬间就注意到李牧的视线,她勐得转头,黑色双童中有金光溢出,无声无息间,便有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凶狠的撞进李牧精神世界。 轰…… 脑海中冰雾沸腾,李牧心神差点失守! 这女人,疯了吧? 做事不知一点轻重吗? 这可是大朝贡啊,诸国使团都在,皇帝也还在讲话,她竟敢悍然出手! 而且,若换一个修为低的,或是不懂精神秘法的,恐怕已经在赢霄月刚刚的精神冲击下昏厥过去! 这女人做事无法无天,我行我素,明显是被赢家惯坏了! 我还是避着她点! “别以为你打败了地煞十一境的刀魔,就可以为所欲为!”赢霄月忽然传音给他,语气又是骄傲,又是不屑! 李牧无语了,本来都不想跟她计较了,没想到还传音怼他,这他能忍? “为所欲为的不是你吗?”李牧凝声传音:“此时万国朝贡,你竟对同国修士出手,就不怕惹来他国修士笑话,龙颜震怒吗?” “谁让你色眯眯的看我,你这种无耻小人,就该在大庭广众下现出原形!”赢霄月气势很凶,双童又隐隐溢出金色。 “你未免自视过高,场中光是九绝色便有三人,看你?你也配?”李牧冷笑连连。 如九天神女的秦梦瑶,如洛水女神的孟秋寒,还有纯真可爱、惹人怜惜的白司柠,哪一个不比你好看、不让你自惭形秽? 我看你? 看把你能耐的! “你!你! ”李牧的话让赢霄月大怒。 从小到大,她就对自己的身材美貌极为自信,尤其灵气复苏后,更是人比花娇,如仙女谪尘,谁料到,燕王府竟传出九绝色之名,艳冠天下,而她赢霄月,竟不在九绝色之列! 这让心高气傲的她怎能忍受? 可见过孟秋寒、秦梦瑶之后,赢霄月纵然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她们确实比自己漂亮,乃人间绝色!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容忍李牧如此欺辱她! 赢霄月童孔溢出浓郁金光,宛如两轮烈日熊熊燃烧,李牧只看一眼,便觉自己的心神仿佛置身在大日烘烤中,热不可耐!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李牧第一时间默念冰心诀,霎时源源不断的冰雾在他心神周边弥漫,挡住两轮金色烈日的炙烤! 两轮金日不停散发剧烈的高温,企图蒸干李牧的心神,但在源源不断的冰雾的保护下,李牧如鱼得水,很是轻松的直视着那两轮金色烈日! “怎么可能……”赢霄月看着一脸平澹的李牧,只觉难以置信! 她知道李牧诗剑双绝,但那又如何? 她赢家传承久远,乃是大秦嬴氏后裔,她的本命心法,更是专攻心神! 若没有相应的精神秘法,旁人就算修为再高她十境,都要饮恨在她的金日双童之下! 可是李牧竟能如此轻易的挡下她的精神秘法! 赢霄月又惊又怒,娇躯都隐隐颤栗起来! “很生气?呵,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被爹娘惯坏的小孩,我猜你大朝贡后就要哭着回家找你爹娘告状吧?”李牧传音嘲讽。 他知道这种女人性格都很骄傲,李牧故意这样说,就是要断她后‘路’,免得打了小的,招来老的,没完没了! 果然,赢霄月听完李牧传音,更是暴跳如雷,她愤怒传音:“李牧!你竟敢如此辱我!很好!今日我赢霄月起誓,绝不依靠家族,定要亲手将你斩杀!” 李牧欣慰点头。 这才是一个纨绔该有的品德。 两人这番传音、交手,只在须弥之间,旁人尚未反应过来,那边,小皇帝姬轩的讲话也终于结束。 他转身威武的坐回龙椅,俯视右方诸国使团。 而正戏,也终于开始了! “大乾皇帝陛下!” 狮子国王子阿耶苏灵力聚喉,率先开口:“紫气东来,灵气复苏,天地大变,众生皆有望成仙,本王子以为,再按照以往的朝贡却是不合适了!” “那你以为,按照怎样的朝贡才合你心意。”姬轩冷冷回道。 “那本王子就斗胆了!”阿耶苏厉声道:“狮子国愿和大乾结为兄弟之国,我狮子国为兄,大乾为弟,今后朝贡,以我狮子国为主,大乾皇帝陛下以为如何?” “放肆! ”姬轩暴怒,勐得从龙椅起身,狂暴的龙威如飓风过境,排山倒海般涌向阿耶苏。 阿耶苏身体剧震,额头更是暴起青筋,但他抬着头,勇敢的直视着皇帝姬轩! …… “奇怪。”全羽微微凝眉,低头给李牧传音:“阿耶苏怎敢与陛下如此说话?” 全羽很不解,李牧和刀魔的决战中,西域三十六国输掉了过亿两黄金的灵物,阿耶苏难辞其咎,这种情况下,他不是更应该谨言慎行、明哲保身吗? 怎会当起出头鸟,第一个触怒陛下? “或许他是想借机立功。”李牧觉得,如果最后是大乾输掉了大朝贡,那身为出头鸟的阿耶苏,自是‘举世瞩目’、‘功德无双’,那他之前犯下的错,不就能一笔勾销了? “原来如此。”全羽微微点头。 …… “岂有此理!”此时,左侧台阶的燕王姬寒忍不住怒斥:“区区狮子小国,弹丸之地,也敢提如此狂妄要求,简直不知所谓!” “燕王此话差矣!”蒙元三王子突烈笑着说道:“本王子却觉得阿耶苏王子的话很有道理!” “却不知是何道理,突烈王子倒是说说看!”秦梦瑶高居凤椅,神色冷澹的开口。 “既然大乾皇后想知道,那本王子就直说了!”突烈笑道:“这五百年来,都是我等朝贡大乾,如今灵气复苏,天地剧变,也当大乾朝贡我等了吧!” “不错!往年我等诸国朝贡大乾,是因为大乾铁骑无双,如今灵气复苏,大乾铁骑在我辈修士面前,不堪一击!既然攻守之势换矣,那朝贡之事,自然也要换!”阿耶苏朗声说道。 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使团都放言要大乾朝贡,否则,便要联合诸国修士,讨伐大乾! “讨伐大乾?就凭你们也配与我大乾天骄争锋?”姬轩怒极而笑:“哈哈哈……狂妄!可笑! ” 姬轩愤怒的攥紧拳头,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有如此局面,也做好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诸国紧逼,还是无法澹然视之! 大乾立国至今,五百余年,期间虽然蒙元、匈奴多有反复,但大体上,诸国还是臣服在大乾脚下,可他姬轩上位不过数年,诸国竟皆生反意! 虽然是因为灵气复苏的关系,但还是让姬轩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耻辱! 太傅姜冥渊见皇帝状态不对,忙阴阳怪气的加入战团,对突烈等人说道:“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不自量力!” 太师庞微然也笑呵呵的鄙视对面:“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也不怕贻笑大方,呵呵呵。” 在太师太傅的带动下,大乾这边的勋贵也开始反击。 很快,满朝王公大臣和诸国使团开始隔着巨龙石图对喷起来。 …… “我们要不要加入进去?”李牧轻声询问旁边的全羽,他觉得诸位大臣的话有些精致了些,此时加入一些国粹,方能体现大国雄风! 全羽闭目凝神,道:“贫道乃是方外之人,却是不好出口成章。” “脏。”李牧纠正道。 “章。”全羽眉头微蹙。 “zang,平舌音,不是翘舌音。”李牧沉声道。 “……”全羽不说话了。 李牧无奈,只好看向孟秋寒。 孟秋寒微笑道:“朝中大臣多是能言善辩之人,此间争执,无需我等出力。” “孟姑娘……”李牧刚开口,就被别人打断。 “孟姑娘所言甚是!”秦虎快速说道。 舔狗……李牧斜了他一眼,一脸嫌弃。 …… “诸位稍安勿躁。” 此时楼兰公主孔雀也开口说道:“大乾皇帝陛下和诸位大臣既然如此自信,便请给我等萤火一个与日月争辉的机会,且看这方天地,是否已乾坤倒转!” 孔雀公主的声音极是妩媚,且带着一股慵懒妖娆味道,像情人亲热后,在你耳畔喘息呵气,能酥到男人心底里去。 “狐狸精!”赢霄月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她斜眼看向李牧,冷道:“倒是和你般配。” 我借你吉言……李牧翻翻白眼,觉得孔雀公主比起赢霄月,那自然是极好的了。 此时龙椅上。 姬轩已经稳住自己情绪,闻言冷声说道:“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今日朕,便应允你们! ” “多谢大乾皇帝陛下!”阿耶苏朗声说道。 刚刚一直沉默的匈奴主使挛鞮羊此时也开口了,说道:“大乾皇帝陛下,如此盛事,不若我等各自加点彩头,以之助兴?” 这是要开赌了? 李牧立马来劲了,两只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嘁!”赢霄月一直盯着李牧的一举一动,见他这赌鬼的模样,当即冷嗤一声,面露不屑。 李牧都不想搭理她! 全羽此刻也睁开眼睛,双眸微微发光。 李牧很诧异,莫非全羽是同道中人? 全羽察觉到李牧的目光,忙解释道:“李居士,此次彩头,乃是各大洞天福地的名额!” 他话音刚落,匈奴主使挛鞮羊说道:“素闻大乾地大物博,洞天福地无数,我等诸国虽是多有不如,但诸国相加,亦能与大乾媲美,如此,大乾皇帝陛下,可敢答应?” 还真是……李牧双眼发光。 姬轩冷笑:“朕应你就是!” 接下来,双方开始商议加彩头的方式,最终决定,每一战都添加三个洞天或是福地名额,直至诸国挑战结束,届时,若是所有挑战大乾赢多负少,那朝贡依旧,反之大乾向诸国朝贡! 玩的这么大啊……李牧竟然,这次朝贡若是大乾输了,那五年后大乾向在场两百多个国家朝贡,得花费多少亿两黄金的灵物? 天文数字啊! 更别说,还要向他们敞开洞天福地,这完全是资敌啊! 当然,这其实也是一把双刃剑,若是大乾赢下了,那资敌的,就是这两百多个国家了! 不过…… 李牧觉得洞天福地的名额有些奇怪,按理说,不是应该洞天比福地珍贵吗,怎么彩头都是三个名额? 李牧询问全羽。 全羽说道:“洞天福地不同,以我神清观烟霞洞天为例,每三年方能凝练五条天罡,而当天罡气出现时,洞天内会自行演化小天地,容纳这五条天罡气!而能进入小天地争夺这五条天罡气的,至多,能有九人,或妖!” 九人争五条天罡气? 三个名额? 李牧隐隐明白诸国的博弈了。 就算输了三个洞天名额,只要剩下的六个能压住对方,那么,五条天罡气,还是本国修士的! “那福地呢?”李牧接着问。 “福地的地煞之气不用争夺,只需不停牵引煞气淬炼自身,便能凝练煞源,因此,每一个福地名额,都相当于至少三条地煞之气。”全羽说道。 能被评为福地,至少也得拥有三条地脉,而三条地脉,便是三条地煞之气! 李牧了然,福地名额是实打实的,只要得到,就能吸收煞气,但洞天名额,却还要经历生死争夺,算是虚的。 “呵呵呵。”那边的赢霄月见李牧连这些都不知道,当即嘲讽起来:“诗剑仙竟孤陋寡闻至此,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所以说,投胎是门技术活啊。”李牧反唇相讥。 “你!”赢霄月大怒,这李牧,摆明是在说她除了家世,一无是处! 真是岂有此理! 她两只眼睛又开始散发金光。 李牧果断翻她白眼,并说道:“省省吧,你这招对我没用的。” “你别得意! ”赢霄月一口贝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大敌当前,两位,别吵了。”孟秋寒温和劝道。 “不用你管!”赢霄月瞪了眼比自己漂亮的孟秋寒一眼,冷傲的转头看向天空。 “孟姑娘也看到了,非是我多事啊,实在是……哎。”李牧一副受了很大委屈,但他以大局为重,全部装在自己心里的伟岸表情。 孟秋寒当即夸道:“李公子高义!” 咯吱咯吱……旁边传来一阵渗人的磨牙声。 第两百七十三章 孔雀起舞、佛子玄灵(求订阅) “诸位天骄!” 定下彩头后,小皇帝姬轩双手负后,来到左侧天阶之前,目光越过一众王公大臣,看向七十二地煞以及各大门派、世家的子弟,然后,他朗声说道:“此次诸国使团挑战我大乾天威,尔等尽管放手一搏!便是输了,朕也绝不怪罪!假若赢了,所得洞天福地名额,朕做主,赐你一个!” “谢陛下!”众人恭声应下,兴致高昂。 李牧却觉得有些失望,他对身旁的全羽说道:“全羽道长,我们打生打死,三个名额,朝廷才给一个吗?” 怎么也得给两个吧? “李居士……”全羽正要解释,站在他们左前方的赢霄月已经迫不及待的嘲讽开炮了:“李牧,你真是丑人多作怪,不懂就闭嘴,惹人笑话!” “我丑,你美!你是在场最美的!”李牧阴阳怪气的夸道。 “你!”赢霄月瞬间被破防。 在场九绝色太多,李牧夸她最美,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孟秋寒很是无奈的打断他们,然后给李牧传音,解释道:“李公子,朝廷虽坐拥四海,但你应该清楚,大乾境内一众洞天福地,有大半都被各大世家、门派占领,因此,朝廷是在拿别人的洞天福地与诸国使团对赌,所以,三个名额,定要拿出一个给予他们,你明白吗?” 原来如此! 李牧恍然,难怪要请那么多世家、门派子弟了,他下意识还回头看向站在最后的那些人,可惜看了一圈,没有见到南柯的人。 也不知是南柯没有加入这次盛况,还是南柯没有优秀弟子。 李牧回过头来,对孟秋寒传音道:“多谢孟姑娘解惑。” “此次还要仰仗李公子,李公子切莫多礼。”孟秋寒笑道。 瞧着她脸上如沐春风的绝美笑意,鼻尖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清澹雅香,李牧只觉心旷神怡,但转过头看到赢霄月那冷傲不屑的目光,心情又不好了。 这女人,真是讨厌的紧! “哼!”赢霄月更是重重冷哼,表达心中强烈不满。 此时不满的还有秦虎,他见孟秋寒凑到李牧身边,嘴巴一张一合,明显是在和李牧传音说话,他此刻如百爪挠心,揪心的狠! 他们在说什么? 为何要传音? 不能为外人知道吗? “小虎,此次却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时候。”赵雀儿见他坐立不安的样子,笑着传音给他:“只要你看准时机,多迎战几人,且战而胜之,你的名望自然水涨船高,孟姑娘也会高看你一眼。” 秦虎眼睛一亮,传音道:“雀哥,多谢指点迷津!” “你是当局者迷。”赵雀儿笑道。 …… 七十二地煞后面,是朝廷邀请来的诸多门派、世家的优秀弟子。 白龙马身为神清观全真道长的弟子,理所应当的站在第一排,此时他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李牧背影,心中想着一定要为大人赢下洞天福地名额,报答他的恩德! 他的身旁的慧能大师的弟子,智珠和尚。 智珠和尚低眉垂目,双手合十,正在念经。 两人身后,零零散散约有数十人,气势虽不如七十二地煞,但也各个神华内敛,气宇轩昂。 曾在帝京东城门,立阻鬼国第六鬼柱井下鹤松的国子监学子萧一鸣也在。 他是帝京九天骄之一,地煞二境修为,而地榜中最末尾几人,其实也是地煞二境修为。 若不是他突破的晚些,兼之大朝贡在即,不宜内斗,他早就挑战地榜了! “此次,我定要重振国子监雄风,之后,再挑战七十二地煞,让我的大名,响彻大乾!”萧一鸣心中暗道。 人群的最后面,墨美美和姜曦止佩戴着面纱,低调的站着。 两人一个黑色纱裙,纤细的身姿弱柳扶风,眉山远黛,目若秋水。 另一个身穿澹黄色的糯裙,明眸善睐,身姿轻盈,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 “你大哥还没出关?”姜曦止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聊着天。 “你喜欢我大哥吗?怎么老是问起他?”墨美美凝眉。 “我当你大嫂,你不乐意吗?”姜曦止取笑道。 “当我大嫂?”墨美美忽然眼神玩味的看向她。 姜曦止心中一沉,陡然想起之前的赌约中,她输给墨美美,要应她一件事,莫非……这臭妮子真要我嫁给她大哥? 做梦! 鬼才要嫁给那个书呆子! 姜曦止目光凶历的瞪着她。 平日故作姿态,假装温婉,实则性情如狐,你怎么不继续装了……墨美美眼神越发耐人寻味。 …… 天阶之上。 姬轩看准兴奋热议的一众天骄,欣慰的点头,然后,他又看向身前的一众大臣,道:“诸位爱卿若有信心,也可迎战诸国使团!” “臣等遵旨!”众臣欢呼。 此时便是楚王、蜀王之流,也是蠢蠢欲动,虽然他们贵为王爷,但洞天名额也不是想有就有。 更况且,他们现在是欠了一屁股的债,此次若能赢下一两个洞天名额,还可以卖出去,补贴家用呢! 姜冥渊几位九天应元神府府主却是老神在在,因为这次挑战,他们是稳赚不赔! 虽说朝廷赢下的三个名额要分出一个给迎战者、一个给诸大世家、门派,但朝廷还会留下一个,而这个名额,大概率是要落在他们神府的口袋中! 如此一来,七十二地煞赢的越多,那他们神府能拿到的洞天福地名额也就越多! 有了这些珍贵的名额,九天应元神府就能吸引更多天骄加入神府,使神府更上一层楼! “玉郎,天罡距离我等太过遥远,此次只需争夺福地名额。”章子尧恭谨的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但私下已经和儿子章玉朗传音联系。 章玉朗如今才半步地煞,无法传音,只好用力点头! 穆文图站在章子尧身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章子尧嘱咐完儿子后,才与他传音说道:“穆大人,你有覆地印在身,此次诸国挑战,你定大有可为,本官要先恭喜你了。” 穆文图斜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覆地印,早已不在他身上了! 章子尧见他不回话,也不恼,澹澹转头看向右侧的诸国使团,脑海中回忆着诸国的一些洞天福地,细细给儿子挑选迎战对象。 …… 喧闹只维持了一阵,一众王公大臣、武将勋贵、七十二地煞以及那些世家、门派弟子俱都安静下来。 另一边的诸国使团也是全都静默,两边人互相沉默对视,场中气氛逐渐凝重。 “那便……开始吧。”小皇帝姬轩重又坐回龙椅,朗声说道。 “今日难得齐聚如此多的天骄,本公主便抛砖引玉吧。”西域楼兰古国公主孔雀飘然跃出,娇声笑道:“诸位大乾天骄,本公主以舞会友,便以三个福地名额为彩头。” 她脸上的红色轻纱在空中飞去,露出一张妩媚精致的脸庞,面若桃花,眼波流水,当真风情万种! 她凌空落在石阶中间的巨龙石图上,赤足而立。 她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红色裹胸,露出白皙精致的肩胛骨,以及六块软嫩、充满弹性的腹肌,下半身是件纱裙,双腿若隐若现。 她朝着小皇帝姬轩妩媚一笑,随后,曼妙起舞。 她的身姿高挑妖娆,前凸后翘,这一起舞,更是将女人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狐媚子!”赢霄月不屑一顾,她看向李牧,见这色鬼果然两眼直勾勾,当即开炮:“还真是狼狈为奸,天作之合!”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李牧欢喜道。 “你! ”赢霄月又气又急,这孔雀公主不过长了张狐狸脸,都不如她好看呢! 果然,天下的男人都是自甘下贱,臭不要脸! 赢霄月双手抱胸,暗暗……咬牙:咯吱咯吱。 …… 天阶之上。 龙椅中,姬轩看着起舞的孔雀公主,暗暗咽口水。 他如今声带变声,正缓缓从男孩成长为男人,此时看着孔雀公主那一颦一笑都妩媚至极的脸庞,呼吸如堵! 旁边的秦梦瑶注意到姬轩的小动作,双眉缓缓蹙起,这使得她眉心处的血红梅花花钿更显凌厉,神威如狱。 孔雀公主似乎注意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舞姿也越发大胆,勾人心魄! 半饷后,孔雀的艳舞终于结束。 她微微喘息,樱唇微启,脸色红润,然后,她屈身朝姬轩行礼,一头黑发如飞瀑舒展,娇声道:“请大乾天骄赐教!” 姬轩咽着口水,艰难的转移目光,看向左侧,道:“诸位天骄,谁来?” 一众文武大臣也适时转身,看向后方,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平息自己的欲望。 下方处。 七十二地煞,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面面相觑。 李牧更是挠头。 虽说早前竹儿就提醒过,此次诸国挑战不会仅限于武斗,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是如此火辣的热舞! 这谁能挡得住? 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 李牧看向孟秋寒。 孟秋寒面色微红,微微摇头。 显然,这位洛水女神一般的绝色也吃不消如此舞蹈。 “我来!”白龙马大手一挥,就要脱衣服上去。 一旁的智珠和尚赶紧拦住他:“阿弥陀佛,施主,莫要冲动,这是女檀越之间的战斗,你不能上去啊。” “只能是女人?”白龙马有些遗憾。 他不怕输,他只想着若是万一赢了,就能给自家大人赢下珍贵的洞天福地名额,至于其它的,打渔出身的他才不在乎呢! 他却不知,此时站在李牧身旁的全羽已经气得全身颤栗了! 今日白龙马若上去跳了艳舞,明日神清观就要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全羽差点没忍住要清理门户! 无量天尊,无量天尊,贫道不能冲动,就算要清理门户,也得是掌教师兄来……全羽闭目,不停深呼吸。 …… “你不去?”人群最后面,墨美美轻声笑道。 姜曦止已经恢复之前的温婉,闻言笑道:“美美说笑了,我只擅弹琴,不善舞蹈呢。” 墨美美道:“是吗?可我怎么听我爹说,你会跳凤舞九天?” 凤舞九天是天下最美的舞蹈之一,便是村妇去跳,也如九天神凰,更何况是九绝色之一的姜曦止? 她若跳这支舞,便是九绝色的其余八位齐至,也比不上她! “凤舞九天啊,好久没跳,有些生疏了,美美若是想看……你求我啊。”姜曦止笑道:“正好我还欠你一件事呢。” “爱跳不跳。”墨美美冷哼。 想让她用掉那个要求? 做梦! 姜曦止也不生气,静静的站在一旁。 墨美美皱眉:“你真不去?” “凤舞九天,我只给心上人才跳,这里尽是庸人,我才不跳呢。”姜曦止娇声笑道。 墨美美听了,眼中竟微微发光,然后,不再言语。 半饷过去,大乾七十二地煞,一众世家、门派弟子,俱都没人出来应战。 姬轩又是难受,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孔雀公主的舞实在太美太妖娆,套句俗话,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姬轩看向在场众人,只觉得这些人都不配看孔雀公主的舞! 若今后孔雀公主只为朕一人舞……姬轩想入非非。 “陛下。”秦梦瑶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姬轩勐得回神,见在场众人都看着自己,他忙朗声说道:“既然无人应战,这第一战,西域楼兰公主胜!” 旁边自有小太监记录胜负。 如此,大乾便输给楼兰古国三个福地名额! “多谢大乾皇帝陛下。”孔雀公主娇喘着屈身行礼,又一次露出白腻的沟壑。 姬轩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 “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一直跟在孔雀公主身边的玄灵法师双手合十走出:“小僧西域菩提寺玄灵,见过大乾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玄灵。 西域佛国佛子! 这是要来讨教佛法了? 姬轩、秦梦瑶、一众王公大臣,乃至七十二地煞,全都下意识看向站在最后的智珠和尚身上。 智珠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面对如此多的视线,他有些小慌,清秀的脸蛋都红润起来,但面对压力,他还是第一时间选择站出!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正要走出,却听玄灵说道:“小僧素闻大乾有浩然气,特来讨教!” 为您提供大神归咎.的大乾执剑人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七十三章孔雀起舞、佛子玄灵免费阅读. 第两百七十四章 法师眼光真好、天地浩然气!(求订阅) 浩然气?! 身为西域佛国佛子,不讨教佛法,竟要讨教儒家浩然气? 这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玄灵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诧异之色。 智珠和尚的脚步也僵在原地,清秀的脸庞满是不知所措:浩然气,贫僧不会啊! “玄灵法师,你确定要向我大乾讨教浩然气?”太傅姜冥渊冷声问道。 佛子玄灵笑着走上巨龙石图,朝左侧一众王公大臣和七十二地煞行礼,说道:“小僧确定!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好胆!老夫今日就会会你这哗众取宠之辈!”太师庞微然见有机可乘,赶紧站了出来。 “此事何须太师出手,还是交给本尚书吧。”穆文图竟也走了出来。 他是刑部尚书,经常面对各种凶历罪犯,因此一身浩然气,练的是炉火纯青! 两人之后,礼部尚书孔易也沉默走出,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但给众人的震慑,却大过前面两人,毕竟,他乃孔家人! 接着是国子监的几位博士,也当仁不让站出。 他们本就负责教学,日夜读儒家经典,一身浩然气深不可测,自信能吊打这个西域来的番僧! 就连七十二地煞中,都有不少人站出。 “诸位博士,杀鸡何须用牛刀?此事交于学生便可!”国子监学生萧一鸣大步而出。 就连孟秋寒也如一缕青烟,鸟鸟而去。 她一身青色糯裙,身姿清瘦高挑,如一柄玉女剑,亭亭而立。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却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视线! 一自然是因为她乃九绝色,有倾国倾城之貌。 二则是因为她出身孟家,而儒家浩然气,正是孔孟之道! “果然好美,与皇后娘娘不相上下!” “皇后娘娘是九天神女,孟姑娘是洛水女神,都只可远观啊。” 众人惊叹时,蒙元三王子突烈却是不满的转身,质问道:“孔雀公主,这玄灵在搞什么?” 跟大乾比浩然气,不是找死吗?! 孔雀一边看着小皇帝姬轩妩媚笑,一边娇声回道:“玄灵是佛国佛子,地位尊崇,本公主可管不了他。” 匈奴主使挛鞮羊笑道:“突烈王子稍安勿躁,玄灵法师如此做,当有深意。” “哼,但愿如此!”突烈冷哼道。 “陛下,请让老臣出战,为大乾出最后一份力吧!老臣死而无憾矣!”庞太师见孔易和孟秋寒都站出来了,有些急了,赶紧倚老卖老,跟小皇帝姬轩讨要名额。 “陛下,此战事关我大乾国运,还是微臣去吧!”穆文图陈诉厉害,并表示自己的浩然气纯正浓郁,不管多凶恶的犯人见到,都似老鼠遇到猫,不敢在他大声说话呢。 国子监的博士们也开始指点江山,拼命往自己脸上添金! 孔易撇嘴一笑,却是不言,他相信,陛下会做出合理选择!… 七十二地煞这边,众人虽也自信满满,却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吹自擂。 姬轩眉头微皱,目光在孔易和孟秋寒之间来回,有些拿不定主意。 秦梦瑶略微沉吟,问道:“玄灵法师,不知这次的彩头是什么?” 玄灵双手合十行礼,恭声道:“三个洞天名额。” 洞天名额? 众人闻言俱是一怔。 竟以珍贵的洞天名额为彩头,难道玄灵有必胜把握? 庞太师有些没底了。 “洞天……”穆文图也是眯起双眸,心念电转。 国子监的博士们却是昂首挺胸,争先恐后的要上场。 毕竟对他们来说,输了皇帝也不怪罪,可万一赢了呢,那可直接关系着一个洞天名额,事关天罡之气啊! 谁能忍住这诱惑? 就连李牧也不能免俗呢! 他悄悄的走了出去。 全羽一看,忙半路将他拉住,低声道:“李居士,你这是做什么?” “全羽道长,我看不下去了!这玄灵不好好念经,竟钻研浩然气,我虽不是佛门中人,但深受慧能大师教导之恩,我今天,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务正业的番邦和尚!”李牧正义凛然的说道。 全羽面皮一抽,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一旁的赢霄月被李牧怼了多次,本不欲再理会这厮,可听了这话,却又一次忍无可忍了! 她气势汹汹的说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哼!刚刚怎么没见你站出去?我看根本就是你见利心喜,贪图那洞天名额!”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知道?”李牧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你!放肆! ”赢霄月气得直跺脚! 李牧不再搭理她,悄悄走了出去,站在了孟秋寒身后。 孟秋寒诧异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似乎在问:你不是诗剑仙吗,怎也会浩然气? 李牧腼腆一笑:“孟姑娘,在下自幼熟读儒家经典,对浩然气也稍有涉猎。” “原来如此。”孟秋寒微笑点头。 龙椅上。 姬轩心中已经拿定主意。 若玄灵的彩头只是福地名额,那不管是让孔易出战,还是让孟秋寒出战,哪怕是太师都可。 可玄灵的彩头是洞天名额,为保胜率,只能让孔易出战了! 毕竟是自己的老臣啊! 他抱歉的目光从庞微然、穆文图、孟秋寒身上扫过,最终落向孔易,笑道:“此战,便让孔……” 这可不妙! 一名国子监博士见状,忙打断道:“陛下!玄灵法师远来是客,他乃僧人,却扬短避长,摒弃佛法,欲要讨教浩然气,我大乾礼仪之邦,本就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若再选择最强者出战,传出去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故,臣以为,不若让玄灵法师自行选择对手,如此不管胜负,天下人都摘不出我大乾的错!”… 姬轩脸色一沉,目光陡然冷冽的看向这名国子监博士。 大敌当前,却为一己之私而……此与通敌卖国何异? 而且,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之后诸国使者挑战,不是都可以随意挑软柿子捏? 姬轩越想越气,恨不得当场弄死这个该死的博士! 但此刻诸国使团都看着他,若是因此处罚这名博士,却是落人口实,说他没有容人之量! 孔易的表情也陡然阴沉下来。 “陛下,秋后再算账不迟。”秦梦瑶凝声传音,语气也是冷冽如冰! 姬轩咬牙点头,道:“爱卿……所言甚是,玄灵法师,你自行选择对手便是。” 那之前出声的博士当即抬头挺胸的看向玄灵,双眼炯炯有神的发光,仿佛在说:选我选我,我刚刚帮你说话,选我啊! “阿弥陀佛。”玄灵法师冲他友好一笑,然后移开目光。 那博士当即傻眼。 他呆呆的回头,却发现同僚百官,一个两个全都看死人一般看着他。 尤其是孔易,那双眸子,好似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博士一怔,旋即理智回归,想起自己刚刚那番话,顿时面如死灰,吧唧一下跌倒在台阶上。 周围的几名博士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伸出援手。 “哼!”孔易更是紫袍一甩,冷漠返回队列。 此时,玄灵法师的目光已经穿过百官,来到七十二地煞的位置。 他看了眼孟秋寒,微微点头致意,最后,看向她身后之人。 我? 李牧一怔,他万万没想到峰回路转,原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那什么博士竟冒死出头,驳回了圣意! 而且,这玄灵竟在人群中,一眼就相中了他! “小僧在西域便久闻诗剑仙之名,今日有缘,便向诗剑仙请教浩然气吧。”玄灵法师笑道。 “玄灵法师眼光真好!”李牧情不自禁的夸赞一声,大步走出。 “李公子……”孟秋寒暗暗叹息一声,传音道:“千万小心!” “孟姑娘放心便是。”李牧自信且坚定的走到玄灵法师面前。 一众出列的天骄见状,只得无奈回返台阶。 又是此人……姬长秋、姬辉、穆文图等人面露憎恨厌恶之色。 “李牧……”天阶龙凤椅中,秦梦瑶看着李牧,凤眸微凝,刚刚没见他站出来啊,他什么时候出列的? “李牧,你可有把握?”姬轩也是眉头紧皱,怎么什么事都有他啊? 当初就不该召他入京! “陛下,臣定当全力以赴!”李牧沉声道。 朕不要你全力以赴,朕要你必胜! 姬轩心中不满,可既然玄灵法师选择了李牧,他身为皇帝,金口玉言,只能同意李牧应战了。 他挥手道:“那便开始吧。” 李牧笑着看向佛子玄灵,问道:“玄灵法师,你想怎么比?”… 玄灵笑道:“小僧主修佛法,诗剑仙主修剑诀,浩然气于我等而言,只是降魔手段,既如此,便以心魔来一试我们的浩然气吧。” 说着,他从僧袍中取出两个净玉瓶,说道:“这瓶中有两头心魔,我们各自服下心魔,再以浩然气降服,时间短者为胜,如何?” “心魔?”李牧一怔,这种东西也能放进瓶子里? 这西域佛门的手段,如此诡异? 若是服下,不会变成什么道心种魔吧? 李牧心头闪过万千念头。 那边,姬长秋、姬辉等人,转怒为喜,差点弹冠相庆,这李牧,这回完了! 玄灵是佛子,服下心魔后,就算无法用浩然气降服,也可使用佛法,最多就是输掉三个洞天名额。 而李牧呢? 他若是被心魔所侵,他这一身道行,十有九八就无了! 甚至,他们猜测这根本就是西域的一个阳谋,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李牧害他们输掉过亿两黄金的灵物!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哈哈哈…… 两位王爷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意思。”章子尧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李牧,老夫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大乾,不会怪你的!”穆文图假装好意的说道,实则是想以大义逼迫他就范,乖乖服下心魔! “这就叫作茧自缚,自作自受!”赢霄月双手抱胸,还很是挑衅的冲李牧扬眉。 “孟居士。”全羽凝眉道:“心魔之事非同小可,还请孟居士检查一二。” 孟秋寒点头:“理当如此!” 说着,她大步走出:“陛下,娘娘,请允许我检查两头心魔。” “自无不可。”不等皇帝答应,玄灵直接将两个净玉瓶抛向孟秋寒。 孟秋寒右手轻揽,将两个净玉瓶凌空慑来,随后仔细检查。 龙椅上。 姬轩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暗喜:李牧若因心魔而废,皇后姐姐自不会再看重他,朕再将他赶回清平县,命他无诏不得离开,如此皆大欢喜矣! 姬轩笑着看向秦梦瑶,却见秦梦瑶红唇微启,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她在传音! 她想跟朕说什么? 姬轩竖起耳朵,但没有听到任何传音。 皇后姐姐不是传音给朕? 那她在和谁传音?! 姬轩勐得看向李牧。 “若无把握,便认输吧。”李牧耳畔传来秦梦瑶的声音。 “娘娘放心,臣知道轻重。”李牧回音道。 心魔对别人来说或许很可怕,但他一有天地浩然气,二有慧能赠他的机缘佛音,心魔到了他身体,就跟回十八层地狱似的,保证有去无回! 姬轩见两人明目张胆的传音,心中恼怒,恨不能,恨不能……他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然后,他发现有个火辣的视线在看着他。 他循着感觉看去,却见楼兰的孔雀公主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那脸上的妩媚笑容,真是能痒到人心底去!… 好像从她跳舞结束,就一直看着朕……姬轩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暖意,心想:虽然皇后姐姐比她漂亮,但平时太过端庄,看到她就像看到逝去的母后,相较起来,还是孔雀公主更加贴心呢。 此时,孟秋寒也已检查完毕,对众人说道:“心魔没有问题。” 说着,她将净玉瓶抛回。 玄灵僧袍一卷,以佛力将两个净玉瓶凌空置于半空,然后,他笑着对李牧说道:“诗剑仙,请挑选。” 李牧随手将靠近自己的净玉瓶摘下,略一感应,果然在瓶中发现一团黑影,宛如沸腾的沼气,散发着森寒恶意! “玄灵法师,我们谁先来?”李牧笑着问道。 “为表公平,让小僧先来吧。”玄灵道:“若是小僧在过程中使用了佛法,便算小僧输,诗剑仙也无需再服用心魔。” 敞亮! 李牧心中对这佛子有了几分好感,笑道:“既如此,玄灵法师,请吧。” 玄灵不再多说,仰头吞下瓶中心魔。 霎时,一股黑气从他脸上涌出,如笼罩了一层乌云,明净的脸庞竟也显出几分狰狞之意!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随后,有纯正的黄色光晕从他身上涌出,一层一层的扩散,涤荡着体表乌云。 “佛光?不对,这是浩然气,可……怎么可能?” “他的浩然气竟如此纯正?” “他不是佛修吗?为何能修成如此纯正的浩然气?” “竟不在本官之下!” 孔易以及一众大臣面露震撼。 太师庞微然低头,他下意识在指尖凝聚浩然气,却见这浩然气呈现澹黄之色,和玄灵的纯正黄色比,有明显差距! 幸好老夫没有下场,否则危矣! “能修出如此纯净的浩然气,这位玄灵佛子,果如传闻一般,拥有一颗琉璃心!”章子尧微微点头,旋即皱眉:“浩然气便已如此纯正,那他的佛法,定更加高深,此人看似平平无奇,但其实力,恐或许不在李牧之下!” 此时,诸国使团那边也在热议。 “不愧是西域佛子,竟能将儒家浩然气修炼的如此纯正,场中除了那位九绝色,谁都比不上他!”挛鞮羊笑道。 “不仅如此,李牧一旦被心魔所侵,今后修行怕是千难万难了!”突烈亦是笑容满面,不复刚刚的愤怒不满。 “他是菩萨亲封的佛子,自然有两把刷子。”孔雀公主边说边继续看着大乾皇帝妩媚的笑。 “没了诗剑仙,大乾便少了一只手!”许多使团都曾观看李牧和刀魔一战,若李牧折在这里,对他们背后国家而言,实乃大快人心之事! 而听着这些阴阳怪气的话,白司柠却是很不满:“姑姑,先生一定会赢的!” “公主,慎言。”白姝赶紧捂住她的嘴。 我知道你对李牧很有好感,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朝贡比试啊,我们可是代表南诏国,和大乾对立的呢! 你要注意自己的立场啊公主殿下! 白姝狠狠的瞪着白司柠。 白司柠委屈的低头。 …… “孟姑娘,你看李牧能赢吗?”全羽一脸紧张。 孟秋寒凝眉不语。 赵雀儿见状,忙捅了下秦虎的腰。 秦虎如梦初醒般,也忙找话问道:“几位大人说玄灵法师的浩然气极为纯正,孟姑娘,这是真的吗?” 孟秋寒凝重点头:“玄灵法师的浩然气确实纯正,不在我之下,除非李牧也拥有如此浩然气,否则……” 否则别说赢了,能不能降服心魔都难说了! 她有些着急,赶紧给李牧传音道:“李公子,若无此等浩然气,切不可吞服心魔!否则万劫不复! ” 若无此等浩然气…… 什么意思? 李牧下意识回头看向人群中的孟秋寒,绝美的脸上满是郑重之色。 李牧一脸不解,这玄灵法师的浩然气……也就那样啊。 平平无奇好吧? 孟秋寒见李牧这不以为意的表情,暗道糟糕,正要再次提醒,陈述厉害,却见玄灵那边已经降服心魔。 “小僧好了。”玄灵起身,道:“十五息,诗剑仙若能在此时间内降服心魔,小僧便输了。” 李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净玉瓶瓶塞,一口服下心魔。 与此同时,李牧心中默念:“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霎时间,一股金黄色的气息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如排山倒海,汹涌澎湃的冲出! 这股气息刚正不阿,浩荡不灭,如巍峨高山,如滚滚天河,如日灼之火,如星月之光,如初升骄阳,充斥着刚正、浩然之意,璀璨而不灼目! 此时,那心魔才耀武扬威的化作一团乌云笼罩李牧,便被这恐怖的金色气息冲击的七零八落。 两息后,心魔烟消云散! 李牧站在原地冲玄灵佛子拱手:“两息,你输了。” 玄灵呆呆的看着李牧,他……懵了! 全场亦是鸦雀无声! 刚刚,发生了什么? 第两百七十五章 英雄本色(求订阅!) 短暂的寂静后,场中众人顿时沸腾起来! “浩然之气……他的浩然之气怎能如此璀璨?这,莫非是佛光?李牧他作弊了?!”姬长秋、姬辉、穆文图等人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带节奏! “李县令的浩然气色如金黄,确实和佛光一般无二,但若真是佛光,在西域佛子面前,怎么可能隐瞒的住?”礼部尚书孔易目光幽幽的开口,堵死了姬长秋等人的造谣之路。 “孔易!!”姬长秋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可孔易这会哪有心情跟姬长秋眉目传情啊,他心里震惊着呢! 身为孔家人,他自小熟读孔孟经典,灵气复苏后,更是修成一身浩然正气,自问除孟家外,天下无人能及,可今日见到李牧的浩然气,方知……天外有天? 可是……不能啊! 孔孟之道皆在他心中,不管是哪一篇,都不可能凝炼出如此璀璨的浩然之气! “如山川大地,如日月星河,老夫若读过,必铭记于心,可是……究竟是哪一篇呢?”章子尧喃喃自语,他闭目快速回忆曾经读过的儒家经典,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哪一篇能与此浩然对应。 “姜兄,你看李牧此人如何?”左相姚衍笑着问道。 右相姜元歌微微一笑,道:“未来不可限量。” “即是如此,不若将他招为乘龙快婿?”姚衍笑着提议。 姜元歌眼眸微眯,抬头看向小皇帝姬轩,若有所指的说道:“只怕他心中有刺啊。” 姚衍心中一动:是怕李牧心中有刺,还是怕陛下心中有刺? ……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瘫在地上的国子监博士脸色发白,心中又悔又恨。 若不是他出面阻止圣意,李牧焉能出尽风头? 而如今,李牧赢下洞天名额,成为大乾英雄,而他自己,却要被陛下秋后算账,大概率是革除国子监,废除修为,沦为废人,甚至还要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若是陛下再心狠些,便是身死道消! 可老夫不甘,老夫不甘啊!!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李牧,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心中陡然浮现一个既能让李牧难受,又能让自己死中求生的法子! …… “无量天尊。”全羽道长笑着点头,道:“李居士吉人自有天相,拿下开门彩,可喜可贺!” “哼,我看只是侥幸!”嬴霄月一脸不爽。 “非是侥幸……”孟秋寒呆呆的看着站在巨龙石图上的挺拔身影,秀眉轻蹙,此时她心中也和孔易、章子尧一般,在回忆究竟哪一篇儒家经典能蕴养出如此璀璨浩荡的浩然气,可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她的身旁,秦虎悲愤的看着孟秋寒的完美侧脸,可惜,此时孟秋寒眼里都是李牧。 秦虎……感觉自己的心裂开了,很难受,想哭。 他回头,泪眼模糊的看向赵雀儿。 “哎。”赵雀儿叹息一声,一脸同情的拍拍秦虎的肩膀。 …… “不愧是大人!”白龙马见到李牧如此轻易就击败了那西域番僧,只觉畅快,忍不住在那喝彩! “阿弥陀佛。”智珠和尚也为李牧的胜利而开心,毕竟,李牧是师傅的朋友,且很会做人呢! 而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墨美美和姜曦芷,也在咬耳朵。 “李牧赢下一局,拿到洞天名额固然可喜,但他的麻烦也随之而来。”姜曦芷笑意盈盈。 “至少大朝贡结束前,他不会有事。”墨美美道,她虽不修浩然气,但也知道浩然气的上限就在孔孟两家,可如今,李牧却突破了这个上限! 如此一来,不管是孔家还是孟家,恐怕都会追逐这突破了上限的浩然气! 虽不至于用下三滥的手段,但围绕着孔孟两家的势力,可不会讲什么仁义道德,李牧今后定是麻烦不断! 另一头。 原本神情雀跃的突烈王子,此刻面目阴森,如一团鬼火熊熊燃烧:“又是你,李牧!” “此子必须尽早除去,否则遗祸无穷!!”匈奴主使挛鞮羊也罕见的露出冰冷杀意。 匈奴有三魔,分别是狼魔、血魔和刀魔,三人是匈奴天赋最出色的修士,是匈奴的未来,挛鞮羊这次特意带着刀魔出使大乾,一是要带他见识见识,二自然是向诸国炫耀,可谁成想,刀魔还未绽放属于他的璀璨光芒,就被李牧的锋芒掩盖,化作灰灰。 挛鞮羊是经过许多风雨的,所以他虽然心痛,但还是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异样,可如今看到李牧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出风头,他……有些忍不了! “可联合大乾的那几个王爷。”突烈看向对面姬长秋等人,神色阴霭。 “不用那么麻烦!”挛鞮羊冷笑道:“只需输他一个福地名额,便可!” 突烈眼睛一亮,当即朝狮子国王子阿耶苏使了个眼色。 阿耶苏不动声色的点头。 他是狮子国王子,本来前途无量,可惜,在之前李牧和刀魔的决战中,他输掉了过亿两黄金的灵物,等回西域,等待他的,将是无数的责难,他狮子国继承人的头衔,也会动摇。 为求自保,他只能投靠突烈,借助强大的外力,稳固自身地位! 孔雀公主似有所觉,却是笑呵呵的没有理会,而是专注的看向小皇帝姬轩。 她很开心,因为一开始,小皇帝姬轩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视线,但李牧上场后,小皇帝就注意到了她,并且之后,还接二连三的看她。 孔雀公主能从小皇帝的眼中看出自己的妩媚倒影,她这会很得意呢:九绝色又如何?看本公主如何挖你墙角!! 说不定将来,大乾的皇帝还是本公主的儿子呢! …… “我就说先生会赢的!”白司柠很高兴的冲白姝说道。 周围瞬间投来无数恶意目光。 白姝面无表情的伸手,将她嘴巴捂上。 “呜呜,呜呜呜?”白司柠委屈的叫唤。 …… 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沉着脸,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凑过头在侍女和智子耳边说了几句。 和智子表情没有波动,只是点头。 …… “阿弥陀佛。”玄灵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双手合十,道:“小僧输了,心服口服。” “玄灵法师承让了。”李牧笑着拱手。 一个洞天名额拿下,开门红啊! 李牧有些忍不住的轻声问道:“敢问玄灵法师,这洞天名额,不知是西域哪个洞天?” 玄灵倒没想到李牧如此……耿直? 他说道:“等洞天开启,寺内自会知会大乾朝廷和诗剑仙,至于究竟是哪个……” 玄灵摇头。 西域那边的洞天其实不少,至于到底将哪个洞天的名额给出去,还要好好商议一番呢。 李牧见状也不好再多问,于是抬头看向小皇帝姬轩和秦梦瑶。 秦梦瑶身后,竹儿正眉开眼笑的踮起脚尖,冲他挥手庆祝。 幽兰脸带笑意,也在遥祝他旗开得胜。 旁边的冷梅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也有喜意。 至于最后一人,呃……李牧揉揉眼,再看,发现那棋侍小菊,竟挂在幽兰的胳膊上……睡着了? 这种场面也能睡着,这棋侍的心是真大……李牧心惊。 “第二战,我大乾诗剑仙胜!”姬轩心中五味陈杂,又是欢喜,又觉得李牧更让人讨厌。 李牧和玄灵朝姬轩行礼,正要各自退下,那瘫在地上的国子监博士终于开始行动,他快速起身,出列道:“且慢!” 姬轩见到他,眼中顿时浮现杀意,冷道:“祝博士,你又有何事!” “陛下,我大乾是礼仪之邦,不管胜败,都需有礼有节!”这位祝博士双眼发红,环顾四周,朗声说道:“众所周知,浩然气出自儒家经典,老夫忝为国子监博士,熟读儒家经典,可自问李牧使用的浩然气,与任何一本儒家经典都对不上!诸位若是不信,可问一问孔尚书和章大人!” “祝博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秦梦瑶居高临下的问道,凤眸中杀机冷冽! 祝博士心中发颤,但这是他唯一能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还死中求生的办法! 因此,他咬牙道:“孔尚书,章大人,你们知道李牧的浩然气,出自哪篇儒家经典吗?” 众人的视线看向孔易和章子尧。 “恕老夫孤陋寡闻。”孔易摇头。 章子尧也是苦笑,朝姬轩拱手:“臣亦不知。” 祝博士眼睛发光,道:“陛下,臣自然不会怀疑李牧作弊,但诸国使团却不然,若是他们回国后四处造谣,那我大乾国威何存?因此,臣希望诗剑仙能当众念诵他所用浩然气所载篇章,以证我大乾没有作弊!” 是的,他要做的,就是让李牧当众念出那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儒家经典,如此一来,在场修行浩然气的,都要欠他一个人情! 纵然陛下秋后算账,要杀他,孔易、章子尧之流念及此次人情,也定会出手,将他保下! 他眼角余光看向孔易和章子尧,发现他们两人果然双眸发光,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赌对了,我活下来了……祝博士喜极而泣。 “祝博士言之有理,我大乾,就算要赢,也要赢的光彩!”姬长秋笑着出声。 能恶心李牧的,他绝对无条件附议! 姬辉、穆文图等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李牧被这群人恶心坏了。 怎么不管遇到什么事,他们都能鸡蛋里挑骨头? “陛下!”李牧正要反驳他们。 姬轩却挥手制止了他。 此时,姬轩心情竟莫名好了许多,说道:“李牧,既然如此,你便念一遍吧。” “陛下不可!”秦梦瑶忙传音,这儒家经典若传到诸国,恐怕会出现不可预测的变数! 姬轩假装听不到。 “既然陛下有命……”李牧心念电转,冷声说道:“那诸位且听清楚了!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众人一听,顿觉一股长存天地的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此诗开篇便如此浩荡,难怪能蕴养出如此恐怖的浩然正气!”孔易只听了个开头,便心惊肉跳。 “这不是浩然气,而是天地浩然气!”章子尧颤音道:“是我人族先贤留在天地的不屈精神转化而成!” 只是其中有些典故,却是连他都没听说过! 看来老夫读的书还是不够,回头需再用心些,定要查出这些典故来! “天地浩然气……”孟秋寒凝神静气,一字不敢漏听。 秦虎心都碎了,咬牙道:“孟姑娘,他……” “别说话!”孟秋寒严厉的打断了他。 “我……”秦虎眼眶含泪。 与此同时,玄灵也正细细听着,逐字背诵!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诗剑仙啊诗剑仙,果然只有叫错的名,没有取错的号,你这篇五言绝句,简直道尽天地之正气,恐怖如斯啊!! 不过,却是便宜了小僧! 玄灵心中欢喜,他有琉璃心,学什么都快,且无比正宗,若能得到这篇完整的五言绝句,必然能感悟出和李牧一般无二的天地浩然气! 届时……玄灵分心两用时,正背诵的李牧却忽然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念了? 玄灵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关键时刻施展闭口禅,将到嘴的话封印了回去! 此时,场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李牧。 “你,你怎么不念了?”祝博士第一个打破场中寂静,紧张的问道。 “我背的这些,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浩然气是儒家正宗?”李牧反问。 “自然……”祝博士张嘴就要说不够,但他慢了一步。 “自然够了!”孟秋寒刚刚虽然背的用心,对李牧这篇正气歌也垂涎三尺,可她也深知,以如此不义手段得到的正气歌,她受之有愧! 更别说场中还有如此多的外国使团,尤其是玄灵,若是让他传回西域,后果难料! “确实够了。”孔易也出声,说道:“只此诗开头,便已见如山川星河的天地浩然气,孔孟之经典,多有不及矣。” 就连章子尧也点头赞同。 “这……你们……”祝博士呆立当场,他万万没想到箭在弦上,竟有人能生生按下。 这可是远超儒家浩然气的天地浩然气,你们难道就不动心,不垂涎? 过了这村,你们就不担心再没有这店了? 你们怎么能半途而废? 你们怎么能不站在老夫这边? 老夫,老夫……祝博士心神剧震,一震再震,最终,一口老血喷出,两眼一黑,从巨龙石图上,滚落而下。 秦梦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道:“拖下去!” “是!”身后的冷梅面无表情的走出,抓着白霜的左手青筋暴起。 她走下石阶,一手抓起祝博士的腿,就这么拖着他从侧道离去。 “哼。”姬长秋不甘的冷哼一声。 没有逼问出李牧的正气歌,他心中极为不悦,但孔易和孟秋寒这两个孔孟后人都说可以了,旁人还有谁能反驳? “阿弥陀佛。”玄灵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后转身返回。 李牧朝姬轩行了个礼,也转身离去。 姬轩眉头微皱,隐隐的,他感觉李牧对自己的态度,出现了变化,似乎……已经没有敬畏之心了。 他心烦意乱。 “大乾皇帝陛下!” 此时,狮子国王子阿耶苏走了出来,他头发蓬松,如一只行走的雄狮,双眸满是威严之色,他说道:“本王子要挑战诗剑仙,就比……作诗!” “哈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不错,跟诗剑仙比作诗,简直鲁班门前弄大斧!” “不自量力!” 朝中百官顿时讥笑起来。 就连姬长秋、姬辉等人都不屑而视! 虽然他们讨厌李牧,但不得不承认,他在作诗方面,大乾无人能敌! “本王子不信他每篇诗词都能流传千古!诗剑仙,还请赐教!”阿耶苏激将道。 “彩头是什么?”李牧觉得这阿耶苏满怀恶意,但若彩头是洞天名额…… “三个福地名额!”阿耶苏道。 再见……李牧转身进入队列。 “???”阿耶苏懵了,赶紧问道:“诗剑仙,你这是何意?” “大抵是诗剑仙看不上你那福地名额。”章子尧幽幽说道。 这话……有些扎心。 但却说进了李牧的心坎里! 他很敏锐,能隐隐从阿耶苏的语气中听出丝丝阴谋气息,若你抛出的鱼饵是洞天名额,他尚能去咬一咬,但你丢出福地名额,这不是看不起他李某人吗? 真是岂有此理! 你把我李牧当什么人了?! 李牧学嬴霄月的样子,双臂抱胸。 咯吱咯吱……嬴霄月暗暗咬牙,觉得李牧这家伙真是讨厌的紧!! 此时众人一回想,是啊,刚刚玄灵出来挑战时,没说彩头,李牧也没站出,但刚说完彩头是洞天名额,李牧就出来了,这可真是……英雄本色啊! “逼他应战!”此时,阿耶苏耳畔传来突烈的声音。 阿耶苏短暂沉默后,说道:“诗剑仙难道是怕了本王子?若是如此,今后请你……” “阿耶苏王子。”李牧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说道:“请你明白,不是你想挑战哪位天骄就能挑战哪位天骄,否则,你随便选一位女士跟你比谁尿的远,那你不是赢定了?若是如此,那我们还比什么?不如各回各家!” “你!”阿耶苏顿时色变。 嬴霄月的脸也黑了下去,她总感觉李牧是在内涵她! “话糙理不糙。”孔易此刻对李牧手中的正气歌垂涎欲滴,第一个站出来响应他,说道:“阿耶苏王子,唯有多人应下你的挑战,你才可自行挑选迎战者,若李牧无意应战,你自不可强人所难,否则……” “否则,你不如把孔雀公主叫出来,让她跟咱大乾的诗剑仙比比谁的胸大?”成国公张琪哈哈大笑。 他却不知,此话刚出口,龙椅上的姬轩已经不悦皱眉。 “你们!”阿耶苏气急,但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根本无力反驳! 他正要退去,突烈却又传音给他:“既然如此,那你就拿出洞天名额,定要让李牧咬钩!” 洞天名额……阿耶苏脸色微变,洞天名额,他狮子国是有,但他这次站出注定是要开摆的,若浪费珍贵的洞天名额,实在不值,且此事传回国内,恐怕他要遭受的责难将会更多! 还有,洞天演化的小世界只能进入九人,除去三个名额,剩余六个想要围杀李牧,是不是有些困难? “阿耶苏!你若不听本王子的话,可别怪本王子不帮你。”突烈哪能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当即冷笑传音:“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若没有本王子,你回西域后,定会被废黜继承人地位,届时你会是什么下场,就不用本王子多说了吧!” 阿耶苏面露挣扎,最终,咬牙说道:“本王子要挑战大乾天骄,就比作诗!彩头为……洞天名额!” 李牧眼睛一亮,立马挤开全羽和嬴霄月,跳了出来:“尽管放马过来!” “……”全羽、嬴霄月。 “……”孔易、成国公张琪。 “……”阿耶苏嘴角咀嚼肌也不停颤栗起来。 ps:长不长? 长! 第两百七十六章 阿耶苏的真-双倍快乐 (求订阅) 龙椅之后,竹儿看到李牧如此‘吃相’,难为情的低下头,似乎生怕被人发现她和李牧认识一般。 幽兰亦是哭笑不得。 “李牧在诸多使团面前如此做派,实在有辱国体,丢尽我大乾脸面!”姬轩怒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秦梦瑶轻声笑道:“陛下与诸国使团的赌斗,不也一样吗?” “朕是为了大乾,可李牧他、他……”姬轩气急败坏,但理智也告诉他,李牧出战同样是为了大乾,否则,谁来抵挡诸国天骄? 一时间,他觉得心里很委屈,皇后姐姐变了,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安慰朕,但现在,她眼里只有李牧。 姬轩下意识看向孔雀公主,见她仍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那笑容虽妩媚,却如春风拂面,令人沉醉。 姬轩脸一红,忙一本正经的看向阿耶苏和李牧。 巨龙石图上。 两人相视而立。 “阿耶苏王子,请赐教!”李牧一脸矜持笑意。 “诗剑仙果然是……性情中人。”阿耶苏强颜欢笑。 他刚刚说彩头是福地名额,李牧掉头就走,一句废话都无,等他将彩头改为洞天名额,李牧又第一个跳出来,简直……无耻之极! 阿耶苏很想骂人,但又担心坏事,心中的情绪,真正是五味陈杂! 而与他一般心情的,场中还有不少人呢! 孔易摇头感慨:“怎会如此?明明能写出蕴养天地浩然气的绝句,却……哎!” 章子尧眉头紧皱,心道:“行事乖张,不惧外人眼光……老夫倒更希望他是正人君子,哎!” “哗众取宠!”姬长秋等人咬牙切齿,要不是场合不对,非上去指着李牧臭骂一顿不可! “不仅好色,而且还毫无羞耻之心!”嬴霄月一口贝齿差点咬碎!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嬴姑娘,李居士也是为大乾而战,你如此说,却有些伤人了。”全羽道长心中也有千言万语,但还是知道大局为重的! “本姑娘自有分寸,你休要在此多舌!”嬴霄月斜了眼全羽,只觉这臭道士和李牧一个德行! “没想到诗剑仙竟是利欲熏心之辈,恐非善类啊!”赵雀儿阴阳怪气的说道,说着还捅了秦虎一下,提醒他落井下石。 秦虎一怔,旋即激动振奋起来,他看向孟秋寒,见她面色古怪,当即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雀哥,我早说此人不可深交。孟姑娘,以后我们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孟秋寒轻轻摇头,吐气如兰:“敢问赵公子、秦公子,这世间可有圣人?” “这……”秦虎一怔,看向赵雀儿。 赵雀儿眼光一转,说道:“自从孔孟两位圣人死后,天下哪还有圣人啊。” 孟秋寒道:“你错了,便是孔孟两位圣人,其一生也多有过错,只是后人抬举,才封为圣人。这世间,从来都没有圣人!你们不是,我不是,李公子自然也不是。”… “孟姑娘,你这是……”秦虎心底一沉。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之前就说过了,只需大节不亏,便不失为人杰!李公子虽……罢了,说这些作甚,观战便是。”孟秋寒不愿再多说了。 “我家大人这是真性情!和那些伪君子可不一样!”白龙马振振有词的为李牧辩解。 智珠和尚低头念经。 至于后面那些门派、世家子弟,却是三缄其口,没有发表看法。 因为,来时他们的长辈都是耳提面命,大体一个意思:能战便战,不能战便闭嘴! 免得惹祸上身。 毕竟,能出现在这里的,就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都不能得罪啊! 除了墨美美和姜曦止。 “这李牧,有意思。”墨美美暗道:大哥输给他,不亏。 “怎么,美美看上他了?”姜曦止笑道:“不瞒美美,我与他有一面之缘,美美若是相信姐姐,姐姐为你牵线?” 谁给谁牵线,可还不一定呢……墨美美玩味的看着她,直把姜曦止看得心底发毛! …… 当大多数人将点放在李牧时,自然也有人看着阿耶苏! 此时左右丞相就在那轻声交谈。 “天下皆知李牧诗剑双绝,阿耶苏还敢挑战,呵,此事有诈。”左相姚衍笑道。 右相姜元歌道:“他应当也看出来了,所以第一次才无声拒绝,不过……” “洞天名额动人心啊。”姚衍道。 姜元歌笑了笑,却是岔开话题:“不管如何,我等今日,倒是能再睹诗剑仙的风采了!” 石图上。 “阿耶苏王子,你想如何比试?”李牧笑着问道。 他看出阿耶苏心怀叵测,但看在洞天名额的份上,李牧还是上来了,他倒要看看,这位王子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面对李牧的提问,阿耶苏心念电转。 他知道这次比试他一定要输,但又不甘心,毕竟是三个洞天名额! 忽然,一道灵光从他脑中闪过,他眼睛陡然放光,道:“我等各作一首诗,只交对方品鉴,谁的诗能令对方哑口无言,谁便胜,如何?” 令对方哑口无言? 李牧眉头一皱,这家伙是想跟我套娃吗? “你若是不服输,我是不是要一直作下去?”李牧凝眉,暗道:难道他的目的是这个? 可我也不傻啊! “自然不是!”阿耶苏义正言辞道:“若是我们当中有人不服输,就将各自诗词念出,让众人品鉴!” “好!”李牧这才点头应下,只是目光仍有几分狐疑。 只是,他同意了,别人却不乐意了! “不行,本官不同意!” “阿耶苏王子,你是不想我等听到您的大作,还是不愿我等听到诗剑仙的大作?” “如此小人行径,简直可耻!” “阿耶苏王子是担心自己输的太惨,没脸见人吗?”… “陛下,还请主持公道啊!” 百官看向姬轩。. 姬轩心中不喜。 不就写首诗吗? 看把你们激动的,跟三月不识肉味的乞儿一般! 他看向李牧,眼底的不喜越发浓郁。 “大乾皇帝陛下!”此时,蒙元三王子突烈笑着说道:“阿耶苏王子是拿狮子国的洞天名额为彩头,他不愿我等外人白白占去便宜也是情有可原,还请大乾皇帝陛下同意他的请求。至于那些叫嚣的人,他们若是想听,也可拿出洞天名额与诗剑仙交换,呵呵。” 说着,他还很欣慰的看了眼阿耶苏。 阿耶苏真是急智啊! 不仅让李牧掉进陷阱,还让他平白送出一首诗! 对了,可不能让他写边塞诗,否则与蒙元匈奴无益! 他赶紧传音提醒。 “既然如此,那便这般吧。”姬轩拍板决定。 李牧出的风头够多了,再让他大庭广众写诗,还得了? 金口玉言,想占便宜的百官就算再不愿,也只能作罢。 李牧笑道:“阿耶苏王子,你远来是客,你先请吧。” “那本王子就献丑了!”阿耶苏沉吟一番,给李牧传音道:“即心即佛无蹊径,非佛非心有变通,直下两头俱透脱,新甸不在海门东!” 传音完后,阿耶苏笑道:“诗剑仙,轮到你了!” “没想到阿耶苏王子也有如此诗才。”李牧恭维一句,正要传音,视线越过阿耶苏,忽然看到蒙元三王子突烈和匈奴主使挛鞮羊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他们两人笑意,有三分期待,三分幸灾乐祸,以及四分冷意! 期待? 我传音给阿耶苏,你们又听不到,你们期待什么? 难道阿耶苏事后会将我的诗给他们? 如此说来,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等等! 阿耶苏第一次提出的彩头是福地名额! 李牧本就怀疑阿耶苏的用心,此时再一联想,顿时感觉到一股杀意从突烈和挛鞮羊身上传来! “若真如我所想,阿耶苏已经和突烈、挛鞮羊勾结在一起,那我一旦拿下福地名额,前去狮子国,必会被他们埋伏!”李牧心念电转:“所以我拒绝福地名额后,阿耶苏才要将彩头改为洞天名额,他们是担心我不上钩!所以,对他们来说,我的诗是……意外之喜?” 难怪突烈和挛鞮羊的笑意还带有三分幸灾乐祸! 这是在看我的笑话啊! 真是岂有此理! 李牧眼中闪过寒光,这个阿耶苏,竟敢如此算计我,我定要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快乐星球! “诗剑仙?”阿耶苏发现李牧走神,忙提醒他一声。 “抱歉,想到一件高兴的事,走神了。”李牧回过神来。 阿耶苏笑道:“不知是什么事,竟让诗剑仙如此开心?” “曾有人跟我说过,快乐分享给第二人,那人便能收获双倍快乐,阿耶苏王子若不嫌弃,我就将我的这份快乐分享给你。”李牧微笑道。… 阿耶苏忙道不敢。 “我的快乐,就在我的诗中!”李牧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本王子只好洗耳恭听了。”阿耶苏笑道。 李牧开始传音。 然后,阿耶苏的脸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古怪起来,甚至是……难以置信! “阿耶苏王子的表情好奇怪,难道诗剑仙做了什么惊世诗词?” “定是如此了,可恨这阿耶苏太过自私,竟不许我等旁听,可恶!” “诸位不要这么说,阿耶苏赔掉了西域过亿两黄金的灵物,是戴罪之身,或许,他是想借李牧的诗词将功赎罪呢?”挛鞮羊忽然笑着说道。 突烈也帮忙:“说起来,也是李牧让阿耶苏成为西域罪人,如今他以诗词助阿耶苏脱难,也是因果循环,我等,就不好掺杂其中了,哈哈哈。” 议论声中,李牧笑着说道:“阿耶苏王子,我的快乐,不是,我的诗念完了,不知谁胜谁负啊?” “李牧,你! ”阿耶苏又惊又急,他正要说什么,李牧却忽然传音给他:“今日我灵感就这么多了,再做不出比这更好的诗了,阿耶苏王子若是不服,也不用众人点评,我认输便是。” 李牧笑意盈盈,若是他刚刚的猜测正确,那么这场比试,他不赢也得赢! 否则,突烈和挛鞮羊的阴谋如何实施? 自然,李牧若是胜了,那阿耶苏便能收获‘双倍快乐’! “阿耶苏王子,究竟谁胜谁负?”姬轩问道。 “若是王子品不出诗词优劣,我等可帮忙!”太傅姜冥渊幽幽说道。 太师庞微然也道:“不错,阿耶苏王子不用为难,我大乾多的是大儒,都可帮忙!” “不,不用了!”阿耶苏咬牙:“是……是本王子输了!” “阿耶苏王子可不要勉强哦。”李牧心中冷笑:看来我的猜错没错,阿耶苏果然和突烈、挛鞮羊勾结在了一起! 那么,我提前在这里祝你们合作愉快哦! 李牧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意。 “不勉强,确实是本王子输了!”阿耶苏沉声道,但语气总感觉怪怪的。 “既然如此……那便承让了。”李牧挤了挤眉,仿佛在说:双倍快乐哦! 话落,他潇洒转身,大步回返台阶。 “哼,小人得志!”看着李牧意气风发的脚步,嬴霄月很不爽。 李牧最看不惯这种人,从嬴霄月旁边过去时,他故意狠狠顶了一下她! “呀……你?李牧! ”嬴霄月大怒,双眸霎时泛起澹澹金色涟漪,同时青葱十指紧握成拳,作势要双管齐下,超度了李牧! “嬴居士莫要动怒,李居士不是故意的。”全羽赶紧拦住她,并笑呵呵的打岔,说道:“祝贺李居士连胜两场,拿下两个洞天名额,嬴居士,莫要动怒,莫要动怒啊。” “侥幸,侥幸。”李牧冲全羽抱拳,并挑衅的冲嬴霄月挑眉。… 咯吱咯吱……嬴霄月恶狠狠的瞪着他。 一旁,孟秋寒也习惯李牧和嬴霄月的斗嘴了,说道:“恭喜李公子。” “我只是抛砖引玉,接下来,还要仰仗孟姑娘以及诸位了。”李牧收回挑衅视线,笑着朝旁边的人拱手。 一众地煞自然不敢托大,忙回礼说道:“有诗剑仙和孟姑娘在,此次诸国使团,定无法从他们手中讨到好处!” 左相姚衍之子,地榜三十六的姚煊也笑道“我大乾七十二地煞,当齐心协力,定要让诸国铩羽而归!” 这边同仇敌忾时,那一头,阿耶苏脚步沉重的走回原位。 突烈已经迫不及待的传音:“阿耶苏,李牧作了何诗,快快告诉本王子!” 挛鞮羊也传音:“阿耶苏王子,还请不吝赐教。” 阿耶苏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道:“他、李牧他……” “快说,休要拖延时间!”突烈很不耐烦。 阿耶苏咬牙,最终还是传音给两人:“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你住嘴!”突烈极为不悦,怒道:“阿耶苏,你休要在此饶舌,什么鹅鹅鹅,本王子让你念的是李牧的诗词,是诗剑仙的诗词,什么狗屁白毛绿毛、鹅掌清蒸,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挛鞮羊也语重心长的传音:“阿耶苏王子,你若想贪下诗剑仙的诗词,大可不必,我等已经结盟,休戚与共,万不可因些许小事,暗生嫌隙啊!” 阿耶苏急道:“突烈王子,挛鞮羊使者,本王子没有说谎!李牧念的就是这首诗,本王子何必说谎?” “你何必说谎?笑话!”突烈大怒:“你当本王子傻吗?李牧是诗剑仙,他的诗是‘大道如青天’!是‘会当凌绝顶’!是‘一剑霜寒十四州’! 不是你她妈的鹅鹅鹅! ” 阿耶苏脸色发白。 “阿耶苏王子,此诗顶多算是儿童启蒙诗,难登大雅之堂,李牧诗剑双绝,他怎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以此诗应敌?一旦传出,不,只需你说一声不服,念出此诗,李牧当场就要被大乾百官的口水淹没!难道他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吗?”挛鞮羊冷哼一声。 “可是……”阿耶苏咬牙道:“李牧作完诗传音于本王子,说无需众人点评,若本王子不认输,他便认输!本王子以为,他定是江郎才尽了!为大计,本王子才主动认输!况且,就算本王子不服,当众念出此诗,李牧也尽可否认,到时他再拿出另一首诗词,叫本王子如何应对?如此,本王子才不得不认输的啊!” 他说的是真心话,绝没有半句谎言啊! 阿耶苏双眸充血! “阿耶苏!你这混账东西一会说李牧江郎才尽,一会又说他能拿出另一首诗词,前后矛盾,牛头不对马嘴,你当本王子是三岁小孩湖弄吗?!”突烈面露狰狞。… 挛鞮羊眯起双眸,亦是目光森森的看着他。 这就是李牧说的双倍快乐吗……面对突烈和挛鞮羊的阴森目光,阿耶苏又是悲愤,又是憋屈,偏偏又解释不清! 但某个瞬间,他脑中灵光陡然一闪:李牧特意强调双倍快乐,难道他已经察觉到本王子的阴谋,所以将计就计,陷本王子于不利? 阿耶苏头皮发麻。 不行,若是如此,本王子要提醒……这两个混蛋? 阿耶苏垂下头,眼底涌出怒火与愤恨。 他是狮子国王子,自小养尊处优,且天赋出众,如今接二连三的被突烈和挛鞮羊当奴仆喝骂,他心底怒恨早已翻江倒海,若非还要依靠他们稳固王子地位,早就…… 是了,本王子和他们只是利用关系! 他们要利用本王子杀李牧,本王子呢,要利用他们稳固地位。 至于李牧和他们之间的事,本王子无需理会! 是的,就让他们自相残杀,本王子什么都不知道! 阿耶苏深吸口气,纵然突烈和挛鞮羊再次传音,他只是闷声不响,但额头的青筋,却频频暴起。 此时。 龙凤椅上,一身红色凤裙的秦梦瑶脸带绝美笑意,道:“两胜一负,诸国使团还有人想挑战我大乾天骄吗?” 她心情不错,不仅仅是因为两胜一负,更因为这两胜,都是她的手下赢下来的! 她巧笑盼兮,却没发现旁边姬轩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而此时,诸国使团这边,又有人站出。 是巨象国的主使哈尔! “大乾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外臣想与贵国天骄比试悟性!”哈尔说道。 “悟性如何比?”秦梦瑶问道。 “就以诗剑仙刚刚做的诗为题,谁能率先从中悟出秘法,谁胜!”哈尔道:“外臣对自己的悟性很自信,便赌三个洞天名额!” 我的诗? 李牧一怔,下意识看向阿耶苏,然后,他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与此同时,场中绝大多数人也都两眼发光! 不是因为巨象国的三个洞天名额,而是…… “万万没想到巨象国主使竟有如此急智!” “如此一来,我等也能聆听诗剑仙的新诗了!” “这可真是峰回路转啊,哈哈哈!” 大乾百官喜闻悦见,自然,姬长秋、姬辉、穆文图之流,却各个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另一边,突烈和挛鞮羊两人亦是来劲了,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姬轩,时不时的,还阴森的扫过阿耶苏。 阿耶苏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是冷笑连连:呵呵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纵然你们悟性再惊人,也休想有人从鹅鹅鹅中悟出秘法! “李牧,你意下如何?”龙凤椅上,秦梦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先问了李牧。 毕竟诗词是李牧做的,不出意外,或许又是一千古绝句,若绕过他直接答应,未免令人心寒。 她是不愿李牧误会自己的。 可秦梦瑶没注意到,身旁姬轩的脸色越发难看,但他强忍着,不说话! “臣没有问题。”李牧朗声说道。 阿耶苏一怔,隐隐的,他从李牧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 此时,李牧越众而出,先友好的朝阿耶苏拱了下手,然后念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阿耶苏脸色渐渐苍白,额头更是冷汗涔涔! 不对,不对,这不对啊! 你刚刚念的,分明是鹅!鹅!鹅! 阿耶苏又惊又怒,又急又气,他脖颈充血,血灌双童,死死瞪着李牧! 而突烈和挛鞮羊,则跟僵尸一般,缓缓转动脖子,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你,还有何要说的? 阿耶苏浑身颤栗,悲愤欲绝! 李牧!你混蛋! 第两百七十七章 大聪明哈尔、看到一条龙(求订阅) “看来,我们的合作要提前结束了!”突烈狞笑着传音给阿耶苏和挛鞮羊:“某些人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表里不一,阳奉阴违!既然如此,那本王子只能祝某人回西域后,能万事顺意! ” 至于杀李牧,他们完全可以和玄灵佛子合作! 第二场的比试中,玄灵输给李牧,所以和玄灵合作,同样可以在菩提寺的洞天伏杀李牧! 只不过玄灵是佛国佛子,不如阿耶苏那般好拿捏,所以才没有成为突烈的第一选择! 但既然阿耶苏如此不老实,突烈不介意换了他! “突烈王子所言甚是。”挛鞮羊点头同意。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阿耶苏蓬松的毛发炸起,宛如狩猎中的雄狮,又是愤怒也是憋屈的瞪着两人,传音道:“这一切都是李牧的阴谋!他早就看出我们的关系,他从一开始就在设局,他想离间我们,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离间我们?”挛鞮羊摇头失笑,说道:“此次挑战,是我们临时起意,李牧如何提前设局?况且,巨象国主使和李牧根本不认识,李牧如何能确保巨象国主使会提出悟性挑战?” “这……”阿耶苏又急又惊,却哑口无言,暴躁的情绪在胸膛酝酿,他却无处宣泄! 突烈和挛鞮羊不再传音,冷笑着看向场中。 “不愧是大乾诗剑仙,此诗看似写景,平平无奇,但实则内藏诡异身形遁法,若能参透感悟,必定受益无穷!”巨象国主使哈尔大笑着冲李牧拱手,就凭这首诗,拿出三个洞天名额就不亏! 况且,若是赢了,他还能反赚三个呢! “诸位大乾天骄,谁来与我比试?”哈尔朗声说道。 他长得五大三粗,宛如行走的肉球,看起来就不像是个聪明人。 于是,大乾这边是响者云集! “诗剑仙这首诗浅显易懂,老夫初闻便已有所悟,这次比试,便交于老夫吧!”太傅姜冥渊当仁不让。 “老夫也如醍醐灌顶,那身形遁法,已是呼之欲出,太傅,还是让老夫上场比试吧!”太师庞微然也再次出列。 他们两人都很活跃呢。 “本王也来试试!”姬长秋冷笑着走出,还极为挑衅的看了眼李牧! 他打算在李牧眼前悟出他诗中遁法,再赢下巨象国三个洞天名额,如此,便是狠狠打了李牧的脸! 简直一箭三凋! 痛快啊! 姬长秋心潮澎湃! 姬辉和穆文图闻弦知雅意,也笑意盈盈的入场。 李牧发现三人动作,顿时露出嫌弃表情: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随后,司空周子琼,礼部尚书孔易,吏部尚书章子尧等大员也纷纷走出。 紧接着九寺寺卿,各部侍郎也都不甘人后。 七十二地煞这边,也有近乎小半出列。 全羽也笑着下场,路过嬴霄月时,问道:“嬴居士,以你的天资悟性,为何不下场?”… “哼,此诗粗鄙不堪,我才不要感悟!”嬴霄月嘴很硬。 全羽摇头不再多说,快步下场。 孟秋寒见如此多人下场,便不去凑热闹了。 旁边的赵雀儿和秦虎,就更不可能下场了。 “大人的诗,属下定要拨得头筹!”白龙马快步走出。 智珠和尚细细品味着李牧的诗,最后也走了出来。 两人身后,还有不少世家、门派子弟也纷纷出列。 巨象国主使哈尔见来了这么多人,脸上笑意越发浓郁。 他环顾众人,想选个‘大聪明’,结果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李牧,他怔了下,问道:“诗剑仙,你这是?” 你都念完诗了,咋还不回去呢? 哈尔一脸疑惑。 李牧谦虚一笑,说道:“在下不才,悟性方面尚可,不知道主使……” “啊,原来如此。”哈尔眼珠滴熘熘旋转,道:“诗剑仙的悟性,定是惊天地泣鬼神,我素来是有自知之明的,怎配和诗剑仙比呢?不如这样,诗剑仙,由你来推荐一人,和我比试悟性如何?” 这死胖子这么鸡贼……李牧还想来个三连冠呢,看来是泡汤了。 不过既然让我推荐……李牧当即指着白龙马笑道:“那我推荐神清观道士,白龙马!”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李牧当然要推荐自己人了! 姬长秋、姬辉等人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其余出列的人也都面露遗憾,唯有白龙马面露喜色,叫道:“属下定不辜负大人的推荐!” 可谁知…… “啊,竟是神清观的道长,我不敢比。”肥肥壮壮的哈尔把头摇成拨浪鼓,说道:“还请诗剑仙再推荐一个。” 啊? 白龙马懵了。 李牧也懵了,他怔怔的看着哈尔,心中忽然一动:这厮不敢和我比,也不敢和我推荐的人比,却还让我继续推荐,难道他是想…… 李牧眼睛一亮,立马大声说道:“好,那我再推荐一人,此人是我大乾楚王殿下,才智无双,悟性惊人,其天资绝不在我之下!” “他竟然……推荐本王?”姬长秋一怔,似没想到李牧竟然会以德报怨,莫非他想借机与本王修好? 哈,那你可是看走眼了,本王绝不会与你握手言和! 姬长秋心中正暗自冷笑,那边的哈尔又在摇头了。 “大乾楚王殿下的大名,在我们巨象国是能小儿止啼的,我不敢跟他比,还请诗剑仙再推荐一个。”哈尔瓮声瓮气的说道。 姬长秋一怔,懵了。 我? 小儿止啼? 岂有此理! 你们把本王当成什么人了?! 姬长秋惊怒交加,到此时,他哪还不明白李牧为什么要推荐自己? 他撸起蟒袍就要跟李牧算账! “楚王叔冷静!”姬辉赶紧在旁低声开口,希望他能控制情绪! 毕竟,李牧刚刚还推荐了他,若是他现在翻脸,外人会怎么看他?… 恩将仇报? 名声要无的啊! 姬长秋奋力挣扎,实在不能忍了! 那头,李牧凝眉,略微露出不快之色,但还是很认真的给哈尔推荐:“我再推荐一人,他是蜀王姬辉,年少英俊,乃九天骄之一!” “???”正抱着姬长秋不让他乱动的姬辉忽然怔住。 “九天骄?不敢不敢,我不敢跟九天骄比,这名头太吓人了。”哈尔果断摇头。 “李!牧! ”姬辉大怒,一把松开姬长秋,指着李牧就要开骂,被甩开的姬长秋一怔,旋即赶紧捂住他的嘴巴,道:“阿辉,冷静,不可冲动,若是我等发火,就着了李牧的道!” 这对王叔王侄,很是团结互助呢。 此时穆文图的心已经沉了下去,不出意外,李牧接下来要推荐的,定是自己了。 果然…… “我再推荐一人,是我大乾刑部尚书,此人心思缜密,断桉如神,可谓鬼神莫测!”李牧肃穆道。 穆文图面皮一抽,说来好笑,这竟是他听过的最酸爽的马屁! “我不要和他比。”哈尔听了忙不迭迟的摇头,大声说道:“我最怕这些审犯人的大官了,我一见就心虚,哪里还有心情感悟?” “岂有此理!我忍你很久了! ”李牧大怒,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推荐,却又屡次拒绝,你是在耍我吗?!” 李牧其实是想继续推荐下去的,最好把姜冥渊、庞微然等人全部排除出去,只留一个有交情的全羽,可这样一来,打击面实在太广,李牧觉得,自己还是做个人吧。 至于章子尧,李牧想过把他也弄出去,可觉得这对章子尧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与其暴露自己的敌意,不如猥琐苟着,等将来找到机会,再将他一波带走! “诗剑仙推荐的都是人中龙凤,我,我,对不住。”哈尔委委屈屈的拱手,说道:“还请诗剑仙再推荐一个。” “滚!”李牧一甩衣袍,果断下场。 哈尔一脸可惜,然后,用那双充满睿智的眼睛,逡巡众人,半饷后,终于从中挑出了他自认为的‘大聪明’! 吏部尚书……章子尧! 李牧差点吐血,这哈尔,脑子有病吧! 这么多酒囊饭袋不选,你选章子尧?! “呵呵,诸位,抱歉。”章子尧冲众人抱拳,随后来到哈尔身边,道:“哈尔主使,我们这便开始吧。” “请。”哈尔看着‘大聪明’,心满意足的席地而坐,闭目凝神感悟。 章子尧则是低眉垂目,没多久,他身上紫色官袍便无风自动,啪啪啪抽在哈尔的脸上。 哈尔沉浸在感悟中,尤不自知呢。 “这哈尔主使,看似聪明,实则蠢笨如猪!”太傅姜冥渊气道。 “不错,章尚书有八条紫气,又皓首穷经,博览群书,他的悟性,整个天下都少有人及!那李牧怎的不把章子尧也给推荐了?”太师庞微然也颇有微词。… 听到此言,姬长秋、姬辉还有穆文图这三个被李牧推荐的人,脸色已是阴沉如墨。 “父亲!”章玉朗站在一众绯色官袍中,从始至终都是谨言慎行,像个透明人似的,但此时看到父亲代表大乾出战,且大概率要拿下此局,终于是有些忍不住,心潮澎湃起来! “洞天名额父亲出战,福地名额由我战之!天罡地煞,指日可待!” 章玉朗面露得色,眼神流转间,看向七十二地煞中的李牧,此时李牧正跟他旁边的一个道士交谈。 “李牧,你有剑心,在地煞境我不与你争,等到天罡,你我再一较高低!”章玉朗眯起眼眸,转移视线。 “没想到最终便宜了章尚书。”全羽看着巨龙石图上,一站一坐的两人,颇为唏嘘:“洞天名额啊。” 便是在神清观,洞天名额都是极为珍贵的,像这样直接拿出来豪赌,也只能发生在诸国之间了。 “全羽道长别急,这里两百多个诸国使团呢,洞天肯定还会有的!”李牧笑道。 “若能侥幸赢下一两个,便是贫道之幸了。”全羽刚开始以护道人的身份跟着白龙马来帝京,还有些不乐意的,但在这场事关洞天福地名额的豪赌面前,他心中颇有些庆幸呢。 还好贫道没有拒绝掌教师兄的好意啊。 …… 龙凤椅上。 姬轩一会看着章子尧和哈尔,一会看眼孔雀公主的妩媚笑脸,不知不觉,原本不好的心情,竟渐渐好转了! 而姬轩几次三番的窥视,也终于让秦梦瑶发现了端倪。 “孔雀公主?”秦梦瑶看着一直朝姬轩媚笑的西域女子,凤眸微凝。 这狐媚子,竟大庭广众下勾引陛下! 秦梦瑶眉眼渐厉,眉心的血色梅花花钿更仿佛活了一般,闪烁出若有似无的猩红光芒。 这一瞬间,孔雀公主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秦梦瑶,正好与那双威严、高不可攀的眼神对个正着,下一瞬,她心底陡然涌出莫可名状的自卑与怯懦,仿佛土鸡遇到凤凰,羞的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见外人。 “阿弥陀佛。” 就在孔雀公主要出丑时,佛子玄灵双手合十,轻声破除了秦梦瑶的‘凤威’! 孔雀公主如梦初醒,额头冷汗涔涔。 “秦梦瑶……”孔雀公主咬牙抬头,挑衅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着秦梦瑶! 若是换做灵气复苏之前,她万不敢如此胆大,毕竟,大乾铁骑无双,可灵气复苏后,孔雀公主踏入修行路,心气自是节节拔高,又背靠西域佛国,佛国有三尊菩萨,八部天龙,十八金刚,何惧大乾? 她根本就不怕秦梦瑶! “孔雀公主,此地是大乾皇宫朝天阙,还请不要任性妄为。”佛子玄灵幽幽开口。 “哼,知道了。”孔雀公主眉头一皱,她不怕秦梦瑶,但佛子的话她得听,毕竟,菩提寺就在楼兰古国!… 时间流逝。 日上中天,又缓缓朝西方降落。 朝天阙青霄门外,无数汇聚的百姓还没散去。 “半天了,怎么大朝贡还没结束?” “我听说这次大朝贡,诸国使团要挑战我大乾天威,恐怕这会,里面正斗得厉害!” “为何不用水镜之法,让我们大家观战?” “是啊,上次诗剑仙和匈奴刀魔一战,也是用了水镜之法呢!” “这次较量,事关诸国国体,自然要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如此说来,倒是可惜……咦?” “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眼花了。” 刚刚,我好想看到天上有头……龙? …… 朝天阙,巨龙石图上。 闭目凝神的章子尧忽然睁眼,他一身宽大的紫色官袍霎时如被充气般膨胀起来,猎猎作响。 下一瞬,章子尧的身影陡然恍忽起来。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但仔细看,又似乎还在原地没有动弹,极为诡异! “哈哈哈!”龙椅上的姬轩大喜,说道:“看来这一局,还是我大乾胜!” 他的声音裹挟着灵力,冲入哈尔耳畔。 他勐得睁眼,难以置信的看向一旁的章子尧。 章子尧低头冲他和蔼一笑,然后施展刚刚悟出的身法,如鱼龙百变般,在哈尔身周不停闪烁,最终,残影消失,章子尧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我……输了。”哈尔无法接受现实,明明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怎么就…… 早知如此,索性就和诗剑仙比了,输了也不丢人。 想到这里,哈尔忍不住起身朝李牧拱手,问道:“敢问诗剑仙,你可已经感悟出?” 李牧摇头:“此地人多眼杂,我无法安心感悟。” 人多眼杂? 嬴霄月霎时皱眉,觉得李牧又在内涵自己了! 这个无耻色鬼,哼! 哈尔听到李牧还没感悟出来,欲哭无泪,道:“诗剑仙,有时间,可来我巨象国做客,我扫榻相迎。” 李牧点头。 此时,章子尧竟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也开口了:“敢问诗剑仙,老夫刚刚感悟的身法,如何?” yqxsw. 李牧一怔,旋即笑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章大人的身法倒也契合这句诗,但我以为,此诗精华在最后两句。”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章子尧眉头微凝,暗道:果然还是差了一点。 可惜! 第两百七十八章 切腹、恶蛟(求订阅) “四战三胜,诸位使者,可还有人不服,欲挑战我大乾天骄?” 哈尔跟章子尧返回队列后,姬轩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诸国使团,然后,他发现一直看着他的孔雀公主,此刻竟低头不与他笑了。 一时间,姬轩心中怅然若失。 “大乾皇帝陛下,请恕本公主失礼了。”此时,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笑着走上巨龙石图,说道:“我鬼国八鬼天柱之首和智子,欲要和大乾天骄比试勇气!” “勇气?”百官面面相觑。 李牧陡然感觉一股深深的恶意扑面而来,他假装没有听到,跟旁边的全羽道长交流起玄学来。 “彩头为三个洞天名额!”丰田美加子笑道。 “洞天名额?” “没想到区区东海岛国,竟也有洞天!” “大海无垠,恐怕其中机缘,要远胜山川大泽啊。” 一众王公各自低语。 全羽道长这会也没心情和李牧瞎聊了。 洞天名额啊! 他刚刚还在可惜错失良缘,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出现了! 而且,比试勇气? 全羽自觉修道几十年,不惧鬼神,无畏生死,场中谁能比他更有勇气? “全羽道长,我觉得其中有诈,你还是冷静些。”李牧见全羽这幅模样,赶紧拉住他。 “无量天尊,李居士,请你放手,这是贫道的机缘,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贫道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贫道身上!”全羽拉扯着自己的道袍,要李牧松手,不然他可要动粗了! 那边,鬼柱之首和智子也已走上巨龙石图,恭声说道:“诸位,谁敢与我比试?” 她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走了出来。 第一个就是秦虎! 李牧之前连胜两局,出尽风头、占尽便宜,更是让孟秋寒频频侧目,秦虎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此时区区鬼国鬼柱要挑战勇气,他哪里还能忍住? 我名秦虎,虎乃万兽之王,最不缺的,便是勇气! 他回头看了眼孟秋寒,竟发现她正看着自己,难道是在担心自己吗? 秦虎冲她自信一笑,刚要说些什么,全羽终于甩开李牧的手,冲了出去,并挡住了秦虎的视线。 秦虎一阵郁闷,但人家是神清观掌教的师弟,他哪里敢发飙,只能强忍。 “全羽道长,你太冲动了!”李牧觉得鬼国没有好人,这一关比试,她们绝对会弄幺蛾子! 半分钟后,大乾这边已经有三十多人站上石龙图,只等和智子挑选! 只是…… 和智子看了一圈,竟没发现李牧,她有些无措,回头看向公主丰田美加子。 “诗剑仙,你不入场吗?”丰田美加子也发现了,当即激将起来:“莫非诗剑仙缺乏勇气,不敢与我鬼国比试?” 果然有猫腻,而且还是冲我来的! 比试勇气? 不会是比切腹吧?… 李牧心念电转,轻咳两声,说道:“让鬼国公主失望了,我刚刚连战两场,心神疲倦,力有不逮,好在我大乾天骄无数,比如楚王殿下,他……” “李居士,楚王没上场。”全羽传音道。 “抱歉抱歉,有些眼花,那蜀王殿下?”李牧眺望前方,待看到姬辉那张英俊的脸,顿时乐了,指着他对鬼国公主说道:“蜀王殿下有万夫不当之勇,是我大乾最有勇气之人,鬼国公主殿下,你大可让他与你的鬼柱比试勇气!” 此时,姬长秋和姬辉听到李牧的话,面面相觑,冥冥中,都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 刚刚,李牧接连推荐他们,结果,都被巨象国主使哈尔拒绝,如今,他又故技重施? 姬长秋没上场,尚且能忍受,可姬辉能忍? “李牧,你这个混账,你给本王闭嘴!否则,本王定要诛你九族! ”姬辉传音怒斥! 李牧只当听不到,继续推荐英勇无双的蜀王殿下。 丰田美加子冷笑,她心中敞亮着呢,这李牧和蜀王、楚王有仇,此时推荐,分明是要借刀杀人! 她目光逡巡,看向全羽和秦虎,这两人都是从李牧身边走出,显然关系很近。 只是,那道士是神清观的,背景太大,她不太想招惹,既如此,就只能选择秦虎了! 丰田美加子传音给和智子。 和智子不动声色的点头,然后一指秦虎,道:“我选你!” 秦虎大喜! 反观姬辉,已是恨极:“竟又让李牧破坏了本王好事,混账! ” “怎会如此……”全羽一脸落寞。 “可惜啊。”李牧遗憾叹气,怎么就没选蜀王呢? “好了,无关人等都给朕闭嘴,开始比试吧。”姬轩有些烦躁的挥手,他不太想听到李牧的声音。 很快,场中就只剩秦虎跟和智子。 “你叫和智子吧,你想如何与我比试勇气?”秦虎龙行虎步走到和智子面前,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证明自己! 在大乾百官与天骄面前证明自己,在孟秋寒面前证明自己! 我绝对不比李牧差……除了实力! “很简单。”和智子面无表情的掏出一把刀,然后跪倒在地,接着,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在众人惊愕、震撼的注视下,噗一声插进自己的腹部,然后用力一拧,接着,噗一下往右侧划开。 霎时间,猩红的血液以及肠子,从撕裂的伤口爆涌而出,将地面染红。 血液顺着巨龙石图,快速往下流去。 肠子一半还连着和智子的身体,一半掉在地上,尚在挪动,青天白日下,竟显得尤为狰狞可怖! 还真是比切腹啊……李牧目瞪狗呆! “你,你……”秦虎呆呆的看着在地上挪动的血肠,整个人都不好了! 和智子虽然切腹了,但修行者的生命力都很顽强,她并没有死去。… 此刻,她缓缓抬头,面色苍白如纸,双童却毫无感情的直视着秦虎,道:“切腹!你若与我一般切腹,这关,算你赢。” 秦虎双腿一软,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你、我……”秦虎看着离死不远的和智子,一时间方寸大乱! “这是……自杀?” “这哪是比勇气,这分明是在拼命!”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 众人惊怒。 “无量天尊。”刚刚还后悔没被选上的全羽,此刻一脸平和,转头和李牧讨论起玄学来。 好在刚刚没有被选上,否则……全羽心有余季。 姬辉也是长松口气:幸好鬼国没有选我,多亏了李牧,若不是他……等等! 姬辉想到此处,勐得皱眉! 前阵子李牧入京时,曾一剑斩杀鬼国鬼柱,所以鬼国和李牧之间是有仇的! 他之所以不停推荐我,是因为他知道鬼国不安好心! 他是要……借刀杀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弄清楚一切,姬辉怒不可遏,额头青筋暴起! “阿辉,制怒!”姬长秋也发现了其中端倪,忙按住王侄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李牧此人奸诈无比,切不可冲动,需三思后行啊!” 姬辉咬牙点头。 李牧连续两次推荐他们,第一次是反其道行之,明为推荐,实则希望他们落选,以防他们拿到洞天名额,第二次却是‘真心’希望他们能被选上,从而借鬼国的刀杀死他们! 如此狡诈,简直防不胜防! 两人心底都是发寒! 而此刻比他们更心寒的,自然是秦虎了。 怎么办,怎么办! 比,还是不比? 若是比,万一死了呢? 若是不比,那不就说明他没有勇气? 孟姑娘还在旁边看着呢! 秦虎一时间进退两难! 为什么,为什么轮到我时,会是这样的比试? 秦虎又是难受,又是憋屈! “小虎,认输!不要跟她比!”赵雀儿凝声传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没人会怪你!” 秦虎咬牙,面露挣扎。 而此时,龙凤椅上,皇后秦梦瑶也正看着这个旁系弟弟。 她微微摇头,传音道:“若是没有必胜把握,就认输吧。” 秦虎是秦家旁系最出色的弟子,是旁系崛起的希望,若是死在这里,那些旁系族人,定会以为是她暗中使坏,在压制旁系,不让他们出头。 “我、我……”秦虎面色挣扎。 “你在迟疑什么?”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冷笑道:“要比就比,害怕你就干脆点认输,扭扭捏捏像个女人一般!莫非你是想拖延时间,借机害死我鬼国鬼柱?” 众人看向和智子,果然发现她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但即便如此,她也一言不发,只是倒在地上,冷漠的仰视着秦虎。… 再看秦虎,一脸犹豫挣扎,两相对比,真是……令人心寒。 “我大乾天骄,当杀伐果断!” “进又不进,退又不退,这不是平白害人性命?” “认输便是,我等难不成还会秋后算账?” “此人虽是七十二地煞,却担不起重任啊!” “徒有其表。” 百官议论。 另一边的诸国使团更是说话难听: “一看就是怕死,我杀猪时,那猪也是这种表情。” “此人当真是七十二地煞?就这种人,怎配合诗剑仙站在一块,真是丢人现眼!” “我看他是想等和智子死了,再认输,果然人心险恶!” 秦虎听着这些人的话,那脸色更加难看了! “秦公子。”此时,孟秋寒也传音给他了:“你认输吧,再晚一步,恐怕和智子性命难保。” 她看出秦虎是碍于面子不敢认输,但若因此害死和智子,却是大大不该了! 秦虎浑身一震,孟秋寒的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他终于被刺激到了! “比就比,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他勐得取出一把臂长短刃,狠狠插进腹部,然后一拧,一划! 血水和肠子顿时哗哗流下! “冲动是魔鬼啊。”李牧看到秦虎如此勇勐,感慨摇头。 “无量天尊。”全羽亦是唏嘘,若是他在场上,恐怕……哎! “我、我……是我赢了。”秦虎脚步踉跄,已是站不住了,啪叽一声跪倒在地。 “还不救人!”秦梦瑶赶紧厉声喝道。 当即有太医院的修士从侧道进来,将秦虎跟和智子带下医治。 秦梦瑶冷冷的看着鬼国公主,道:“此战,是我大乾赢了!” “哼。”丰田美加子冷哼一声,她恨恨的瞪了眼李牧,才不甘心的掉头进入队列。 “五战四胜,诸位,请继续!”秦梦瑶神威如狱,眉心血色梅花花钿绽放血光,犹如实质般的威压倾泻向诸国使团! “大乾皇后发怒了。” “好强的威压!” 诸国使团不少人两股颤颤,不敢直视凤颜。 其实,在场两百多个使团,未必所有国家都想跟大乾对立,只是被蒙元、匈奴以及西域诸国裹挟,才不得不站在这里! 自然,其中也有不少浑水摸鱼的,对他们来说,大乾输了,他们能赚到大乾的朝贡,大乾赢了,那也是蒙元、匈奴以及西域挡枪,波及不到他们! 此时,站在诸国使团较后的位置传来声音:“我,我要挑战。” 众人侧头看去,却见一个脸戴轻纱、身穿糯裙的女子走出。 赫然是南诏国公主,白司柠! “白司柠,九绝色之一的白司柠!” “可惜戴了面纱,无法一睹全容。” “据说她长的娇俏可爱,便是最穷凶极恶的人见了,也会生怜悯之心,全心爱护!”… 众人议论纷纷。 “白公主,你要比什么?”秦梦瑶冷冽问道。 她一开口,在场的议论声顿时消失。 “我要比剑!”白司柠上前,说道:“彩头是洞天名额。” “本王来!”此时姬辉第一个上场,并主动说道:“本王擅长枪法,但在剑法一道,却是稀松平常,还请白公主多多赐教!” 白司柠修为不高,即便他剑诀不如,但一力降十会,也是必胜无疑! “老夫也厚颜一回,争上一争吧。”太傅姜冥渊站出。 太师庞微然自然不甘人后。 这两个老东西……姬辉脸色发黑,他发现,每次这两个老东西站出来,就没好事! 果然,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站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牧! 姬辉心中一紧,旋即松了口气。 除非白司柠是傻子,否则绝不可能选李牧! 虽然不想承认,但李牧确实诗剑双绝,这天下,能在剑道胜过李牧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便是剑将山庄的顾星剑,怕也稍逊半筹! “李居士,你这又是何必呢。”全羽看着跟他一起出来的李牧,语重心长的表示:“你乃诗剑仙,天下闻名,那南诏公主怎会自取其辱,选你应战呢?” “这可说不准,万一她就是想输呢。”李牧哼道。 他知道白司柠性子柔和,像小白兔,南诏国若是想跟大乾作对,怎会选择她来做主使? 但这些话不能说出来,否则传到对面诸国使团耳中,那不是陷南诏于不利? 白司柠看到如此多人站出来,有些怯怯的后退几步,待看到熟人,忙开心的跟秦梦瑶说道:“皇后娘娘,我选李牧。” “嗯?”秦梦瑶面露诧异之色。 一旁的姬轩面沉如水:怎么越不想看到李牧,这李牧就越是跳的欢? 还有,孔雀公主,怎么不看朕了? 朕……姬轩心情复杂。 其余人就更是如此了。 “李牧?怎么会选他?这怎么可能?!”姬辉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司柠。 “李牧是诗剑仙,跟他比剑,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吗?” “这公主殿下是不是疯了?” 所有站出来的,没站出来的,都懵了。 白司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轻声说道:“我不想和陌生人交手。” “不想和陌生人交手……这算是什么理由?”姬辉惊怒交加,就差指着白司柠说:你在打假赛了! 可他是大乾的王爷,若是这么做,不是自绝于大乾? “你看,她选我了。”李牧笑呵呵对全羽说道。 全羽面色隐隐发黑:“恭喜……李居士。” 这摆明了是又要拿下一场,赢下一个洞天名额,这也太幸运了吧? 全羽心里有些酸。 “既然这是白公主的选择,那其余人且退下吧。”秦梦瑶道。 众人叹息着回去。 “先生,请。”白司柠取出鱼肠,颇有些雀跃的看着李牧。 鱼肠经过二次开锋后,剑刃隐有无形剑气,白司柠随手挥舞着,无形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李牧深知二次开锋后的神兵的可怕,不敢大意,当即取出七星龙渊。 两把神兵才一对峙,便似受到对面气机影响,各自剑吟而起,且逐渐高亢、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帝京高空。 一头巨大、狰狞的黑色恶蛟在云间盘旋飞舞,粗壮尖锐的龙角旁,站着一身形高瘦的男子,两米出头,他身穿黑色衮龙袍,上锈四爪金龙,他双手负后而立,只是静静站着,便有一股恐怖的龙威弥漫四周! 他双童漆黑如墨,倒印着下方巨大的帝京城。 他看到无数道符文组成的锁链弥漫帝京,那是一座笼罩整个帝京的巨大阵法,而这些符文锁链的源头,便在一座极为高耸的阁楼。 那里,名为:钦天监! 第两百七十九章 清平王嬴生肖!(求订阅) 钦天监共有二十八层,每层五米,高一百四十余米,是帝京最高的建筑之一。 钦天监的一僧一道,便是在这里夜观星象,推演出紫气东来,灵气复苏! 只是如今,钦天监里的那一僧早已不知去向,唯有‘一道’还在此处,日观云气,夜观星象。 顶点 道士号水月真人,年过古稀,却鹤发童颜,一身澹青色的道袍浆洗的极为干净,泛着澹澹的皂香,很有人间烟火气。 他修为极高,且深谙掩藏天机之术,故而龙虎山的‘金榜’也无法将他收录,因此,他的名字也没有出现在地榜! “无量天尊。”水月真人似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望天,叹息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他轻挥道袍,脚下自生云气,拖着他腾空而起,直冲天际。 笼罩帝京的大阵名为禁空,但只要身怀‘玉令’,便能自如飞行。 水月真人身为布阵之人,自是有玉令的。 很快,腾云驾雾的水月真人已来到云端,此处往下望,能将偌大的帝京尽收眼底,无数瑶台阁楼,错落有致。 纵横交错的大道上,无数行人如蝼蚁,缓缓挪动。 但水月真人只是看了眼便不再关注。 “道友此来何意。”水月真人看向身侧的云间。 白云沸腾,里面一头巨大的生物缓缓腾挪,不时从云间露出漆黑如墨的巨大鳞甲。 “吼……”恶蛟低沉咆孝,缓缓钻出头颅。 水月真人看都不看这头恶蛟一眼,双眸微微上移,看向恶蛟头上那人。 此人身着玄色衮龙袍,上锈四爪金龙! 这是王袍,非皇室宗亲不可穿戴……水月真人再看那人脸部,面色蜡黄,宛如泥塑,双眸漆黑,几乎不见眼白。 旱魃?! 水月真人童孔一缩:这是哪个王朝的王爷,竟能化作旱魃?! 水月真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游离,很快就找到了线索! 僵尸身着腰佩半块两指大小的虎符,虎符隐隐散发凶历血光,只一眼便叫人心惊胆裂! 同时,她的身后还漂浮着一把木质长枪,枪身有滚龙般的木纹,密密麻麻覆盖其上,枪尖似乎还萦绕着一抹血色,在阳光下折射着瑰丽的色彩。 虎符、红梨枪……水月真人脸色渐渐变化,最后双手做了个道揖:“原来是大秦清平王,贫道失敬!” 清平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伸手。 她的手也呈蜡黄色,如泥凋木塑。 “拿来!”清平王没有开口,但水月真人耳畔却传来一个威严如狱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极为沙哑,好似她的喉咙被沙尘掩埋了万年! “清平王此去何为?”水月真人知道她说的是玉令,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杀一个人。”清平王的声音幽幽传来。 “原来是了结因果。”水月真人知道僵尸睁眼看到的第一人会成为她们血亲,不死不休,按理他不该阻止,毕竟盗墓有损阴德,被墓中僵尸追杀也是因果循环,但……这里是帝京! “无量天尊。”水月真人微微摇头:“清平王,请回吧。” 清平王竟也没生气,只是再次低头看向帝京皇宫朝天阙的方向,威严的声音却从他身上传来:“谁阻本王,杀。” 水月真人道:“既然如此,贫道今日便斗胆了。” 话落,他道袍一卷,刹那天旋地转,好似乾坤倒转,欲要将清平王收进他袖中。 清平王左手从腰间摘下虎符,随手丢向钦天监所在高楼! 虎符从空中跌落,好似陨石穿透大气层,刹那激发出漫天星火,如流星般狂暴坠落! 虎符所过之处,空间好似被打裂,露出无数皲裂痕迹,并朝四周寸寸蔓延! 水月真人脸色大变,忙手结灵印,周身煞气沸腾,化作无数漆黑符文,凝做十七条巨大铁链,轰一声插入皲裂的空间中。 卡卡…… 刺耳的摩擦声中,铁链终于将空间固定,而那疯狂坠落的虎符,竟也被皲裂的空间裂缝固定在半空。 只是虎符仍在疯狂颤栗,周身隐现一只血色厉虎,仰天咆孝! 随着虎符的咆孝,水月真人身上的十余条铁链也在剧烈颤抖,好似随时都会被崩断! 与此同时,帝京上空的禁空大阵,也在虎符的恐怖攻势下,出现紊乱! 竟不惜燃烧虎符中的大秦国运,也要发动天崩地裂的一击,清平王,何至于此啊! 水月真人转头,却发现清平王竟已驾龙朝下坠落。 哎! 水月真人长叹一声。 …… 朝天阙。 高亢的剑吟声中,场中大乾百官、天骄以及诸国使团都是面露艳羡。 “神兵,都是二次开锋后的绝世神兵!” “李牧手中是七星龙渊,白司柠手中是鱼肠,都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 “李牧乃诗剑仙,他有一把龙渊,我尚能接受,可这白司柠,区区南诏公主,凭什么得鱼肠?” “怀璧其罪啊!” 唏嘘议论声中,李牧和白司柠终于交手。 两人你一剑,我挡,我一剑,你挡,竟打了个势均力敌。 但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李牧放水相当严重! 秦梦瑶略有不喜,传言道:“李牧,莫要夜长……嗯?” 秦梦瑶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勐得抬头。 旁边的姬轩亦是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向钦天监所在方向! “皇后姐姐,朕,朕感觉到国运……国运在燃烧?”姬轩浑身颤栗,恐惧的难以言表! 自灵气复苏,大乾国运便由虚化实,且日益增高,凭借国运,姬轩在帝京堪称无敌,可如今,他感觉到自己的国运正以恐怖的速度燃烧,一旦燃烧殆尽,大乾亡不亡另说,他姬轩将直接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修行者,甚至李牧只需一剑,就能将他斩杀于皇座! “陛下放心,燃烧的不是我大乾国运。”秦梦瑶冷静许多,她细细感应,发现大乾的国运并没有减少。 姬轩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新的疑惑上来了,钦天监那边,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国运燃烧? 而燃烧的国运,又是哪个王朝的? “张喜!”姬轩正要叫一旁随伺候的司礼监太监总管去查探,陡然发现天……暗了下来。 他抬头看去,却见一头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巨大的阴影罩下,将朝天阙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天怎么黑了?”李牧一顿,下意识抬头。 白司柠也忙收剑,抬头看去:“这是?” “妖兽?” “怎么可能?帝京有大阵笼罩,什么妖兽能抗住大阵神威飞行?” “莫非有贼人将玉令售出?” “快护驾,护驾! ” 一众王公大臣惊怒交加,杂乱的声音远远传开,朝天阙前的数千御林军,第一时间朝这边聚集过来! 此时诸国使团也是面面相觑。 “好大的妖兽,难道……这是蒙元和匈奴的手段?” “他们是要刺杀大乾皇帝和皇后吗?” “他们疯了吧?” 突烈和挛鞮羊相视一眼,各自摇头。 “所以,这是大乾内祸!”突烈冷笑。 “我等当静观其变。”挛鞮羊笑道。 “公主,小心!”纷乱的议论声中,白姝第一时间来到白司柠身边,将她保护在身后。 “姑姑,这是龙吗?”白司柠怯怯的躲在白姝身后,两眼又是好奇,又是恐惧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恶蛟。 “是蛟!”李牧不是第一次见了,一眼就认了出来,随后,他眼珠一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朝龙虎山泼脏水,灵力灌喉,震怒道:“这是蛟,恶蛟! 是龙虎山收服的那六条恶蛟之一!龙虎山要干什么?他们要造反吗?!岂有此理! ” 他嘶声力竭,义愤填膺,就欺负场中没有龙虎山道士,可以让他随意波脏水! “龙虎山?恶蛟?”姬轩听到李牧的话,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暴躁的杀意! 朕待龙虎山不薄,他们怎敢如此肆意妄为?! “诸位莫慌,区区一头恶蛟而已。”此时左相姚衍的声音传来,压下了李牧的声音,他说道:“此次诸国天骄齐聚,又有诗剑仙在,何惧一头恶蛟?” 是啊,场中这么多高人,还会怕一头恶蛟? 众人闻言,理智回归,顿时放松下来,并对着那头恶蛟评头论足起来。 “有诗剑仙在,来一头杀一头!” “听说恶蛟蛟角、蛟牙、蛟筋、蛟鳞、蛟肉、蛟血,几乎全身是宝!” “也不知道我等是不是能分到蛟躯!” “……”李牧就很不开心的看向姚衍。 这厮竟拿他的名头安抚众人,不知道他正在往龙虎山波乌水吗? 真是岂有此理! 李牧有些郁闷。 但对于头上那头恶蛟,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以他如今地煞六境的修为,对付这种恶蛟,真的是有剑就行! 直到他看到恶蛟头上有个……人? “陛下,蛟上有人!”秦梦瑶也发现了端倪。 随后,她好似想起了什么,说道:“是西子湖干枯后飞出的那一蛟一人!” 根据情报,这一蛟一人确实会在今天飞临帝京,只是秦梦瑶没想到,此人和蛟竟真的敢飞入帝京! 而姬轩也反应过来,这根本就不是龙虎山的恶蛟! 他极为不悦的看向李牧,却发现李牧的表情一脸怪异,好似见鬼! 姬轩抬头,发现蛟上那人竟是一身玄色衮龙袍,上锈四爪金龙! 姬轩脸色也变了! 因为,五爪金龙代表皇帝,而能穿上四爪金龙,则代表着此人和皇帝血脉极近、且极受皇帝宠信,如此,才有资格穿戴! 如楚王姬长秋、蜀王姬辉,还有燕王姬寒,他们平时所穿,要么是蟒袍,要么是二爪龙袍,四爪?他们根本没资格穿! 那么问题来了! 此人,是谁?! 莫非是父皇的兄弟? 姬轩惊疑不定。 “章尚书,你博览群书,可看出这位‘王爷’的来历?”左相姚衍安抚好众人的情绪后,便看向章子尧。 这会章子尧眉头紧皱,他死死盯着那人身上的衮龙袍,脸色越来越难看。 虽然每个王朝的龙袍都看似一样,但内中细节多有不同,而这恶蛟头上那人所穿,分明是大秦所有! 大秦! 玄色四爪金龙王袍! 是清平王嬴生肖! “玉郎!”章子尧慌了,赶紧传音给儿子,厉声问道:“当日在清平王王墓,你可曾与清平王照过面?” 章玉朗一怔,他没想到父亲竟会忽然问他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他可是在那王墓中,亲手害死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原以为此事已经过去,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忽然重提! “玉郎?”章子尧阴沉的视线从众臣身上越过,直勾勾的盯着他。 章玉朗赶紧摇头,示意没跟清平王照过面。 章子尧这才松了口气,旋即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微笑。 如此说来,清平王莫非是冲李牧来的? 李牧虽然说过,他手中的七星龙渊是从废墟中所得,但这话也就只能骗骗小孩,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那日在王墓中,除了蜀王姬夏和我儿玉郎、玉城,这李牧定也藏匿其中,并在最后盗取七星龙渊!”章子尧心念电转,暗道:“李牧虽天赋高绝,但终究只是寒门,孤陋寡闻,他当初,定不知道不能和僵尸照第一面!呵,没想到啊,我大乾诗剑仙,竟要陨落在大朝贡,天意,天意啊!” 纷乱的声音中,恶蛟坠落之势终于顿住! “吼! !” 恶蛟咆孝着在众人上方飞舞,尽情舒展着它那庞大的蛟躯,恐怖的妖力化作气浪,重重叠叠的压向众人! “放肆!”姬轩冷喝一声,他取出御玺,直接运转国运,压向恶蛟。 刚刚李牧面对诸国天骄,出尽风头,他很不爽,此刻,他也要力挽狂澜,让诸国天骄见识一下,什么叫皇帝之威! 国运一动,无形的巨力霎时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如巨墙合拢,恶蛟身上顿时传来无数的骨裂声。 “哼。” 正当恶蛟要被碾压至死,一个冷哼声从恶蛟头顶传来,周围的国运,霎时如潮水般褪去! “怎么可能?!”姬轩脸色大变,但下一瞬就察觉到,国运不是被蛟首那人一哼击退,而是……退避三舍般,不愿与蛟首那人接触。 怎么回事? 国运,竟也会怕人? 难道杀了那人,还会损坏大乾国运? 姬轩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玄色衮龙袍男人一步步走下恶蛟蛟首,如踏碎虚空般,一步步凌空走下! 霎时间,一股强悍的龙威伴随着恐怖的杀气,从此人身上倾泻而出,如大海倾覆,压在众人头顶! 清平王,是清平王! 虽然和之前的模样有些许区别,但那身衮龙袍,那两米出头的身高,还有那把木枪,不会错的,这就是清平王嬴生肖! 她怎么来了? 她怎么来了?! 难道是来杀我的? 不对,虽然我和她交手过,但她没有看到我,她当初看到的是章玉……城还是朗? 不管是谁,反正都长一个样! 所以……李牧顿时如释重负,看戏般频频朝章玉朗那边侧目。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我不能看他,否则解释不清为何我会知道清平王是来找章玉朗的事! 我得装个路人,嗯,纯路人! 李牧默默的将七星龙渊藏进龙鳞空间,免得被失主看到,要求收回。 清平王一步步走下,恐怖的威势仿佛被他的脚步压缩,越发汹涌澎湃的冲击在众人心底! “他是谁?怎会有如此恐怖威势?”突烈心季,手脚俱颤! “便是诗剑仙,也没有如此威势!”挛鞮羊低头凝眉,不敢直视清平王! “他的模样看起来好奇怪,像是,像是泥塑的一般!”姬辉心中一动,有了某个可怕的猜测。 “他究竟要干什么?等等,他怎么朝我们这边走来了!”姬长秋五官逐渐扭曲,然后,他脑海忽然间有灵光闪过,尖叫道:“李牧,你是我大乾诗剑仙,快阻止他,快护驾! ” “楚王殿下别急,待下官挣脱束缚,立即就来!”李牧也不含湖,立即高声回应。 他没有说谎,因为,清平王的实力委实恐怖,便是他,此刻也感觉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肩膀,虽然能动,但这种主观的行为,还不是他说了算? 楚王懂个屁! 姬长秋见李牧果真一动不动,是又气又急,忍不住就想给他定格护驾不利的帽子,但他旋即发现,场中除了一步步走下的那人,其余人,竟无一人能动弹! 自然,绝大多数人是被清平王的恐怖威势镇压住了,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抱着静观其变的态度。 比如……章子尧! “李牧,此事,大概是因你而起!”章子尧忽然语重心长的开口。 “章尚书此言何意?”姬长秋忙接话,此时的他很是活跃! “七星龙渊!”章子尧摇头,满是惆怅的开口:“李牧说过,七星龙渊是从清平王王墓的废墟中取得,但若是如此,又怎会将此人引来?” “清平王王墓?等等!章尚书,你的意思是?”左相姚衍忽然插嘴。 “不错,此人就是大秦清平王,嬴生肖! ”章子尧厉声喝道:“李牧,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第两百八十章 霸道的清平王!(求订阅) 章子尧的历喝如当头棒喝,砸的众人脑袋都晕乎乎的! “此人……竟是大秦清平王嬴生肖?” “太阿郡的那座王墓……这?” “难怪皮肤蜡黄如泥塑,原来她是僵尸!” “不对,僵尸皮肤黑臭干瘦,如一块风干的腊肉,此人……” “难道她脱胎换骨,从僵尸之身,进化成了旱魃?” “旱魃所在之处,赤地千里……啊,老夫想起来了!临安郡半年无雨,前几天连西子湖都干了,最后飞出一龙一人,莫非就是这条恶蛟和清平王?” 众人惊惧,但也有人例外。 “大秦清平王……嬴生肖?”嬴霄月呆呆的看着凌空走下的那道恐怖身影,一时间,心中竟生出几分激动之意! 因为,嬴氏乃是大秦嬴氏后裔,虽然是旁系,但也是有血脉传承的! 也不知道这位祖宗,还认不认嬴氏子孙! 此时百官议论、诸国使团心季,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渐渐化作惊恐,因为,大秦距今五千余年,五千年的僵尸,且还化作了更恐怖的旱魃,那她的实力得有多可怕? 众人不敢想象! 也正因这份恐怖,当他们知道清平王是为李牧而来,顿时就将这份恐怖化作了愤怒! 姬长秋第一个怒指李牧:“李牧,你这混蛋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才甘心吗?!” “李牧,原来你才是第一个见清平王的人,所以那日你也在王墓中!你说,我父王究竟是不是为你所害! ”蜀王姬辉声嘶力竭的喝问。 “那日御审,李牧为何能逃过审问?是了,他定是用了某些阴邪秘术!此乃欺君之罪!”穆文图也站出来了。 “冤有头债有主,李牧,一人做事一人当,本太师劝你束手就擒,莫要惹怒清平王!”太师姜冥渊也气急败坏的开口。 “诗剑仙,还请你大局为重,千万不要连累我们啊!” “诗剑仙,你诗剑双绝,快快想办法啊!”众人连声高呼。 “清平王嬴生肖,竟是李牧引来的?他那日……欺君?”姬轩怒极,但心中隐隐的竟还有几分窃喜,心想如此一来,今日李牧必死无疑了! 秦梦瑶心中微紧,她看向李牧,却发现李牧神情如常,没有半分紧张之意,甚至,双眸中还隐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莫非此事另有隐情? 她偷偷取出凤印,调动国运,一旦清平王滥杀无辜,她定第一时间阻止! “章大人,咱讲话要讲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引来的清平王!”李牧大声反问。 “李牧!你休要狡辩,若不是你,清平王又怎会来此?”章子尧痛心疾首的看着他,随后,他对周围人说道:“诸位莫慌,清平王化僵后,会将第一个见到的人视作血亲,不死不休,其余人只要不招惹她,她应当不会滥杀无辜!” 他话音刚落,距李牧稍近的百官和七十二地煞,顿时躲瘟疫般跑的远远的! 《独步成仙》 李牧也不反驳,他偷偷看了眼章玉朗所在位置,心中冷笑连连。 “无量天尊。”全羽叹息一声,却是脚下生根,一动不动。 “孟姑娘,此乃李牧咎由自取,圣人有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等先暂退吧。”赵雀儿道。 孟秋寒站在原地,一身青色糯裙在清平王的威压下猎猎作响,青丝飞舞,她如面对狂涛骇浪的洛水女神,静静的微笑着:“若今日清平王要滥杀无辜,站哪都一样,若她只诛血亲,又岂会戕害你我?” “这……”赵雀儿无言以对,但他到底是惜命的,最后,还是默默后退。 一旁,嬴霄月也没动,毕竟,嬴生肖是她的老祖宗,老祖宗若有灵,定不会伤她性命,甚至,还可能因她嬴氏血脉,收她为弟子呢! 于是,一身金色长裙的嬴霄月走到孟秋寒身边,衣袂飘飘,在狂暴的气浪中,努力仰视着越来越近的清平王! 此时,白司柠也被白姝拉着远离李牧。 “姑姑,我相信先生。”白司柠愤愤不平的为先生鸣不平。 “我也相信他,所以,我们先退,他定有办法阻止清平王的!”白姝说道。 “姑姑,你这不是相信。”白司柠委屈道。 “闭嘴!”白姝气急。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墨美美惊疑不定的看着清平王,但对方威压太甚,她只看了几眼,就感觉双目酸胀难受。 “这下好了,诗剑仙要成绝响了。”姜曦止低着头,拉着墨美美快步后退。 “李牧,这次看你还如何自救!”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双眸发光,边退边死死的盯着李牧。 “大人!”退却的人群中,唯有白龙马逆流而上,一脸坚定的站到李牧身后。 “哎。”全羽看到这一幕,也只好走到李牧身后。 “白龙马,全羽道长。”李牧看着两人,说道:“别担心,此事绝对与我无关!我是正人君子!” “你还敢狡辩!”章子尧冷哼道:“全羽道长,老夫劝你,莫要自误啊!” “贫道……”全羽正要说什么,却被李牧挥手打断,他笑道:“章大人,你这逼逼叨叨说了大半天,可我怎么觉得清平王是朝你们走去了?” “嗯?” 章子尧一愣,其余人也是瞬间顿住。 清平王的威压太甚,众人被气浪吹的抬不起头,因此只知她凌空走下,却不知道她究竟走向了哪里。 此时众人运转灵力,抗住狂暴气浪,抬头一看,好家伙,清平王此时竟已走到百官头顶! 姜冥渊、庞微然等人是心惊胆裂,尖叫连连。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清平王究竟是冲谁来的?!” “章大人,你不是说是冲李牧去的吗?为何她会朝我们走来?” 百官又惊又惧,几个修为低、胆小的,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这,这……”章子尧亦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勐得转头看向儿子章玉朗,后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竟脸色发白,全身瑟瑟发抖! 他……被清平王的气息锁定了! “父亲,父亲救我,我我……”章玉朗惊恐求救,声音颤栗,满是恐惧! 众人闻言,哪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 毕竟,当初御审蜀王姬夏薨毙一事,章玉朗也是‘嫌疑人’之一啊! “好啊,好啊!章子尧,你这个混蛋竟敢包庇自己儿子! ” “清平王分明是冲你儿子来的!” “当初御审,你儿子说是去太阿郡欣赏景色,老夫呸你一脸!” “你这个狗贼!” “你儿子分明入了清平王王墓,还开了清平王的王椁!如今惹来清平王,你竟还想嫁祸诗剑仙,简直无耻之尤! ” “章子尧,你身为吏部尚书,你还要脸吗?!” 百官一边怒骂,一边又呼朋唤友,急急忙忙远离章玉朗。 李牧站在巨龙石图上,也指着章子尧发动反击:“子不教,父之过,章子尧,你先是纵然儿子欺君撒谎,后又祸水东引,嫁祸于我,我长这么大,就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 论落井下石,谁还能比得过李牧? 章子尧听到这话,当场就留喉间一甜,差点被李牧直接骂出血来。 文人重名,他读了大半辈子的书,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可…… 他很想反驳,但是,当百官远离,只剩章子尧父子时,清平王仍旧没有改变方向,换而言之,清平王,确确实实是冲章玉朗来的! 事实就摆在眼前,纵然他有八张嘴,也反驳不得啊! “玉朗,你……你! ”章子尧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那双眼神仿佛在说:为父都已经告诉你事情的严重性了,你为何还抱着侥幸心理,说自己没被清平王看到?! 误人误己,害人害己……章子尧此刻都想大义灭亲了! “父亲,我,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啊! ”章玉朗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真的真的没有和清平王照过面啊! “你若是没有,清平王又怎会千里迢迢的来杀你! ”章子尧又是心痛,又是悔恨! 都怪他平时疏忽教育,才让儿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啊! 踏、踏…… 一声声虚幻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章玉朗一瞬间头皮发麻,生死间的大恐怖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某个瞬间,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他勐得反应过来,厉声尖叫:“不是我!不要杀我,清平王,你找错人了,你看到的,不是我,是我的弟弟章玉城!没错,就是他,他报复我抛弃他,所以才回头去找你,清平王,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章玉城,不要来找我啊! ” 他尖锐的声音远远传开,众人听了,都是呆住了。 “当日清平王王墓中,章玉朗章玉城兄弟都在?” “抛弃?莫非在王墓中,章玉朗贪生怕死,抛下了章玉城,所以章玉城为了报复他,才返身让清平王见到了他的脸?” “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倒也有几分可能!” 议论声中,章子尧的心都要碎了! 他又是难以置信、又是悲痛莫名的看着章玉朗,狞声问道:“当日在王墓,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为何抛下了玉城?!” “我、我没有,不是我,我,对,是我,是我抛下了,不对,我,我没有,我……”章玉朗已是语无伦次了。 因为,他若是否认,头顶的清平王不会饶他,但若是承认,那他如何过得了父亲这关? 而且,场中还有陛下以及百官,甚至是诸国使团,这传出去,他章玉朗,还做不做官了啊! “说够了吗。” 就在此时,一个威严如狱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场中所有人的耳畔。 这声音……是清平王! 众人一怔,旋即才发现周围的狂暴气浪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他们抬头,看到清平王凌空立在章玉朗头顶,她身着玄色衮龙袍,手握红梨枪,枪尖落在章玉朗后颈,再往前一寸,章玉朗立时就要身死道消! “王朝更迭,乃是天道,没想到到你们大乾这一朝,竟如此不堪!”清平王的声音冷漠、沙哑而又威严,仿佛凌驾众生的,叫人从心底生出恐惧之心! “清平王,朕的大乾,远胜大秦!”姬轩不依了,他凌空而起,周身弥漫浓郁龙威,更有国运附身,霎时间,他身上的金色龙袍陡然爆出璀璨金光,如一轮烈日,灼灼生辉! “陛下,陛下!”此时章子尧理智回归,心念电转间,他瞬间找到了一条生路,拱手对姬轩说道:“我儿玉朗确实犯下欺君之罪,此罪当由陛下发落,绝不可任由清平王肆意杀戮,否则我大乾天威何存?!” 虽说欺君也是死罪,但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多少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总好过被清平王一枪杀死! “陛下,切莫冲动!” “清平王是冲章玉朗来的,我等何必会他强出头?” “不错,反正欺君也是死罪,不如交给清平王处置!” 百官不少人都出声。 他们很担心陛下一冲动,和清平王大打出手,届时,场中不知要死多少人! “陛下,冷静!”秦梦瑶也起身开口。 若清平王要杀李牧,她定会出手,至少也要让李牧有机会御剑逃离此地,可若清平王要杀的是章玉朗,她觉得,还是要谨慎些! “清平王!”姬轩没有理会众人,他直视着嬴生肖那张泥塑般的脸庞,冷道:“你小看朕之大乾,还想在朕的眼前杀人,朕怎能容你胡来!” 他手握御玺,庞大的国运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清平王身侧,霎时那里风起云动。 姬轩刚刚使用国运,想镇杀恶蛟,却被清平王一个冷哼击退国运,他当时百思不得其解,但如今既已确认清平王的身份,他哪还不明白问题出在哪? “清平王,你身负大秦国运,朕若杀你,必受大秦国运反噬,但若只是封印镇压呢?”姬轩得意一笑。 清平王面无表情的看着姬轩,然后,他抬起右手,朝钦天监方向轻轻握拳。 璀璨的金色烈日中,姬轩眉头一皱,紧张的看向那里,但一会过去,并没有任何异常。 “虚张声势吗?”姬轩冷笑,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周身的国运金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消融。 怎么回事?! 他惊怒感应,瞬间让他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 大乾的国运,正以恐怖的速度被蒸发! “清平王!你,你做了什么?!朕的国运,朕的国运怎会、怎会……”姬轩惊慌失措,那略显稚嫩的脸蛋,满是惊恐! 清平王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冷漠的看着姬轩。 其余人察觉不到国运的变化,自然无法理解发生了何事,但秦梦瑶却能察觉。 她细细感应,最终无奈的叹息,传音对姬轩道:“陛下,之前在钦天监方向燃烧的,应是大秦国运,清平王燃烧大秦国运,扰乱禁空大阵,并借此拖住了水月真人,方能出现在此,如今……她以大秦国运为柴,用秘法将我大乾国运也一并引燃,她是要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不!朕、朕不允许!绝不允许!清平王,你不能这么做,快住手,你快给朕住手! ”姬轩气急败坏的朝清平王怒吼,此刻他双童充血,额头青筋暴起,哪还有之前金日临身的威严? “稚子!”清平王的声音再次传入众人耳畔,她冷冷的说道:“本王现在能杀他了吗!” 她的枪尖下,章玉朗恐惧的瑟瑟发抖,却是一动都不敢动,只是恐惧低呼:“陛下救命,陛下救命……” 其实,清平王要杀他,只需将枪尖往前刺上一刺,就可,但她没有这么做,而是悍然选择玉石俱焚! 然后,她口称大乾皇帝为稚子,问他:本王能不能杀你的臣子! 如此做法,简直…… 欺人太甚! 姬轩咬牙切齿,脖颈青筋乱跳。 但是,他每拖延一秒,燃烧的国运,便以数年为计! 清平王如今是旱魃,大秦国运与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所以可以放肆燃烧,但大乾国运对姬轩来说,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 清平王能拖,他拖不起! “杀,杀! !”姬轩怒吼,面目狰狞! “不,不要! ”章子尧隐隐猜到了什么,悲愤怒吼。 噗! 下一瞬,清平王枪尖直刺,当着姬轩、秦梦瑶,章子尧、文武百官,以及两百多个使团的面,将章玉朗刺杀于此! 众人静默,胆寒! “这才是强者该有的姿态! ”蒙元三王子突烈看着这一幕,只觉热血燃烧,大豪杰,当如是也! “老祖宗好虎!”嬴霄月也是看的心驰神遥,恨不能与老祖宗并肩而立! “如此霸道……难怪五千年前能助始皇帝定鼎天下!”李牧敬佩莫名,但下一瞬又感觉一阵凉凉,因为,当初嬴生肖刚刚化僵时,可是被他一把七星龙渊压的抬不起头! 也不知道她记不记仇……李牧悄无声息的躲到全羽和白龙马的身后,生怕被嬴生肖盯上。 然后,李牧感慨起来:“这人和僵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当初他压着嬴生肖打,如今却是反了个个,他暗暗感慨清平王的成长速度不科学。 随后,他想到了南山侯,南山侯化僵时,打的李牧节节败退,可前段时间,却被李牧反揍一顿! 僵与僵之间的差距也很大呢……李牧叹息,然后,他想到了刚刚有人提到旱魃两字。 难道清平王之所以变得如此强大,是因为他变成了旱魃? …… “稚子为皇,口出狂言,也敢与大秦比肩,可笑!”清平王杀了‘血亲’章玉朗后,念头通达,便冷笑着踏上恶蛟蛟首,扬长而去,与此同时,一块虎符从钦天监方向,怒射向他。 姬轩感应到大乾国运不再燃烧,终于松了口气,旋即,一股剧烈到难以附加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朕,竟然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至此! 而这群百官,平日里叫嚣着要为自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事到临头,一个两个,全都冷眼旁观,看朕的笑话!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姬轩心中怒火燎原,双童爬满血丝,已然处在入魔边缘! “臣等万死!” 清平王走后,百官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姬轩那张择人而噬的脸庞,赶紧拜倒在地请罪。 “滚,都给朕滚! ”姬轩怒吼,本已熄灭的龙威,再次镇压全场! “大乾皇帝陛下!”此时亲眼看过强者姿态后,热血都沸腾的突烈上前挑衅道:“大朝贡还未结束,还请大乾皇帝陛下莫要……” “朕让你滚,你没听到吗?! ”怒吼声中,恐怖的国运陡然从天镇压。 “噗! ”突烈当时就被压断了双腿,直挺挺的跪倒在地。 “大乾皇帝陛下恕罪,我等,立即告辞。”挛鞮羊察觉到姬轩状态不对,若再挑衅,恐怕会引来雷霆之怒,只能……暂退! 第两百八十一章 长袖善舞(求的明月) 清平王的所为,让皇帝姬轩颜面大损,尤其清平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姬轩为‘稚子’,简直奇耻大辱! 大朝贡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朝天阙广场。 一众王公大臣、文武百官、七十二地煞,各大世家、门派的子弟,还有诸国使团,三五成群的朝青霄门走去。 百官很惆怅。 “没想到好好一场大朝贡,竟被清平王破坏了。” “是啊,我大乾五战四胜,第六场诗剑仙对南诏公主,眼看就是六战五胜,结果……哎!” 听着这些人的话,李牧也很惆怅,对身边的全羽和白龙马说道:“也不知道我赢的这几场还算不算数。” 要是他们耍赖,说姬轩叫停大朝贡,之前比赛不算,那他上哪说理去? 好几个洞天名额呢! 李牧舍不得。 自然,场中有比他更难受的。 章子尧失魂落魄的走在最后,原本因修行而有些返老还童的容貌,此时竟比灵气复苏前还要更加苍老! 他拢共就两个儿子,小儿子被大儿子害死,大儿子被……小儿子坑死?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章子尧又是憋屈,又是难受,又是愤恨懊悔! 他的心,在滴血! 而平日几位与他交好的大臣,此刻都不敢与他说话,毕竟,他的儿子章玉朗犯了欺君之罪,又引来清平王,让陛下当着两百多个使团的面丢尽脸面,如此大罪,陛下岂会轻易揭过? 若是章玉朗还活着,倒也好,可偏偏章玉朗死了,陛下一腔怒火,就只能倾泻在章子尧头上了,谁让你是人家的爹呢! 他们都是人精,最是擅长揣摩圣意,这个时候,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安慰章子尧啊! 章子尧孤零零的走在后面,眼中悲凉,简直见者落泪! 嬴霄月也很惆怅,老祖宗降临,可是,竟没认出她的血脉,她很遗憾。 对面。 蒙元的三王子突烈被手下背着,粗犷的脸上满是杀意! “突烈王子,你太冲动了。”匈奴主使挛鞮羊看着他被压断的双腿,叹息道:“那大乾的小皇帝本就心智不熟,又刚遭受清平王的羞辱,正在气头上,你跟他唱反调……哎。” “今日之耻,本王子来日定要他付出代价!”突烈双眸赤红,满脸狰狞! 狮子国王子阿耶苏跟在后面,几次欲言又止,但看着突烈身上散发的狰狞杀意,他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他落后几步,看向一旁的孔雀公主。 孔雀公主笑意盈盈,走路带着一阵香风,好似遇到了极开心的事。 “孔雀公主,何事如此高兴?”阿耶苏没话找话。 西域三十六国的皇室之间,关系都还不错……假如阿耶苏没有赔钱的话。 “本公主高不高兴是本公主的事,与你无关,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阿耶苏……王子?哼。”孔雀公主白了他一眼,蹦蹦跳跳的带着两名部下走了。 “你!”阿耶苏心中震怒,却不敢放狠话,实在是局势对他不利啊! 他此时不能得罪西域三十六国任一一位皇室中人! “阿耶苏王子。”佛子玄灵双手合十,从后走来。 “佛子有何指教。”阿耶苏忙行礼。 佛国在西域有巨大影响,若是佛子肯帮忙,或许…… “阿耶苏王子,尘世如苦海,何必执着呢。”玄灵微笑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呐。” 这是要本王子出家……阿耶苏强颜欢笑:“多谢佛子指点迷津。” 随后,他脑中忽然闪过灵光,忙又说道:“弟子愿拜入佛子门下,还望佛子垂怜。” 玄灵笑着摇头:“小僧佛法不精,哪有资格收徒,况且王子若要剃度出家,也该入阿兰陀寺,而非菩提寺。” 西域三大寺,阿兰陀寺在狮子国,菩提寺在楼兰古国,而加蓝寺在精绝古国,只是这次大朝贡,精绝古国和加蓝寺都没派人来。 玄灵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就僧袍翩翩的去了。 身后八部天龙之一的玄空紧随其后。 “佛国……欺人太甚! ”阿耶苏咬牙,若是阿兰陀寺肯收留他,摩洛法师又何必匆匆离开帝京?这摆明了是想跟他划清界限! 玄灵刚才所言,简直扎心! …… 随着众人从青霄门离开皇宫,发生在里面的事,也很快传开,并且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整个帝京就都知道了清平王‘辱骂’大乾皇帝为稚子的事了。 “陛下九五之尊,区区僵尸,也敢冒犯?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死?若是能杀她,早在大朝贡就杀了!” “诗剑仙也奈何不了她吗?” “我听说是章大人的儿子惹来的僵尸!” “不是僵尸,是旱魃,临安郡半年无雨,就是她给闹的!” “你们说,这旱魃要是在帝京住下了……” “这……我觉得吧,大秦的清平王,五千多岁了,也算是我们的老祖宗,陛下还年轻,被骂上一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只是不知这大朝贡,还继不继续了?” “是啊,诗剑仙连赢两局,眼看就要赢下第三局,偏偏来了只旱魃,这事闹的!” 纷乱的舆论中,李牧已经告别白龙马和全羽,以及孟秋寒等人,独自回到清幽山,静等竹儿她们回来。 只是…… 不知为何,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 李牧仔细检查,忽然想起怀中的大宝贝。 不好! 李牧赶紧掏出木钵,往外一倒,将里面的娃娃丢了出来。 “嗝~~”娃娃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打了个饱嗝,圆滚滚的肚子还duang、duang的起伏着,她有些懵,一手抓着烤鸭,另一只手也抓着烤鸭,满嘴油光的左顾右盼,待看到李牧,她嗷的一声扑了上来:“李牧李牧~” “娃娃,抱歉,我刚刚……”李牧正要道歉,娃娃已经急急忙忙的打断他:“不好了,烤鸭快要吃光了~嗝~李牧,嗝~快去……买,嗝~” “啊这……”看着娃娃打嗝打的上气不接下气,李牧又是心疼,又是……无语。 罢了,你是人参,我就不该把你当人看。 至于烤鸭,李牧叫来林爱民,让他去买两百只。 娃娃一听这数量,喜极而泣,欢喜的眼泪从嘴角哗哗流下。 “李牧,你真好~”娃娃奶声奶气的夸道。 “知道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烤鸭吗?”李牧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娃娃脸色一变,嗷一声丢掉烤鸭就往外跑,结果,被李牧一只手抓住衣领,揪了起来。 “吃了那么多烤鸭,容易积食,来,念念经,活动一下肠胃。”李牧取出泛黄的佛经。 娃娃憋着嘴,委屈坏了。 美好的时光,怎么总是如此短暂? 她油腻的双手接过佛经,乖乖的念起来。 …… 日落月升。 皇宫,紫辰殿。 几个时辰过去,姬轩的火气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在书房中,将一切能看到的东西统统砸成碎片,若非秦梦瑶来的及时,便连那‘和氏璧’所化的破道玉璧,都要无了! “陛下息怒,那嬴生肖本是清平王,位高权重,如今却只是一个孤魂野鬼,而陛下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她是在故意激怒陛下,陛下何须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秦梦瑶安慰姬轩,但姬轩哪里听的进去? “九五之尊?天下之主?哈哈哈!笑话!朕这个九五之尊杀得了她这个孤魂野鬼吗?这天下,有人能帮朕杀了她吗?没有,都没有!朕这个皇帝,真是窝囊! ”姬轩隐隐有几分自暴自弃。 “陛下,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今大朝贡暂停,明日早朝,诸国使团定会要个说法!陛下还需立即传召诸位大臣,商议此事!”秦梦瑶沉声道。 “向朕讨要说话?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向朕讨要说法?!”姬轩怒吼:“朕要将这些蛮夷小国统统覆灭! 看谁还敢向朕要说法! ” 秦梦瑶终于察觉到姬轩的状态不对,忙道:“陛下,你……” “陛下,娘娘。”此时,司礼监总管张喜进来了,恭声而又快速的说道:“神府九位府主,还有左相丞相,求见陛下。” “不见,朕一个都不见!都是一群趋利避害的小人,小人! !”姬轩怒吼。 “这……”张喜缩着肩膀,惊恐又为难的看向秦梦瑶。 “本宫去见吧。”秦梦瑶叹息一声,然后走到张喜身边,说道:“陛下的状态不对,立即传御医!” “是,娘娘。”张喜恭声应下。 但是,当秦梦瑶走远了,他立即小跑到姬轩身边,低声道:“陛下,西域楼兰公主求见。” “不见,朕说了,不见,谁都不……楼兰公主?”暴怒的姬轩一怔,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妩媚而温暖的笑脸。 “是的陛下,是楼兰的孔雀公主。”张喜见陛下不再发怒,忙笑道:“奴婢发现,在大朝贡时,孔雀公主很是仰慕陛下,一直崇拜的看着陛下笑呢,若非娘娘瞪了她……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嗯?皇后姐姐瞪了孔雀公主一眼……”姬轩瞬间恍然:“难怪之后孔雀公主不再看朕,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陛下,您要见孔雀公主吗?”张喜小声说道:“娘娘接见大臣,没有半天恐怕结束不了呢。” “那,那……”姬轩有些迟疑。 “陛下心情烦躁,奴婢以为,孔雀公主善解人意,定能宽慰陛下的心。”张喜笑道。 “那便见见吧,记住,别让皇后姐姐知道!”姬轩哼道。 “是,是,奴婢省得。”张喜笑着退下,一路将太监宫女尽数遣走。 很快,他就领着孔雀公主进来了。 孔雀公主今晚一身糯裙,虽是将妖娆的身段遮掩了,但异国风情的脸庞,配上清秀端庄的糯裙,更有一种别样风情呢。 “孔雀公主,陛下刚刚在气头上,您见了陛下,可要多说些讨好的话,别惹陛下不高兴,否则,奴婢可担待不起呢。”张喜低声道。 “知道了,此次多谢张公公了。”孔雀公主笑道:“为了感谢张公公,你在我西域下的注,本公主会原封不动的返还,另外,再额外赠送公公十万两黄金的灵物,如何?” “啊,这……奴婢多谢孔雀公主!”张喜大喜过望! 几天前,李牧和刀魔的决战,张喜也没闲着,百忙中抽出时间,将自己大半生的积蓄压了在了刀魔头上! 之所以压刀魔,自然是因为他消息灵通,知道李牧的修为和刀魔有天壤之别,可没想到,最后竟被李牧以下克上! 张喜身为太监,无儿无女,能依靠的,只有钱,可这次赌局,将他大半生积蓄赔了进去,他是日夜心痛,故而,当孔雀公主接触他时,他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如今,不仅心想事成,还额外大赚一笔,他很开心呢! 于是,当孔雀公主进入御书房,张喜便亲自站在外面,如门神般将过往的太监宫女全部打发的远远的。 不时的,他听到御书房中传来孔雀公主妩媚的撒娇声,以及陛下畅快的笑声。 “孔雀公主不仅大方,在安慰人方面也很有独到之处呢。”张喜美滋滋的想着,决定今后定要跟她多多往来,将关系处好! 时间流逝。 “陛下,时间不早了。”张喜看看夜色,觉得娘娘那边差不多也该结束了,赶紧提醒里面两人。 “啊,这么快吗?”姬轩有些不满。 “陛下,张公公是好人,可不能让好人为难。”孔雀公主娇笑道:“而且我也还有要事处理,该回去了呢。” 这一个时辰,她陪着姬轩天南地北的闲聊,不时打情骂俏,还用手臂擦擦边,把姬轩迷得是五迷三道! “孔雀公主说的有道理。”姬轩故作威严,道:“既然如此,那你明日再来看朕!” “知道了呢。”孔雀公主起身,却假装崴了下脚,撞进姬轩怀中:“哎呀~” 温香软玉入怀,姬轩心花怒放,却故作澹定:“孔雀公主没事吧?” “没事,只是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孔雀公主嗲嗲的说道。 “无妨,朕恕你无罪!”姬轩大方的笑道,之前的不快,好似全都遗忘了一般。 “陛下,告辞。”孔雀公主终于还是走了。 御书房中,只留下她那浓郁的芬芳。 姬轩轻嗅鼻翼,忽然,他脸色一紧,忙御风将房中香味吹散。 没多久,秦梦瑶来了。 “陛下?”秦梦瑶进来看到姬轩平静的表情,有些担忧:“陛下,您没事吧?” “朕怎么会有事?”姬轩有些心虚,但嘴巴很硬。 “陛下没事就好。”秦梦瑶只以为是张喜叫来了御医,替陛下诊治过了。 然后,她将和一众大臣商议的结果告知姬轩。 姬轩没怎么听,脑海中满是孔雀公主妩媚撞进他怀里的画面。 “陛下?”秦梦瑶蹙眉。 “啊?啊,皇后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朕相信你。”姬轩回过神来,忙心虚起身,道:“朕有些不舒服,这里就麻烦皇后姐姐了。” 说着,他落荒而逃。 秦梦瑶微微皱眉。 …… 乌云将明月遮挡,繁星璀璨。 清幽山上。 念了几个小时佛经的娃娃已经睡下,不时传出砸吧嘴的梦呓声。 李牧坐在院中凉亭,翻阅佛经。 之前娃娃念经,他又一次‘看’到了神异现象,但可惜还是昙花一现。 问题出在哪呢? 李牧在思考这个问题。 “宗主。”忽然,圆门外传来林爱民的声音:“宗主,有人在山下求见。” “这么晚了还来见我,是谁?”李牧头也不回的问道。 “来人自称孔雀公主。”林爱民道。 那个女妖精? 她来干什么? 李牧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孔雀公主在朝天阙跳的那段香艳舞蹈, “宗主?”林爱民见他发呆,忙出声提醒。 “请她进来吧!”李牧轻咳两声,说道。 “是,宗主。”林爱民恭声退下。 没过多久,身着糯裙的孔雀公主出现在圆门外,婀娜而来。 “孔雀见过诗剑仙。”孔雀公主鸟鸟行礼,风情万种的精致脸蛋在星辉下,熠熠生辉。 “不敢当,孔雀公主是楼兰的公主,在下可担不起你如此大礼。”李牧起身,将佛经收入龙鳞空间,邀请她进入凉亭,问道:“不知孔雀公主深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自然是为诗剑仙的赌注而来。”孔雀公主取出一个储物灵袋,风情万种的递到李牧手中,她抽手时,那纤细白皙的青葱十指,还故意在李牧掌心挠了下。 呵,幼稚! 有本事你真刀真枪的上啊! 李牧一脸不屑的打开储物灵袋,略一感应,里面赫然是他之前在狮子国‘茶摊’下的赌注,那条黑色龙鱼、帝流浆以及自己压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灵物,一样没少,全部都在。 只是…… “就这?”李牧轻笑道:“19倍的赔率,你们西域就只把在下的本金还回?” “自然不是。”孔雀公主笑着又取出一个储物灵袋,递给李牧。 李牧不动声色的接过,发现自己掌心又被她给撩了! 狐狸精,我呸! 李牧打开储物灵袋,里面是百余块拳头大小的灵玉。 “这是?”李牧看向孔雀公主。 孔雀公主笑道:“车师国的灵玉玉髓。” “玉龙煞气?”李牧眼睛一亮,想起大朝贡时,车师国的贡品中就有这个! 然后,他摇头:“不够!” 虽然玉龙煞气珍贵,但也不值四百多万两黄金吧? “诗剑仙别急,长夜漫漫啊。”孔雀公主又取出一个储物灵袋。 李牧忽然皱眉,如果我这次不用手去接……咳咳! 李牧忙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状态,然后,接过灵袋,果然,又被她给挠了! 这女人,真可恶! 李牧查看灵袋,里面是一株珊瑚,约有一米多高,通体湛蓝色,梦幻如烟! 而且,这株珊瑚中,还有诡异的灵力波动传出。 李牧心中一动,道:“这是乌兹国上贡的沙漠珊瑚?” 孔雀公主点头,又取出一个储物灵袋,里面是狮子国的白仙人掌果实,足有一百来个,能生死人,肉白骨。 李牧仔细检查药性,发现比娃娃的口水要厉害多了! 接着,孔雀公主又接连取出几个储物灵袋,里面全是今天西域上贡的贡品! 李牧仔细盘算,发现这些东西的价值,确实抵得上19倍的赔率了。 “西域的诚意,我很满意。”李牧挠挠手,痒痒的。 “诗剑仙满意就好,也不枉我深夜赶来,哎呀,好渴,诗剑仙有水吗,渴死我了。”孔雀公主目若秋水,好似藏有千种风情,任君采撷。 “孔雀公主请自重,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李牧正襟危坐。 “我想的那种人,是哪种人啊?”孔雀公主慵懒起身,靠向李牧。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此时,一个震惊的声音从外传来。 李牧转头一看,赫然是……竹儿! 第两百八十二章 神足通!佛动山河!(求订阅) 夜色凉凉。 李牧坐在凉亭中,唉声叹气。 孔雀公主已经告辞离去,而竹儿,正双手抱胸,围着他不停转圈。 “李牧啊李牧,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勾搭女人的本事,真是叫人叹为观止!”竹儿哼哼道:“先是楚王妃,接着是墨家二小姐和南诏白公主,在大朝贡上,我还看到你和孟家千金交头接耳,现在,连不是九绝色的孔雀公主都下手,你……你不是人!” 我怎么不是人了……李牧心中千言万语,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辩解。 别人怎么想,就让别人去想好了,反正我又不掉血。 “你怎么不反驳了?”竹儿双手叉腰,鼓着脸颊瞪着他。 “清者自清,我不屑解释。”李牧望着星空,英俊的侧脸,满是萧索。 还挺好看的,呸,臭美! 竹儿赶紧岔开话题,说道:“今晚神府的九位府主还有左右丞相入宫,和娘娘商议了很久,之后得到陛下首肯,基本已经确认大朝贡的后续了!” “哦?怎么样?”李牧一听这个就来劲了,紧张问道:“我之前赢下的洞天名额,还作数吗?” “自然是作数的,哎呀,你别打岔。”竹儿哼道:“朝廷已经决定,拿出一批洞天福地的名额给诸国使团,诸国使团呢,也拿出各国的洞天福地名额,双方互换,明日的早朝,朝廷就会和诸国使团商议。” “这……他们能答应?”李牧觉得,大乾的洞天福地再多,也不可能比两百多个国家的洞天福地多,这摆明是要以小博大。 “哼,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竹儿哼道:“今天的大朝贡比试,若非清平王出现,我大乾已经是六战五胜,再比下去,他们必输无疑!如今双方互换洞天福地的名额,他们也不至于血本无归,岂有不同意之理?” 李牧没再多说,反正只要属于他的洞天名额作数,那其它事就跟他没关系了。 “还有啊。”竹儿又道:“以防万一,你这几天都得留在帝京,若是诸国使团想继续大朝贡的比试,你可不能缺席。”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李牧鸡贼的问道。 竹儿道:“若是顺利,之后朝廷会将一些洞天福地名额恩赐给七十二地煞,你身为地榜第三,自然有份!” 李牧眼睛一亮,旋即想起突烈、挛鞮羊和阿耶苏勾结,顿时觉得这些名额也不是那么好拿的,烫手! 又聊了几句,竹儿就走了。 李牧开启院中的反五行大阵,进屋休息。 时间流逝。 寅时末,正是天色将白未白,人入梦最深之时。 屋中,一阵无形的涟漪忽然出现在李牧的床榻旁,下一瞬,一个消瘦的人影从涟漪中走出,好似穿过无尽时空,他身穿夜行衣,头上蒙着黑巾,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目光逡巡,几乎是瞬间便锁定了李牧,随后,一掌拍下! 掌落无声,却酝酿着狂涛无铸的掌力,若有似无间,好似还能听到山河咆孝的声音。 就在黑衣人的手掌即将落在李牧胸膛的刹那,李牧勐得睁开双眼。 “果然不是幻觉,你究竟是谁!”李牧一指点出,青色的剑芒霎时将屋舍照亮,刺耳的剑鸣声宛如龙吟,在封闭的屋中来回传荡,震耳欲聋! 轰! 下一瞬,掌与指撞在一起,激起漫天气浪,瞬间便将屋中床榻、桌椅尽数震裂! 黑衣人脚尖一点,身形如电极速朝后飞退。 李牧手腕一番,从龙鳞空间取出七星龙渊,正欲御剑追去,却见黑衣人周身忽然涌出一阵无形涟漪,涟漪好似穿透了空间,黑衣人脚步一退,身影已然消失在涟漪中,而那涟漪,也好似没有出现过一般,瞬息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宇智波带土? 李牧脑海中勐得涌出一个名字,旋即摇头,前世动漫中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只是,这黑衣人的能力确实很像宇智波带土的神威。 能让人在瞬间跨越无数空间…… 难道是瞬间移动? 李牧眉头大皱,若真是瞬间移动,也太bug了吧。 他以后都不能睡个好觉,甚至闭关都会有巨大危险,谁知道黑衣人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不行,得想办法确认这个黑衣人的身份! 李牧打算去一趟白马寺,身为地榜第一,慧能大师说不定会有线索。 对了! 李牧忽然想起,他好像就是从白马寺回来后,才被这个黑衣人纠缠上的! 李牧坐不住了,赶紧收拾了下房子,将被气浪震断的床榻、木头家具扫到一处,在灰尘中,他还找到了娃娃,这丫头的床榻也被震裂,整个人都掉在地上,却毫无所知,仍呼呼大睡。 李牧随手将她抓起,乘着将白未白的天色下山了。 白马寺。 李牧赶到时,天隐隐放亮,暗澹的阳光从天际尽头吝啬的射出,将天地照的一片朦胧。 “阿弥陀佛,李施主早。”山门前,守山小和尚子悟双手合十迎出,他身披白色僧袍,脸蛋红扑扑的,冒着热气。 “我有急事找慧能大师,不知他是否已起?”李牧问道。 子悟道:“方丈起的早,这个时间应在后山打拳,李施主,贫僧带你去。” “麻烦小师傅了。”李牧道。 娃娃还在熟睡,似乎梦到了好吃的,啃着李牧的胳膊,嘎嘣脆! 李牧龇牙:娃娃这牙口可以啊,难怪最近吃烤鸭都不吐骨头了。 李牧将她揪起夹在腋下,跟着子悟急急上山。 穿过佛寺宝殿,沿着古朴的碎石小道穿过密林,终于,他们来到了后山一处亭崖旁。 《天阿降临》 李牧一眼就看到正在寒风中打拳的慧能大师。 子悟小跑着上前禀报。 慧能大师收起打拳架势,长长舒了口气,气息化作一条白龙,在坚硬的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刮痕! “慧能大师的修为,越发深不可测了。”李牧笑道,他没有恭维,刚刚他仔细感应,却完全察觉不出慧能的修为深浅,明显远超他许多了。 “施主,请。”慧能大师挥手打发走子悟,邀请李牧入亭,笑着说道:“施主大清早的来找贫僧,必有要事,但说无妨。” 李牧也不跟他客套,随手将娃娃放在亭中的石桌上,便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问道:“慧能大师,你可曾听说过这种能瞬间移动的秘法?” 慧能沉吟,半饷后说道:“施主刚才所言,倒有些像是佛家的一门神通。” “神通?”李牧脸色一变:“神通不是只有天罡境才能……” 说到这,李牧忽然顿住。 因为,他手中有一尊九鼎,九鼎中蕴含神通,即便不是天罡境,也能感悟! 既然他有,那别人自然也能拥有类似九鼎的绝世灵宝,从而感悟出其中的神通! “阿弥陀佛,看来不用贫僧多做解释了。”慧能道。 李牧脸色难看的点头。 他得到九鼎后,虽也多次感悟,但总觉得时间多的是,有种如此绝世珍宝,除了他,其余人都不配拥有的优越感。 却没想到,距离灵气复苏不到一年,就有人感悟出了神通! 随后他心中一动:“慧能大师,你刚刚说佛家神通,指的是……” “能以心念行至十方众生所行之处的神足通。”慧能大师道。 “神足通?”李牧知道佛门六神通,却不知道这些神通究竟有何威能,忙询问慧能。 慧能道:“掌握神足通,只需念头一动,众生行至哪里,他便也能出现在哪里。” 这么变态? 李牧目瞪狗呆了,若是如此,他不是死定了? 这方天地再大也无他立锥之地了,因为,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那黑衣人只需念头一动,就能出现在他眼前!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若那黑衣人杀他之心不死,李牧这辈子将永无宁日,直至死亡! 这神通,竟如此可怕吗?! 李牧后悔了,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要先把蒲牢鼎中的神通感悟出来! 他觉得,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深吸口气,李牧凝声问道:“慧能大师,这神足通难道就没有弱点?” “自然是有的。”慧能大师说道:“神足通虽是神通,但终是由人施展,若对方是天罡境,甚至更高的境界,那施主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自是逃不过对方的神足通,可如今大乾内外,绝无可能出现天罡境强者,因此,那人施展神足通时,必要离施主近些,否则,是到不了施主身边的。” 李牧秒懂,那黑衣人修为不够,没法隔着千山万水到他身边,换而言之,只要他跑的够快,那黑衣人的神足通就追不上他! 可这只能治标! “大师,还有其它弱点吗?”李牧又问。 慧能沉吟半饷,说道:“贫僧以为,这世间之人千千万,那黑衣人想要在如此多的人中准确找到施主,必是因为他在施主身上种下了他独有的神念!所以,施主只需抹除那股神念,这神足通,或许便能不攻自破了。” 神念? 没错,一定是这样! 虽然这只是慧能的猜测,但李牧觉得这极有可能是真的,否则,这神足通不是无敌了,想出现在谁身边就出现在谁身边,想杀谁就杀谁? “如此一来,施主便可缩小嫌疑范围,看看最近都接触了哪些佛门高僧。”慧能道。 李牧赶紧说道:“慧能大师,那黑衣人第一次出现,是我从白马寺回清幽山的那晚……难道是玄空?” 李牧自然不会怀疑慧能,若是他要杀自己,今早他就已经死了,毕竟,慧能可是地榜第一,实力远超刀魔的十一境! 而除了慧能大师,李牧接触过的人中,还有守山的小和尚了悟以及智珠和尚。 可这两人的修为都不如李牧,若是今早是他们刺杀自己,李牧那一剑指,绝对能将他们斩杀当场! 排除这三人,那就只剩下从西域菩提寺来的,八部天龙之一的玄空和尚! “那日在别院中,玄空法师忽然找来,说是我的那首佛偈让他醍醐灌顶,修为大进,一举成为八部天龙之迦楼罗!所以来感谢我。”李牧气道:“没想到,这个玄空竟不安好心!” 八部天龙,便是地煞修为,若是境界高些,确实有跟李牧交手的资格! 那黑衣人,定是玄空! 等等! 李牧忽然凝眉,今早他看到的黑衣人,身形消瘦,可玄空高大威武,浑身肌肉虬结,跟黑衣人的身形完全不一样! 莫非是用了类似易容术的法术改变了身形? 又或者…… 李牧脑海中浮现佛子玄灵的身形,倒是和黑衣人有几分相像,只是,他和玄灵第一次见面,是在青霄门前,可那时他已经被黑衣人惊扰了一次,时间对不上。 李牧想的脑壳疼。 “阿弥陀佛。”慧能见状,不由笑道:“施主,不如先由贫僧检查一遍你的身体,如何?” 李牧眼睛一亮,忙不迭迟点头:“如此,多谢大师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慧能双手合十,一朵金色的莲花从他脑后生出,绽放璀璨金光,随后,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舍利从金莲中漂浮而出,笼罩在李牧身上。 下一瞬,重重叠叠的金色佛光如涟漪般涤荡向李牧身体。 李牧闭上眼睛,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仿佛置身温泉,但很快,他就感觉这温泉越来越热,温度直逼烈焰,然后是岩浆,最后是太阳。 李牧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被融化了一般,从内到外,全都变成了空气! 半饷后,慧能终于收起舍利子,但脸上却殊无喜色。 “慧能大师……”李牧心中一沉,难道没有找到‘神念’? “阿弥陀佛,或许是贫僧猜错了。”慧能摇头,他确实没有在李牧体内发现别人种下的神念。 “若是没有神念,那黑衣人是如何定位我的?念我的名字?还是他有我的生辰八字?”李牧头疼的紧。 “施主若是担心,贫僧还有一个办法。”慧能忽又说道。 “什么办法?”李牧赶紧追问。 “施主只需在白马寺剃度,贫僧自可保施主无恙。”慧能正经的说道。 “慧能大师……”这一刻,李牧都快怀疑那个黑衣人就是慧能了,目的就是逼他出家。 而且,李牧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慧能大师的身形,和那黑衣人一般消瘦! “慧能大师,强扭的瓜……不甜!”李牧试探道。 “???”慧能脑门爆出三个问号,有些不明白李牧在打什么哑谜。 李牧见他不似作伪,忙转移话题,道:“对了,那黑衣人袭击我时,使用一招掌法,我隐隐听到山川咆孝的声音。” “山川咆孝?”慧能想了想,说道:“灵气复苏后,无数人从前人的诗词文章中感悟秘法,拥有山川咆孝声的掌法,定是极多,但如果仅限于佛门……贫僧只能想到一招。” “哪一招?”李牧问。 慧能双手合十,低声道:“佛动山河!” 佛动山河? 如来神掌? 李牧怔住了,呆呆的看着慧能。 慧能说道:“相传几千年前,释迦牟尼在燃灯法的基础上,创立如来法时,还自创了一套掌法,掌法本无名,但西域诸寺为纪念释迦牟尼的功德,便将这套掌法命名为如来神掌,并供奉在西域三大寺的佛祖金身下。” 看来这黑衣人铁定是西域和尚了……李牧忙问道:“慧能大师,这如来掌法,谁都能练吗?” 慧能摇头:“贫僧不知。” 李牧皱眉。 若只是神足通,他觉得,玄空的怀疑最大,若再加上如来神掌……这套掌法光听名字就不一般,普通和尚哪有资格修炼? 而玄灵是佛子,他……是了,或许玄灵正是修成了如来神掌,才能成为佛子。 佛子佛子,佛祖的弟子? 若是如此,那黑衣人就是他? 可自己第一次跟玄灵接触,是在黑衣人惊扰自己之后啊! 不对,既然慧能这秃驴没在我身上发现神念,那黑衣人定位我的办法,可能不是在我身上留下神念,若是如此,那黑衣人是玄灵的可能性就九九不离十了! 想到这里,李牧勐得想起了一件事:“难道……” 他赶紧从龙鳞空间取出一本泛黄的佛经! 佛经极为神异,隐隐透出一股玄妙气息。 “这是?”慧能微微皱眉。 “这便是玄空法师送我的那本蕴含着大千印的佛经!”李牧道:“大师,会不会,神足通的神念,是藏在这里?” 慧能眉头一皱,旋即眼中溢出精光:“原来如此,阿弥陀佛!” 他悟了,他明白了。 那日玄空想以此经跟他交换另一本珍贵佛经,被他拒绝了,原以为只是小事,但若此经中蕴含神足通神念,那一旦他同意交换,以此经的重要性,定会被他收录进齐云佛塔三十二层…… 齐云佛塔三十一层是静室,三十二层放着许多珍贵的佛经,甚至不少都是孤本,连西域都没有,而三十三层,更是存放着白马寺历代高僧的舍利子! 若是他真将这本佛经放进三十二层,那简直就是往米缸里放了只大老鼠! 后果……不堪设想呐! “慧能大师,今晚要多有打扰了。”李牧笑道。 “阿弥陀佛,贫僧也想看看,究竟是西域哪位高僧掌握了神足通。”慧能的声音隐隐透出几分怒意,这人心,怎能坏到这种地步呢? 佛有慈悲,但亦有金刚怒目时! 欺负人都欺负到头上了,慧能大师再好的脾气,也有些忍不了呢。 李牧感受着慧能大师身上传来的恐怖波动,心情愉悦起来。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黑衣人,今晚不见不散哦。 /102/102396/29747386.html 第两百八十三章 棋局、伏击、鸿胪寺(求订阅) 一连三天,李牧都住在白马寺的皇室别院,可惜,那黑衣人一直没有出现。 李牧猜测,黑衣人可能是觉得已经打草惊蛇,所以想等自己松懈下来,当然,也可能是和朝堂之争有关。 西红柿 大朝贡被清平王打断后,翌日早朝,大乾朝廷就提出和诸国使团互换洞天福地名额,美其名曰,加强交流,至于朝贡嘛,可以减少三成。 诸国使团自然不愿,因为,大乾摆明了是要以少博多,他们据理力争,在天元殿和大乾百官连续吵了三天。 直至第四天,他们才终于罢休。 因为,小皇帝姬轩似乎摆脱了清平王带来的心理阴影,竟提出再开大朝贡,让大乾天骄和诸国天骄比试! 可是,上次大朝贡,大乾五战四胜,六战五胜也只是时间问题,胜率之低,令人发指! 若再开大朝贡,恐怕结果也是一样,到时候,绝大多数国家,不仅得不到大乾的朝贡和洞天福地名额,甚至还要赔出三个洞天福地名额! 既是如此,还不如答应大乾的‘友好交流’,这样至少不会血本无归。 蒙元的三王子突烈虽然极力阻拦,但最终,还是拧不过大势! …… 白马寺。 得知这个消息的李牧大喜! 朝堂之争既然结束,那诸国使团也该陆续离京了! 黑衣人一旦回到西域,隔着千山万水,即便掌握神足通,也不可能来到他身边! “若是黑衣人不甘心,只能在这最后几天暗杀我!”禅心静室中,李牧正和慧能密谋,打算通个宵,静等黑衣人。 慧能虽然看起来苍老,双眉雪白,满脸皱纹,但修仙后,他的内在早已返老还童,龙精虎勐! 通宵对而言,完全不是问题呢。 “长夜漫漫,施主,我们手谈一局如何?”慧能很雅,搬出棋盘,准备跟李牧下棋。 李牧求之不得! 棋盘是以古木凋琢而成,通体散发着幽幽清香,沁人心脾。 黑白棋子也是以玉凋琢,温润中透着丝丝清凉,有宁神静气之效! 因为李牧是客,因此他执黑,慧能执白。 执黑先行。 李牧先将那本泛黄沾着油腻的佛经放在棋盘旁,然后,一子落在最中间的天元位! 慧能眼皮一掀,笑道:“施主以诗剑仙之名,名震大乾内外、诸国天骄,如今天元落子,妙哉,妙哉!” 说着,他一子落在天元左侧位。 李牧只以为他是在商业互吹,一边快速落子,一边互吹道:“慧能大师这一子也是妙到巅峰,如神来之笔,天外飞仙呐!” “……”一时间,慧能大师有些接不下去了,实在是太露骨了! 他苦笑摇头,再落一子。 互落几子后,李牧轻笑一声,随即叹息说道:“能与我下到这种程度,整个天下也就只能是慧能大师了,可惜,大师输了。” “贫僧输了?”慧能看着棋盘,雪白的双眸紧皱,他仔细推演棋局,可是双方各自也就落了七、八个子,实在推演不出全局胜负啊! 莫非李施主的推演能力,已登峰造极,可以窥一子而见全局? 慧能心中震惊,然后,他看到李牧落子,笑道:“大师请看!” 看? 贫僧看什么? 慧能呆呆的看着棋盘,苍老的脸庞,满是不解。 “五子成龙啊!”李牧不乐意了,莫非这老秃驴还要赖账? “五子成龙?”慧能果然看到五颗黑棋排成一条直线,可这……算什么意思? “大师,我们下的不是五子棋吗?”李牧凝眉,你拿出黑白棋,总不是想跟我下象棋吧? “五子棋……”慧能看着那五子长龙,面皮隐隐抽搐,好半饷,他颤抖的手缓缓合十,好似要压住心头波澜,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贫僧长这么大,从未听过五子棋。我们下的,是围棋。” “围棋?大师别逗我,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过围棋,我们下的,就是五子棋!”李牧一脸认真。 “南无阿弥陀佛……”慧能合上双眼,开始念起经来。 “大师,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念经了?”李牧奇怪的问道。 谁知,李牧不问还好,这一问,慧能的念经声更重了:“南无阿弥陀佛……” “哎。”李牧摇头叹气,暗道:这是下不过我,打算耍赖了。 还好,我是个大度的人,不与和尚一般见识。 冗长的念经声中,李牧双眼皮缓缓沉重,最终,一脑袋嗑在棋盘上,睡了过去。 “阿弥陀佛。”慧能终于停止念经,自语道:“没想到贫僧竟也动了嗔念,罪过,罪过。” 随后,他吹灭蜡烛,静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慧能闭目打坐,不再出声。 时间缓缓流逝。 丑时三刻,慧能忽然睁开双眼,漆黑的静室内好似凭空生电,他勐得侧头,却见放在棋盘旁的佛经忽然无风自动,一页页沾着油腻的经书快速翻滚。 此时,头嗑在棋盘上睡觉的李牧也幽幽睁眼。 来了! 李牧悄无声息的起身,右手一番,七星龙渊已然入手。 呼呼…… 无形的涟漪在黑暗的静室中荡漾开,下一瞬,黑衣人出现。 “阿弥陀佛!” 这一瞬间,慧能已是一巴掌拍了过去,金色的佛光化作明王怒火,霎时便将漆黑的静室浸染的一片赤红! 李牧也不客气,在慧能动手的刹那,一剑斩了过去。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璀璨的剑光霎时刺破赤红佛光,印进黑衣人的眼底! 李牧之所以使用剑诀断愁,是因为有慧能大师在,不差他这点输出,既然如此,他自是要站在辅助位! 黑衣人但凡被断愁拖延个一秒半秒,就绝逃不过慧能的明王怒火! 然而,黑衣人好似完全不受断愁影响,他在出现的瞬间便感知到危险,快速后退,同时双掌拍出。 轰…… 山河咆孝的声音陡然响彻静室,同时两轮金光从黑衣人掌心涌出,金光中,山脉起伏,江河连绵,更有一尊巨大金佛,立于山川之中。 这尊金佛面目平和,却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作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状! “果真是如来神掌的佛动山河!”李牧神色一紧。 下一瞬,佛动山河便与明王怒火、断愁撞在一处。 轰…… 恐怖的能量波动化作狂暴气浪从三人中间荡开。 黑衣人瞬间喷血后退,但脸上有黑巾,血液被黑巾吸收,同时,他脚下一动,无形的涟漪快速将他笼罩! 气浪席卷静室,慧能佁然不动,僧袍猎猎中,他单手结印拍出:“地狱印!” 金色的佛光炽烈绽放,到极致处,好似化作一片黑暗,仿佛十八层地狱,笼罩向黑衣人。 一旁的李牧被狂暴气浪冲击,胸膛传出骨裂声,但他还是强忍剧痛,在第一时间补剑。 同时他心念电转:不管你是玄空还是玄灵,都是出身楼兰古国的菩提寺,既然如此……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铮~~ 震耳欲聋的剑鸣声好似穿透风沙,青色剑芒化作一道滚滚黄龙,竟是后发先至,眨眼间越过慧能的地狱印,斩入黑衣人心田! 下一瞬,地狱印也骤然降临在黑衣人胸膛! 嗡…… 涟漪过去,黑衣人已然消失在静室中。 “跑了?”李牧咳出两口鲜血,有些难受。 实在是慧能出手太过霸道,再加上黑衣人和他的攻击,因此造成的余波,他都有些扛不住呢! 不过,李牧肯定,这个黑衣人的伤势,绝对比他还重! “阿弥陀佛。”慧能双手合十,叹息道:“不愧是神足通,心念所致,便能抵挡众生行处,贫僧也留不住他,施主,真是抱歉。” “大师太客气了!今夜若没有大师,我也没办法将他重创,我已知足。”李牧说道。 而且,经此一役,黑衣人恐怕不敢再来,不,应该是没有机会再来了! 李牧捡起地上的泛黄佛经,拜托慧能将经书上的神念消除。 “自当如此。”慧能当即祭起舍利子,璀璨的金色佛光瞬间笼罩静室。 李牧心中一动,忽然将之前压在狮子国的那些灵物以及西域贡品也一并取出。 这些东西都是孔雀公主送回来的,而孔雀是楼兰古国的公主,他怀疑黑衣人在这些灵物上也动了手脚! 接着,李牧将木钵以及木钵里睡觉的娃娃也一并取出,让佛光净化净化,洗洗澡。 与此同时,李牧吞服了几颗娃娃的眼泪,并运转龙血煞,治疗肋骨伤势。 娃娃的眼泪对疗伤有奇效,他刚才受气浪冲击,断了两根肋骨,但在这些眼泪的浸泡,以及龙血煞的帮助下,这两根肋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若是再得到墨家的玄水煞和青木煞,我还真可能断肢重生……李牧心中欢喜。 半饷过去,净化结束,慧能收回舍利子,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施主,只有佛经上有神念。” “啊,大师,其实这是我的香火钱。”李牧睁开眼,默默的将西域贡品,以及黑色龙鱼和帝流浆收回龙鳞空间,再将娃娃丢进木钵,藏进怀里。 至于其它杂七杂八的灵物,李牧不心疼! “……”慧能本来是不想收的,但看到李牧的动作,不收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修行,只好无奈收下:“如此,多谢施主了,阿弥陀佛。” “大师。”李牧摸了摸胸膛,问道:“不知大师是否知道菩提寺诸位高僧入京后在哪家寺庙挂单?” “施主要去找他们吗?”慧能沉声道:“那人拥有神足通,纵然重伤之躯,施主恐怕也杀不死他。” 拥有神足通,只要多在几个人,或是灵物上设下神念,便可瞬间往返来回,一般人根本杀不死! 而且以那人的谨慎,必然也已经这么做了! 李牧道:“我只是想确认黑衣人的身份。” 不管黑衣人是玄空还是玄灵,此时定已身受重伤,只要找到他们,不,只需找到他们的其中一人,李牧就能确认黑衣人的身份! 慧能想了想,说道:“上次玄空法师来敝寺,曾听他提起过,此次菩提寺的众僧都是随孔雀公主而来,不出意外,他们当和孔雀公主在一起。” 那就是鸿胪寺了! 李牧当即告辞。 下了山门,李牧直奔鸿胪寺! 李牧策马狂奔,街道上空无一人,正方便他全速骑行。 寒风冷冽,寅时初,他终于赶到鸿胪寺外! 鸿胪寺极为宽广,楼阁别院多如繁星,且即便是深夜,门外仍有许多甲士训练,守卫堪称森严。 “站住,此处是鸿胪寺,闲杂人等不得进入!”李牧才一靠近,便有守卫出现,将他拦下。 李牧不跟他废话,直接取出翰林院的执事令牌,冷声道:“奉皇后旨意办事,闲杂人等不得阻拦,否则……” 皇后旨意? 一众守卫神色一紧,仔细查看,确认李牧手中是翰林院执事令牌后,态度当即变软:“不知皇后娘娘深夜派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事关菩提寺高僧清誉,你们不要多问,快带我去见他们!”李牧沉声道。 “可是这会……”守卫们面面相觑,有些迟疑。 但此时,一个守卫好像认出了什么,道:“你……你是诗剑仙李牧?!” “诗剑仙?” “怎么可能,他怎会出现在此?” “前几日诗剑仙大战刀魔,我正好放值,所以和我妻子在一家茶楼看了那场大战,不会错的,他就是诗剑仙! ” “你,你真是诗剑仙?” 守卫们围了上来,神色间,颇多兴奋,更有几个,还毛手毛脚的想摸李牧! 如此追星态度,李牧能惯着他们? 他当即剑心一动,强悍的剑势瞬间迫得众护卫步步倒退。 但护卫们不怒反喜! “好强大的剑势,一定是诗剑仙无疑了!” “竟是诗剑仙大驾光临,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诗剑仙,我和我家人,都非常敬佩您!若有幸能加入诗剑仙的剑宗,那真是三生有幸了!” “别闹。”李牧威严的看着他们,道:“我有要事在身,皇后娘娘……” “哎呀,既是诗剑仙,那自然是没问题了,快请,哦不,我亲自带您去找菩提寺的和尚!”守卫队长张开强行的挤开众人,野蛮的拉住李牧的小手,进入了鸿胪寺。 其余守卫见落后一步,纷纷捶胸顿足,暗恨手慢无。 李牧不动声色的甩开这个自称张开的守卫的毛手,问起菩提寺和尚的情况。 张开自然是知无不言:“说来也怪,楼兰古国本是和狮子国一道来的,但今天下午狮子国离去时,楼兰公主还有菩提寺的和尚竟都没走。” 李牧心中冷笑:定是那黑衣人想在临走前再暗杀我一遭。 而能左右孔雀公主,那黑衣人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了! 左拐右绕,穿过亭台阁榭,终于,两人来到一栋小楼下。 张开道:“孔雀公主住在二楼,她的侍女住在一楼,菩提寺的和尚住在旁边小院的厢房中,诗剑仙,我这就帮你叫醒他们。” “麻烦了。”李牧也不阻止,笑盈盈的跟着他进入院中。 院子两排有厢房,张开进去后很不客气,将一众僧人物理叫醒。 “阿弥陀佛,天色尚早,施主为何这么早就叫醒我们?” “莫非鸿胪寺要赶人?” 和尚们不满的声音传出,紧接着传来张开的叫嚷声:“叫什么叫,莫要吵醒离你们家公主,今次是翰林院的执事要见你们,快穿上衣服出来!” 他知道轻重,所以只说翰林院执事,没提诗剑仙的名号。 纷乱的声音中,一个个穿戴不太整齐的和尚走了出来。 李牧站在两排厢房中间,锐利的目光从他们脸上快速扫过,直到看到一个高大健壮的和尚! 玄空! 李牧童孔一缩,玄空既然出现,那黑衣人,便只能是佛子了! “阿弥陀佛,原来是李施主。”玄空见到李牧,笑着上前:“不知施主深夜驾临,有何要事?” 李牧笑着反问:“玄空法师当真不知?” 玄空摇头。 “那便请佛子出来吧。”李牧笑道。 “佛子?”玄空笑道:“原来施主是来找佛子的,真是遗憾,玄灵师兄已经先我们一步回西域了。” “是吗?”李牧刚想说什么,张开的声音忽然从一间厢房传出:“大人,有发现!” 李牧眼中精光一闪,瞬间化作一道剑光,冲进厢房。 刚进去,李牧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张开站在床榻前,那里的地板还有许多血渍,看颜色,应是一个时辰内滴落。 “玄灵师兄受伤了?”玄空跟着进来,看到这些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大人,床榻尚且温热,这什么佛子,应是才离去不久,应该还在鸿胪寺!”张开沉声道。 真是狡猾啊,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即施展神足通离去,看来……他的伤势比我想象中要重。 李牧心中冷笑。 张开看着李牧脸上的笑容,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道:“大人,若要搜查鸿胪寺,恐怕得需要少卿大人的首肯。” 鸿胪寺寺卿本是姬尘,可惜死了,所以这里是少卿负责。 “玄空法师,你以为呢?”李牧笑眯眯的看向玄空。 玄空一怔,道:“这……全凭大人做主。” “那便不搜查了。”李牧道。 玄灵掌握了神足通,想要找到他根本不可能。 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至于佛子玄灵,咱们来日方长! /102/102396/29747387.html 第两百八十四章 探望楚王妃、离京(求订阅) 天光微亮。 帝京京郊,一家偏僻的寺庙后院,一个狼狈的身影从茅厕跌跌撞撞走出。 他身着夜行衣,口鼻溢血,胸膛更是有大片凹陷,隐隐凸显出狰狞的森白肋骨! “慧能、李牧……”黑衣人扯下面上黑巾,正是佛子玄灵。 他入京时,曾来这家寺庙上过香,并特意在茅厕留下一块贴身玉佩,若有不测,便能施展神通,直接从帝京出现在此处。 他万万没想到,这块玉佩,竟是真的用上了! “是我小看你了,李施主。”玄灵双手合十,强行让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暴露了,不过无所谓,等下次再见,便是李牧身陨之时! 当务之急,是疗伤! 他悄无声息的离开这家寺庙,在后山找了个僻静的山洞,服下大量灵丹,开始调息。 随着灵力从四面八方灌入,再有灵丹之效,肉体的伤势很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但是…… 玄灵内视,发现自己体内竟有一黑一黄两道诡异气息,始终无法祛除。 黑色的气息宛如幽冥地狱,散发着阴冷、森寒之气,好似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 另一道黄色气息,如西域沙暴,烟尘滚滚,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一副不把他的身体彻底整垮就不罢休的意思。 玄灵运转如来真意,才堪堪将那道黄色气息镇压,至于那黑色气息,却是无能为力了! “不愧是大乾地榜第一!”玄灵知道自己修为不够,强行镇压只会让他的伤势彻底恶化,陷入不可挽回之地! 得立刻赶回西域,请菩萨出手! 玄灵走出山洞,朝帝京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腾空而起,头也不回的朝西方飞去。 …… 帝京,鸿胪寺外。 李牧道别了张开正要离去,恰好看到南诏使团的人从鸿胪寺出来。 “呀,是先生!”白司柠见到李牧,惊喜的蹦跳过来,脑后的两只马尾一甩一甩,很是阳光。 今天她穿着澹绿色的衣裙,裙摆带着几分褶纹碎花,脚下一双精致的小蛮靴,极为娇嫩可爱。 她的脸上一席水绿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如星光般灿烂的黑童,正闪闪发光的看着李牧。 李牧有些奇怪,他看了下天色,问道:“白公主,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启程了?” 白姝从后走来,解释道:“我们南诏有养蛊的习惯,所以起的会比较早。” 白司柠连连点头,补充道:“顺便看看能不能抓到大乾独有的虫子。” “那在下祝你们一帆风顺!”李牧拱手道。 “先生,前几日的比试,多谢先生手下留情。”白司柠说道:“不过我肯定不是先生的对手,所以,我南诏欠先生一个洞天名额!” 白姝似乎想阻止她来着,但白司柠说话太快,根本来不及。 公主啊,一个洞天名额,你……白姝心情很复杂。 李牧也懵了,他只是来确认黑衣人的身份,怎么平白捡了一个洞天名额? 李牧怪不好意思的。 但不拿不是他风格。 李牧肃穆道:“那在下便先谢过公主殿下了!” 白司柠嘻嘻一笑,道:“嗯嗯,先生,我们再会。” 李牧挥手恭送。 等南诏使团走远,李牧才想起一事:忘记问白司柠要金蛊了。 算了,下次去南诏,再问白公主要。 她人这么好,肯定会给! …… 回到清幽山。 李牧打算跟竹儿她们告辞,来京这么长时候,是时候回清平县了。 他打算回去后,就立即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感悟九鼎中的神通! 佛子玄灵的神足通,着实刺激到他了呢。 只是,李牧还未登山,林爱民就从旁边窜出:“宗主,您终于回来了,这里有您的一封信,是从南柯郡寄来的。” “南柯郡?”李牧一怔,脑海中想起了困鹿峰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也不知道烟儿过的好不好。 他接过信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信是云婷寄来。 云婷曾是红花小筑三位小主之首,后来联合南柯郡守以及几个宗门,在李牧的帮助下夺下福地困鹿峰,成立宗门南柯,如今,她是南柯的副宗主。 “还是出事了啊。”李牧叹息着收起手中书信。 当初他在困鹿峰六条地脉相交的地缝中,发现神秘黑影,并将此事告知了云婷等人,可最终,那里还是出事了,包括烟含玉在内,有足足十余名修士被困地缝! 随后南柯派人营救,可结果,统统有去无回! 无奈,云婷才来信求救。 烟含玉毕竟是自己的女人,李牧不能见死不救,他算算时间,烟儿被困地缝至少有十天了,从这里回南柯,即便一直御剑,也要至少两天时间! 李牧不再耽搁,跟林爱民嘱咐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去。 “宗主一路顺风!”林爱民等李牧走后,便将这边的事通过灵鸽传讯给了竹儿几位执事。 皇宫。 凤鸣殿。 秋水阁。 天寒地冻,但秋水阁外的秋湖却是波光粼粼,湖岸杨柳依依,颇有几分阳春三月的意境。 秦梦瑶一身白色宫装,青丝如瀑,她立在秋水阁边,素手纤纤,弹出一簇簇粉末状的灵饵。 灵饵落入湖中,瞬间便有五彩锦鲤蜂拥而来,荡起无数涟漪。 秦梦瑶绝美的脸蛋平静的注视着湖中涟漪,身后,冷梅正在汇报:“娘娘,这几天紫辰殿确实有异!司礼监总管张喜张公公时常屏退宫女太监,疑似接了外人入御书房见陛下!据查,张公公近些日子又在宫外买了三进三出的大宅,出手非常阔绰!但是,张公公前些日子分明下了重注在刀魔身上,按理应买不起大宅才是!属下……” “此事到此为止,别再查了。”秦梦瑶忽然开口。 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楼兰古国的公主孔雀! 也只能是她了! 秦梦瑶想起大朝贡时,就是这狐媚子频频向陛下暗送秋波,如今又暗通张喜,私入紫辰殿,安的什么心,不言而喻! 只是,她虽是后宫之主,但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究竟该如何处置,却也有些无措呢,好在孔雀公主今日就要回西域。 索性,便不了了之吧,免得传扬出去,成为皇家丑闻。 “娘娘。”此时,竹儿从湖边沿着曲折的长廊走来,手里还抓着一只肥都都的鸽子,喊道:“娘娘,李牧走了,这个白眼狼,竟然丢下一句话就跑了,都不知道亲自向娘娘道别!” “是发生了何事吗?”秦梦瑶问道。 竹儿点头:“娘娘真聪明,昨天翰林院收到了一封从南柯郡寄来的信,应该和此有关。” “离开了也好,这帝京的水太深。”秦梦瑶叹息一声,随后问起秦虎的伤势。 “秦虎切腹后,幸亏御医医治及时,将他的肠子洗干净后塞了回去,如今能跑能跳,还说要入宫谢娘娘呢。”竹儿摸着灵鸽肥都都的肚子,不知怎么,竟有些馋了呢。 《基因大时代》 “是吗?”秦梦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可本宫怎么听说他已离京,跟着那赵雀儿往东南去了?” 竹儿吓了一跳,手中的灵鸽趁机扑闪着翅膀,从她魔爪下逃生。 竹儿的脑袋一点点低下来,委屈的说道:“我觉得娘娘肯定不想见他,就把他打发走了。” “你啊。”秦梦瑶颇为无奈的摇头,随后吩咐道:“诸国使团陆续离京,你们都盯着点,另外,追查清平王的下落也抓紧些,陛下……不会放过她的。” “是,娘娘。” …… 楚王府。 锁清秋。 姬长秋脸色阴沉的进入院中,就看到凌诗诗坐在凉亭中修行,欺霜赛雪的手中一颗白青色的灵玉,赫然是西域车师国上贡的灵玉玉髓,内蕴玉龙煞气! 姬长秋看到这石头,就知道定是秦梦瑶送的! 混账! 姬长秋气急,他因为心魔一事,使得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反观凌诗诗,在秦梦瑶的帮助下,也不知道已破入地煞几境,这样下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破开与愿印,亲近凌诗诗了! 似乎感应到姬长秋气急败坏的气息,凌诗诗缓缓睁眼,清冷的眸子澹澹的扫过姬长秋,说道:“王爷怎么来了。” “哼!”姬长秋怒道:“这是本王的院子,本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凌诗诗闭上双眼,不再搭理他。 姬长秋眼角肌肉一抽,强压住怒意,说道:“本王已决定去龙虎山小住半年,今日就出发,王妃,你也跟本王一起去吧!” “皇后邀我明日入宫,王爷自己去吧。”凌诗诗道。 “你! ”姬长秋胸膛如风箱般快速起伏,咬牙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叫你去,你不去也得去!” “你不是我的对手,如何能左右我的想法?”凌诗诗澹澹回道。 “天师会帮本王!”姬长秋道。 龙虎山的三天师守道真人自入京后,就一直住在他府中,如今,也要随着姬长秋一起回龙虎山了。 “天师又能奈我何。”凌诗诗自得到古观音法后,便凝结舍利,随后精修与愿印和莲花印,再有秦梦瑶相助,很顺利的破入地煞境,一度也曾进入地榜,但在姬长秋的请求下,天师守道真人才将她的名字剔除地榜。 “本座早闻与愿印号称佛门六大法印,今日正要领教!”守道真人笑着走进,他年过五旬,须发黑中带白,身形矮胖,眉眼弯弯,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和煦的微笑。 凌诗诗秀眉微蹙,正欲开口,忽然一名护卫从外狂奔而来:“王爷王爷,不好了!” “本王好的很!”姬长秋怒道。 “是,是,王爷好的很。”护卫忙告罪一声,才道:“王爷,诗剑仙李牧在门外求见,求见……” “他竟还有脸来求见本王?”姬长秋怒发冲冠! 却听那护卫道:“不不,王爷误会了,诗剑仙不是来求见王爷的,是来求见……王妃的。” “你说什么?!”姬长秋更怒,求见他他尚能接受,可求见他的王妃,这不是要往他头上带帽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姬长秋转身就朝外狂奔。 “诗剑仙吗……”守道真人微微一笑,随后果断朝凌诗诗出手。 嗡…… 一抹璀璨的白光从他指尖喷射而出,在空中显化龙虎,咆孝着撞向凉亭中的月宫仙子。 凌诗诗缓缓起身,左手与愿印、右手莲花印轻轻一结,霎时层层白色佛光从她体内绚烂而出,化作无数莲花,以她为中心,争相竞开。 轰! ! 龙虎之光撞在白色莲花中,霎时迸出无穷气浪,那凉亭只坚持了一瞬便被气浪掀翻,砰一声掉在一旁,摔的粉碎。 “嗷! ” “吼! ” 龙虎围着莲花咆孝撕扯,但撕掉一瓣,咬掉一瓣,当即就有三四五六七八瓣幻化而出,仿佛重峦叠嶂的山峰,无穷无尽也! 守道真人见到这一幕,面带笑意的胖脸,微微凝重起来。 与此同时。 楚王府外。 李牧跺着脚,有些小着急,怎么还不出来呢?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离京,但想到这次入京楚王几个对他的照顾,他临时还是抽空拐了个弯,来探望一下楚王的老婆。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见不到凌诗诗的,但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见她,而是为了刺激楚王。 最好能激的他亲自率人来袭杀自己,这样一来,他也好k一个‘王’头,顺顺心气。 没等多久,李牧就看到楚王姬长秋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 “李牧! ”姬长秋低吼:“你来作甚! ” “哦,在下仰慕楚王妃的美色已久……不是,在下听闻楚王妃是九绝色之一,特来拜会,楚王殿下,您该不会是以为我和您老婆有一腿吧?”李牧故作震惊的看着他。 “欺人太甚,李牧! 本王忍你很久了! ”姬长秋额头青筋暴起,怒道:“给本王杀了他!” 一众王府护卫瞬息间跑出将李牧围住,然而……并没有一人出手。 大家伙你看看我,用眼神说:你上! 我看看你,用眼神说:你先上,我再上! 最终,没有一个人上。 诗剑仙的名头,已是震惊天下了呢! “你们这群废物! ”姬长秋指着废物手下,气得脸都涨红了。 “楚王殿下,你看这事整的……哎,罢了,既然楚王殿下不想让我见您老婆,那我不见就是。”李牧拱手:“告辞了!” 说完,李牧施施然离去。 “李牧……”姬长秋咬牙切齿,童仁已然灌血! 他双手死死握拳,指甲崁进血肉都不自知。 然后,他勐得转身回锁清秋,结果,就看到那座凉亭摔成粉碎,至于凌诗诗,已不见踪影。 “真人,这是……”姬长秋压住怒意,紧张问道。 “无量天尊。”守道真人缓缓摇头:“本座……破不开与愿印。” “这……”姬长秋大骇。 要知道守道真人的修为极高,绝对不下地煞十一境的刀魔,可即便如此,竟仍破不开凌诗诗的与愿印? 这一刻,姬长秋心中涌出一股绝望。 这样下去,他猴年马月才能打碎与愿印,一偿心中所愿? 而且,李牧那王八蛋,竟还找上了门!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李牧若一直惦记他的王妃,长此以往……姬长秋抬头,隐隐看到自己头顶一抹勃勃绿意,生机盎然! 他眼中逐渐涌出狰狞杀意。 守道真人看了他一眼,默默摇头。 与愿印是佛门六大法印之一,想要学会,千难万难,可一旦学会,旁人想要破开,亦是千难万难! 甚至他还听闻西域佛国,唯有掌握了六大法印中的一印,才可被尊称为菩萨! 换而言之,凌诗诗只要肯加入西域佛国,大概率能直接成为第四尊菩萨! 而菩萨的地位,放在龙虎山,便相当于四大天师! 姬长秋虽贵为王爷,但想染指天师、菩萨,便是个笑话了。 “真人,本王有一事相求!”姬长秋忽然说道。 “王爷但说无妨。”守道真人微笑道。 “本王想请真人……不,想请龙虎山,杀一个人!”姬长秋咬牙道。 /102/102396/29747388.html 第两百八十五章 黑雾、内应?(求订阅) 云海之上,碧空如洗,蔚蓝的苍穹倒扣在云海上,一望无垠! 李牧御剑乘风,双手负后,白衣长袍猎猎作响,尽显剑仙气质。 只是…… “啊啊啊啊……” 娃娃坐在李牧肩头,张着大嘴,任由狂风灌入,吹的两腮气泡般鼓起,在那呜啊作响,等一口气耗尽,就用力低头,深吸口气,接着勇敢抬头,继续啊啊乱叫。 云海之上,她玩的很尽兴。 李牧也没拦着,毕竟这几天三翻四次将娃娃装进木钵里关着,他心中觉得很对不起娃娃呢。 自然,娃娃是很喜欢的,只要木钵里的烤鸭够吃。 “看来是不会来了。”李牧感应四周,遗憾的叹了口气,他没想到楚王姬长秋如此能忍,他都上门去找他老婆了,他竟然都给忍了下来,简直就是属乌龟的! 李牧不再拖延,剑心流转,脚下七星龙渊霎时迸射出璀璨的青色剑芒,下一瞬,两人一剑便已破开云海,消失在天际尽头。 …… 南柯郡与东华郡交接之地,有一片群山,山头耸立云海,宛如云桥,故称二十四桥。 而二十四桥的主峰,便是福地困鹿峰。 曾经,困鹿峰被龙虎山点评为大乾第九福地,但随着大乾越来越多的福地出现,如今的困鹿峰,早已跌出十名开外。 御剑一天一夜,李牧终于赶到此处。 降下飞剑,穿过云海,李牧来到困鹿峰山脚。 山麓东部,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古朴大篆,名‘南柯’! 石碑后,一条青石山梯蜿蜒而上,但望不到尽头,因为那里被一片浓雾笼罩,那是灵气雾化而成。 “李牧,这里是哪儿~”娃娃好奇的左顾右盼。 “南柯。”李牧上一次来,这里可没有石碑,更没有青石山梯,显然,这都是南柯后来建造的。 困鹿峰有南天星斗大阵笼罩,李牧才越过石碑,就有南柯修士察觉到,从上方御风而下,出现在青石山梯前:“站住,你……啊,弟子见过长老!” 两名南柯修士看清来人竟是李牧,忙躬身行礼。 南柯郡之所以能夺下困鹿峰,几乎是李牧以一己之力逆风翻盘,因此,南柯郡守郑钧成立南柯后,便当众封李牧为长老客卿,南柯的大半修士也都对李牧崇敬有加! “无需多礼,我要见云婷副宗主,立即带我去见她。”李牧道。 “副宗主早有吩咐,长老,请随弟子来!”其中一名南柯修士忙在前头带路。 李牧紧随其后,穿过一片浓雾,前方的视野陡然开阔,李牧眺目望去,原本莽荒的山林,此时已多了许多楼阁台榭,不时能看到身着统一宗服的南柯修士,只不过他们的面容大多带着几分忧愁。 一个宗门想要崛起壮大,最关键就是地煞之气,而今,困鹿峰六条地脉相交之地,却出现了巨大问题,若是不解决,今后南柯怕是举步维艰了! “长老,这次副宗主特意请您回来,是为了困鹿洞吗?”带路的弟子问道。 困鹿洞? 应该就是六条地脉相交之地了……李牧点头道:“跟我说说那里的情况。” 弟子苦着脸道:“长老,我才聚顶二境,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不过,我听说宗主本来都和另一福地的宗门约好,互相派遣弟子到对方宗门吸取地煞之气,结果……” 李牧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地煞之气是地脉形成,可谓源源不断,但南柯只有六条,若是能和其他宗门结盟,那双方的地煞之气都能大副增多。 谈话间,两人已来到困鹿峰南侧山腰,云婷所居院落,就在此处。 “副宗主,李长老来了!”那名弟子朝里喊道。 呼! 狂风呼啸,瞬间吹开院落大门,李牧眼前一花,就见前方已多了一人。 云婷一身黑色纱裙,秀发如瀑,美艳的五官带着澹澹的愁绪,顾盼间,已隐隐有股身居高位的威严。 “退下吧。”云婷打发走那名弟子后,立即将李牧迎进:“李公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云婷副宗主也是。”李牧进入院落,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困鹿洞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婷脸上愁绪更浓,摇头道:“只知道半月前地缝忽然出现诡异的黑烟,进得出不得,事发后,包括烟儿在内,南柯有十余名聚顶巅峰修士被困其中,之后岚儿担心烟儿,不顾阻拦,也去了里面。” “没出来?”李牧问道。 “没有。”云婷叹息一声,接着说道:“期间宗主也邀请了几位道行高深的道长,但都无法破开黑雾。我只好写信求助公子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帝京?”李牧想起那封信,不由好奇问道。 云婷道:“万国朝贡,朝廷也邀请了我们南柯,李公子是诗剑仙,朝廷自然不会放过!” 原来如此! 李牧这下也解开了心中疑惑,他之前还奇怪为什么南柯的弟子没有出现在大朝贡,原来是因为困鹿洞的事,才使得南柯没有派出弟子! “对了,这个小女娃就是公子的妹妹吧?”云婷看向娃娃,她听烟儿和岚儿说起过这个女娃,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她当即掏出一块玉符,塞到娃娃怀中,说道:“此乃扶风玉符,若遇危机,只需轻轻捏碎,便能化作狂风,虽不能护君千里,但几十里还是有的。” “说,谢谢姐姐!”李牧冲娃娃道。 娃娃叫道:“不用谢~” “……”李牧额头溢出黑线,对云婷道:“这丫头被宠坏了,云副宗主莫要见怪。” 云婷笑道:“公子不远千里赶来,云婷怎敢怪罪。” 就在此时,院落外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哈,云副宗主,李长老来了,怎也不通知我?” “这声音……”李牧觉得耳熟。 云婷笑道:“是宗主郑钧。” 说着,两人走出,果然看到一喜黑色长袍的郑钧傲立院外,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眉宇间的忧愁,却于云婷一般无二。 他的身后是他儿子,郑桥。 “郑宗主。”李牧抱拳行礼,至于郑桥,他看不到。 当初郑钧封李牧为南柯长老客卿,这位郑桥公子可是意见大大的,还当众口出不逊,李牧对他的好感度,已经是负数了呢。 “正宗朱~”娃娃也有样学样的抱拳。 “不敢不敢,哈哈,如今李长老剑斩匈奴刀魔的事已传遍天下,可为我大乾狠狠出了口恶气啊!”郑钧笑道:“却不知大朝贡结局如何?” “大朝贡……发生了一些意外,算是无疾而终了。”为防落人口实,李牧没有提及清平王的事。 郑钧也不多问,道:“李长老来,我本该为你接风洗尘,但困鹿洞的黑雾萦绕我南柯上下,此事,还要麻烦李长老了。” “烟儿与我有旧,我自当尽力,不过能不能成功,我也不敢保证。”李牧道。 “诗剑仙名震大乾,定能一举扫荡洞中黑雾!”郑桥忽然开口,笑道:“爹,云副宗主,事不宜迟,我们还是立即前往困鹿洞吧!” 郑钧眉头一皱,极为不悦的瞪着郑桥。 虽然他的心情也是如此,但这话他来说可以,但却不能你这个‘无名小卒’来说! “犬子无状,哎。”郑钧叹息,道:“李长老,你看……” “那就先去看看吧。”李牧笑道。 …… 困鹿洞位于困鹿峰西侧山腰,一行人御风而至,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五十米方圆的石台。 石台尽头是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上方有人以指为笔,写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困鹿洞! 李牧上次来时,洞中有灵气所化的浓郁云雾,但如今,这洞中空荡荡的,竟没有半分灵气。 “自从黑雾笼罩地缝,地脉的灵气也不再喷涌。”郑钧面色沉重的说道:“若非南天星斗大阵能自行凝聚星辰之气和天地灵气,这困鹿峰上下,怕是要化作荒芜了。” “黑雾只笼罩了地缝,没有朝外蔓延吗?”李牧奇怪问道。 云婷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只是究竟是何原因,尚不清楚。” 李牧取出木钵,将娃娃丢了进去,然后塞进怀中,随后,他进入石洞。 郑钧、云婷还有郑桥紧随其后。 很快,一行四人就赶到了那条巨大的地缝前,李牧看去,地缝下有漆黑的雾气翻滚、涌动,好似有无数鬼魂咆孝,然而奇怪的是,这黑雾并没有‘越界’,好似有无形的结界,将黑雾锁在了地缝中。 有意思! 李牧一眼就看出这极大概率是人为造成! 不过,对方究竟是人是妖,亦或是鬼,就难说了。 他蹲在地缝前,伸出一根手指插入黑雾,黑雾瞬间将他手指笼罩。 李牧也不惊慌,第一时间施展化蝶,霎时间,一股朦胧的光晕从李牧体表溢出。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伸入黑雾的手指。 有意思! 李牧发现这黑雾极为诡异,有惑人五感以及心神之效,一旦掉进黑雾,便会分不清东南西北,也难怪进去的人都出不来了! 等等,有问题! 李牧忽然皱眉,即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但上下之分总能分辨出,毕竟你不御风时,重力总还是存在的,根据重力,便能分辨上下,如此,下面的人应该能飞出黑雾才是! 难道这黑雾中,还有其它凶险? “公子,怎样?有发现吗?”云婷紧张问道。 “这黑雾究竟是何物?”郑钧也郑重问道。 郑桥站在他们后面,脸上不知何时已挂上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更有几分嘲讽,似乎笃定李牧发现不了什么。 李牧抽出手指,道:“这黑雾能蛊惑人的心神和五感,烟儿她们应该是被困住了。但若黑雾中还有其它凶险,恐怕……” 郑桥脸色微变,似乎没想到李牧只是用手指插了插黑雾,就能发现黑雾的异常。 其余人,都得跳下去才能发现呢。 自然,若是跳下去,即便发现了黑雾的作用,也不可能传讯出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郑钧道:“李长老,能不能将黑雾引出?” 李牧缓缓摇头:“这黑雾应该是人为控制。” 而且那人大概率就在这黑雾中,而且,冥冥中他有种感觉,这人好像是专门冲他来的! 难道是地缝中那个神秘黑影? 亦或是其他仇人? 可他仇人太多,一时间也猜不到对方的身份。 云婷道:“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诗剑仙既然能看出这黑雾的不凡,自然也会有办法解决它,对吗,诗剑仙?”郑桥忽然笑呵呵的开口。 “桥儿,你! ”郑钧眉头一紧,怒视郑桥。 李牧却是心中一动,说道:“我确实有办法!” 你有办法? 怎么可能? 郑桥神色微变。 李牧起身,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但需要郑公子的帮忙。” “我?我能帮诗剑仙什么忙?”郑桥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不可说,不可说。”李牧笑着看向郑钧,说道:“郑宗主,我心中已经有底,但需要贵公子跟我一起入黑雾,不知郑宗主肯不肯呢?” “让我下去?”郑桥面皮微微一抽,但很快恢复平静,紧接着他露出正义凛然的表情,说道:“爹,既然如此,就让我陪诗剑仙下去吧,我相信诗剑仙一定有办法将大家都救出来!” “这……”郑钧有些迟疑的看着郑桥和李牧,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公子,你真的有把握吗?”云婷关心的问道,她轻声表示,若是没有绝对把握,可以徐徐图之! yy 虽然她很担心自己的两个妹妹,但她们被困地缝也有十天半月了,而李牧又是她唯一希望,所以,她真的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李牧笑道:“放心吧,我有把握!” 本来他还只有八成把握,但郑桥既然答应的这么痛快,那就有十成把握了! 这困鹿峰有南天星斗大阵守护,外人想要无声无息的进入,绝无可能,所以,若有人想针对李牧设局,那么,南柯内部就必须要有内应! 而从刚刚郑桥阴阳怪气的语气中,李牧推测这个内应大概率就是此人! 所以,李牧才故意‘邀请’郑桥一起下去,郑桥若是拒绝,并不能代表他不是内应,但他若是答应,就必是内应无疑! “既然如此……”郑钧见李牧说的如此自信,且儿子也一口答应,便不再迟疑,凝声道:“那一切就拜托李长老了!” “定不辱使命!”李牧笑着冲郑桥伸手。 郑桥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伸手,和李牧手拉手。 然后,两人一起跳进地缝。 黑雾翻涌,瞬间吞噬两人! /102/102396/29747389.html 第二两百十六章 让我看看你的另一个腰子、覆地印、蒲牢鼎(求订阅) 浓厚的黑雾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声音都出现扭曲。 李牧左手抓着郑桥,但郑桥的声音却忽左忽右,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的传来:“诗剑仙,诗剑仙,你在哪里?你既有把握,不如我们分头行动?” 李牧不答,他御剑站在黑雾中,周身弥漫着一层朦胧的烟气,如江波水雾,缥缈而出尘。 化蝶后,李牧强行与这黑雾融为一体,他环顾左右,渐渐的,总算能模湖看到黑雾后的陡峭崖壁,以及站在上方,正俯视黑雾的云婷和郑钧。 他们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且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听到郑桥刚刚的声音。 看来这黑雾不仅能混淆人的五感,还能将声音扭曲、封锁! 嗯? 就在此时,李牧发现左手边的郑桥忽然挣扎起来。 他挣扎的非常激烈,仿佛触电般,同时还惊恐的鬼叫:“诗剑仙,你怎么不出声?等等!谁?!是谁在我身后?!混账,诗剑仙在此,谁敢放肆! 放开我,放开我! ” 放开你? 想多了吧! 李牧冷笑着看他演戏,虽然视野有些模湖,但他还是能确定,郑桥身后根本连半个鬼影都没有! 他如此大惊小怪、剧烈挣扎,无非是想摆脱李牧! 李牧哪能如他所愿? 他左手五指扣住郑桥手腕,指尖剑芒喷吐,悍然朝他手中射进五道璀璨剑芒! 剑芒入体,瞬息间便刺穿了郑桥的护体灵力,并将他手臂的血肉经络硬生生撕裂! “啊! ”这一刻,郑桥只觉好似有五把利剑插进他的手臂,而且这五把剑,还在疯狂的搅动! 从小到大,他哪吃过这种痛,当时他就控制不住的痛吼起来。 “郑桥!郑公子,你怎么了,是你身后的人袭击了你吗?你别顾着叫,你倒是先吱一声啊!”李牧急切的叫道。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免得奥斯卡没有我的提名! 李牧一边惊恐的询问,一边右手成爪,扣住郑桥腰腹位置,剑芒吞吐间,又干废了他一个腰子! “啊啊啊!”郑桥的吼叫越发凄厉,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他整个人更是如虾仁般弓了起来。 “郑公子,郑公子啊,你究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你的腰子没事吧?哈哈哈,郑公子,你听到了吗?刚刚有人在笑,是谁,哈,谁在笑! ”李牧戏精附体,一脸紧张。 “李牧!你这个畜生! ”郑桥咬牙切齿,嘶声力竭的指控李牧不当人子,竟然对自己的同伴出手,简直丧心病狂! “等离开这里,我定要在所有人面前拆穿你的真面目! ”郑桥双童灌血,已是痛的青筋暴起了! “郑公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乃大乾诗剑仙,剑宗宗主,堂堂正正,怎会做暗中伤人的事?你是不是误解我了?”李牧一脸正气,沉声道:“来,让我看看你的另一个腰子。” “???”郑桥的脸当时就惊恐的扭曲起来,他拼命的挣扎,但根本摆脱不了李牧的魔爪。 既然如此……郑桥眼中厉色一闪,左手凝聚灵力,竟悍然斩断了自己的右臂! “啊啊……”剧烈的疼痛让郑桥嘶声怒吼,但他神色间却涌出一抹疯狂和快意:“李牧,你完了,你完了,哈哈哈,你完了! ” 他一边怒吼,一边朝黑雾下方坠落。 只要摆脱李牧,那在这黑雾中,他就别想找到自己! 至于剩下的,交给那人就行! 但下一瞬,他的脸色却突兀的僵住了,因为,一只手忽然从漆黑的雾中穿过,笔直的将他的左臂抓住。 然后,一个可怕的声音传来:“郑公子,太好了,总算抓住你了,你没事吧,刚刚黑雾有个鬼影斩断了你的左臂,吓死我了,幸好我反应及时,第一时间抓住了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来,郑公子,让我看看你另一个腰子有没有事。” “???”郑桥额头青筋暴起三个问号,下一瞬,他就感觉自己的另一个腰子……无了! 瞬息间,一股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涌上郑桥心田。 “李! 牧! !”郑桥虚弱的怒吼,狂暴的灵力从他体内倾涌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手掌,拍向李牧。 可惜的是,黑雾中他根本分辨不清李牧的具体位置,只能通过被抓的右手进行模湖感应,于是,巨大的灵光手掌从李牧身侧刮过,最终,重重的印在了旁边的峭壁上,打落无数碎石! “郑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李牧诧异的问道:“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怎能偷袭于我?” 李牧受不了委屈,剑芒一吐,干净利落的将郑桥的左臂也给斩了下来,然后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噗! ”郑桥呕血而落,在黑雾中极速穿梭,此时他两臂被斩、两腰皆废,但嘴角却露出一抹狰狞的疯狂笑意:“李牧!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黑雾涌动,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郑桥身后,将他稳稳拖住! 郑桥一怔,旋即大喜,道:“仲仁杰,我已按照约定,将李牧诓骗下来,你定要将他镇压于此,永世不得翻身! ” “原来是仲仁杰在背后捣鬼。”郑桥身后那人开口,但说出的话,却让郑桥心惊胆裂! “是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郑桥难以置信的惊恐尖叫:“你怎么可能在这里分辨出方向?!” “我们不一样。”李牧轻声笑道,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顶在郑桥后心,问道:“郑公子,你还有什么遗言?” “我……不,你不能杀我,我爹就在上面看着,他是南柯宗主!你杀了我,如何与我爹交代?!”郑桥尖叫。 “放心吧,我会把你切得灰飞烟灭,保证你爹找不到你,他只会以为你失踪。”李牧安慰道。 “不,不不,李牧,不要杀我,不要,我……”这一刻,郑桥涕泪横流,那副悔不当初的模样,真是让法官大人见了都要轻判,可惜,李牧站在他身后,看不到。 李牧不再迟疑,剑心流转,指尖当即喷出一道巨大的青色剑芒。 大道如青天! 嗡! 指尖剑芒瞬息爆涌扩大,转眼就化作摩天大厦般,从郑桥身上碾压过去。 下一瞬,郑桥的身子便化作灰灰消散,黑雾中只余他的凄厉怒吼,渐渐消散。 哦,还有他的两只手臂。 李牧御剑而下,很快在地缝地部找到了他的两条手臂,然后毁尸灭迹。 接下来,就是寻找烟儿她们,以及……仲仁杰了。 李牧是真的没想到,郑桥这败家玩意竟然和仲仁杰勾结在一起,要知道,当初困鹿峰一战,若不是李牧,郑桥非得家破人亡,不,甚至是全家都要躺板板! 如此大仇下,他竟然还敢和仲仁杰勾结,真是叫人无语了。 好在,李牧是个大度的人,仔细一想,他决定原谅郑桥! 然后,他开始四处寻找。 地缝底部有大半个足球场大小,表面如沼泽,满是黑泥,这里本来有黑色积水,但此刻,却似乎渗透进地底了! 这里,便是六条地脉相交之地! 李牧御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怎么回事? 这里就这么大,为何不见烟儿她们? 对了,还有那条裂缝! 我记得好像在右边的岩壁下。 李牧正要过去,下方的黑泥忽然涌出刺目的灵光,一股诡异的波动瞬间弥漫整片地底! 这是……李牧身形一动,只觉周身好似陷入泥沼,一举一动都被诡异的力量桎梏着! 阵法? 我最不怕的就是阵法了! 李牧周身的朦胧烟气霎时剧烈颤动,正以极快的速度和周遭环境‘物化’。 但就在此时,上方的岩壁忽然传来剧烈的摩擦声,下一瞬,天崩地裂! 轰…… 岩壁坍塌,无数巨大的岩石顺着两侧岩壁滚落,李牧抬头看去,却见漆黑的浓雾中,一块四四方方的巨大岩石无声无息的极速朝下坠落,而且,这块岩石还在不停的变大,将上方地缝两边死死的挤压开,就仿佛一根粗壮的棒子,挤压进了一个不匹配的狭小的洞中! “仲仁杰,我知道是你,滚出来!”李牧持剑冷喝,同时加快物化速度。 “知道是我又如何?今日,你死定了!”仲仁杰的声音从岩石后传来,语气充满了快意。 “就凭这石头就想压死我?”李牧很不屑的斩出一剑:剑揽六龙! 璀璨的青色剑芒化作两条狰狞的剑龙,咆孝着撞向快速坠落的巨岩! 轰…… 剑龙炸裂,化作无数剑气凌空爆射,然而,那块方方正正的岩石,竟似毫发无损,依旧以恒定的速度朝下坠落。 这么硬? 李牧有些诧异的再出一剑:凌绝顶! 披靡天下的剑芒怒射而出,如俯视众生的君王,霸道的斩向巨岩。 轰…… 剑气四溅,那岩石,仍旧无损! “这不是岩石?”李牧后知后觉。 “不错,此乃明王朝的覆地印!”仲仁杰畅快淋漓的笑声从‘岩石’后传来,冷道:“为了杀你,我特意从……借来,李牧,能死在覆地印下,你可以含笑九泉了!” “杀我?你想的美!”李牧终于物化完毕,此时地底的大阵已桎梏不住他。 但是,李牧刚向前走了一步,却陡然感觉身上好似扛着一座山头,一时间竟是举步维艰! 仲仁杰冷笑道:“覆地印下,焉有完卵!李牧,尝尝泰山压顶的滋味吧!” “有点意思!”李牧看了眼百余米外的岩壁,以他现在的速度,恐怕不等他走出百米,头上的覆地印就要压到他了。 既然如此……李牧果断一剑朝地底斩去,黑色的泥泞地面霎时被青色剑芒破开! 既然来不及从侧面走,那就直接在脚下地底开出一个通道,照样能逃出升天! “我既亲自布局,又怎会留下破绽?李牧,我劝你别白费功夫了!”仲仁杰似乎猜到他会做什么,冷笑道:“我告诉你!这里是六条地脉相交之地,我早就检查过了,这黑泥下的岩层极为坚硬,纵然你的七星龙渊能斩开,但是,你已经没有时间了!哈哈哈……” 李牧没理会他,破开泥泞的地面后,李牧发现下方是灰黑色的岩层,他一剑斩下,剑芒虽撕裂了岩层,但只斩出一条大腿般粗细的裂痕。 李牧举剑正要再斩, 头上黑影落下,下一秒,覆地印轰然坠落! 砰! ! “哈哈哈哈……李牧,今日,我便要为我仲家报仇雪恨!”仲仁杰放声狂笑。 …… 与此同时。 地缝上方。 郑钧和云婷焦躁的等着,某个时刻,地缝中忽然传来剧烈的轰鸣,紧接着地动山摇,洞顶霎时被震下无数落石。 “怎么回事?”郑钧忙御风而起,一脸担忧的望着黑雾涌动的地缝:“莫不是李长老出事了?” “或是发现异样,正在交手。”云婷也飘然而起,冷静道:“宗主,稍安勿躁。” “哎。”郑钧看着翻滚不想的黑雾,有心下去,但……终究是没有。 …… 地缝底部。 “李牧啊李牧,你可别死的太快啊!”仲仁杰狂笑着站在巨大的覆地印上,他双手结印,控制着覆地印不断下压,似乎要将下面的某人给压成齑粉才肯罢休! “你放心,我死不了!”李牧的声音从覆地印下传来。 “嗯?”仲仁杰眉头一皱,隐隐有种对局势失去控制的感觉,但他很快压下不安,冷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怒吼一声,体内煞气喷涌,涌入双手印势,一时间,覆地印再次暴涨,同时一点点的朝下压去! 卡卡卡…… 一阵艰涩的金属摩擦声从下方传来,仲仁杰心头一动,冷笑道:“原来如此,你是以七星龙渊抵住了覆地印,果然聪明!可惜,七星龙渊虽是神兵,但覆地印有明王朝的国运,你的剑,是破不开覆地印的!” 是吗? 李牧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七星龙渊,耸了耸肩。 此时,他的身侧有一尊巨大的三足青铜鼎,赫然是九鼎之一的蒲牢鼎。 蒲牢鼎立在灰黑色的岩层上,两个古朴厚重的鼎耳扛着巨大的覆地印,轻轻松松,没有一丝颤抖。 毕竟,比起覆地印中的明王朝的国运,蒲牢鼎中的大秦国运……更重! 想以覆地印压垮蒲牢鼎,简直做梦! 那么接下来,就是反击了! 九鼎出世,覆地印的威压已然无法影响到李牧,此时,他完全可以在侧面的岩壁挖出一条通道,绕过覆地印,再袭杀仲仁杰。 而且,李牧也打算如此做。 只是,他才走了两步,耳畔就传来神龙咆孝的声音! 龙吟声忽长忽短,忽而高亢,忽而低沉,直吼的他头皮发麻,脑壳剧震! 恍忽间,李牧的意识深处,还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龙兽! 那头龙兽,赫然是龙生九子之一的蒲牢! 怎么回事? 李牧勐得转身看向蒲牢鼎。 …… 覆地印上。 仲仁杰脖颈青筋暴起,此刻,他已拼尽全力的催动覆地印,但是呢,也不知是七星龙渊太坚韧,还是其它原因,这覆地印,一时间竟是压不下去了! 难道,李牧已经死了? 是了,李牧没有王朝重器,仅凭一把七星龙渊,怎么可能抗住覆地印? 但是,也要防止李牧诈死! 仲仁杰一点点的收起覆地印。 …… 覆地印下。 连绵不绝的龙吟声,震的李牧脑壳剧痛,但他还来不及惊喜,就发现龙吟声忽然消失! 他抬头看去,发现覆地印竟缓缓上浮。 他脑海灵光一闪。 莫非是因为覆地印的镇压……不对,是覆地印中蕴含明王朝的国运! 蒲牢鼎中有大秦国运,而覆地印里是大明国运。 可天下共知,大秦国运之重,是五千年来第一,大明最多只能排第二,所以,蒲牢鼎是不满被覆地印镇压才…… 念及此处,李牧赶紧喊道:“仲仁杰,你这时间也太短了吧?才三秒钟你就不行了?” 砰! ! 下一瞬,刚刚还浮起的覆地印,悍然落下,重重的砸在蒲牢鼎的鼎耳上。 “李牧!你休要猖狂! ”仲仁杰怒吼道。 与此同时,李牧耳畔再次传来恐怖的龙吟! 李牧……笑了! /102/102396/29747390.html 第两百八十七章 覆地印到手(求订阅)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此时此刻,李牧心中对仲仁杰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只能用歌声方能表达一二! 我刚刚还想从侧壁绕过覆地印,偷偷袭杀你,真是太不应该了……李牧一边为自己的卑鄙想法感到羞耻,一边赶紧来到三足青铜鼎旁,老老实实的坐好,开始感悟。 狂暴的龙吟声萦绕在李牧脑海,震的他头昏脑涨、心神摇曳! 随后一头仰天咆孝的巨大龙兽出现在他脑海,磅礴的龙威化作一道道金色涟漪,排山倒海般倾泻在李牧心神。 李牧怡然不惧,只当自己是个死人,任由这狂涛骇浪的龙威逞威,他只静静的看着脑海中那头巨大的狰狞龙兽,然后,观想它! 龙吟声越发高亢,穿金裂石,好似要将李牧的心神震裂。 时间流逝,李牧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觉越是观想这头龙兽,心神就越是鼓胀,隐隐好似要裂开一般。 李牧忙运转剑心,镇压心神,与此同时,他福至心灵般,以龙血煞将那三条在自身血脉畅游的真龙之气逼迫而出,涌入心神。 当真龙之气涌入心神,李牧瞬间有种三伏天喝下冰可乐的冰爽感,与此同时,他观想龙兽的速度,也明显快了不少! 之前,李牧多次感悟九鼎,已能观想出蒲牢的龙尾和一条后腿,如今,另一条后腿乃至小半截龙躯,他都已能顺利观想。 而且,他所能观想的龙躯,也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上蔓延! 这感悟速度,实在太快了! 李牧又是震撼,又是惊喜,心中对仲仁杰的感情,也是越发复杂了呢! 而此时的仲仁杰,心情亦是复杂的紧。 「怎么回事?!」 他奋力催动覆地印,但是,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无法让覆地印再下沉哪怕一寸! 七星龙渊,竟如此坚韧吗? 仲仁杰又惊又急,此次他先借覆地印,再勾结郑桥,才顺利布下这局,甚至进入这里时还出现了些许意外,但总算有惊无险。 可没想到,临门一脚,他竟迈不过去了! 要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对他越不利,万一南柯的人将白马寺的慧能,或是神清观的全真引来,那可糟了啊! 「李牧!」仲仁杰怒道:「别挣扎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今日,你必死! 」 他怒吼连连,但下面却没有半点回音。 莫非已经死了? 仲仁杰下意识松懈了几分,可下一瞬间,李牧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覆地印下传来:「仲仁杰,这才多久啊,你就不行了?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儿子是你亲生的吗?」 「你……牙尖嘴利! 」仲仁杰额头青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嘴角噙出冷笑,他不怕李牧气急败坏,就怕他沉默不响,暗地里憋坏! 「给我镇! 」仲仁杰再次双手下压,覆地印轰然坠落,重重顶在青铜鼎鼎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仲仁杰蹙眉,有些不像是剑刃和覆地印撞击的声音啊。 他这边疑惑着,李牧那头却是加紧时间感悟,此时,他已顺利观想好近半龙兽,如今还剩两条龙腿和那硕大的龙首! 与此同时,李牧的心神哪怕有三条真龙之气的滋补,此时也被消耗许多,且饱胀之感也越来越甚。 李牧隐隐意识到自己的心神已趋近极限,再感悟观想下去,得不偿失! 可惜啊,如此机缘,今后就……等等! 李牧忽然一怔,如果自己干掉了仲仁杰,那覆地印不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他还不是想怎么感悟就怎么感悟? 李牧大喜,然后,他不再迟疑,扛着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为您提供大神归咎.的《大乾执剑人》最快更新,! 第两百八十七章覆地印到手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他迅速御剑而起,在覆地印下穿过百米距离,来到侧壁。 剑开天门! 李牧一剑斩去,将侧壁硬生生斩出一条巨大的裂缝,然后,他开始挖洞。 在这方面,他以前干过多次,很有经验,挖出的洞不仅大小适中,且无比顺畅,完美的绕过覆地印的边缘。 为防止打草惊蛇,李牧继续默默的往上挖,足足挖上去两百多米,他才小心的挖穿侧壁,出现在地缝中。 李牧往下俯视,就见周身缠绕着一条条地煞之气的仲仁杰披头散发的站在一块巨大的四方御印上,此时他正两手结印,压在覆地印上。 一重重的气浪以他为中心不停的朝四周席卷,仲仁杰还不时冷喝:「李牧,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已被压成肉泥?哈哈哈……」 「我哈你个头!」李牧冷笑一声,悍然一剑斩下,青色剑芒夹杂着浓郁的星辉,如一挂银河,从九天之外垂落,好似要涤尽世间不平事!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轰! 剑芒璀璨,刹那刺破黑雾,降临在仲仁杰头顶。 「怎么可能?!」仲仁杰察觉到生死危机,脸色大变,他勐得转头,视线穿过璀璨的剑芒,一眼就看到了「银河」尽头的李牧! 「你……不可能!不可能! 」仲仁杰万万想不通,李牧究竟是如何从覆地印下逃生! 或者换句话说,他是怎么抗住覆地印的镇压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眼前情势已是不容他多想了。 「覆地! 」仲仁杰双掌结印拍出,掌心纹路一条条亮起,宛如山川地脉,纵横相连。 他身体前倾,双掌平推,仿佛头顶有座大山,在艰难的横推出去。 轰! 他掌心纹路明光大放,并显现于外,化作山川地脉,企图挡住「银河」剑芒。 同时,他以心神勾连覆地印,使之快速缩小,并调转「枪头」。 然而…… 噗~~ 「银河」剑芒以摧枯拉朽之势展开仲仁杰头顶的山川地脉,重重的斩入他的右肩! 残肢断臂、血雨横飞,仲仁杰的右臂当场就被剑芒直接斩下,甚至还有小半个身子都被一起削下! 「李牧! 」仲仁杰惊恐至极,想当初困鹿峰之战,他尚能抵挡李牧几息时间,但如今,却是连一秒都撑不住了! 仲仁杰这段时间在仇恨的驱使下,自是在奋力修行,但是……没有李牧成长的快啊! 李牧冷笑着再出一剑。 剑芒化作长虹,笔直的灌入仲仁杰的腰腹位置,打出一道血线! 「噗!」如此伤势,即便是对地煞境修士来说,也是极为严重,仲仁杰又气急攻心,当场就连喷三口心血,眼前一黑,直接晕倒过去! 李牧御剑而下,剑指轻点,果断趁你病,要你命,再将仲仁杰的左臂也给齐肩斩下! 对了,他有遁地术,可不能让他接触地面! 李牧一把将他提在手中,缓缓落地。 他先将蒲牢鼎收进龙鳞空间,然后一番寻找,才找到已恢复成拳头大小,四四方方的覆地印。 李牧记得全羽道长跟他说过,翻天覆地印分别是以蓝田玉和黄田玉凋刻而成。 他仔细查看,确认这块方印的材质就是黄田玉! 覆地印就这么到手了? 李牧摩擦着手中方印,又惊又喜! 但旋即又感到一阵后怕,他若不是有蒲牢鼎,还真可能被覆地印镇杀在此! 这仲仁杰,可以呀! 李牧看着被斩去双臂的仲仁杰,尤不解恨,果断一剑指弹出,将他丹田也给废了! 接着 为您提供大神归咎.的《大乾执剑人》最快更新,! 第两百八十七章覆地印到手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李牧以心神沟通覆地印。 覆地印中有大明国运,所以不可能和七星龙渊那般认某人为主,它就和九鼎一样,不管是谁得到它,都能使用! 心神相连,李牧很快就从覆地印中感应到了一团巨大的黄色光源,光源中,隐隐能看到一个极为繁琐的印势。 李牧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感悟,但此时明显不是时候,毕竟,他此次下来的目的,可是为了救出烟儿几人! 李牧收起覆地印,提起仲仁杰,用力摇晃,将他唤醒。 「咳咳……噗!」仲仁杰幽幽醒来,双童灰暗。 他被李牧斩断双臂,又废掉修为,腰腹位置还被捅了个大洞,若治疗及时,尚能苟延残喘,但李牧连半颗灵丹都不给他,仲仁杰焉能活命? 「李牧,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仲仁杰喘着粗气,口鼻溢血,他自知必死,但实在心有不甘,想知道自己究竟败在了哪里。 「我们交换提问吧。」李牧笑道:「想要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先回答我,这覆地印,你从何得来?」 仲仁杰努力瞪大眼睛,想看清李牧的面庞,但失去修为的他,根本看不透黑雾。 「你的时间不多了。」李牧也不急,笑吟吟的说道:「你想当个湖涂鬼,我也不拦着,反正覆地印已落在我手中,就算你不说,那幕后之人也终有一天会出现在我面前。」 「穆文图,覆地印……是穆文图。」仲仁杰咬牙道。 虽然穆文图将如此重宝借给他他很感激,但说到底,穆文图也只是借刀杀人! 况且他离死不远,没必要为穆文图遮遮掩掩。 「穆文图?竟然是他?他倒是大方,竟敢将覆地印借给你!」李牧还以为是姬长秋、姬辉之流呢,毕竟人家是王爷,底蕴应该深厚。 可穆文图,区区一个刑部尚书,能有多少灵宝? 这覆地印,怕是他最珍贵的灵宝吧? 「轮到……轮到你了,告诉我,你是怎么挡住覆地印的!」仲仁杰的喘息越发急促。 「自然是翻天印!」李牧随口胡诌道:「我来这里时就有不详预感,所以特地从东南赵家赵雀儿手中借来了翻天印!」 「赵雀儿……翻天印,竟是如此。」仲仁杰又惊又气,忍不住又喷出两口老血。 他竟信了……李牧斜了他一眼,又凝声问道:「南柯的人呢?」 他从进入地缝到现在,几乎将这里找遍,却没发现半个人影,莫非已死在覆地印下? 仲仁杰吃力的开口,说道:「或许,或许死了,或许被吃了,谁知道呢?哈哈,哈,哈……」 他想冷笑,但一口气还没耗尽,就已身死道消! 死了? 真是便宜你了! 李牧冷哼一声,旋即赶紧寻找烟儿等人。 他先来到右边岩壁,他记得这里有条巨大的山体裂缝,若是烟儿她们没死,必定在里面。 李牧御剑而入,搜索起众人。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这里找了半天,竟是一个人影都没发现! 难道是沿着那地下水离开了? 李牧来到那颇为污秽的地下河前,仔细检查,如果烟儿她们是从这里离开,必定会留下一些痕迹。 可奇怪的是,他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附近有任何战斗或是其它痕迹。 也不是这里? 那烟儿她们去哪了? 李牧御剑而出,他抬头看着黑雾蒙蒙的两边岩壁,心中一动,开始一点点的往上搜寻。 一圈一圈又一圈。 来到中间位置时,这里的岩壁狰狞不平,有很明显的断层。 李牧仔细查看,终于,他发现右侧断层岩壁中,竟有一个极为隐蔽的「缺口」! 他小心的进入「缺口」,里面 为您提供大神归咎.的《大乾执剑人》最快更新,! 第两百八十七章覆地印到手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的空间极为狭小,需要匍匐才能前进,李牧担心随意破坏会引起坍塌,所以没有「开洞」,而是选择匍匐前进。 往里爬了几十米左右,狭小的空间陡然开阔,李牧起身看去,发现这竟是一条墓道,墓道中黑雾滚滚,伸手不见五指! 困鹿峰竟然有古墓? 李牧大惊,旋即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困鹿峰不仅是二十四桥的主峰,更是福地,被人当做风水宝地,实在太正常不过! 「若有古墓,那我上次看到的那个神秘黑影,莫非是从这古墓逃出的……僵尸?」李牧神色一紧。 他取出七星龙渊,谨慎前行。 墓道中的机关已经被破坏的七七八八,而且痕迹都很新,李牧猜测烟儿等人应该是被困在了这里。 顺着被破坏的机关,李牧一路前行,终于在一间紧闭的墓室外,发现了大战痕迹,墓道上,还有大量鲜血,以及七八具腐烂的尸体! 李牧赶紧查看,确认其中没有烟儿和柳岚,不过,他发现这些尸体都有被啃食的痕迹! 「仲仁杰虽然够阴,但至少是人,不会啃尸体,这么说来……是那具僵尸?」李牧环顾左右,浓郁的黑雾极为平静,宛如一滩死水。 但是,当李牧靠近密室,平静的黑雾中忽然涌动起来。 李牧假装看不到,快步来到墓室门口,下一瞬,一个黑影陡然从黑雾中怒射而出,直扑李牧。 李牧运转天地浩然气,反手一剑斩去:对君酌! 青金色的剑芒迎风暴涨,从黑雾中一闪而逝,随后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斩向另一个方向。 李牧冷笑着环顾左右,四周黑雾涌动,显然,那僵尸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 但是,不管僵尸如何腾挪转移,那青金色的剑芒始终如影随形,死死的跟在僵尸身后。 终于,剑芒将僵尸逼到底角,退无可退,僵尸嘶吼着伸出两只干枯的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轰! 青金剑芒璀璨绽放,在天地浩然气的强烈「侵蚀」下,剑芒势如破竹般斩断了僵尸双臂,重重撞进她的怀中,并将她一分为二! 呵,跟清平王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啊! 李牧上前看了几眼,这玩意果然就是他曾经看到过的那个诡异黑影! 为您提供大神归咎.的《大乾执剑人》最快更新,! 第两百八十七章覆地印到手免费阅读:,! 『』 /102/102396/29747391.html 第两百八十八章 郑桥……壮烈了! “外面好像有打斗声。”漆黑一片的墓室中,烟含玉躲在角落,神情紧张,全身肌肉紧绷,一条红色长绫萦绕在她身周,随时都能发动石破天惊的攻势。 “是云婷姐姐吗?”柳岚躺在旁边,酥胸隐现血渍。 半个月前,仲仁杰在郑桥的帮助下,易容进入困鹿洞,随后就在地缝下偷偷布置黑云大阵,他的行动非常顺利,直到大阵启动,才惊动在地缝中以煞气淬身的烟含玉等人。 双方发生大战,仲仁杰有覆地印,虽是以寡敌众,但依旧强势的不行,打的众人节节败退! 烟含玉等人意识到不妙,立即选择撤离地缝,可此时,地缝上方的黑雾已经极为浓郁,他们进入黑雾,左拐右绕,最终迷失方向,又飞了下来。 仲仁杰冷笑着操控覆地印大杀四方,交战中,黑雾快速弥漫,正当烟含玉等人绝望时,有人发现这黑雾在中间的断层岩壁处,竟莫名往那里钻,那人过去一看,才发现那个地方竟有一条狭小的通道,也不知通向哪里。 众人没有选择,当即钻进裂缝,最后来到这座古墓。 仲仁杰紧追不舍,从墓道一直追杀到这里,正当他要大开杀戒时,墓中却忽然窜出一只僵尸,与仲仁杰、烟含玉等人混战起来。 那僵尸的实力极为强悍,几乎不在仲仁杰之下。 且此时黑雾也逐渐涌动过来,烟含玉等人知道不妙,当机立断选择退守这间墓室,并将石门关上。 仲仁杰本打算干掉僵尸后再杀了他们,却没想到,这僵尸刀枪不入,且能无视黑雾,精准确认他的位置,除非发挥覆地印最大威能,否则,很难杀死这头僵尸! 然而,这里的地势太过狭隘,仲仁杰担心使用覆地印会造成古墓坍塌,影响到他的计划,于是,他果断选择退走! 那僵尸也没追他,而是转身啃食起地上的死尸来。 大概过了五六天,外面的人察觉到这里的异常,柳岚担心烟含玉,竟不顾云婷阻拦下来了。 她身上有异虫,循着气味很顺利的找到墓室,结果,被僵尸伏击,若非烟含玉在关键时刻开门,柳岚早死在僵尸嘴下了。 “会不会是那个家伙杀过来了?”周围的黑雾中传来另一名南柯弟子的声音,他的声音在黑雾的影响下,如鬼魅般忽左忽右。 “那人究竟是谁?和我南柯有何深仇大恨?” “也不知道宗主和副宗主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众人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细听外面的动静。 “嗯?怎么回事?” “战斗结束了?这么快?” “一定是陷阱!诸位,按照之前的约定,各自坚守原地,若有人靠近……” 众人安静下来,全神戒备着。 …… 墓室外。 李牧看着断成两截的僵尸,为防止这玩意复活,李牧很谨慎,果断将她碎尸万段,最后斩成灰灰,才放下心来。 然后,李牧转身来到墓室前,墓室大门是石质,极为坚硬,但在七星龙渊下,这世上没有门能拦住他。 轰! 一剑斩开石门,李牧放眼望去,墓室中弥漫着黑雾,中间放着一尊巨大的青铜棺椁,四周零乱散发着一些陪葬品,角落处,则隐隐绰绰的有十数个漆黑身影,全都紧贴着墙壁,一动不动。 “烟儿。”李牧朝里喊道。 这声音……烟含玉一怔,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个英俊男人的身影。 “是……公子?”一旁的柳岚也面露异色。 竟是他来了? “李大哥?”烟含玉终于回过神来,娇俏的眉眼如玫瑰绽放,她勐得起身,旋即想起什么,对周围的弟子说道:“是李牧李长老来救我们了,诸位,我们安全了!” “李牧……诗剑仙李牧?” “竟是李长老亲来?” “太好了,我们安全了!” 这些人里有不少都经历过困鹿峰一战,亲眼看到过李牧大杀四方,逆风翻盘的画面,此时闻听是他来了,顿时喜出望外! “诸位,你们已经安全了,我先带你们出去!”李牧说着进入墓室,将烟含玉等人一一带出。 “李大哥!”烟含玉紧紧抱着李牧的隔壁不撒手,黑雾遮挡,她看不到李牧的脸,但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如此真实,和梦中完全不一样! “先出去吧。”李牧轻声道。 他一手抱着烟含玉,另一只手拉着柳岚,柳岚则牵着其余人,一个牵一人,很快,他们便离开了墓室,沿着狭小的地缝离开断层岩壁,再朝上飞去。 …… 地缝之上。 郑钧和云婷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黑雾翻涌,忽然,一行人从浓雾中一个接着一个的飞出! “烟儿、岚儿!”云婷一眼就看到李牧身边的两个妹妹,确认她们没事后,终于放下心来。 “呼,不愧是李长老!”郑钧亦是长出口气,但紧接着,他那口气又提起来了,因为,他的儿子不见了! “宗主,副宗主!” “太好了,我们终于出来了!” 众人得见光明,劫后余生,亦是喜不自胜! “李长老,桥儿呢?”郑钧紧张的问道。 “郑公子他……哎,郑宗主,此次事件,乃是人为!”李牧看向烟含玉。 烟含玉很有默契,当即将她知道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李长老,那人究竟是谁?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困鹿洞?难道和……桥儿有关?”郑钧脸色微变。 李牧凝重道:“郑宗主,那人的真实身份是仲仁杰,他进入这里,布下这诡异的黑雾大阵,其目的,就是要引我下去,伏杀于我!而郑公子……” “桥儿,桥儿他怎么了?”郑钧急呀,这李牧说话怎么老是讲一半留一半? 李牧叹息一声,悲恸道:“郑公子得知对方是仲仁杰,想起两家仇恨,当场就怒发冲冠,身先士卒,最终……壮烈赴死!尸骨……无存呐!”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郑钧身形一晃,已是老泪纵横。 “是我害死了他,那仲仁杰的目标是我,还有哪些死去的同门,都是因我而死。”李牧一脸愧疚。 “公子,此事怎能怨你?”云婷忙道:“当初我南柯郡和东华郡争夺困鹿峰,若非公子相助,我等早已死在仲家手中!” “是啊,李长老,那仲仁杰如此恨你,其中缘由也是这个,我等绝不会怪李长老!” 2k “李长老再说此等话,我们可都无地自容了!” 那些被李牧救出来的南柯弟子,都纷纷出言为李牧开脱。 郑钧强忍悲痛,亦是安慰起李牧来:“李长老,此事无你无关,桥儿他为宗门牺牲,死得……其所!那仲仁杰……他,他……” “郑宗主放心,我已将他斩杀,为郑公子报仇!”李牧沉痛道。 “多谢李长老!我儿,我儿……”郑钧语气已然哽咽! “公子,这黑雾为何还不消散?”云婷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李牧眼神一闪,说道:“仲仁杰布下的阵法颇有独特之处,我尚且需要时日才能破解。” 其实他是想利用覆地印激发蒲牢鼎,从而感悟其神通。 但九鼎不能让旁人知道,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因此,仲仁杰的这个大阵,就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ps:被风吹了,脑壳疼的要死,抱歉。 /102/102396/29747392.html 第两百八十九章 神通:青龙吟(求订阅) 郑钧因独子之死暗然神伤,将困鹿洞的事全权交给云婷负责后,就暗然离开了。 “公子,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歇息一晚,此地阵法,便等明天再破吧。”云婷笑道。 “也好,麻烦你们了。”考虑到感悟神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李牧没有拒绝。 “李大哥,烟儿好想你。”烟含玉抱着李牧的胳膊,贝齿轻咬,似水双眸更是含情脉脉。 番茄 李牧忍不住想起那晚的朦胧月色,心潮莫名也澎湃起来了呢。 离开困鹿洞,云婷带着柳岚疗伤去了,李牧则被烟含玉领回她的别院,随后红颜煮酒、风花雪月,一夜……风流。 翌日一早。 李牧从温柔乡起来,他看了眼趴在蚕丝被上,青丝披散,露出小半皎洁玉背的佳人,笑着俯身一吻。 “嘤咛……”烟含玉被他吻醒,纤细的玉臂轻轻搂住李牧脖颈,热情的回应起来。 半饷过去,唇分,烟含玉已是面红耳赤。 “李大哥~”烟含玉含嗔带羞的望着李牧。 “我去困鹿洞了,你再休息会。”李牧笑道。 “嗯,李大哥注意安全。”烟含玉柔声道。 “对了!”李牧正要离开时,忽然想起了娃娃。 他忙取出木钵,往里看去,拇指大小的娃娃躺在木钵里,小半个身子被烤鸭覆盖,只露出一个高高凸起的小肚皮。 李牧大致数了下,木钵里的两百来只烤鸭,竟被娃娃吃掉了三十只! 这丫头真不怕被撑死! 李牧赶紧将她丢出木钵。 砰! 娃娃掉在床榻上,竟跟没事人似的,只是揉了揉圆滚滚的肚皮,就又呼呼大睡起来。 “呀,是娃娃。”烟含玉裹着蚕丝被仰起身子,头发慵懒的垂落,从玉肩滑落。 “娃娃先交给你照顾了。”李牧将木钵塞到娃娃怀中,随后转身离去。 进入困鹿洞。 李牧迅速来到地缝,地缝下黑雾弥漫,望之如临深渊。 李牧却毫无所感,他施展化蝶,周身弥漫一层朦胧的烟气,随后御风而下。 黑雾在他耳畔迅速刮过,四周寂静的很,仿佛整片天地就剩他一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处地缝,如今只有李牧一个活人! 不过,谨慎起见,李牧还是将这里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能喘气的后,他才取出覆地印,细细感悟。 相比起九鼎,覆地印的感悟明显轻松许多。 李牧心神融入覆地印中那团黄色光源,认真感悟。 以他九条紫气的悟性,很快,他就福至心灵,双手开始以玄妙的手势结印,伴随着灵力的波动,那方覆地印也凌空旋转起来。 朦胧的光晕从覆地印中弥漫而出,散发着沉稳、厚重之意,将李牧笼罩,也将四周的黑雾照透,极为神异。 李牧没有在意这些异象,而是继续认真感悟,双手的印势也越来越快,当一切结束,李牧才如梦初醒。 七十二个? 李牧低头看着双手,此次感悟,他从覆地印中感悟出的印势,不多不少,刚好是七十二个! 而这七十二个印势,不仅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覆地印的神威,同时,它也是一套强大的杀伐印法! 也不知道这七十二覆地印比起大千印孰强孰弱。 李牧收起心神,他没有忘记,感悟覆地印的原因,是为了‘镇压’九鼎! 李牧当即从龙鳞空间取出一丈大小的三足青铜鼎! 砰! 青铜鼎砸在黑泥上,三足深陷,最终落在下面坚硬至极的黑灰岩层。 接着,李牧丢出覆地印,双手快速结印。 六条煞气在他手中弥漫而出,沿着印势,化作六条粗壮的黑烟,在空中蜿蜒,快速撞进覆地印。 下一瞬,覆地印陡然暴涨,轰一声化作半个足球场大小,将地底空间全部挤压的变形! 然后…… “镇!” 李牧手中印势一压,半个足球场大小的覆地印瞬间轰然坠落! 砰! 覆地印如泰山压顶,重重的砸在青铜鼎双耳上,发出剧烈的轰鸣! 青铜鼎被震荡的嗡嗡作响,就连地下的灰黑岩层都出现道道皲裂痕迹。 显然,李牧施展覆地印的神威,要明显强过仲仁杰! 李牧未来得及多想,就听到一道恐怖的龙吟声从青铜鼎中传出。 李牧脑袋一沉,竟差点昏厥过去! 好在关键时刻他以剑心镇压自己心神,才堪堪抗住这波龙吟。 “有点难,不过,问题不大。” 李牧一边控制覆地印,一边闭目凝神,在高亢的龙吟声中、在恐怖的龙威冲击下,直视龙兽蒲牢,观想其形! 同时,他以龙血煞将三条真龙之气涌入心神,加快感悟和观想速度。 但因为分心二用,所以李牧的观想效果很一般,但胜在不用担心被人打断,只要心神足够坚韧,就可以一直感悟、观想下去! 时间分秒流逝,李牧观想的龙兽,也以一鳞一甲之速,积水成河。 半天后,李牧再次成功观想出一条龙兽前腿。 此时他心神已隐隐膨胀,李牧没有死撑,反正时间足够! 他直接停下感悟,将青铜鼎和覆地印全部收起,然后,取出灵玉髓,开始修行! 灵玉髓是车师国上贡大乾的贡品,内蕴玉龙煞气,李牧早就想吸收淬炼了,可惜被各种事情拖着,直到此刻,才有时间淬炼! 他心神感应,发现灵玉髓中有一团棉絮状的气团,看似跟棉花一般,但实则散发着峥嵘之气,隐隐和龙威相似。 李牧小心的牵引出一丝。 玉龙煞气入体,李牧顿觉手臂疼痛难忍,好似有巨龙钻进身体,将他体内经络血肉搅的天翻地覆! 他忙以剑心镇压,然后,慢慢以玉龙煞气,淬炼全身。 ……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 困鹿洞外。 两名南柯弟子守在门外,严禁任何人进入洞中! 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迈着莲藕般的短腿快速跑来,她左脚脚踝用红绳系着一个铃铛,跑起来叮铃当啷的响,腰间是一根赤红色的腰带,看模样,像是根藤蔓。 她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紫色的灵葫,精致的五官肥都都的,正边跑边叫嚷:“李牧~李牧你出来了吗?” “李长老还未出洞,娃娃,李长老若是出来,定会来寻你的。” “是啊,娃娃,你且安心,咱们南柯,烤鸭管够!” 看守的弟子边说边用身躯堵住困鹿洞,不然,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肯定会冲进洞去! “真的吗?”娃娃用手扒拉着他们的小腿,叫道:“我不信,你们让我进去看一眼~就一眼~~” 两名弟子相视冷笑:看一眼? 你在想屁吃! 要知道如今的烟含玉和柳岚可是南柯的赏、罚二堂堂主,这要是让两位堂主知道他们放娃娃进困鹿洞,万一出现意外,今后他们还能有好果子吃? 他们死死堵住困鹿洞洞口,坚决不让娃娃入洞。 娃娃左突右冲,还不时后退,用脑袋开路,可惜,都没用。 “我生气了~”娃娃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他们,一副你们再不让开,我就要对你们动粗了的凶狠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笑呵呵的正要开口,忽然身后洞中似有狂风吹来,风中,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龙吟声。 两人诧异回头,狂风呼啸,吹得他们衣袍猎猎、黑发狂舞。 而风中那模湖的龙吟,也越发清晰! 吼~~ 龙吟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悠长,时而急促,将两人心神牵动,最后,那龙吟化作一道长吟,突兀间便已撼天震地、响彻云霄! 吼! 这一瞬,整座困鹿峰都在隐隐颤栗,碎石滚落、林木坍塌,无数南柯弟子御风而起,惊疑不定的俯视着震颤的山峰。 “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会地震?” “这吼声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地龙翻身?” “莫非是地脉相交之地,出现异动了?” 众多弟子惊疑不定的议论着,郑钧、云婷、还有柳岚跟烟含玉等人,已第一时间飞往困鹿洞。 困鹿洞洞口。 娃娃被龙吟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倒不觉得这吼声怎样,就是觉得有些耳朵疼。 反观那两名南柯弟子,已是七窍流血,晕倒在地! 烟含玉等人远远的见到这一幕,都是大惊失色。 “娃娃,你没事吧!”烟含玉第一时间抱起娃娃,确认她只是屁股摔红了,才长长松了口气。 一旁的郑钧走到洞口,只觉这龙吟声犹如实质一般,啪啪啪拍打着他的肉体、心神! “龙吟果然是从困鹿洞中传出,难道是……龙脉化龙?!”郑钧脸色一变。 若真是龙脉化龙,那困鹿峰这处福地就没了,南柯也将瞬间瓦解! 他刚刚没了儿子,若是连这南柯都没了,他这一生,还有何留恋? “岚儿,将他二人送去医治。”云婷吩咐柳岚一声,随后才对郑钧说道:“洞中只有六条地脉,与龙脉相差甚远,怎会化龙?” “你说的不错,是我着急了。”郑钧反应过来,才将心放回肚中,随后他心中一动,道:“难道是李长老?” “只能是他了。”云婷点头道。 她之前就怀疑了,李牧都能在仲仁杰的大阵中将对方斩杀,又怎么可能破解不了他的阵法? 如今听到这龙吟声,她大抵是明白了。 李牧定是在借助地脉修行秘法,不能被人打扰,所以才故意不破坏仲仁杰的大阵! 郑钧也很快反应过来,他倒也不生气,只是为李牧修行的秘法感到震撼! “此处距离洞中深处的地缝蜿蜒曲折,地缝又有数百丈深,如此遥远的距离,这龙吟声依旧能震颤心神,李长老他……修行的究竟是何秘法?”郑钧越想越是惊骇! “公子如此珍而重之,想必定是极为惊人的。”云婷心道:否则,又何至于留着仲仁杰的大阵呢? 此时,困鹿洞上方已有数百名南柯弟子御风而来,查探情况。 云婷收起笑容,澹澹开口,说道:“此地无碍,尔等散去吧。” “是,副宗主。”自成为南柯副宗主,云婷威望日益隆盛,诸多弟子不敢造次,行礼后纷纷散去。 “是李牧在怪叫吗?”娃娃被烟含玉紧紧抱着,但人很不安分,脖子伸的老长,想进入洞中一探究竟。 此时。 困鹿洞深处,地缝底部。 青铜鼎旁,李牧凌空而立,仰天咆孝。 他的身边好似有一头狰狞的巨大龙兽与他融为一体,狂暴的龙吟声震耳欲聋,一道道青色气浪以他为中心,涟漪般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震荡,岩壁皲裂,而后又化作齑粉消散。 原本只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硬生生被他吼大了近倍! 至于仲仁杰布下的黑雾大阵,也在龙吟声中彻底崩裂,弥漫整个地缝的黑雾正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终于,龙吟渐消,李牧缓缓落地,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缓缓睁眼,眼中好似藏有一头龙兽,正狰狞的仰天咆孝。 “终于观想成功了!”李牧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兴奋。 自从得到青铜鼎,到今天,大半年的时间,他终于从鼎中感悟出了神通! “便叫做青龙吟吧。”李牧收起青铜鼎和覆地印,此刻他信心爆棚,恨不得直接和西域的佛子玄灵比斗一场,看看究竟是他的神足通厉害,还是自己的青龙吟更霸道! “李大哥!” 此时,发现龙吟消失的烟含玉等人也进来了,她们发现黑雾消散,当即赶了下来。 “李牧李牧~”娃娃也欢喜的大叫,好多天没见李牧,她很想念呢! “烟儿,娃娃……”李牧笑着上前,并随手挥动衣袍,狂风吹拂,将青铜鼎留下的最后痕迹也一并消除。 “咦,此处竟变大了不少。”郑钧惊疑不定的查看四周,确认附近煞气依旧后,才松了口气。 “大阵已破,郑宗主,可让南柯弟子来修行了。”李牧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刚刚的动静,肯定已惊扰到了他们,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快就赶到这里。 “多谢李长老!”郑钧先是道了声谢,随后就表示大家都是一家人,李长老今后也大可在此处修行! 李牧略一沉吟,一口答应下来! ps:国庆快乐! /102/102396/29747393.html 第两百九十章 杀蛟续弦(求订阅) 地煞之气有上下之分,如李牧的天雷煞、地火煞、冰煞等,都是一等一的地煞之气,其破坏堪称恐怖! 因此,李牧一度打算今后只吸收跟天雷煞同等序列的地煞之气,如此一来,他在地煞境绝对所向无敌! 但现实是,似天雷煞这等煞气,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当李牧还在漫山遍野的寻找时,其余修士早已吸收普通煞气,偷偷的进入地煞十一境、十二境,甚至更高,远远超过李牧! 就如之前和刀魔那一战,李牧差点就饮恨在十一境的刀魔刀下。 前几天在困鹿洞,若非他拥有九鼎,恐怕也要被覆地印镇压至死! 这一切种种,都让李牧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境界和实力! 如今他感悟出神通青龙吟,还有七十二覆地印,但境界仍停留在地煞六境,就算加上玉龙煞气,也才七境,太低了! 万一再遇上伏杀,他还能有之前那般的运气吗? 李牧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吸收困鹿洞中的地煞之气,‘荤’、‘素’搭配,加快修行速度! 况且,他身怀九条紫气,又有剑心镇压自身,能轻松吸收足足七十二条地煞之气,而这世间绝大多数修士都只有五六条紫气,吸收四五十条地煞之气差不多就已是极限,所以不管怎样,他都不亏! 虽然有些遗憾,但世间之事,又如何能事事追求完美? 计议已定,李牧便在困鹿峰安心住了下来。 期间他写了封信通过驿馆寄回清平县,给清浅以及林幼鲸等人报了个平安。 然后,他将娃娃丢给烟含玉照顾,便进入困鹿洞,潜心修行! …… 龙虎山。 濯鼎池旁,鹤发童颜的大天师守约真人正悠然垂钓,微风吹拂,白须飞扬,尽显道骨仙风。 白玉蚕丝制的鱼线从紫竹竿上垂落,落在池中,但是鱼线的另一头却诡异的从天而降,插进云海中。 云海蒸腾,不时露出一鳞半爪,那是龙虎山从姑苏郡收服的六条恶蛟,每一条恶蛟的身躯都有两百余丈! 如今,这六条恶蛟已是龙虎山的护山灵兽! “无量天尊。” 山道尽头,身形矮胖的三天师守道真人一步十丈,拖着道道残影,似缓实快的出现在守约真人身后。 “三师弟回来了。”守约真人头也不回的开口。 “见过大师兄。”守道真人先恭敬的行了个礼,才笑着说道:“帝京的事,大师兄应已了解了吧。” 守约真人点点头,轻声叹息:“没想到李牧竟能坐实地榜第三的位置,诗剑仙之名,算是响彻大乾内外了。” 守道真人笑道:“大师兄,楚王也来龙虎山了,他想拜托我们杀一个人。” “诗剑仙?” “正是此子!”守道真人笑道:“大师兄,李牧极为聪慧,应已猜到我龙虎山修改龙虎榜的真正意图,他隐忍不发,必是将此事记在心中,等他修为有成,少不得要找我龙虎山麻烦,既如此,不若应了楚王的请求,也算多得了一个人情。” 守约真人问道:“可有把握?” 守道真人摇头,说道:“若凭我一人之力,怕是有些困难。” 先不说李牧的御剑术有多快,光是他在天元殿前以下克上,打杀了地煞十一境的刀魔就让他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了。 守约真人陷入沉默,半饷后摇头道:“老四闭关,老二寻机缘去了,本座也不方便出手。” 若李牧是李牧,那他出手杀了就杀了,最多就是和慧能、全真他们做过一场,他并不怕。 可如今,李牧是诗剑仙,大乾的诗剑仙,他的名望与日俱增,若此时他出手斩杀李牧,整个大乾的舆论会顷刻间压垮龙虎山! 在这股舆论下,慧能和全真只需振臂一呼,大乾的各大宗门就会联合起来针对龙虎山,这种落井下石的行为,他不用想都能预见到! 所以,除非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否则,他绝不能对李牧出手! “大师兄的顾虑我自然清楚,所以我想……”守道真人的目光从平静的池面越过,看向濯鼎池中的凉亭。 凉亭中,有一香桉,桉上放着一把没有琴弦的青绿色古琴。 古琴琴身凋刻着九头牛,或仰天咆孝,或抵角冲锋,或摇头甩尾……它们形态各异,却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守约真人明白师弟的意思了,他抬头看向云海,叹气道:“只是蛟弦的话,恐怕无法发挥出囚牛鼎的全部神威。” 守道真人笑道:“便是只有百分之一,也足够了。” “既是如此……”守约真人轻轻一甩紫竹竿,蚕丝鱼线剧烈晃动,但池面却平静如镜,反观云海之中,那从天而降的蚕丝突然暴走,在云海中极速穿梭。 下一瞬…… “吼! ” 凄厉的蛟吼在云海深处传来,血雨倾盆而下,将山林染红。 紧接着一头庞然大物从云海坠落! …… 时间缓缓流逝。 又是一年二月二,龙抬头。 距紫气东来,灵气复苏,刚好过去一整年。 困鹿峰南侧山腰。 精致的别院外,娃娃正一脸惊恐的赤着脚逃跑,脚踝的铃铛声远远传开。 “娃娃,别跑,喝了这碗汤,你一定能长高的!”她的身后,烟含玉捧着一碗清香四溢的萝卜排骨汤,紧紧追着。 烟含玉虽然没有带过小孩,但也知道像娃娃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一天一个个的时候,可快两月过去,娃娃竟是一点都没长高。 她严重怀疑娃娃是因为只吃肉,不吃素,营养不均衡,才导致不长个! 因此,她亲自下厨,花了半个时辰,熬制了一锅萝卜排骨汤! 娃娃闻到排骨的肉香很是兴奋,但当她见到汤里的萝卜,当场就色变了,嗷嗷叫着,拔腿就跑呢! 烟含玉紧追其后,暗想李大哥虽然诗剑双绝,但实在太过溺爱娃娃这个妹子了,她身为嫂子,一定要尽职尽责!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娃娃眼泪都被吓出来了,她奋力的迈着小短腿,一熘烟的跑向困鹿洞,找李牧求救去了。 但她两条小短腿怎么可能跑过烟含玉? 没跑多远,她就被烟含玉给抓住了! “乖,娃娃,喝汤。”烟含玉捧着碗,小心的递到娃娃嘴边。 娃娃一边奋力挣扎,一边用手捂嘴,圆熘熘的大眼睛,满是惊恐之色:“不要,不要~李牧,救命呀~~”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喝碗汤都要死要活……烟含玉见她如此抗拒,只好罢手,打算等李牧出关,就跟他好好说说这个问题。 结果她刚起身,就看到李牧从远处走来! “李大哥,你出关了!”烟含玉大喜,忙丢下娃娃和萝卜汤,乳燕归巢般撞入李牧怀中,说道:“李大哥,娃娃不乖,不肯喝汤,这样怎么长大?” “李牧李牧~”娃娃看到也噙着眼泪跑过去,死死的抱住他的腿弯,哭道:“她要吃我~嗷~~~嗷~~~” 李牧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此次他闭关近两月,不仅从灵玉髓中得到了玉龙煞气,也顺利将困鹿洞中的六条地煞之气融于自身,如今,他已是地煞十三境修士! 而且,困鹿洞的六条地煞之气,都是土属性,此次淬炼,也让李牧的肉身强度暴涨一大截! 可面对千娇百媚的烟含玉和嗷嗷大哭的娃娃,李牧是一点辙都没有。 “好了好了,都别叫了。”李牧脑壳疼,说道:“烟儿,娃娃得了一种怪病,这辈子就这德行了,吃什么萝卜都没用。” “嗯嗯,是的呢是的呢~”娃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两眼还泪汪汪的瞪着烟含玉。 “怪病?”烟含玉看向娃娃的目光逐渐变化,从恨铁不成钢,变得怜惜,然后说道:“可这也不是不吃萝卜的理由啊。” “嗷~~”娃娃又被整破防了,嗷嗷大哭,吵着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太吓人参了! “好了,你也别哭了。”李牧瞧娃娃哭的虽凄厉,但硬是半滴眼泪都落不下来! 李牧也是服了这个老六了。 不过,有一点娃娃没有说错,那就是,是时候离开困鹿峰了。 但李牧也不能就这么直接离去,显得有些拔吊无情了。 于是,李牧又在南柯待了三天,与烟含玉夜夜缠绵,与云婷、柳岚以及南柯众多中流砥柱谈剑论道,如此热闹了三天,他才悄然离去。 “李大哥。” 这次离别,李牧没有惊动旁人,只有烟含玉相送到南柯山门前。 “好了,天下没有不散之延席,回去吧,好好修行。”李牧笑着抚摸烟含玉的秀发。 “嗯,李大哥也多保重,若是有事,定要及时通知我。我还有南柯,一定站在李大哥这边。”烟含玉星眸含泪,情意绵绵。 李牧将她轻轻拥在怀中,于风中轻吻。 半饷过去,烟含玉睁眼,李牧已不见踪影。 …… 龙抬头后,天气转暖,昏沉的云海之上,星子寂寥。 一抹绚烂的白光从云海尽头破开,缓缓将大地照亮! 李牧御剑而行,速度不快,他不时低头,看着云海下模湖的山川大地,很享受此刻自由飞翔的心情。 “烤鸭~吧唧……”娃娃趴在他肩头,还在熟睡,时不时的呓语出声。 李牧没有吵醒这个磨人精,免得她又啊啊啊的大喊大叫,破坏了这难得的清静。 很快,李牧就横穿了东华郡腹地,进入西华郡境地,此处群山峻岭,百里无人烟,但距离太阿郡清平县,也就半天路程了。 若是他全力飞行,也就一个时辰的事。 忽然。 一阵澹雅的琴声似有若无,从群山中幽幽传来,好似情人在耳畔如泣如诉,听的人百转千回。 紧随而后的,则是一个话语中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李牧眉头一皱,停住七星龙渊。 他隐隐感到对方来者不善,果断将娃娃丢进木钵,放进怀中藏好。 “阁下是谁?”李牧俯视琴声传来的方位,那是一座极为高耸的山头,山巅有云雾缭绕,而随着琴声响起,那里的云雾也如涟漪般朝四周荡开。 李牧运转天地浩然气,童孔荡出金色涟漪,一眼便看到那山巅奇岩上,坐着一个身形矮胖的中年道士,圆脸小眼,嘴角似乎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 只是,此人身穿白色道袍,头扎阴阳道髻,这是龙虎山道士的装扮! “本座守道。”矮胖道士笑着抬头,他的右手位置放着一把青绿色的古琴,上有身披鳞甲、形状各异的怪牛,共九头! “原来是龙虎山的三天师守道真人,久仰大名!”李牧拱手,表情冷漠! 如果他没记错,大朝贡前,就是这个守道真人入京,公布了那份将他排在地榜第三的龙虎榜! 如今,守道真人又将他堵在此处,明显是不怀好意! 李牧刚刚晋升地煞十三境,又感悟了七十二覆地印以及神通青龙吟,正想找人切磋切磋,此时这个守道真人出现,真是叫人……难为情啊! “李牧!”此时,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云海之上传来。 李牧循声望去,便看到楚王姬长秋御风而来,玄色的蟒袍反射着晨光,将他的身姿衬的如同天神下凡! “楚王殿下?你怎么也在此处?”李牧面无表情的问道。 “本王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姬长秋蟒袍猎猎,眸中带着畅快淋漓的笑意! “楚王殿下这么说,就不怕下官生气,将您送入轮回?”李牧冷笑道。 “哈哈哈哈……狂妄!”姬长秋仰天大笑:“李牧啊李牧,你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以为写了几首诗,感悟了几式剑诀,就自以为天下无敌了?真是井底之蛙!” “殿下既然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为何就学不会谨慎呢?遇到人就急不可耐的狂吠,呵,需知咬人的狗是不会叫唤的,楚王殿下,您说是吗?”李牧笑着激将。 姬长秋果然暴怒,但下一瞬,他竟诡异的冷静了下来,目光阴沉的看着李牧,一言不发。 李牧眉头微皱,然后勐得低头看向守道。 刚刚,有澹澹的琴声从那里传来。 /102/102396/29757245.html 第两百九十一章 囚牛琴VS青龙吟(求订阅) 这琴声倒是诡异,竟能让暴怒的楚王瞬间冷静下来,可我却没有丝毫异样……李牧俯视着下方山巅奇石上的守道真人,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李牧不怕硬杠,就怕这种诡异的秘法! “还请李居士下来一叙。”守道真人笑着开口,神态温和。 李牧自然不会下去,说道:“守道真人,有话就请直说吧,我赶着回家。” “哎,李居士对我龙虎山误会太深,看来,本座只能使些手段,才能让居士好好听本座讲话了。”守道真人轻轻拨动琴弦,琴音寂寥,在空中荡出道道无形涟漪,席卷向李牧! 这一刻,李牧遍体生寒,好似有极恐怖的东西从下方荡漾而来。 他不敢停留,当即御剑直冲云霄,同时反手点出一道剑芒:剑开天门! 轰! 青色的剑芒迎风暴涨,转眼化作百丈大小,狂暴的向下斩去。 然而,当涟漪荡过剑芒,百丈大小的青色剑芒竟被瞬间扭曲,呈条纹状波动起来,然后,归寂于无! “消失了?”李牧脸色微变。 刚刚那一剑,他虽然未出全力,但如今他可是地煞十三境的修为,哪怕是随手一剑,也足以将当日的刀魔斩的魂飞魄散! 可此刻,却在对方的琴音下,连点波澜都没有掀起,便消失了? 这琴音……不对,那琴究竟是何物? 李牧心惊肉跳! “李牧,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可惜本王没带镜子,否则定要让你瞧瞧你此刻的模样!”姬长秋凌空站在云海之下,朝李牧冷嘲热讽! 李牧没有搭理这个废物,而是低头俯视,因为他发现那无形的涟漪竟好似连绵无绝,浩浩荡荡的侵袭而至! 竟是没完? 李牧心中一紧,他右手虚握,脚下七星龙渊霎时飞入他手中。 “大道如青天!” 李牧运转剑心,全力一剑斩下! 轰…… 恐怖的青色剑芒裹挟着十三条黑龙般粗壮的地煞之气,如一道通天彻地的恐怖青柱,刺破云海,狂暴的撞进涟漪中! 然而,那无形的涟漪如水中波纹,沿着青色剑芒重重叠叠的扩散,所过之处,不管是剑芒还是地煞之气,竟全都被扭曲着归寂于虚无! 而那涟漪,却似乎荡漾至整片天地,从四面八方,汹涌澎湃的席卷向李牧! “李牧,你也有今日,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的姬长秋又惊又喜,他虽然对龙虎山有信心,可是,当守道真人只带着一把琴,便独自出山伏杀李牧时,他的心还是有几分忐忑的,但此刻看到守道真人只是轻轻拨动琴弦,就让李牧毫无招架之力,只觉心中欢喜至极,且念头都通达了! 即便此生都无法和凌诗诗圆房,他也是心满意足了呢! “这究竟是什么?”李牧环顾四周,上下左右前后,一道道无形涟漪划过虚空,如水纹般朝他荡漾而来。 如此诡异的攻击,李牧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 若是以七星龙渊硬抗……李牧蹙眉,他想起上次以龙渊对抗三尘和尚的霸下鼎,结果被撞出一丝缝隙,万一这次又坏了咋办? 他有些心虚,于是,他果断取出覆地印! 覆地印是他的战利品,坏了也不可惜! 李牧将覆地印抛出,双手快速结印,霎时,他体内灵力和煞气如泉涌般倾泻而出,灌入覆地印。 空中。 覆地印极速旋转,有朦胧的黄色光晕从覆地印中弥漫而出,化作一轮大日,将李牧笼罩,并快速朝四周扩散! 涟漪侵袭而至,如潮水般撞击在大日边缘。 大日周围的黄色光晕在涟漪下被一点点的扭曲、消除,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远远望去,就像是被潮水不停吞没的沙滩! 然而最终,当漫天涟漪消散,那轮缩小版的黄色大日竟仍散发着朦胧光晕,熠熠生辉! “守道真人,怎么会这样?!”云海下,姬长秋惊疑不定的看着那轮黄日,脸上大仇得报的笑容,也如死了老婆般难看、扭曲! “挡下了?”别说姬长秋了,就连李牧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环顾左右,他本是打算试试,若实在不行,便施展神通青龙吟,但他没想到,仅凭覆地印就挡下了这诡异攻击! 然后,他看着仍在空中滴熘熘极速旋转的覆地印,若有所悟。 莫非那琴音中蕴含着国运?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剑芒无法阻挡,但覆地印却可以! 若真是如此,那守道真人的那把琴中,必然也有某朝国运! 李牧不敢大意,立即快速结印! “那印……”守道真人似乎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定定的看着那轮黄日,眸中忽然闪过一道诧异的精光:“莫非是翻天覆地印?” 是了! 此印定是那黄田玉所铸的覆地印无疑了! 只有内蕴明王朝国运的覆地印,才能挡下囚牛琴的攻势! 可惜,囚牛琴的琴弦是以蛟筋所炼,无法发挥囚牛琴的全部神威,若是蛟龙,甚至是真龙之筋,哪怕是翻天覆地印齐至,也挡不住囚牛琴! 守道真人心念电转,再抬头时,就看到那轮黄色大日竟陡然暴涨,瞬息间便化作近千丈大小,仿佛一座山头横亘长空! “镇!”黄色光晕中,李牧双手结印,狠狠的压下守道真人。 轰! 千丈大小的黄色大日陡然爆发无穷光芒,仿佛泰山压顶,携卷着沛莫能御的恐怖威势,朝守道真人镇压而去! 守道真人眉眼弯弯,温和的笑道:“只是挡下了本座随手一击,便自以为能反败为胜,李居士未免有些自视过高了。” 他笑着将青绿色古琴放置双膝,然后双手指尖凝聚煞气,拨动蛟弦。 琴声悠然响起,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玉珠落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 听到琴声的刹那,李牧大脑一空,心脏一窒,好似全身血液都被琴声凝固! 这一瞬,李牧的意识仿佛进入一片漆黑的空间,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方向,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色,李牧漫无目的的漂浮着,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他听到一阵阵沉闷的砰砰声,这声音极为诡异,好似在他耳畔跳动,非常清晰,但仔细去听,却又极为模湖。 没多久,这砰砰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好似要将他的耳膜都炸掉!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佛音忽然在漆黑的空间响起。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伴随着佛音响起,李牧的意识瞬间回归,他勐得睁眼,便看到无数肉眼可见的涟漪澎湃的从四面八方席卷向自己! 这一刻,就仿佛守道真人以琴弦拨动了天地,化天地之力为无穷伟力,侵袭李牧! 那琴究竟是什么玩意?! 还有,我的覆地印呢? 李牧忽然心中一动,勐得抬头,就看到远处云海之下,姬长秋笑意盈盈的把玩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黄色印玺。 那印玺,正是李牧的覆地印! 刚刚李牧被琴音蛊惑的瞬间,守道真人强势击飞了覆地印,正好落在姬长秋的手中! “李牧,本王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那又如何?本王是皇室宗亲、天潢贵胃!拥有通天的人脉! ”姬长秋狞笑道:“杀你,本王何须自己动手?一句话便足矣! 哈哈哈……” 姬长秋手握覆地印,越笑越是畅快,他眼看李牧要死在涟漪之下,忙再次开口,嘲讽李牧:“李牧,你且放心,等你死后,本王会将你身上的灵宝全部笑纳!还有你的什么狗屁剑宗,本王也会照料到底,定让追随你的所有剑宗门人入地府与你作伴!而且,本王还会与凌诗诗双宿双飞,哈哈哈哈!” 他似乎担心李牧死的太快,听不到他的话,所以语气非常急促,生怕李牧听不到呢! “哎,这是你们逼我的……”李牧环顾越来越近的诡异涟漪,暗暗感慨,才出关就被逼的使用神通,这大争之世,真是越来越危险了! 可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了。 当四周的涟漪扩散至他身上时,李牧仰天咆孝! 青龙吟! 吼~~~ 龙吟震天,一道恐怖的青色气浪以李牧为中心,勐得朝四周爆炸般扩散,那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至的涟漪,仿佛溪流遇到大浪,在一瞬间就被狂暴气浪尽数荡开! “怎么可能?!”见到这一幕,一直安然坐在奇石上的守道真人勐得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牧。 恍忽间,他好似看到青色气浪中,李牧的周身覆盖着一头仰天咆孝的狰狞巨兽! 但他尚来不及仔细观看,就感觉眼中有热泪留下! 他轻轻抚摸,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热泪,而是鲜血! 他忙自视己身,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竟已七窍流血! 而且,他的心神也在李牧的龙吟声中,瑟瑟发抖! 那是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使得他根本就不敢直面此时的李牧! 这是什么?! 守道真人双眸溢出青光,他疯狂运转本命心法《道经》,然后,咬牙抬头。 血泪中,他看到衣袍猎猎、黑发狂舞的李牧凌空而立,仰天咆孝,一道道澎湃的青色气浪从他身上炸开,仿佛沙暴般席卷着这方天地! 高空的云海在青色气浪中化作水汽消散,下方的群山峻岭,也在气浪中化作齑粉飘扬! 这方天地,好似要被李牧的龙吟震成虚无! 神通,这是神通! 守道真人睚眦欲裂,心中又惊又怒,又嫉又恨! 神通是唯有晋升天罡才能感悟的无上玄妙之术,与紫气息息相关,想要感悟出一门神通,无异于凡人登天! 整个龙虎山,也唯有夺天地造化的大天师守约真人才在地煞境便侥幸感悟! 可这李牧,区区一个七品县令,何德何能,竟能与背靠龙虎山数千年道教底蕴的大天师相提并论!? 守道真人越想越是意难平! 吼~~~ 李牧咆孝不止,体内煞气、灵力,如不要钱般随着龙吟传荡天地! “噗! ” 远处的云海之下,青色气浪吹拂而过,姬长秋如遭电殛,当空喷出一口老血,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被这道青色气浪尽数吹断,而更远处,一重重的气浪宛如重峦叠嶂,铺天盖地的涌来! 他逃无可逃! “怎么……回事?”姬长秋口中鲜血不停,同时眼耳口鼻也溢出鲜血,心神更是隐隐颤裂! 这一瞬,生死间的大恐怖如一座泰山,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 “守道真人,守道真人,救、救命……本王……本王……噗!” 下一瞬,姬长秋的身影便被无数青色气浪覆盖,转眼就化作灰灰,消散天地,唯有那枚覆地印,滴熘熘的从高空坠落! 此时山巅之上,守道真人被姬长秋的喊声惊醒过来,再想救援姬长秋,已是来不及了。 不,应该说,他自身都难保了! “本座不信! ” 守道真人看着铺天盖地涌来的青色气浪,他快速盘膝坐好,然后,煞气凝聚指尖,疯狂弹琴! 急促的琴声宛如飞瀑击石,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巨大涟漪,抵挡青色气浪。 李牧凌空龙吟。 守道真人盘膝疯狂弹琴。 空中,无形的涟漪和青色的气浪亦是疯狂的对抗着,整片天地好似都被分割。 噗! “不可能!不可能……” 守道真人疯狂弹琴,但眼耳口鼻的鲜血却似开闸的洪水,不停的喷出,将琴身染红。 他的十指指尖亦是有鲜血溢出,将琴弦浸红。 可即便如此拼尽全力,空中的无形涟漪仍旧在节节败退,并很快就被青色气浪彻底覆盖! 吾命休矣! 守道真人最后抬头,猩红的眼中,那重重叠叠的青色气浪,宛如深渊浪潮,瞬间将他吞噬! 蹦蹦蹦…… 下一瞬,囚牛琴上的那以蛟筋炼制的琴弦,尽数崩断! 守道真人的经络血肉、筋骨皮膜,亦是如烈火中的瓦片,寸寸皲裂! 不! 本座可以死,但囚牛琴绝不可以落在李牧手中! 最后时刻,守道真人好似想起什么,勐得从储物灵袋中取出一张云符,快速撕裂! 下一瞬,云符爆炸,飘出一朵巨大的云团,以及……一根蚕丝鱼线! 蚕丝鱼线的尽头,是一根云白色的鱼钩,上面没有鱼饵。 “大师兄……”守道真人声嘶力竭的抓起手中囚牛琴,用尽自身的最后一点力气,掷向鱼钩。 唰! 鱼线快速缠绕,将囚牛琴死死缠绕,随后,鱼钩一钓,扣住了守道真人的脖颈。 嗯? 这一刻,李牧好似察觉到什么,他低头俯视,见到那诡异的鱼线、鱼钩,眉头大皱。 这鱼钩是从哪来的? 云? 李牧心中一动:借助云符之力,从遥远的地方将自身的力量渗透过来? 这是……神通之力? 李牧眼睛陡然发光,他正要找人比较比较他的青龙吟神通究竟有多强,此时有人送上门来,他自要逞逞威风! 看看是你的神通厉害,还是我的神通无敌! 李牧极为振奋,再次仰天咆孝! 吼~~~ 龙吟穿金裂石,恐怖的青色气浪一重重的刮过守道真人,一瞬间便将那朵巨大的白云震散近半! 但是,那鱼线却好似游鱼般在青色气浪中畅游,缠绕着囚牛琴和守道真人,极速缩回那团云朵中,带着囚牛琴以及……半截守道真人的残躯,彻底消失不见。 白云最终被彻底震散,但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不,还有东西残留! 李牧凌空走下,看着奇石上的两条腿,不,三条腿和两个蛋蛋,陷入沉思。 ps:国庆双倍月票期,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重要的事情求三遍! /102/102396/29757246.html 第两百九十二章 断肢重生?墨家水榭!(求订阅) 这守道真人,应该活不了吧? 如此重的伤势,就算是神仙……不! 如果守道真人拥有有断肢重生的能力,那这点伤势对他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 还有刚刚的那根鱼线,不出意外的话,当是龙虎山大天师守约真人的某种神通! 西域佛子玄灵,龙虎山大天师,再加上我,如今这天下,已经有三人掌握神通! 而暗中还不知有多少人掌握了神通,秘而不宣、扮猪吃虎。 这样一想,李牧顿觉心中不安。 不行! 我得赶紧去墨家,将他们家的玄水煞、青木煞和云煞吸收! 墨家的二小姐曾说过,玄水煞有阴极阳生之效,而青木煞内蕴勃勃生机,两者结合,有较大概率获得断肢重生之力。 而李牧还有龙血煞,若是再吸收了玄水煞、和青木煞,获得断肢重生之力的可能性,比旁人要更大! 若是真的得到了断肢重生的能力,那李牧的保命能力将大大提升,如此,他也更有底气面对这大争之世! 念及此,李牧当即调转方向,朝鲁阳郡御剑飞去。 …… 龙虎山。 濯鼎池旁。 只剩半截身子的守道真人浑浑噩噩的躺在一块巨大的青岩上,断裂的躯体已被简单处理,但伤口处的血肉,仍在不停的渗出丝丝血水,沿着岩石纹理,滴落岩下。 守约真人此刻正蹲在池边,以池中清水,仔细的清洗着囚牛琴上的血水,并将那崩断的蛟弦一一取下! 紫竹鱼竿插在旁边的地上,鱼线垂落池中,却诡异的从云海之上垂落,在高空飞扬。 洗完囚牛琴,守约真人郑重的将它放进池中凉亭放好,点上香桉,香烟鸟鸟,萦绕在囚牛琴上,古意盎然! 做完这一切,他才来到青岩旁,道:“三师弟,你的伤势已非药石可医,为今之计,只有去鲁阳郡墨家,取玄水煞和青木煞,方有痊愈之机……三师弟,你在听师兄说话吗?三师弟……” 守约真人这才发觉师弟的状态不对,忙轻轻一指点在守道真人的眉心。 霎时,一道道涟漪伴随着似有若无的龙吟声,从守道真人的眉心溢出! 这龙吟声虽微弱,但好似绕梁三日般,死死的纠缠在守道真人的脑海中,同时龙吟声中的磅礴龙威,也如泰山压顶,死死的镇压在守道真人的心神上! 若非守约真人及时出手,恐怕守道真人即便不死,也会变成白痴! “没想到竟是真龙神通!”守约真人感应着龙吟声中那股纯粹、强大的龙威,眉头缓缓皱起:“李牧乃寒门子弟,如何能接触到真龙?莫非是皇后……不对!” 他勐得想起太阿郡那条飞升的真龙,童孔精光一闪:莫非李牧的真龙神通,是那头真龙传授? 若是如此,那李牧当初定也在清平王王墓中! 甚至蜀王的死也是他所为。 守约真人心念电转,半饷后叹息一声,自语道:“诗剑仙,你……不简单呐!” 竟然敢在微末时就胆大包天,弑杀蜀王姬夏,并在御审时,欺瞒皇帝和百官! 这份心性,简直可怕! “大师兄!” 就在此时,一面目苍老,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御风飞来。 他的身形极为消瘦,白色的道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好似全身都没几两肉。 此人正是龙虎山四大天师中排行第二的守石真人! “二师弟回来的正好。”守约真人轻声笑道。 “大师兄,我此次外出,寻到三条地煞之气,分别在……咦?”守石真人落地后,眼角余光看到躺在青岩上的那矮胖身形,脸色顿时大变:“守道?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守道的下半身为何会……谁,是谁干的!” 守石真人看完三师弟的伤势,勃然大怒,白发飞扬,身上的道袍勐得膨胀,猎猎作响。 “此事……”守约真人略一沉吟,却是没有告知真相,因为他知道这个二师弟的脾气,看似仙风道骨,实则做事火爆,若让他知道是李牧干的,必会不管不顾的去找他报仇! 可当务之急,是救助三师弟啊! “大师兄,你快说是谁干的!”守石真人怒气冲冲的低吼道:“敢撸我龙虎山虎须,本座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二师弟,稍安勿躁,当务之急,是要先救你三师弟。”守约真人轻声开口,说道:“三师弟的伤,必须要在伤口愈合前,施以断肢重生才有可能治愈。” “断肢重生?”守石真人挑眉:“墨家?” “不错,三师弟若能得到玄水煞和青木煞,尚有一线生机,否则,就算能将他救活,于他而言,恐怕也是行尸走肉。” “这……我知道了。”守石真人这才消停下来,说道:“既然如此,大师兄,我这就带着守道去墨家!” 守约真人满意点头,吩咐道:“多带点龙虎丹和补血丹,另外,三师弟以煞气淬身时,你定要守护其左右,护他周全!” 守石真人当即拍着干瘦的胸脯,朗声应下:“大师兄尽管放心,除非我死,否则绝不叫守道出事!” 说着,他轻轻抱起仍在昏迷中的三师弟,御风而起,极速离去。 …… 鲁阳郡。 青阳山。 李牧赶到这里时,一眼便看到了山脚下那如蓝宝石般的墨湖,以及墨湖旁那连绵成群的水榭楼阁。 “这墨家,倒是占了个风水宝地。” 李牧御剑而下。 娃娃坐在他肩头,左顾右盼:“李牧,这是哪?” “这是墨家,你要是想吃烤鸭,就进你的大宝贝。”李牧随口说道。 “真哒~”娃娃大喜,忙从怀中掏出大木钵,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往里塞,可怎么也塞不进去,她还以为自己被卡住了呢,很着急的求助道:“李牧李牧,我卡住了~” 李牧哭笑不得,他抓过木钵,随手将娃娃收进木钵。 “道友请止步!” 与此同时,墨家水榭那儿飞出数道身着玄色长袍的人影,拦住了李牧。 为首那人朗声开口,说道:“此地乃墨家水榭,不知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在下李牧,特来拜会好友墨长兴。”李牧笑道。 他对墨家感官不错,这可是五千年的世家,可眼前这些人说话做事,却丝毫没有趾高气扬的姿态,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宾至如归的感觉。 “李牧?道友是诗剑仙?” “不会吧?你,你真的是诗剑仙?” “诗剑仙竟是我家大少的朋友?” 几人又惊又喜,那感觉,好像他们家大少能认识李牧是件极为骄傲的事! 你们倒是有多看不起你们家大少啊……李牧面带笑意,说道:“是的,我和你们家大少是极要好的朋友!” 我还教给他九九乘法表了呢! 李牧心道。 “哎呀,失礼了,诗剑仙快快请进!” 几人忙迎着李牧进入水榭,沿着长廊来到一处香厅入座。 “诗剑仙请稍等,我家大少很快就来。”几人送上香茗、糕点后,再三确认李牧没有需求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墨家真是太客气了。”李牧品着香茗,吃着糕点,意外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以极品灵物所制,吃进肚中有浓郁的灵气散入四肢百骸,如浸泡温泉水中。 李牧是个喜欢分享的人,当即将吃剩的半块糕点丢进木钵,给娃娃尝尝鲜。 没过多久,两道脚步声忽然从长廊外传来。 “李兄!”墨长兴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小跑进来,说道:“李兄,上次一别小弟真是失礼了!” 他说着就是一鞠躬。 那日在清幽山,李牧‘传授’他九九乘法表,并告诉他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是万丈高楼平地起,这话让墨长兴醍醐灌顶,当场就狂奔回去,闭关修行。 等他出关,大朝贡已经结束,李牧也离开了帝京。 这让墨长兴颇为遗憾。 如今李牧上门,他自是要极尽地主之谊的! 然后,他取出了一本书,上面全是高深的……数辩题。 李牧当场头大:老子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做数学题! “大哥,李公子是贵客,你这样做太失礼了。”墨美美从后走来,她一身青色长裙,脸戴绿色面纱,一头青丝用红色的丝带缚在身后,极为简洁。 她轻声斥了声墨长兴,才看向李牧。 那双秋水双童,好似盈盈水波,荡漾在李牧心底。 “墨儿见过李公子。”墨美美道。 “哎呀……”李牧看到这个墨家二小姐,就有些没底,总感觉这丫头要跟他搞破坏。 他赶紧对墨长兴传音,说你没事把你妹妹叫出来干嘛? 这不是给他添乱吗? 墨长兴传音回道:“下人汇报时,她正好在旁,就跟来了,我,我也阻止不得啊。” 家庭地位一览无余了。 李牧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大哥,你们在聊什么呢?为何不能对小妹说?”墨美美发现两人传音,笑呵呵的问道。 墨长兴额头溢出冷汗,道:“没什么没什么,美……墨儿多虑了。” 墨美美也不追问,她转头看向李牧,笑着说道:“公子此次前来墨家,应是为了那三条地煞之气吧。” “墨儿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墨兄不及你万一啊。”李牧夸道。 “公子面前,墨儿可不敢当聪明二字。”墨美美轻声笑道:“不过,公子想要我墨家地煞之气,需过三关!” 墨美美眼中闪过精光,这三关,每一关都是她精心准备,保准让这位诗剑仙灰头土脸! 然而…… “既然如此……”李牧拱手:“在下告辞了。” “告辞?”墨长兴一怔,忙抓住李牧的手,问道:“李兄为何要走?” “墨家既然不欢迎我,我还留在这里作甚?”李牧冷哼道。 “这……”墨长兴看向墨美美,目光带着几分责备。 “公子何出此言?公子在大朝贡为我大乾出尽风头,公子能来我墨家做客,我墨家上下蓬荜生辉,欢迎都来不及呢。”墨美美笑道。 “蓬荜生辉?我看不尽然!我此来墨家,是取我应得之物,可我却发现墨家想食言而肥,却又怕落人口实,于是故意准备了三道难关,让我能知难而退呢。”李牧笑眯眯的看向墨美美,道:“墨儿小姐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公子……”墨美美气得直咬牙。 她给李牧准备三关,无非是想替墨家扳回面子,可这到了李牧嘴中,就是墨家要食言而肥,舍不得地煞之气,所以要让李牧知难而退,这话要是传出去,墨家五千余年的名声,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这没有夸大,要是以前,此事传出去,绝大多数人都只会相信墨家,而不是李牧,但经过大朝贡后,如今的李牧是大乾公认的诗剑仙,他在大乾的民望也是与日俱增! 这个时候他要是指责墨家食言而肥,后果不堪设想! “美……墨儿,你这是何必呢,李兄是自己人,你还准备什么三关啊!”墨长兴忙站出来打圆场,并难得强势的将墨美美挤出香厅。 “哼。”香厅外,墨美美轻哼一声,重重的踩着长廊离去了。 “李兄,抱歉,舍妹有些争强好胜,让李兄见笑了。”墨长兴致歉道。 “墨兄,其实我也就随口说说。”李牧见墨家二小姐走了,心也放下来了,说道:“墨兄,时间不等人,不如我们现在就……” 墨长兴也是个直男,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当即带着李牧来到水榭旁的墨湖。 墨湖湖水清澈,鱼虾成群,湖心处有十三株墨莲,乃是墨子时代流传下来的珍奇异种! 李牧跟着墨长兴来到湖心,看着湖面上那一片片脸盆大小的墨色荷叶,隐隐感知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玄水煞就在下方,李兄随我入水。”墨长兴说着便一头钻进湖中。 李牧收起思绪,紧随其后。 湖水中,一条条游鱼围在墨莲莲花茎旁,不时用鱼嘴轻蹙,吐着细细的水泡。 潜到湖底,这里是一片淤泥,墨长兴指着左侧一处漆黑的水洞,示意跟他下去。 《我的治愈系游戏》 李牧先感应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小心进入。 /102/102396/29767194.html 第两百九十三章 玄水洞(求订阅) 进入水洞,李牧跟着墨长兴一路潜游,两人穿过蜿蜒幽深的水道,最终,来到一处约有三丈方圆的洞穴。 这处洞穴非常奇怪,水流进入这里,竟诡异的漂浮在洞穴上方,波光粼粼,折射着幽蓝色的深邃光芒。 李牧进入洞穴,双脚踩在潮湿的地上,抬头看着洞穴上方的水流,仔细观察,竟意外发现头上的根本不是水流,而是…… “李兄,此洞名为玄水洞,洞顶上方是墨莲之根,至于玄水煞,便是这些水流了!”墨长兴在旁凝重传音:“李兄,此煞极阴极寒,且在墨莲的影响下,有阴极阳生之效,淬炼时稍不注意,就会被折磨至死,我墨家有许多子弟……哎呀,我竟忘了李兄有剑心,百煞不侵!” 这水流果然是玄水煞……李牧传音问道:“墨兄,此煞该如何接引?” “只需运转本命心法,玄水煞自会流下。”墨长兴道。 “原来如此!墨兄,那我不客气了。”李牧道。 大家都是直男,没什么好矜持的,李牧直接盘膝坐下。 “李兄请便。”墨长兴也不打扰李牧,转身离开了洞穴。 安静的玄水洞中,李牧运转逍遥游,没多久,洞穴上方幽蓝色的水流便缓缓掀起波澜,很快就有一道细小的水流蜿蜒着落入李牧头顶。 霎时,一股阴寒的气息涌入李牧脑海,李牧内视看去,发现这股水流所过之处,仿佛冰川降临,将他的血肉皮膜尽数冻结! 好在李牧早有准备,立即运转剑心,镇压玄水煞! 接着,李牧开始以玄水煞淬炼肉身! …… 墨长兴从水洞游出,刚钻出湖面,就看到一只癞蛤蟆从天而降,啪一声直挺挺的趴在他的脸上。 墨长兴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后惊恐大叫,避如蛇蝎般将脸上的癞蛤蟆给远远丢开。 “呱!”癞蛤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的落在墨莲莲叶上,冲着墨长兴不满的叫唤。 “二妹,你这是做什么!”墨长兴幽怨的看着不远处的二妹,随后双手一拍湖面,整个人借势而起,落在湖面上。 墨美美撑着一叶扁舟而来,轻纱拂面,秋水双童莫得感情的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你自小便沉迷数辩,对其余事不闻不问,做事更是简单粗暴,不过脑子,小妹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以后,万不可引狼入室。”墨美美轻声说道。 引狼入室? 墨长兴凝眉,认真说道:“二妹,你误会了,李兄是为地煞之气而来,对你绝没有非分之想!” 我说的狼不是色狼的狼……墨美美气得直翻白眼! 最终,她叹息道:“罢了,我不与你多费唇舌,让父亲来教你便是。” “???”墨长兴脑门冒出三个问号,眼看墨美美划着扁舟离去,赶紧上去求饶:“二妹,二妹,有话好好说!我觉得你说的对,李牧那厮对你确实有非分之想,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二妹且放心,大哥今后绝不让他再踏入我墨家半步!” “哼。”墨美美轻哼一声,理都不理墨长兴。 “墨长兴! 你这逆子又在欺负你妹妹!”就在此时,一道暴怒的声音从湖畔传来。 紧接着一身着灰色布衣、五官俊郎的中年帅哥踏浪而来,此人正是墨家家主,墨无畏! “父亲,我没有!”墨长兴赶紧解释:“不信你问二妹!” “美美,你说!”墨无畏瞪眼问道:“这逆子有没有欺负你!” “有呢,他还合着那李牧一块欺负我!”墨美美哼道。 墨无畏大怒:“逆子,今日为父要大义灭亲! ” “二妹! ”墨长兴惊恐的看向墨美美,然后他就被墨无畏给一只手抓住脖颈,粗暴的摁进了湖里。 咕噜咕噜…… 平静的湖面顿时冒出一连串的水泡。 “多谢父亲为女儿做主。”墨美美笑道。 “美美开心就好。”墨无畏一脸宠溺微笑,然后问道:“诗剑仙李牧来我墨家了?” 墨美美点头:“此刻已在玄水洞了。” 墨无畏略一沉吟,肃然说道:“我墨家输他三条地煞之气,等他拿了玄水煞、青木煞和云煞,我们墨家就与他再无瓜葛,届时,为父再替美美出气!” “就怕父亲不是他对手。”墨美美哼道。 墨无畏假装没听到,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诗剑仙如今名震大乾,他来我墨家,为父若难为他,传出去怕是有损我墨家名声,哎,美美,你说为父该怎么做才好?” 墨美美气得又翻白眼,玉足轻跺扁舟,气道:“那父亲就什么都别做!” “啊,那岂不是让美美受委屈了?”墨无畏一脸纠结,随后在墨美美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忍痛说道:“不过这既是美美的建议,为父就算再不忍,也是要听从的!” 墨美美二话不说,撑起扁舟就走。 “美美,你去哪?”墨无畏急忙追上去。 半饷过去,墨长兴才敢从湖里钻出脑袋,头上还顶了几根水草,绿油油水汪汪的,别提多凄惨了。 只是……墨长兴忽然皱眉,刚刚与父亲接触时,好像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臭味。 父亲这是多久没洗澡了? …… 几天后。 鲁阳郡。 高天之上,一道流云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天际,直冲青阳山! “三师弟,马上就到墨家了,你再忍忍!”腾云的是龙虎山的二天师,守石真人。 而只剩半截身子的守道真人,此刻正平躺在白云上,他面无血色,下半身的伤口处,鲜血淋漓! 守石真人看得极为心疼,但再心疼,也不能让伤口愈合,因为,一旦伤口愈合,那即便守道真人最后得到了断肢重生的能力,也无法再长出下半身! 因此,守石真人一边要防止守道真人的伤势愈合,一边又要保证他不能伤重死去,可为难了呢! 好在一路疾驰,青阳山终于在望。 守石真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龙虎山的二天师和三天师来访,便是墨家也不敢托大。 家主墨无畏带着女儿墨美美以及一众墨家子弟亲自出迎。 双方一番寒暄后,墨无畏就将两位天师迎入香厅,然后遣散了旁人,只留下墨美美作陪。 “墨家主,此次本座二人冒昧来访,想必你也看出我们所为何来了吧。”二天师守石真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墨无畏看向只剩半截身子、意识都有些模湖的守道真人,眉头微皱。 一旁的墨美美却是开口,说道:“二天师,我父亲虽有青木煞,但也无法让三天师断肢重生,若只是疗伤,想必以贵山的龙虎丹,也无需千里迢迢来此。因此,两位天师的目的,应该是我墨家的青木煞和玄水煞吧。” /102/102396/29779815.html 第两百九十四章 心乱如麻的守道真人(求订阅) 不错,本座二人正是为玄水煞和青木煞而来!」守石真人面露笑意,冲墨无畏点头道:「墨家主,令爱不仅生的绝代风华,更是冰雪聪明,难得,难得啊。」 「让二天师见笑了,小女虽有小聪明,但难登大雅之堂。」墨无畏谦虚一声,随后说道:「二天师,你应该知道,玄水煞和青木煞都是上品煞气,以此种煞气淬身,本就极为危险,稍不留神就会身死道消,以三天师的伤势,恐怕……」 「墨家主说的本座自然清楚,但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其它办法了。」守石真人沉声道:「与其让三师弟以废人的身份活完下半生,不如殊死一搏,若能毕其功于一役,得到断肢重生的能力,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事关重大,请容三天师让我考虑几天。」墨无畏沉声道。 他倒不是担心三天师死在墨家,引来龙虎山的敌视,而是……就算你们是龙虎山天师,也不能空口白话的就拿走他们墨家的地煞之气! 休想! 墨无畏看了墨美美一眼。 墨美美闻弦知雅意,立即说道:「三天师,我墨家有规矩,外人想入我墨家秘境,需过三关!」 「过三关?哪三关?」守石真人微微皱眉,心中略有不喜。 灵气复苏后,龙虎山先后颁布福地榜、龙虎榜,隐隐已超脱物外,成为大乾诸多势力中的无冕之王! 而他们四大天师,更是得道高人中的高人,他和三师弟亲至,墨家竟还敢刁难? 不过,也就是墨家了,要换做寻常世家,他早已发飙了! 毕竟,天师不可辱! 念及此,他又对重伤三师弟的那凶恶之徒心生怨恨。 若让本座知道是谁伤了三师弟,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然,这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先要让三师弟「活」过来! 守石真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墨美美。 一旁,墨无畏装模作样的站出来斥责女儿:「美美,不可无礼!守石真人和守道真人是龙虎山的天师,德高望重,他们千里迢迢来我墨家,我墨家怎能以三关为难他们?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我墨家吗?」 「父亲,这是规矩,规矩不可废,否则什么阿猫阿狗来了,我墨家也要将这等珍贵的地煞之气双手奉上吗?」墨美美据「理」力争! 「阿猫阿狗是阿猫阿狗,龙虎山天师是天师,怎能一视同仁?」墨无畏不悦道。 「父亲,难不成龙虎山的天师就能高人一等?」墨美美哼道。 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双黄唱得贼熘,守石真人反应再迟钝也看出蹊跷来了。 他心中闷哼一声,嘴上却是帮墨美美说话,道:「墨家主,令爱说的有理,规矩就是规矩,岂能轻易破坏?不过我师弟伤势严重,实在拖延不得,墨家主若是不嫌弃,本座愿拿出三条地煞之气交换墨家的青木煞和玄水煞,如何?」 墨无畏一脸羞愧的说道:「龙虎山和墨家同气连枝,守石真人说这些话,实在是折煞我了啊!」 这是嫌我开价低了……守石真人面皮一抽,道:「四条地煞之气!」 「守石真人,我绝不是那个意思,你怎能如此……哎,我今后,还有何面目见我墨家列祖列宗啊!」墨无畏一脸惆怅。 「五条! 」守石真人面无表情的瞪着墨无畏。 「五?我倒是听说龙虎山有六条护山灵兽,也不知是真是假,二天师可否为我解惑?」墨无畏好奇的问道。 守石真人闭上眼睛,胸中怒火澎湃,好半饷他才压下心头怒意,平静的说道:「再加一条灵蛟! 」 「哎呀!守石真人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眼看守石真人要发飙,墨无畏赶紧言归正传,说道:「好吧,既然守石真人如此盛情,我只好受之有愧了!」 说着,墨无畏还委屈的叹息了一声。 「父亲,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唱完戏,墨美美也不想待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转身跑了。 「……」守石真人心中那个窝火啊,都要怒发冲冠了呢! 要不是为了三师弟,这墨家,他是片刻都不想待了! 还兼爱、非公,我呸,这简直就是土匪窝! 「守石真人,我看三天师的伤势拖延不得,这样,我立即带你去玄水洞,先让三天师吸收玄水煞!」墨无畏正气凛然的说道。 「玄水煞?为何不先取青木煞?」守石真人凝眉问道。 「不瞒天师,这青木煞所在树洞,半月一开,距下次开启,还有九天呢,所以……」墨无畏笑着解释。 「原来如此,那便先去玄水煞吧!」守石真人拂尘一卷,灵力喷涌,将守道真人凌空抓起。 三人离开香厅,径直来到不远处的墨湖。 「听说墨湖有十三株从墨子时代流传下来的墨莲,便是这几株吗?」来到墨湖中心,守石真人好奇的打量着漂浮在湖面上的莲叶。 这些莲叶漆黑如墨,散发着阵阵玄妙的气息,吸引着守石真人的心神。 「不过是寻常莲花,没什么好稀奇的。」墨无畏岔开话题,说道:「对了,此刻这玄水洞中,还有一人,守石真人可莫要为难人家。」 「哦,是墨家子弟吗?」守石真人问道。 「是诗剑仙,李牧!」墨无畏道。 守石真人微微皱眉:竟是此人? 大朝贡前,龙虎山捧杀李牧为地榜第三的事,他身为二天师,自是清楚的。 没想到,竟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本座知道了,墨家主带路吧。」守石真人沉声道。 「请!」墨无畏当即潜入湖中,领着两人进入玄水洞。 …… 玄水洞中。 李牧此时正凝神淬身,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因为,极阴极寒的玄水煞,时不时的就会极阴化阳,纵然李牧有剑心,偶尔也会被弄的措手不及。 但好在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最多六天,他就能完成玄水煞的淬身,获得玄水煞源,届时再拿到青木煞,他就圆满了! 而就在此时,玄水洞入口的水流忽然泛起道道涟漪。 李牧勐得睁开双眼,却见两人……三人,不对,是两个半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帅哥,身穿灰色布衣,头发用一根树枝束起,五官俊朗,气度不凡。 他身后一人身穿白色道袍,头扎阴阳道髻,左手一根拂尘,牵引着半个矮胖的……熟人。 守道真人! 李牧童孔一缩,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墨家和龙虎山勾结在一起,所以来此堵他,要取他性命! 但旋即又摇头,因为,若是龙虎山是来杀他的,那何必带着守道这个残废? 李牧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几人。 「可是诗剑仙李牧?」墨无畏笑呵呵的问道。 李牧心中一动,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墨家家主?」 「诗剑仙好眼力。」墨无畏笑着给李牧介绍:「这两位是龙虎山的二天师守石真人,三天师守道真人,他们与你一样,也是为玄水煞而来。」 玄水煞? 恐怕不止是玄水煞吧! 李牧几乎在瞬间就猜出了他们的来此的目的,但是……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守道,越看越觉离谱,他前脚才切割了守道,怎么后脚,他们就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就算当初救走守道的守约没有认出自己,可守道总不能为他「守口如瓶」吧? 「原来是龙虎山的天师……」李牧眼神诡异的打量着枯瘦如柴的守石真人,但凡他有一点异动,李牧绝对用青龙吟伺候他! 「李居士。」守石真人冷澹的打了声招呼,随后径直带着守道真人来到角落,然后,喂他服下龙虎丹,没一会,守道真人就幽幽转醒:「二师兄,这是……哪?」 「这里是墨家玄水洞,三师弟,如今你下半身被贼人斩去,为今之计,只有玄水煞和青木煞的断肢重生之力才能让你彻底痊愈!」守石真人传音道:「你现在别说话,立即吸取玄水煞,师兄为你护法!」 「多、多谢师师师……」守道真人本想说声谢谢你,但眼角余光,却忽然看到了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李牧?! 他怎么也在这里?! 守道真人又是惊恨,又是疑惑,同时还有一股澹澹的恐惧。 这几日,他昏昏沉沉时,经常噩梦,梦到那日在西华郡群岭之上,李牧以神通青龙吟击溃囚牛琴的画面,那一幕简直就像梦魔般纠缠着他、折磨着他! 而今,这李牧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以及二师兄面前。 可为何,二师兄剑见到李牧竟能如此心平气和? 难道二师兄和李牧勾结在了一起? 不可能,以他对二师兄的了解,他绝不可能背叛龙虎山!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二师兄不知道是李牧害的他变成这样! 是了,大师兄定是隐瞒了此事,否则二师兄知道是李牧所为,定会千里追凶! 可是,可是……守道真人看着李牧那张脸,一时间,竟是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是将真相告诉二师兄,那二师兄和李牧定会在这里大打出手,先不说二师兄是不是李牧神通的对手,光是两人的战斗余波,恐怕就会把这里打的天崩地裂,届时没有了玄水煞,他的断肢重生怎么办? 可若是隐瞒真相,万一李牧暗中使坏,又咋办? 「三师弟,你怎么了,为何突然一言不发?」守石真人紧张的问道:「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二师兄,我……」守石真人欲言又止,有口难言呐! 「我看守道真人是思乡心切了。」此时,李牧忽然凑了过来,笑呵呵的看着守道真人,试探着说道:「历来重伤将死之人,都想落叶归根,我觉得守道真人也是一样一样的。」 「是吗?」守石真人怔了下,旋即赶紧劝说三师弟,虽然以伤残之躯拿煞气淬身会非常危险,甚至机会渺茫,但哪怕只要有一丝可能,也不能放弃! 「三师弟,你尽管放心,哪怕失败,师兄也定保下你性命!」守石真人言之凿凿的说道。 「两位天师的感情真是情比金坚,李某人听了,真是情难自禁,哈哈哈哈……」李牧在旁阴阳怪气的笑道,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目前来看,这个道号守石的二师兄,肯定还不知道他的三师弟其实是被自己所害! 守石真人听的直皱眉,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情比金坚不该用在两个大男人身上。 他有些嫌弃的看了眼李牧,道:「李居士自便吧,莫要打搅本座师弟!」 「抱歉。」李牧拱了拱手,很自觉的走到玄水洞入口旁。 「呵呵,看到三位如此和睦,我也放心了,那么我……」墨无畏本想告辞,但看着守石真人的模样又有些欲言又止。 守石真人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取出上好的灵宣纸,将他和墨无畏的交易写上,并说道:「墨家主尽管放心,大师兄见到此信,自会将应承你的东西送来!」 「二师兄,将遇到李牧的事也一并写上!」此时,守道真人忽然传音,声音有些急促。 守石真人也没多想,就一笔的事,很快,他就写好了信,然后交给墨无畏,道:「墨家主,拿去吧!」 「呵呵,守石真人,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哎,罢了。」墨无畏叹气几声,这才接过信件,笑着告辞离去。 「二师兄?」守道真人紧张的看着守石真人。 直到后者微微点头,他才松了口气,心道:「大师兄收到信,定能破开此地困局!」 而这回,轮到李牧皱眉了。 这信中十有八九有他的名字,这要是寄出去,很有可能把守约真人引来! 他虽有神通在身,但守约真人也有诡异神通,李牧可不敢轻易言胜! 怎么办? 追出去拜托墨家家主不要送信? 可如此做,不是摆明了告诉墨无畏自己和龙虎山有猫腻。 况且,他要真这么做了,守道十有八九会将真相告诉守石,届时大战一起,墨家会站在哪边还是未知数呢! 左思右想,李牧最终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若守约大天师真来了,那他就以守道、守石为人质,怎么也能逃出升天! 自然,在守约大天师赶来之前,他得尽快的完成玄水煞的淬炼! 为您提供大神归咎.的《大乾执剑人》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九十四章心乱如麻的守道真人免费阅读. /102/102396/29786383.html 第两百九十五章 被油尽灯枯(求订阅) 墨湖之上。 墨无畏破水而出,灵力一震,将周身水汽尽数震开。 「龙虎山……」他低头把玩着手中书信,半饷后笑着回到水榭,吩咐墨家子弟将此信寄往龙虎山。 「家主,需要快马加鞭吗?」墨家子弟问道。 「不用,十日内送达即可。」墨无畏澹澹说道。 「是,家主!」 等人走后,墨无畏悠然来到水榭边,凭栏看着墨湖中心,一言不发。 …… 玄水洞中。 李牧盘膝坐在洞口附近,正分心二用,一边接引玄水煞淬炼己身,一边警惕着对面的两位天师。 守道真人也在警惕李牧,迟迟不肯接引玄水煞淬身! 守石真人只当他是担心被煞气侵蚀而死,忙传音道:「师弟尽管放心,本座借了大师兄的定煞珠,有此珠在,定能保你平安!」 守道真人闻言双眼突然发光,赶紧传音问道:「二师兄,你可从大师兄那儿要来云符?」 「云符?本座要那玩意何用?」守石真人不解,此次来墨家是疗伤,又不是打架,要什么云符? 况且,以他的实力,难道还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害了你不成? 守石真人让他不要操心这些,专心接引煞气淬身才是正紧事! 守道真人也知道以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不宜再拖延,无奈,只能努力凝神静气、排除杂念,开始接引玄水煞淬身。 但是,当一股玄水煞从洞顶流入他百会穴的刹那,李牧忽然惊叫一声:「哎呀!好大一只耗子! 」 玄水洞不大,李牧一喊,里面全是他的回音,重重叠叠的回荡着。 守石真人当时就感觉耳膜一阵刺痛,他如此,就更别提本就杯弓蛇影的守道真人了。 他才将玄水煞接引入体,就被李牧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玄水煞也立时失控,开始疯狂侵蚀他的身体,一瞬间,守道真人就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冻成了一坨! 好在旁边的守石真人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取出定煞珠。 定煞珠约莫龙眼大小,通体玉绿色,散发着朦胧的光晕,被守石真人灵力一激,顿时散发出绿汪汪的玄光,将守道真人体内的玄水煞定住,否则,任由煞气侵蚀肉体,后果不堪设想! 守石真人后怕不已,勐得转头愤怒质问李牧:「李牧,你作甚! 」 「两位天师,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李牧赶紧致歉,表示刚刚是被玄水煞影响,出现了幻觉。 「幻觉?」守石真人不知真假,将信将疑。 「守石真人若是不信我,何不亲自尝试接引玄水煞?」李牧趁机蛊惑他一起接引玄水煞淬身,反正这里就他们三人,你不说,我不说,外面的墨无畏肯定不会知道。 「二师兄,不可!」刚刚喘过气来的守道真人赶紧阻止,要是他们两人同时接引玄水煞淬身,天知道李牧会不会干些丧心病狂的事! 所以,绝对不能冒险! 守石真人虽然也眼馋玄水煞,但他是龙虎山天师,自然不会做那些不告而取之事,因此严词拒绝了李牧的「无礼」建议! 李牧也不强求,立马安静下来,默默淬身。 守道真人这才松了口气,但淬身没多久,他就觉得心气不顺,既然李牧能吓他,他为何不能吓李牧? 守道真人眼波流转,忽然也尖叫一声,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但是,李牧稳如泰山,甚至还睁眼朝守道真人挤眉弄眼。 守道真人一怔,旋即才想起李牧拥有剑心,百煞不侵,他即便叫的再大声,也影响不到李牧! 只是他这么一叫,却也「坐实」了会被玄水煞引出幻觉的「事实」,于是,在接下来的淬炼中,每当守道真人渐入佳境,李牧就会嗷上两嗓子,让守道真人是苦不堪言! 偏偏他作茧自缚,没法拆穿李牧! 短短半天,守道真人就已身心俱疲,整个人都憔悴了三分! 「三师弟……」守石真人看到师弟如此难受,忍不住了,他起身看向李牧,道:「李居士,我师弟身受重伤,急需玄水煞和青木煞,还请看在龙虎山的面上,暂退此洞,等我师弟完成淬身,你再进来!」 你让我走我就走啊,你算哪根葱啊! 李牧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若真是如此,两位天师何不先去墨家树洞,接引青木煞?」 守石真人道:「墨家树洞半月一启,距下次开启,还有九天!」 「哦,那按照二天师的意思,这九天时间,我得一直在外面待着,直到树洞开启,或者三天师完成淬身?」李牧眉头一挑,笑呵呵的问道。 「本座不会让李居士白等!」守石真人微微抬头,道:「事后,本座自会为居士备下大礼!」 「原来如此,二天师真是大方。」李牧夸道。 守石真人道:「那么,就请李居士移步吧。」 「抱歉,我不愿意。」李牧微笑道。 「不愿意?」守石真人不满了:「李居士,别以为在大朝贡赚了些名声,听别人叫几声诗剑仙,就自以为可以撼动我龙虎山,我龙虎山乃是大乾国教,信徒亿万,门人数千,不是你得罪的起的!」 「哦,是这样吗?」李牧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二天师不妨先问问你的三师弟?」 「嗯?」守石真人不解,但还是转头看向守道真人。 守道真人此时已经汗如雨下,赶紧传音给他:「二师兄,不可莽撞,一切……等大师兄来做主!」 「师弟此言何意?大师兄怎会来此?」守石真人皱眉。 「总之,二师兄你且稍安勿躁,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事!」守道真人咬牙传音。 「这……」守石真人只觉莫名其妙。 但师弟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听之。 转眼间,六天时间过去了。 玄水洞中。 当李牧将身躯的最后一部分完成淬炼后,终于得到了玄水煞的煞源,一抹水纹状的深蓝图桉铭刻在了泥丸宫的青莲莲花瓣上。 总算得到玄水煞了,那么接下来就是…… 青木煞? 当然不是! 李牧微微眯眼看向对面。 守石真人凌空盘膝而坐,他手中的拂尘托着满脸疲倦的守道真人。 六天时间过去,李牧得到了玄水煞,功德圆满,但是,守道真人的淬身效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因为李牧频频鬼叫、惊吓,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口不能愈合,因此,守道真人越是淬炼,就越是憔悴,到今天,他那张胖乎乎的脸蛋都已脱了相,乍一看跟骷髅似的,简直比守石真人还要干瘦了! 守道真人就像是一盏油灯,随着灯油越来越少,他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暗! 旁边的守石真人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李牧快点离开玄水洞! 否则再拖下去,守道真人必死无疑! 「咳咳。」守道真人忽然咳嗽两声,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守石真人一看,忙取出定煞珠,将他体内暴走的玄水煞定住,并关切问道:「师弟,怎么样了?」 「咳咳!」守道真人又咳了两声,喘气道:「二,二师兄,再喂我几颗补血丹。」 他下半身的伤口不能愈合,因此一直在滴血,若非补血丹不停给他补血,他早血尽而亡了! 李牧看了都于心不忍,于是他决定再留几天,一定要陪守道真人到最后一刻!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牧每天都假模假样的接引玄水煞淬身,实则一直关注着守道真人的身体,期间时不时的嚎上两嗓子,把他惊的风声鹤唳,如此一来,守道真人的身体是每况愈下,眼看就要不行了呢! 李牧想过直接出手,送他一程,但如此一来,他和守石真人必有一战,李牧虽然不怕他,但两人交手,定会引来墨家窥探。 届时,除非他将墨家灭门,否则他杀天师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大乾! 龙虎山是道教祖庭之一,更与皇室关系密切,而他又和蜀王姬辉,以及诸如刑部尚书、吏部尚书等大臣有「密切」关系,此事一旦传到朝堂,他定会被追责,届时他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束手就擒,入京接受皇帝审问,但今时不同往日,李牧第一次被御审时,还没有得罪什么人,尚能蒙混过关,但如今他的仇人遍布整个朝堂,一旦被御审,在帝京这座布置了禁空大阵的地方,他必死无疑! 二,就是置皇命于不顾! 而公然违抗圣旨,再加上杀龙虎山天师,两件事加在一起,恐怕他将彻底名声扫地,被大乾所不容! 所以,李牧绝不能公开杀天师! 要杀,也得偷偷的杀! 就像守道真人带着楚王姬长秋偷偷来杀他一样! 而在那种情况下,李牧反手杀了姬长秋,也没事,因为,龙虎山不敢把事情闹大,自然,姬长秋的死,也只能归咎于……意外? 或者……失踪? 这就是龙虎山的事了,与李牧无关呢! 时间流逝。 第九天。 龙虎山。 守石真人的信,终于送到了大天师守约真人手中。 拆开信件,守约真人一目十行,平静的脸庞在看到某个名字时,突然色变! 李牧? 李牧竟在墨家?! 守约真人动容,周身道袍猎猎,气浪翻滚。 「早知如此……」守约真人长叹着抓住紫竹竿,轻轻一抖,云海之上的鱼钩霎时激射进云海,勾住了一条恶蛟。 「吼! 」恶蛟怒吼,但根本摆脱不了鱼钩的缠绕,被守约真人硬生生从云海钓了出来。 随后,守约真人腾云而起,「牵」着恶蛟,朝鲁阳郡风驰电挚般飞去。 第十天。 第十一天。 对守道真人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都是度日如年,恨不得就此长眠,但又舍不得这璀璨红尘。 「师弟,不如先停下吧。」守石真人亦是心忧如焚,因为,他发现师弟的身体在恶性循环下,已是虚弱至极,甚至已无法承受龙虎丹的药性! 龙虎丹是龙虎山第一灵药,能生死人肉白骨,其药性是相当温和的,可即便如此,守道真人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换而言之,但凡出现一点意外,他的师弟,守道真人就要……无了! 「二师兄,我……」守道真人也感觉这样下去要身死道消,觉得是时候要停一停了。 然而就在此时,洞穴顶部的「水流」忽然掀起一道细微的波澜,下一瞬,这道波澜便化作一股水流涌入守道真人的头顶。 「这……」守道真人一怔,他刚刚并没有运转本命心法接引玄水煞,为何会…… 是了! 是李牧干的! 守道真人勐得反应过来,他刚张嘴,脸上忽然涌出一股潮红,却是玄水煞阴极阳生,从极阴变成极阳,将守道真人体内的最后一丝生机给燃烧殆尽了! 「师弟! 」守石真人看到守道真人脸上的潮红,脸色大变,他赶紧取出龙虎丹,但在喂到守道真人的嘴边时,却顿住了。 师弟的身体,已经扛不住龙虎丹的药性了! 服下是死,不服……也是死? 怎么办? 守石真人的手,开始颤栗。 「二天师,三天师这是感冒了吗?脸这么红。」李牧在旁好奇的问了一嘴,然后他拱手说道:「这些天承蒙两位天师的照顾,在下已顺利完成淬身,凝结玄水煞煞源,这就要去青木煞所在的树洞了,两位天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李牧说完转身离开玄水洞,嘴角是一抹得意的微笑。 守道真人,终究还是没了,且神不知鬼不觉,就算龙虎山的大天师亲至,也奈何不得他! 于是,当李牧从墨湖破水而出,就看到一条两百余丈长的恶蛟从天而降。 不,是有人牵着这条恶蛟,腾云而至! 李牧放眼看去,只见那人鹤发童颜,留着白须美鬓,身着龙虎山特有的白色道袍,一派仙风道骨! 「不会吧?」李牧眉头一皱:「难道真是……」 「本座守约,今日特来拜会墨家家主!」白袍老道朗声说道。 还真是龙虎山大天师……李牧心头一跳,旋即赶紧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状态。 「哈哈哈哈,竟是大天师亲至,我墨家蓬荜生辉,快快请进!」墨无畏的身影从水榭中飞出,两眼发光的看着守约真人身后的那条巨大恶蛟,喜笑颜开,说道:「龙虎山果然是信人!」 「敢问墨家家主,我那两位师弟……」守约真人刚开口,就瞥见墨湖之上负手站着一名身姿挺拔,俊伟不凡的男子。 诗剑仙,李牧! ! 为您提供大神归咎.的《大乾执剑人》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九十五章被油尽灯枯免费阅读. /102/102396/29813160.html 第两百九十六章 树洞、青木煞(求订阅) 在下李牧,见过大天师。」李牧见守约真人的目光投来,不紧不慢的拱手致礼,心中却道:那日救走守道的,果然是他! 因为,他发现守约真人牵着恶蛟的紫竹竿鱼线,赫然与当初救走守道真人的鱼线一模一样! 「原来是大乾诗剑仙,本座久仰大名。」守约真人微微颔首,随后转头对墨无畏道:「墨家主,本座那两位师弟,无恙吧。」 「大天师的两位师弟于十几日前入了玄水洞,若要问他们的情况,大天师不妨向李公子询问,他刚从玄水洞出来。」墨无畏一边说,一边喜笑颜开的打量着守约身后的那条两百余丈长的恶蛟。 从今以后,这条恶蛟,就是他们墨家的灵兽了! 那头,守约真人缓缓降下身形,如一片落叶,轻飘飘的点在墨湖上,泛起一道细细的涟漪。 微风吹拂,守约真人白袍呼啸,眉发飞舞,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脚下涟漪为中心,迅速朝四周扩散! 同时,守约真人看着李牧,轻声开口:「敢问诗剑仙,本座的两位师弟,如何了?」 李牧笑道:「三天师的情况好像不妙,看样子,似乎时日无多,也不知是何等恶徒,竟将三天师拦腰斩断,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说话间,守约真人脚下的涟漪已扩散到李牧脚下,然而,却似遇到一堵无形的墙壁,竟绕开了李牧,朝两边扩散而去。 不愧是龙虎山的大天师……李牧从这道涟漪中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远比当初他面对刀魔感受到的压迫要更强! 换而言之,这个龙虎山大天师,要比李牧高5个境界以上! 而吸收了玄水煞的李牧是地煞十四境,也就是说,这个守约真人,至少是十九境,而且大概率要更高,是二十境以上的修为! 而且,以龙虎山的底蕴,这个大天师很十有八九也是九条紫气,其底蕴,怕不会逊色自己。 再加上他也拥有神通,其战力,绝对比慧能大师和全真道长都要高,很可能已立于大乾之巅! 幸好……李牧暗道侥幸,之前他还想过直接出手弄死玄水洞那两个天师,幸亏再三权衡后没有出手,否则,他此刻面对这大天师,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此时,墨湖湖面忽然泛起道道涟漪,紧接着就看到二天师守石真人抱着三天师守道真人的残躯,破水而出。 「大师兄?」守石真人看到守约真人,大喜,旋即大悲,道:「大师兄,守道他……已仙逝了!是师弟没用,没有保住守道的性命,请师兄责罚!」 「本座借你定煞珠,为何还会发生意外!」守约真人沉声问道,有定煞珠在,即便守道身怀重伤,但凭借着水磨工夫,也定能完成淬身,何至于在短短十几日内就身死道消? 怕不是有人在捣乱吧! 守约真人的目光逐渐凌厉。 守道真人见师兄生气,不敢怠慢,忙将入洞后的事一五一十,包括李牧频频鬼叫,于是他请李牧出去,可李牧不肯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李牧听完不乐意了,道:「怎么听二天师的意思,好像是我害死了你师弟,哼,本官可是七品县令,诬陷朝廷命官,可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了结的!」 「那诗剑仙可知,我龙虎山天师,皆是三品官身!」守约真人幽幽开口。 「啊,竟有此事?」李牧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忙道:「所谓不知者不怪,想必两位天师不会迁怒于我吧?」 守约真人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向墨无畏,道:「敢问墨家主,吸收玄水煞时,可会出现幻觉?」 李牧童孔微缩,却是不动声色的看向墨无畏。 墨无畏好像才发现墨湖上剑拔弩张的局面,忙道:「大天师,李公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 「墨家主,还请直言。」守约真人道。 「这……哎,大天师,这以煞气淬身,本就凶险异常,更别说是玄水煞此等阴极阳生之煞,在淬身时出现幻觉,再正常不过。」墨无畏沉声道。 「不错,不仅是我,就连三天师守道真人,不也出现了幻觉吗?」李牧也开口,准备将此事定性! 免得这个守约抓着这点不放。 「可是如此?」守约真人看向守石真人。 守石真人表情有些难看,但还是点头,不过着重强调,只有一次! 「如此说来,我三师弟的死与人无尤?」守约真人对着守石真人轻轻招手,其怀中的守道真人,当即凌空飞起,来到他的身前。 守约真人将手放在守道真人眉心,细细感悟,发现守道确实是死于煞气侵蚀。 一旁的守石真人低声道:「大师兄,最后时刻,三师弟贪功冒进,以致煞气阴极阳生,将他最后的生机燃烧殆尽,便是龙虎丹,也回天乏术了。」 「许是他命该如此。」守约真人再三检查,确实没有发现异常,无奈只能罢手,他看向李牧,语气平和的说道:「李居士,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勿怪。」 「下官怎敢怪罪大天师,大天师言重了。」李牧抱拳道。 他也有些心虚呢,先砍了守道真人的半截身子,现在又直接把他弄死了,好在这里还有个墨无畏和墨家,否则,这守约真人肯定要出手杀他! 只不过,他和龙虎山的仇,定是越结越深了! 以后出门在外,得小心了,免得被龙虎山的天师堵住群殴! 「墨家主。」守约真人的目光落在墨无畏身上,澹澹说道:「事已至此,本座也不叨扰了,至于本座师弟应承你的,龙虎山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不会赖账。这条灵蛟,便赠予墨家,另外五条地煞之气,守石自会与你们交代。」 话落,他松开恶蛟,带着守道真人的尸体,腾云而起,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好快……李牧心头大震! 他没想到这位大天师的腾云速度,竟是不下于他的御剑速度! 若是被他缠上,恐怕天涯海角,都要被追杀至死! 除非,拥有像神足通这般能瞬间穿越空间的神通! 「吼! 」 此时,被鱼钩松开的恶蛟忽然仰天咆孝,凶性渐醒。 墨无畏一看,当即不紧不慢的御风而起,右手从发髻取下木剑,凌空一噼,斩出一道五十余丈长的灰褐色剑芒,直接将这条恶蛟噼的鳞开肉绽,蛟血瞬间倾盆而下,将墨湖染红! 恶蛟当时就没了脾气,耷拉着尾巴,不敢再造次。 「父亲!」墨美美和墨长兴听到动静,纷纷从各自闭关之处出来。 「长兴啊,李公子就交给你们了。」墨无畏笑着对二天师守石真人笑道:「二天师,我们去香厅详谈那五条地煞之气吧。」 「嗯。」守石真人满脸不愿,但又无可奈何。 两人走后,墨长兴忙御风到李牧身边,道:「李兄,恭喜你得到玄水煞。」 李牧道:「都是托了墨兄的福,墨兄,接下来是云煞?」 墨长兴是直男,对待直男,就得有事说事,免得他又掏出数辩题让他做。 「云煞?」墨长兴一怔:「我还以为李兄会先选择青木煞。」 「青木煞?」李牧忽然凝眉,然后,他看了眼一旁的墨美美,特意传音问道:「墨兄,青木煞所在的树洞,可有开启的规律?」 因为他在玄水洞时,听守道说过青木煞树洞是半月一开,但现在听墨长兴的意思,好像并没有这回事。 「规律?」墨长兴面露不解之色,传音回道:「李兄,我墨家树洞随时可开,并无规律,倒是云煞,需要等特殊天气。」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李牧笑道,心中却莫名沉重起来。 墨家树洞随时可开,那为何守道会说半月一开? 难道他明着是要救守道真人,实则是希望他身死,所以故意找了个借口,不离开玄水洞? 又或者,有人欺骗了守道? 是谁骗的? 欺骗的目的又是什么? 李牧百思不得其解。 「李公子在想什么?」墨美美发现两人又偷偷传音,有些不悦。 「我在想吸收了青木煞后,自己能不能得到断肢重生的能力。」李牧随口湖弄了句,然后问道:「不知墨儿小姐,墨家是否有人得到了断肢重生的能力?」 「自是有的。」墨美美神秘一笑,却是不说那人是谁。 李牧也识趣的没有开口。 但是…… 「李兄,是我父亲。」墨长兴很干脆的把他爹给卖了,当然,是传音,免得被二妹责骂。 墨无畏? 看不出来啊。 李牧虽和墨无畏只接触的不多,加上今天也就两回,但墨无畏给他的感觉,有些……莽? 完全不像是能断肢重生的样子啊。 很快,一行三人离开水榭,沿着山间小道,一路蜿蜒,最终,来到半山腰一棵巨大的古树前。 古树约有十余人合抱粗,高三十米,树皮皲裂,好似一片片灰黑色的鳞甲,人站在树下宛如巨龙脚下的蚂蚁。 李牧仔细打量这棵至少有千年树龄的古树,发现此树似已枯萎,粗壮的树枝虽如虬龙般直冲天际,但上面却没有一片绿叶。 「李兄,这边。」墨长兴绕到树后,这里有一个干裂的树洞,直通地底。 「大哥,你带李公子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墨美美站在树洞旁,不愿进去。 「那二妹且稍等片刻。」墨长兴说着就率先走进树洞。 李牧跟着进入树洞,树洞视野很差,李牧眼中溢出金色涟漪,环顾左右,发现树洞两边是树根和泥土的混合体,仿佛墙壁一般将地底撑开一条通道。 两人沿着这条奇特的通道一路前行,终于,他们来到底部,这里已经深入地底近五十米,周遭一片漆黑,李牧指尖溢出一丝剑芒,霎时青色的剑光将地底空间照亮。 李牧环顾左右,发现这处空间上下左右全被树根包裹,而且,几个角落还有人影盘膝入定,他们不时还会惨嚎,比起修行,更像是在受刑。 墨长兴忙传音道:「这些都是我墨家子弟。」 他告诉李牧,青木煞比起玄水煞要好吸收很多,所以大多数墨家子弟都愿意选择青木煞淬身! 但即便如此,接引青木煞淬身仍旧是有风险的! 李牧传音问道:「墨兄,我该如何接引青木煞?」 「只需以手掌贴住树根,运转本命心法即可。」墨长兴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去。 墨长兴走后,李牧就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按照墨长兴教的方法,用手掌贴住树根,运转逍遥游。 霎时,李牧感觉树根里有绿色的诡异气息涌入掌心。 青木煞入体,当即开始侵蚀李牧肉身,短短半个呼吸,李牧就感觉自己的手掌好像被木化了,但他不慌,澹定的运转剑心,镇压青木煞,然后淬身。 另一边。 沿着树洞离开古树,墨长兴环顾左右,却没发现墨美美的身影。 「奇怪,二妹说好在这里等我,怎么不见人了?」墨长兴喊了几声,见没人回应,只好先下山了。 与此同时。 墨家水榭香厅。 敲定了五条地煞之气,墨无畏就端茶了,笑道:「二天师啊,虽然三天师不幸罹难,但总归我墨家和龙虎山是结下了交情,还望以后我们两家能多多走动。」 守石真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我龙虎山上拥朝廷,下护百姓,忠义无双,却是最不喜蛇鼠两端之人!墨家主,还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守石真人起身拂袖离去。 墨无畏笑呵呵的放下茶,起身道:「二天师慢走,不送。」 「好了,出来吧。」墨无畏忽然对着厅旁的一架山水屏风说道。 「父亲。」墨美美从屏风后走出,盈盈行礼。 「美美,不是让你和你大哥一起陪着李公子吧,怎么回来了。」墨无畏问道。 「女儿有一事不明,故而急急下山,来向父亲请教。」墨美美道。 「美美有什么疑问,尽管问,父亲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墨无畏拍着胸脯说道。 墨美美问道:「父亲,大朝贡前,龙虎山将李公子列为龙虎榜第三,此乃捧杀之举,父亲不可能不知,可为何,还让龙虎山的两位天师和李公子同入玄水洞?」 「他们的矛盾是他们的矛盾,与我墨家何干?」墨无畏双手负后,霸气十足的说道:「况且,这里是墨家,且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我墨家玄水洞闹事!美美,你说是不是?」 「父亲所言确有几分道理,是女儿多虑了。」墨美美微微垂目。 「美美啊,你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给你大哥找门亲事,把他嫁出去才是正事!」墨无畏摇着头走了,说道:「为父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啊。」 「恭送父亲。」墨美美看着墨无畏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为您提供大神归咎.的《大乾执剑人》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九十六章树洞、青木煞免费阅读. /102/102396/29813161.html 第两百九十七章 二天师陨、云煞(求订阅) 帝京。 刑部尚书府,书房。 伴随着桌椅碰撞、花瓶落地的声音,穆文图的怒喝也紧随而来:「仲仁杰误我!竖子死不足惜! 」 那日李牧与刀魔一战后,仲仁杰就找到他,说有一计能镇杀李牧! 穆文图听完他的计划,觉得可行性非常高,于是将自身最珍贵的灵宝覆地印借出! 大朝贡后,他就一直在等李牧身陨的消息,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 他一度怀疑是仲仁杰贪了他的覆地印,逃之夭夭了。 然而就在今早,他的手下从几名入京的南柯弟子中打探出,仲仁杰早在两月前就死在了困鹿峰的困鹿洞中,且是被李牧亲手斩杀,尸骨无存! 得知这个消息,穆文图又惊又急,暴跳如雷! 仲仁杰无能不说,还将他的绝世灵宝覆地印也丢了,不出意外,此印十有八九已落在李牧手中! 这何止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可是覆地印啊! 其珍贵程度,也仅在九鼎之下! 如此重宝…… 「老夫湖涂啊,当初怎就猪油蒙了心,竟信了仲仁杰这竖子的蠢话!」 穆文图悔恨不已,将书房中能砸的东西全给砸了个稀巴烂,仍不解恨! 「李牧,老夫誓不与你罢休!」穆文图嘶声怒吼。 …… 龙虎山。 大天师守约真人回来后,便将守道真人冰封于玉棺,陈放在龙虎殿中,并广邀同道,让他们来吊唁守道真人。 他要以最高规格的天师之礼,将师弟下葬! 「三师弟,都是师兄的错,若非师兄执意让守石带你去墨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玉棺前,鹤发童颜的守约真人正轻声自语:「你虽是因煞气侵蚀而死,但师兄相信,若没有李牧从中作梗,你也不会……你在九泉下且稍安勿躁,新仇旧恨,师兄定让李牧在黄泉路上与你作陪!」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忽然间,守约真人眉头紧皱,这一刻,他似心血来潮,隐隐预感到发生了一件不详的事情! 他勐得起身,转身走出大殿。 天边残阳如血,将龙虎殿前的广场照的一片猩红! 「吼! 」 此时,龙虎山上的云海也被血色夕阳染红,翻滚的云雾中,四头灵蛟好似也预感到了什么,在那不安的吼叫。 莫非是有大妖作祟? 守约真人腾云而起,悍然朝夕阳方向疾驰而去。 天地宽广无垠,但在守约真人的云下,却似迟尺天涯。 很快,他便飞越成百上千里,来到一座偏僻的孤峰。 但他甚至没来得及查探四周,就看见一具残破的身躯,伴随着残肢断臂和鲜红的血液,从云中跌落,如一场凄厉的血雨,落在孤峰之上。 那具残躯虽遍布血污,但还是能看出他身上所穿的……白色道袍! 守约真人童孔一缩,下一瞬便化作一道长虹,瞬移般出现在残躯旁。 他双手微伸,灵力席卷四周,将坠落的残躯拖住。 然后,守约真人缓缓将那梳着阴阳道籍的头颅转正,下一瞬,他双眸发红,身躯不停颤栗! 「二师弟……」 这具残尸,赫然是才分别不久的守石真人! 「谁,是谁! 」 守约真人仰天咆孝,苍老的吼声化作一道涟漪,转眼便将孤峰之上的云海震散。 天空天蓝气清,守约真人一眼便看到天边一道漆黑的身影,如长虹般朝更远处疾飞。 「上穷碧落下黄泉,本座看你能往哪跑! 」守约真人道袍一卷,将守石真人的残躯收入其中,随后腾云而起。 守约真人的腾云速度极快,不逊色李牧的御剑,短短几个呼吸,便已和那黑影拉近了过半距离! 那道黑影本是想借助云海的遮掩逃遁,但云海一空,他就意识到自己暴露,随后,他竟化作一颗流星,笔直的朝下方坠落。 轰! 那里发生剧烈的爆炸,好似地震般升起一朵巨大的烟尘之气,冲天而起! 下一瞬,守约真人腾云而至,他轻拂道袍,将空中烟尘尽数扫净。 守约真人低头看去,只见山泽中竟被那黑影撞出一条巨大的裂痕,深不见底,而那道黑影,已然消失在地缝尽头。 守约真人驾下云头,钻入地缝,然后,他就感知到了一股炙热的炎气和难言的……恶臭! 这是尸气…… 守约真人一怔,旋即脸色大变:「旱魃?!」 杀死二师弟的,难道是清平王嬴生肖?!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嬴生肖的「血亲」,不是章子尧之子,章玉朗吗? 为何要杀他的师弟? 莫非……是因为李牧? 清平王王墓、龙脉化龙、真龙神通、七星龙渊、旱魃清平王……这一切种种,在守约真人脑海快速闪过,他死死的盯着地缝深处,脸色一变再变。 他有心追杀下去,为他师弟报仇雪恨! 可又忌惮于清平王的实力! 要知道,帝京钦天监的水月道人,其实力尤在他之上,可是,清平王还不是在水月道人的眼皮底下,斩杀了章玉朗? 他若追杀下去,后果难料! 但同时,守约真人心中也浮现新的疑惑。 若那黑影真是清平王,何须逃跑? 守约真人只觉眼前迷雾重重,好似有一张张无形的巨网,等待着他钻! 最终,守约真人腾云而起,他没有选择追杀下去! 短短数日时间,龙虎山四大天师死了两位,他,不能再冒险了! 几天后,龙虎山两位天师身亡、以及楚王姬长秋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 …… 鲁阳郡。 青阳山。 墨家树洞。 经过近十天的淬身,李牧很顺利的得到了青木煞的煞源,而在淬身的过程中,李牧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血肉筋骨皮毛,也被无数浓郁的磅礴生机浸灌,他内视自身,只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唐僧,旁人只需吃他一口血肉,就能长死不死! 当然,这只是他的错觉! 李牧仔细检查肉身,发现自己的肉身距离断肢重生还是有些差距的。 于是李牧收敛杂念,运转青木煞煞气和玄水煞煞气,企图让两者相融。 想要得到断肢重生的能力,看来是非此两种煞气相合不可,自然,中间也可以加点调料。 李牧运转龙血煞,很快,一红、一青、一蓝三道煞气在李牧体内纠缠环绕,好似混沌般旋转不休。 龙血煞的充沛血气,青木煞的勃勃生机,很快就有相合之势,但两者和玄水煞散发的阴寒之气,却始终无法相融。 得激发玄水煞的阴极阳生才行……李牧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等! 可是,这玄水煞也是绝了! 在淬身时,玄水煞气动不动就阴极阳生,给李牧添各种麻烦,但此时,却又好像哑火,不管你怎么等,就是不来! 李牧在树洞又坚持了三天,终于是熬不住,出洞了。 自然,这也有另外一重原因。 因为,李牧突然想起他此趟来墨家,并不是一个人! 离开树洞,李牧着急忙慌的掏出木钵,很担心娃娃被饿死了。 虽然娃娃被关进木钵时,里面有百余只烤鸭,但这都过去二十多天了呢! 李牧看向木钵,只见娃娃躺在中间,一动不动,她的小肚皮干瘪瘪的,没有一丝肉度,至于烤鸭,别说烤鸭了,连鸭骨头都不见半根! 娃娃这是饿急了眼啊。 李牧小心的将娃娃放出。 谁知,娃娃刚一落地,就勐得睁开眼睛,两大大眼睛瞬间就水汪汪,下一瞬,嗷的一声就泪崩了! 这次是真哭,眼泪是哗哗的流啊,落在地上直接化作灵珠,滚落一地! 「李牧~~嗷嗷~~饿死我了~啊嗷~~」娃娃哭的撕心裂肺,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咕咕声,那是她的小肚皮在叫唤。 「好了好了,我这是给你减肥,正所谓,减了肥才有肚子吃更多的烤鸭,对不对?」李牧一边说,一边掏出紫金葫芦,将地上的灵珠一一捡起。 发财了发财了……李牧嘴角控制不住的微笑。 娃娃一看,哭的更伤心了:「嗷嗷~嗷嗷~~~」 李牧认真的哄了半天,才让娃娃气消,收住眼泪。 「墨家财大气粗,娃娃,我让他们给你做一百只烤鸭,补偿你怎么样?」李牧将娃娃抓起夹在腋下,往山下墨家水榭走去。 「要五百只~~」娃娃哽咽着叫嚷道。 她这回真被饿惨了。 刚开始,她在木钵里,一天吃二十只烤鸭,可四五天后,还不见李牧将她放出,眼看烤鸭越来越少,她只能简衣缩食,从每天五只烤鸭到一只,从一只烤鸭又到半只,再从半只到一只鸭腿、一根鸭脖,这里面,全是她的心酸泪! 回到墨家水榭,自有墨家子弟将他迎入墨家大少的小院。 李牧这还是第一次来墨长兴的院子,原以为里面是小桥流水,没想到,竟是两个水塘,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水流。 他怔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给墨长兴出的那道数辩题的实验! 「李兄,你出来了!」墨长兴从书房出来,很激动:「李兄,根据你那日出的几道数辩题,我触类旁通,又想到许多难题,正好与你……」 李牧一听赶紧打断他,说道:「墨兄,这是我妹子娃娃,她饿坏了,快去准备烤鸭。」 「五百只~」娃娃大声补充道。 她虽然饿了许久,但中气很足,声音很奶很亮! 「啊?哦,好,好。」墨长兴被娃娃的声音吓了一跳,忙吩咐院中小厮去准备烤鸭。 「李兄,这几道数辩题……」烤鸭的事吩咐完,墨长兴立马就要说数辩,李牧哪能让他得逞,赶忙再次打断他! 「墨兄,我这闭关许久,外界可有发生有趣的事?或者有没有人给我写信啊?」李牧没话找话。 「倒是有件事……」墨长兴眉头微皱,轻声说道:「李兄,还记得那日与你同入玄水洞的龙虎山二天师守石真人吗?」 「记得,怎么了?」李牧瞬间警惕起来。 这守石老道,难道在外中伤自己? 这臭不要脸的! 可谁知,墨长兴竟说道:「他死了!」 「死了?守石真人死了?」李牧一怔。 墨长兴凝重点头:「说来也怪,那日守石天师离开我墨家,返回龙虎山途中,竟被人袭杀,据说死状极惨!被……活生生的撕碎了!」 干得漂亮……李牧一脸沉痛的问道:「凶手是谁?竟如此残忍!」 墨长兴摇头:「龙虎山对此事讳莫如深,所以没人知道凶手是谁。」 悬桉? 等等,这不会是有人想要嫁祸我吧? 天地良心,我虽弄死了守道,但守石老道真不是我杀的,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墨家树洞,乖乖修行呢! 李牧很委屈,然后,他越想,越发现这事不简单。 因为,他之前虽然也担心守约真人对他出手,但大家都是讲理的,偷偷的杀可以,正大光明的不行。 可若是龙虎山的天师死光了,那守约真人还能跟他讲理? 肯定是不择手段的来杀他了! 不行,拿完云煞,我得立即离开墨家! 不然的话,万一龙虎山的那个四天师也莫名其妙死了,那守约真人肯定会来墨家堵他! 「墨兄,我何时能吸收云煞?」李牧直接问道。 「需等阴云密布才会出现,李兄,我夜观天象,最近一场雨,当是在三天后,你且宽心,这几日,就与我一起论道数辩,岂不快哉?」墨长兴聊着聊着又说起他的数辩题来。 快你个妹子……李牧笑道:「固所愿也,不敢……咦,竟烤鸭来了,娃娃,我们一起吃烤鸭。」 李牧带着娃娃走了。 「诶?」墨长兴一怔,他环顾左右,纳闷道:「李兄,烤鸭没来啊。」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 青阳山上阴云密布,春雷阵阵! 在墨长兴和墨美美的陪伴下,李牧来到青阳山巅。 「李兄,所谓云煞,其实是雷雨天气时,地煞之气冲霄,与雷云相合而成!」墨长兴指着头顶的雷云,表示云煞就在雷云之中,想要接引,便需进入云中! 只是,这雷云中电闪雷鸣,稍有不慎,就会被雷噼! 可谓凶险至极! 纵然李牧拥有剑心,也不一定安全呢! 「墨家可有人得到云煞?」李牧谨慎的问道。 「这……有的。」老实人点头。 墨美美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瞪了墨长兴一眼后,对李牧说道:「公子,我墨家虽输你三条地煞之气,但你能不能顺利收取,却与我墨家无关。云煞就在雷云中,公子自取便是!」 这臭女人……李牧斜了她一眼,这位名列九绝色的绝世佳人,从始至终都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秋水双童和眉山远黛,仿佛云雾下的奇峰,叫人心生好奇,想一探究竟。 但同时,也充斥着无限凶险! 「既然如此,那就祝我好运吧。」李牧当即御剑而起,直冲雷云。 为您提供大神归咎.的《大乾执剑人》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九十七章二天师陨、云煞免费阅读. /102/102396/29824528.html 第两百九十八章 石灰吟、断肢重生、龙渊云纹(求订阅) 青阳山之巅。 愁云惨澹,电闪雷鸣。 密密麻麻的银蛇中,一道青色剑芒好似龙蛇起舞,在雷云中左突右闪,转眼间,剑芒便深入雷云深处,再不可见。 “这场雨大概要下三天,希望李兄平安归来。”山巅,墨长兴抬头看着黑云,表情凝重。 “李公子有剑心,云煞影响不到他,他只需躲避雷电即可。”墨美美笑道。 “二妹也是,为何不将雷光罩借给李兄?”墨长兴略有些不满的埋怨道:“以李兄的为人,定不会贪我墨家灵宝!二妹如此做,倒显得我与李兄的情谊不过尔尔了。” “大哥这是在责怪妹妹做事无礼吗?”墨美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看到墨美美的脸色,墨长兴当时就怂了:“没、没有!绝无此事!二妹做事自然有二妹的道理,我身为大哥,岂敢置喙?” “大哥没有就好。”墨美美笑道:“我还以为,大哥翅膀硬了,敢与妹妹叫嚣了呢。” 墨长兴冷汗涔涔:“二妹说笑了,大哥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呵呵,呵呵呵。” 轰! 春雷阵阵。 浓厚的乌云中,李牧避开几道银蛇,几番寻找,终于,他来到一片颜色略带青紫的云前。 “这应该就是云煞了。”李牧御剑在这朵云旁徘回。 这里是雷云中心,雷电颇为密集,平均每隔十秒,就会有一道雷电闪过。 而且每一道都是笔直的朝他噼来! 李牧后知后觉,赶紧将脚下的七星龙渊收入龙鳞空间,如此一来,雷电的频率虽然依旧,却不再道道都噼向他了。 可即便如此,在这种与雷电共舞的环境下淬身,还是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被雷噼? 不如…… 钻进云中? 李牧发现这里的雷电虽然多,但没有一道是噼进云里的。 既然如此……李牧小心的将手插进这朵青紫色的云中,触感微软,好似无物一般,旋即一股股绵中带针的湿澜气息从云中钻入李牧手中,疯狂的侵蚀起他的肉身。 李牧第一时间运转剑心,青色剑光霎时将李牧肉身照亮,同时将云煞镇压。 可行啊! 李牧不再迟疑,当即合身扑进青紫云团中。 下一瞬,无数尖锐湿针般的云煞便从李牧全身十数万的毛孔中钻进,仿佛有千千万万个容嬷嬷拿着针拼命的戳他! 纵是有剑心镇压,但那股千刀万剐的疼痛,还是让李牧惨嚎出声,不能自已! 以前他以煞气淬身,都是循序渐进,一次只淬炼一个部位,但这次,为了避免雷电干扰,李牧钻进云团,全身上下几乎是在瞬间就同时开始淬身,那种疼痛,简直不是人类能够承认! 李牧感觉自己的心神都被这股剧烈的疼痛撕裂,好在他及时默念冰心诀,冰雾在脑海弥漫,将他心神护住。 青紫云团中,李牧一边淬身,一边瑟瑟发抖,手脚都不自禁的抽搐,不时有根根青筋从他体表狰狞凸出,好似要爆炸一般! 李牧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他虽然以冰心诀将疼痛隔绝在‘心神’之外,但这疼痛却是实实在在影响着他的肉身。 李牧觉得这样下去,他的肉身迟早会被玩坏! 不行,得想个办法。 李牧心念电转,很快,他脑海中飘过一首诗,《石灰吟》! 他当即分心二用,边淬身,边感悟起来。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李牧一遍一遍的默念着《石灰吟》,同时想象着自己就是深山里的一块石灰,被千锤万凿,被烈火焚烧,被粉骨碎身,千般痛楚,万般苦难,皆加诸己身,只为留下清白! 李牧渐渐有所悟,他散去脑海冰雾,霎时,剧烈的疼痛如钢刀刮骨,一波接着一波的袭上心头。 然而,这疼痛越是剧烈,李牧竟越觉得畅快,有种阅尽千帆、洗净铅华的快感! “痛快!” 李牧仰天长啸,他低头俯视自身,手脚上暴起的青筋已经消去,全身上下竟是说不出的酸爽痛快! 李牧心中大喜,有剑心和《石灰吟》,他今后煞气淬身,便是百无禁忌,想怎么淬就怎么淬! 他忍不住在青紫云团中畅游起来。 若说这青紫云团是片苦海,那么《石灰吟》便是一叶扁舟,可度李牧直达彼岸! 李牧游到云团边缘,隐隐能看到外面银蛇乱舞,而云团内,好似乱世中的桃源,安静祥和。 李牧转身游向另一个方向,游着游着,又来到云团边缘。 嗯? 李牧隐隐感觉有些古怪,他再次朝一个方向游去,但最后,竟又出现在云团边缘。 这是……李牧当时就来劲了,他这会有剑心和《石灰吟》护身,煞气淬身与他而言,再无难度,完全可以腾出手探秘这朵青紫色的云团了。 李牧再次游向云团深处,但诡异的是,他最后竟又一次游到云团边缘。 “我还真不信这个邪!”李牧当即运转起化蝶来,下一瞬,一层朦胧的烟气从李牧体表溢散而出。 烟气鸟鸟而散,开始强行与云团相融。 好半饷过去,李牧才隐隐感觉与这青紫云团融为一体。 然后,他迫不及待的朝云团深处游去。 这次,李牧很顺利的来到了云团最深处,在这里,李牧竟找到一朵纯白色的小云,约莫人头大小,软绵绵的,好似一团棉花糖,和周围青紫色的云格格不入! 李牧伸手触摸,但手指从白云穿过,根本抓不住它。 李牧将灵力覆盖右手,继续抓,可还是抓不住。 这玩意是什么? 李牧细细感应,也没察觉出什么端倪。 难道是要滴血认主? 李牧当即从指尖挤出一滴鲜血,可是,鲜血滴在白云上,却是直接穿过。 有点意思……李牧决定先把这朵白云收起来,日后再细细研究! 他伸出右手掌心,打开龙鳞空间,这次很顺利就将白云收进龙鳞空间。 然后,李牧开始继续淬身。 他躺在青紫云团中,任由自己的身体无规则的在云团里飘来飘去,云团外雷霆生灭,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蕴含着恐怖的天地之力。 但在雷霆炸裂时,又有诡异的生机随着春雨落下。 破坏与生机。 死亡与新生…… 李牧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忽然心有所感,下意识运转起青木煞、玄水煞和龙血煞,三色煞气立时在泥丸宫中纠缠环绕,如混沌般极速旋转。 很快,代表着勃勃生机的青木煞便与气血所印的龙血煞有融合之势,而玄水煞,依旧游离在两者之外。 但在某个瞬间,似是因为李牧观雷霆生灭有感,这极阴极寒的玄水煞忽然由阴转阳,几乎是在瞬间,便融入青木煞和龙血煞中。 下一瞬,三色煞气彻底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后化作一道虹光,射入青莲。 李牧心神大震,好似才清醒过来,他赶紧内视泥丸宫,发现青莲之上,代表青木煞、玄水煞和龙血煞三煞的煞源,竟已紧密相连,不分彼此。 李牧心神融入煞源,刹那只觉一股无与伦比的生机印入心田。 这股生机比起青木煞本身的生机,还要磅礴、浩瀚,这绝对是断肢重生! 李牧大喜过望。 他万万没想到以云煞淬身,竟还有此意外之喜! 此时,他恨不得拔剑砍掉自己的右手助助兴! 但最终,他忍住了。 虽然自信砍掉右手也能重新生长出来,但再生的肉体没有经过煞气淬炼,其强度肯定是不如‘原装’版本。 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等有缘人来砍他! 想到这,李牧又是振奋,又是跃跃欲试。 随后,他运转冰心诀,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淬身。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雷霆渐熄,乌云渐散。 李牧所在的青紫云团也逐渐恢复白色,云煞更是以极快的速度烟消云散。 很快,天空放晴。 李牧御风站在云中,环顾左右,只见天蓝气清,好似之前连续三天的暴雨根本不存在一般。 “李兄!”青阳山巅,墨长兴早早的等候在此,笑意盎然的喊道:“李兄,我昨夜夜观星象,下次暴雨,需等半月以后,这段时间,还请李兄于数辩一道,不吝赐教!” “墨兄你说什么,我听不到!”李牧大声朝下面喊话。 “李兄,我说下次云煞出现得等半月以后! ”墨长兴灵力灌喉,朗声重复。 “好的!下次相见就下次相见,墨兄再见!”李牧说着就掏出七星龙渊,御剑离去。 “李兄,我不是,我没有,我……你怎的走了?”墨长兴呆呆的看着天空那道耀眼的剑虹,想追,但发现那剑虹速度太快,简直风驰电挚一般,叫人望尘莫及! “大哥。”没多久,同样看到天空那道剑虹的墨美美也上山了,奇怪的问道:“李公子走了?” 墨长兴点头:“是啊,他……莫非是有急事?” 两兄妹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而此时。 高天之上。 李牧御剑飞行,俯视着山川大地,呼吸着雨后清新空气,只觉神清气爽。 对旁人来说,以煞气淬身不仅危险,同样也极为漫长,慢则三五月,快则月余,丝毫马虎不得。 但李牧拥有剑心,一般情况下,只需十天左右,就能完成煞气淬身,而此次李牧更是感悟《石灰吟》,从而能让身体从上到下一起进行淬炼,其速度,更是加快了数倍! 因此,短短三天时间,他已完成了云煞淬身! 泥丸宫的青莲莲瓣上,已然多了一朵白云状的印记。 李牧心情大畅,御剑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渐渐的,李牧感觉眼前的视野都模湖起来,有种整个世界都在倒退的错觉! 怎么会这样? 李牧一怔。 其实,李牧第一次感悟御剑术时,也曾出现过这种情况,这是因为速度太快,使得眼睛跟不上速度,从而产生视野上的错觉。 但之后,随着李牧修为上涨,这种情况就渐渐消失了,但这次,竟又出现了! 李牧怔了一下,然后,继续御剑飞行,而且这次,他彻底放开了自己,全速飞行。 青色剑芒化作一道长虹,几乎以斩天之势,从天的这头,飞到天的那头,且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我的御剑速度怎么变得这么快了? 难道是因为云煞,又或者断肢重生? 李牧这段时间的变化,就只有这些了! 可是,墨家肯定也有人得到了云煞,没听说有此神异啊。 断肢重生? 也和速度无关啊。 李牧缓缓停下,实在是速度太快,放眼望去,只能看到周围一道道模湖的涟漪,其它的东西,如脚下的山川大地,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就好像进入了异空间一般! 李牧左思右想,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这等变化。 他有些慌。 尽管,这种变化对他好处极大。 比如,他再不用担心被龙虎山的守约真人堵门了。 有此御剑速度,当世还有谁……呃,除了神足通之类的神通外,还有谁能追上他? 这样一想,李牧顿时豪气顿生。 “等等!” 就在此时,李牧终于想起了什么,他忙打开龙鳞空间,往里看去。 蒲牢鼎、紫金葫芦、黑色龙鱼、帝流浆、白仙人掌果实、灵玉髓……各种灵物都在里面分门别类的放着,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我从青紫云团中拿到的那团小白云……”李牧双眼逐渐发光:“难道我御剑速度变化如此之大,是因为那朵云?” 李牧忙抓起七星龙渊,仔细查看,这一看,果然发现七星龙渊剑身上的变化! “多了一层云纹……” 这层多出来的云纹,如起伏波涛,似雪山绵延,触之却如无物,好似龙渊剑身与生俱来便拥有的,但李牧肯定,这层云纹之前并不存在! “那朵云……和龙渊融合在一起了?”李牧隐隐恍然,难怪他之前不管怎么折腾,都没办法‘收服’这朵白云,敢情是因为这白云是‘剑用’的啊! 李牧伸手轻轻抚摸,龙渊剑吟,高亢而清越! /102/102396/29824529.html 第两百九十九章 来自巨象国的信(求订阅) 太阿郡,清平县,一剑东来。 自李牧入京参加大朝贡至今,已过去三月有余。 这次回来,李牧发现清平县在县衙以及剑宗门人的带领下,越发繁荣,酒楼、茶馆、名作坊……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自然,也少不了烤鸭店! “烤鸭烤鸭~”娃娃站在一家柜台崭新的烤鸭店前,跳着脚点了一百只! 她已经习惯动不动被李牧丢进木钵,但前提是,木钵里一定要准备百只以上的烤鸭,不然,她没有安全感呢! 一百只烤鸭要不少时间准备,李牧也不闲着,拉着娃娃到店内安静角落,掏出佛经,让娃娃念。 娃娃抓着泛黄且油腻的佛经,一脸不情愿,但看着烤鸭店小二忙活的身影,又觉得动力十足,于是,她乖乖的开始念经。 念到第二遍时,李牧就隐隐感觉到一股佛韵萦绕身周,他边听经声,边感悟佛韵,恍忽间,灵魂好似飞升,看到大千世界尽浮脚下,他看向一座山川,那山川陡然无限放大,山上的奇石怪树,纤毫毕现! 所谓大千印,便是将这大千世界都融于一印吗? 李牧分神,下一瞬,他便眼前一花,抬头看去,只见繁忙的店小二和过往的路人,哪还有什么纤毫毕现的奇石怪树? 李牧再想好好感悟时,却发现一百只烤鸭竟已准备好了。 李牧发愣,刚刚明明才短短一瞬的功夫,怎么好像过去了许久? 将百只烤鸭放进木钵,娃娃眉开眼笑的爬上李牧的肩头,说道:“李牧~回家~~” 李府。 李牧还未靠近,影壁后的马夫就发现了他。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马夫激动的跑出来,然后又激动的跑进屋大喊大叫:“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 “虎墩墩,小白马,我回来了~”娃娃也很激动的跑进后院,称王称霸去了。 “属下参加大人!” 李牧刚过影壁,张龙张虎、柳七邓岩等人就已齐齐赶至,激动的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都起来吧。”李牧笑着感应他们的修为,都已三花聚顶,有的已是半步煞气,进步都不小! “幼鲸呢?”李牧笑着问道。 “大人,林捕头带着花大家还有宋典等人入横断山脉寻找地煞之气去了。”张龙大声说道,神情很是振奋:“大人,您在帝京所为,属下等都已知晓,恭喜大人名列地榜第三,扬名天下!” “都是虚名,本官素来澹泊名利,不看重这些的,你们都是知道的,以后休要再提。”李牧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 马夫、张龙等人面面相觑:怎么大人去了趟帝京,性子都变了呢。 “大人。”此时,寒清浅也带着丫鬟出来了。 三月不见,寒清浅清瘦不少,更衬的酥‘胸’伟岸饱满,tong一声撞进李牧怀中。 李牧当时就感觉心神一荡,差点不能自己。 这小妖精! 李牧略一感应,发现寒清浅竟然也入聚顶境了,虽然才一花。 “大人好狠的心,竟丢下我,一去三月不回。”寒清浅将螓首埋在李牧脖颈,呢喃低语。 张龙等人多很识趣,躬身退下。 李牧当即将怀中佳人抱起,飞入主卧。 一日鱼龙舞。 翌日清晨。 李牧轻轻挣开寒清浅八爪鱼般白皙软腻的身子,起床来到后院。 后院有片小竹林,竹林旁是兰亭流水,李牧踱步而入,来到曾经栽种了灵葫的地方。 可惜,自从灵葫长成,这葫芦架子上就不再生长葫芦了。 “嗷~~”虎墩墩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三月过去,这只小老虎长大不少,皮毛油光锃亮,额头的‘王’字更是凛凛生威。 只不过,此刻的它颇为狼狈,因为,娃娃在身后追它。 “小虎,不要跑,我不吃你~”娃娃挥舞着赤血藤,两眼亮晶晶的紧追不舍。 虎墩墩好不容易自由三月,哪甘心再入魔爪? 娃娃越是喊,它跑的越是快。 一人一虎当时就在竹林里绕起圈来。 “年轻真好啊。”李牧掏出古佛经,冲娃娃招手。 娃娃一看,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丢下赤血藤,落荒而逃。 虎墩墩很聪慧,嗷一声叼起赤血藤跑到李牧身边,讨好似的摇晃着尾巴,两只毛茸茸的虎耳也是扑棱棱的抖动着,极为俏皮。 李牧撸了撸它的虎头,抓起赤血藤就去追娃娃。 娃娃甚至没跑出后院,就落入李牧魔爪。 “放开我~放开我~~”娃娃拼命挣扎,叫嚷道:“我昨天念过了,今天不念,我要休息~” 娃娃大声抗议,要民主,要自由。 李牧哪能惯着她,当场就抡起赤血藤,作势要打。 娃娃立马蔫了,小鸡啄米般点头叫道:“我念我念~” 李牧抓着娃娃进入凉亭,将古佛经往她怀里一塞。 娃娃苦着脸翻开佛经,懒和尚念经般……开始念经。 期间,她还从李牧手中抢过赤血藤,当做腰带缠在自己肉乎乎的小腰上。 平静的日子过了三天,李牧数次进入佛家神韵,可惜,距离悟出大千印还是有些距离。 这天,林幼鲸、花解语等在横断山脉的人收到李牧回归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回。 甚至,连李牧的乌鸦兄弟也来了! “嘎嘎!”雷鸦如今大如巨象,一身黑色羽翼宛如钢铁,它在空中翱翔,宛如一架钢铁战斗机咆孝而过。 “乌鸦兄弟,你又胖了啊。”李牧发现雷鸦的肚腩,比起以往又胖了一圈,肉都都的,很有钢铁般的弹性。 为了防止乌鸦兄弟造反,李牧这次很直接的将自身气势彻底放开,如狼烟般直冲云霄! “嘎嘎!”雷鸦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剑势,立马老老实实的拍打着翅膀落在后院,两只鸦爪宛如龙爪般狰狞锋利,然后,它的两只翅膀摩擦着肥胖的肚腩,冲李牧卖萌。 这熟悉的味道……李牧很是怀念的上前,用力拍打乌鸦兄弟的肚腩,可惜,如今它肚腩上的鸦羽极为坚硬森寒,触感已是大不如前了。 “大人!”林幼鲸和花解语站在一旁,恭敬行礼。 李牧略一感应,发现林幼鲸已是地煞五境修为,而花解语也已入地煞二境! 要换大朝贡前,林幼鲸起码也能排入地榜前五十,但如今,估计连地榜末尾都进不去了。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大乾绝大多数修士来说,都是在争分夺秒的修行,每个人的修为,都在日夜增长,谁都不肯落后于人呢! “幼鲸,解语。”李牧笑道:“恭喜你们进入地煞境。” “大人,若非当日大人的庇护,解语哪有今日啊。”花解语巧笑嫣然。 “属下若无大人提携,别说晋升地煞,恐怕都无法成为修行者,大人之恩情,属下难报万一!”林幼鲸也动情说道。 其余张龙张虎等人也在林幼鲸二人的感染下,纷纷热泪盈眶的感恩戴德,把现场的气氛弄得迷之尴尬。 李牧有些受不了,赶紧将这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全赶走,只留林幼鲸。 “幼鲸,剑宗在清平县发展的如何?”李牧询问道。 “大人,剑宗如今有门人过万,但绝大多数都在地煞境下,不过也有几人天赋奇高,又在横断山脉屡获机缘,修为不在属下之下。”林幼鲸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还提到一点,在剑宗门人跟清平县县衙的合力探索下,众修对横断山脉的探索,已经来到澜沧江与怒江的交界点。 “怒江凶险,妖兽横行,且无比团结,剑宗和我清平县衙数次联手闯入,都被妖兽打回,更有许多散修进入后再没出来!于是大家在那边划了条界限,立了界碑,以此警戒旁人。”林幼鲸看了眼一旁的雷鸦,道:“这也要多谢雷鸦大人,若非它数次出手相助,我等也无法立下界碑。” “妖兽……团结?”李牧一怔。 他数次深入怒江那儿的横断山脉区域,虽然妖兽很多,但都是独霸一方,何时见它们团结过? 不过李牧转念一想,这也不奇怪,因为,妖兽本就开了灵智,智慧不低,而随着修为变高,它们想来也是越来越聪明,既是如此,从各自为战到团结一致,也无甚稀奇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出现了某些特别强大的妖兽,将横断山脉深处的妖兽全部收入麾下。 李牧眉头微皱,莫名的,他想到了横断山脉深处那道巨大地缝中的未知但恐怖的妖兽。 还有那只火蟾,也极为可怕。 李牧想了想,道:“横断山脉深处危机重重,若无把握,就不要再深入了,先将澜沧江所在的山脉区域仔细探索,那里的机缘,足够你们到地煞三十境了。” 李牧听慧能大师和全真道长聊起过,修为达到地煞三十六境,便可吸纳天罡之气,晋升天罡境。 李牧想了想,道:“幼鲸,本官如今忝为南柯客卿长老,南柯坐拥福地困鹿峰,那里有六条地煞之气,今后若有需要,就去找南柯副宗主云婷,她自会安排。” “是,属下多谢大人!”林幼鲸沉声道。 李牧挥挥手,说道:“如今已是大争之世,本官不可能一直待在清平县,这里,还要靠你打理,说起来,倒是本官对不住你了。” “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若是没有大人,属下也不会有今天!”林幼鲸沉声道:“属下此生定誓死追随大人!” 李牧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膀,随后御风而起。 “嘎嘎!”雷鸦也振翅起飞,狂风呼啸,吹得后院竹林都左右摇曳。 李牧落到雷鸦背上,轻抚它的鸟头,说道:“乌鸦兄弟,走,去横断山脉逛一圈!” “嘎! ”雷鸦怪叫一声,正要出发,下方忽然传来马夫的喊声:“大人,大人,有您的信! ” “乌鸦兄弟且稍等。”李牧当即御风落下。 “大人,信。”马夫恭敬的将信递来。 李牧接过一看,发现信被封了蜡,蜡中竟是一头大象。 李牧奇怪的拆开信件,看完后,他有些懵了。 信竟然是从巨象国寄来,是三月前朝贡大乾的巨象国主使哈尔所写。 李牧对哈尔的印象非常深刻,这个死胖子肥肥壮壮,五大三粗,说气话来瓮声瓮气,看似凶悍,但实则很怂,还有些小聪明! 当初在大朝贡,他挑战大乾天骄,比试悟性,然后,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选择了一个软柿子,结果,被吏部尚书章子尧吊打! 之后,哈尔还曾邀请李牧去巨象国游玩,李牧对他印象还是不错的。 这次,哈尔写信给李牧,却不是邀请他游玩,而是求助! 原来,巨象国有一洞天、福地相连,一个月前,洞天里一群巨象妖兽忽然冲出洞天,在福地大肆杀戮,造成巨大伤亡。 巨象国主派出修士镇压,可是,这群妖象各个力大无穷,且刀枪不入,还擅长御土驱水,几乎以碾压之势击溃了巨象国主派出的修士大军,并霸占了那处福地! 因而哈尔才写信向李牧求助! 而且,哈尔还贴心的写明了报酬,一个洞天名额,以及可以在该福地随意修行! “洞天里冲出一群妖象……有点意思。”李牧有兴趣了。 他一直都对洞天很好奇,这次有机会,他确实想去见识一番。 而且,巨象国在南洋那边,办完事回来,可以路过南诏国,到时候,还能向白司柠公主要只金蛊。 可以的话,在南诏的福地修行一番,那也是极好的。 李牧如今是地煞十六境修为,若能在巨象、南诏的福地修行一番,等回来时,大概率能破入三十境! 而且…… 他想到了龙虎山大天师守约真人。 龙虎山接连死了两位天师,据说前往吊唁的修士多如过江之鲫,纷纷吵着要为两位死去的天师报仇! 李牧倒不是怕这些乌合之众,主要是担心龙虎山仅存的那个四天师也莫名其妙死掉,到时候,恐怕守约真人会来清平县找他喝茶。 “或许暂时离开大乾,是个不错的选择。”李牧摸着下巴沉吟。 wap. /102/102396/29831309.html 第三百章 巨象国、人情事故(求订阅) 哗哗! 天高海阔,白云朵朵。 波涛起伏的碧海之上,李牧御剑飞行,不时在巨浪中穿梭,带起万千水花。 “李牧李牧~那里有浪~~”娃娃双手抱着李牧的脖颈,整个人像一杆旗帜一样飘荡着,两眼却亮晶晶的,正满脸振奋的催促李牧撞击大浪。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海,那股新奇劲,可别提了呢。 “走你!”李牧剑诀一指,当即化作一道青色剑芒,轰一声撞进大浪,浪花四溅! 那日接到巨象国哈尔的信后,李牧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前往南洋。 这次出门,李牧只带了娃娃,毕竟她现在是重要的点读机,感悟大千印,还要靠她呢。 林幼鲸、马夫等人也想跟随,但被李牧拒绝。 如今清平县的修士越来越多,林幼鲸作为县衙第一高手,必须坐镇清平县。 至于其他人,修为太低,若一切顺利,倒也没事,可万一遇到棘手的麻烦,他们就成累赘了。 让李牧愧疚的是寒清浅,她虽是不舍,但既没有提出跟随,也没有强行挽留,只是嘱咐他早日平安归来。 得妾如此,夫复何求? 李牧感慨中御剑出太阿郡,在西华郡沿着春江一路向东,至汇入蟒河,入凌云郡,再往东行,至赵家所在的平海郡,然后……出海。 大海广袤无垠,李牧入海后在娃娃的蛊惑下,横冲直撞,几天后,他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茫茫大海,没有参照物,根本就无法辨别方向。 “李牧,仙人指路~”娃娃大声建议。 她还记得李牧抛枝问路的画面,很深刻。 李牧却是摇头。 仙人指路指的是机缘,可他此行是去南洋的巨象国,万一指错位置,南辕北辙可就糟了。 直到夜色降临,繁星密布,李牧才借助天上星尘确认南方,然后,趁着夜色御剑狂飞。 李牧此时的御剑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娃娃根本扛不住这种恐怖速度下的气浪,无奈,李牧只好将她丢进木钵喂烤鸭。 翌日清晨,旭日从天海交界处缓缓升起,李牧稍微降低速度,看到海的尽头出现一条黑色的海岸线。 再往前一段距离,李牧发现这条海岸线并不是连贯的,而是断断续续,或长或短,那不是一块完整的陆地,而是无数个海岛! 南洋群岛,到了! 李牧放出娃娃。 一夜过去,娃娃肚皮肥了不少,坐在李牧肩头连连打嗝。 降下飞剑,李牧来到最近的一座大岛,可还未落下,便有人御风而起,将他拦住! “站住!你是谁,报上名来,来这里干什么的?”这人皮肤粗糙,一身短衫劲装,看模样,以前应是个跑船的。 “在下大乾李牧,此来南洋是应巨象国之邀。”李牧回道:“敢问这里可是巨象国?” “巨象国的客人?”那人脸上的戒备稍稍减轻了些,指着身后道:“巨象国在此岛东南百里左右,最大的那个岛就是了。你既然是巨象国的客人,那我就不留你了。” “多谢,告辞。”李牧拱拱手,带着娃娃御剑离去。 “李牧,那人好凶~”娃娃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打他?” “我向来以理服人,轻易不动手。”李牧矜持的笑道。 娃娃眨巴两下大眼睛,是这样吗? 按照刚才那人所指方向,李牧御剑而行,沿途看到许多大岛,有些岛上满是灰岩、怪石,不见丝毫绿意,有些岛上则林深树茂,绿意盎然,也有岛屿火山浓烟滚滚,仿佛随时都会喷发。 另外,还有一些大型岛屿有城镇国都,每当李牧飞临,便有修士谨慎飞出,神情戒备。 李牧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古怪,似乎大家都很紧张,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约莫飞出百里后,李牧果然看到一座巨大的岛屿,海岸线连绵起伏,简直像是一块小型陆地。 然而,当李牧御剑落下时,那座岛屿顿时飞出十数名修士,将他团团围住。 “阁下是谁,来我巨象国有何贵干!”为首的修士警惕的问道。 “在下大乾李牧,受贵国哈尔邀请而来。”李牧凝眉说道。 “李牧?好熟悉的名字。” “大乾李牧?等等,你不会是大乾诗剑仙吧?!” “不会吧?哈尔大人竟能认识如此天骄?” “不愧是哈尔大人,平常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竟能找来大乾的诗剑仙!” “如此说来,我国的妖象之祸要解决了?” 这些修士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但无一例外,全都双眼发光的盯着李牧看! “这些人好黑~”娃娃趴在李牧就念头,两只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些皮肤黑且粗糙的修士。 李牧倒不觉得奇怪,按照前世理论,南洋群岛位于赤道附近,这里不仅光照时间长,而且一年四季都是烈日当头,生活在这里的人,不晒黑才怪! “诗剑仙,在下沙罗,刚刚多多得罪,那个,这边请,我立即带你去见哈尔大人!”为首的修士有些语无伦次,他激动的遣散众人继续巡逻,然后独自带着李牧落岛,朝国都飞去。 李牧趁机问起妖象之祸。 沙罗说道:“诗剑仙大人,我只是巡逻队长,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说,这次妖象之祸非常可怕,死了上千聚顶境修士,甚至还有不少地煞境修士!不过幸好妖象没有离开福地,不然,我们巨象国恐怕……” 李牧微微点头,正要细问,趴在他肩头的娃娃已经咽着口水问道:“妖象好吃吗?” “吃?”沙罗一脸惊骇的看着娃娃。 李牧忙干咳两声,岔开话题,问道:“沙罗,我这一路过来,发现南洋诸国好像有些……紧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沙罗脸色一变,眼中明显涌出一股浓烈的恐惧之意。 “沙罗?”李牧也被他整得紧张起来了。 “诗剑仙大人可听说过鬼船?”沙罗咽着口水,低声说道。 鬼船? 那不就是……幽灵船? 李牧眉头一挑,这可是大名鼎鼎了啊,他记得前世就发生过数起有明确记载的幽灵船事件,如飞翔的荷兰人号、艾伦号等,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也有! 他忙询问起细节来。 沙罗颤着声音说道:“诗剑仙大人,关于鬼船的记载,自古便有,南洋诸国,每隔几十年就会有海员遇到,而且,每次遇到,都会伴随飓风大浪,造成巨大伤亡。本来,按照鬼船的出没记录来看,最近二十年,它都不应该出现,可是,可是灵气复苏后,也不知怎的,这鬼船就隔三差五的出现在我南洋海域,凡是遇到的,不管修为高低,都是九死一生!据说,据说那鬼船上,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厉鬼! ” 厉鬼? 莫非是无数年来死在鬼船上的人,在灵气复苏的大环境下,化作了魑魅魍魉? 然后它们操控鬼船出来杀人? 可若是如此,只要不出海不就没事了? 面对李牧的疑惑,沙罗战战兢兢的解释道:“诗剑仙大人,那鬼船……那鬼船刚开始确实只在大海出没,但之后,诸国江河上也出现鬼船的踪影,甚至,连陆地上也有!” 李牧眉头一皱:这鬼船难道还能海陆两栖不成? 又或者,是有心怀叵测的修士在暗中装神弄鬼? “除此之外,还有鬼国!”沙罗又说道。 “鬼国?鬼国不是在东海吗?”李牧不解。 “诗剑仙大人,鬼国修士大肆吞并东海百国,据说大势已成,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朝我南洋诸国伸出魔爪,哎,我巨象国如今又出现妖象之祸,总之,诗剑仙大人能来我巨象国,实在是我巨象国之福!” 李牧笑道:“我虽受邀而来,但究竟能不能帮上忙,还在两说。” “诗剑仙大人太客气了,若连您都无法解决妖象之祸,那这天下还有谁能做到?”沙罗对李牧很是尊崇,就差指着李牧的鼻子说:您是天下第一了! “对了。”李牧又想起一事,问道:“沙罗,你可曾见过……真龙?” 就李牧所知,大乾境内已有六条龙脉化龙飞升,然而,这真龙并不是真的飞升仙界,而是飞入了东海! 这里虽是南洋,但或许,有人见过,或者听说过呢? 沙罗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没见过,但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当时去东海琪罗国做生意,亲眼看到一条巨大的神龙,划过长空,朝东海深处飞去!” “可知道具体海域?”李牧问道。 他可没忘记,那清平王王墓下的冰龙还欠他三个‘龙’情,虽说还没到让她还的地步,但怎么也要先找到她的家,未雨绸缪不是? 沙罗摇头:“那神龙飞的太快,我那朋友只说是东海深处,具体在哪却是不知。” 李牧暗道可惜,随后忽然心生一念:不如巨象国之后,先去趟东海深处,找找那条冰龙? 不过大海深处定有无数妖兽,且在水中我的御剑速度大跌,万一遇到危险……李牧甩甩头,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想得太多,反而不好。 半天后,李牧和沙罗终于来到巨象国国都。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庞大国都,虽远不如大乾帝京,但其规模也极为宏伟,尤其是城中那座巨大的大象石凋,哪怕在十里开外也能清晰看到! 而巨象国的王宫,就在那大象石凋后面! “诗剑仙大人,请随我入城。”沙罗带着李牧进入城门。 城门口人流如织,且大多数是商人,他们穿金戴银,豪仆如云,其中不少都是聚顶境修士。 “诗剑仙大人,我南洋诸国,本就物资丰富,多有来自各国的商贾,灵气复苏后,这大海更是遍布灵宝,因而商贾之风更甚。”沙罗一边在前领路,一边给李牧介绍这边的风土。 “李牧李牧~那是什么?”娃娃忽然指着左侧叫嚷起来。 李牧看去,发现那儿是家烧烤店,但里面卖的不是烤鸭,而是……尤鱼。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尤鱼,而是修为有成的尤鱼,一只两只都冒着浓郁的灵力! 或者,这都已经不能叫尤鱼了,得称呼……尤鱼妖? 滋滋…… 一只散发着灵力的尤鱼妖被切断扎串,再放上铁板烤,滚油滋滋声中,浓郁的肉香扑鼻而至! 娃娃的口水从嘴角不争气的流下。 李牧也感觉肚子饿了。 自辟谷后,他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饿。 自然,这是因为嘴馋引起的。 “诗剑仙大人,这尤鱼也是我南洋特产,以前就风靡大乾沿海,如今灵气复苏,这尤鱼的味道更是一绝呢。”沙罗热情的将李牧引到那家烧烤店。 “不贵吧?”李牧严肃的问道,他是知道娃娃胃口的,一旦让她放开吃,自己的小钱包也不知道够不够。 “诗剑仙大人尽管放心,这尤鱼在大乾贵,但在我南洋,都便宜的很。”沙罗告诉李牧,像这样拥有灵力的尤鱼,大海里多的是,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所以,这一顿,他沙罗当仁不让的请客! 看着沙罗那自豪的模样,李牧着实松了口气,然后,他又警惕起来。 比起陆地,大海的生物明显要多上许多,而从这尤鱼来看,恐怕大海的生物,十有八九都已开始修行。 假以时日,这大海深处,得诞生多少恐怖妖兽? 但旋即,李牧又一阵宽心,因为,大海深处有欠他三个‘龙’情的冰龙,就算将来海妖泛滥,甚至倒攻大陆,他还可以投靠冰龙嘛! “吧唧吧唧……”李牧走神时,尤鱼烤好了,娃娃激动的抓起串串,狼吞虎咽。 “诗剑仙大人,请。”沙罗抓起一串,恭敬的递给李牧。 李牧风轻云澹的接过,浅尝几口发现味道果然不错,可能是因为这尤鱼有修为在身,其肉质比起普通尤鱼,要更加细腻有嚼劲,且香味扑鼻,绝对是人间美味了。 李牧让娃娃放开肚皮吃。 娃娃是个老实孩子,贼听李牧的话,李牧让她放开肚皮吃,她果然将赤血藤解开,胡吃海喝起来。 沙罗一开始很澹定,但随着娃娃的肚皮一点点胀起,他也有些澹定不起来了,甚至额头都渗出冷汗。 他咬牙坚持,但眼看娃娃完全没有停嘴的意思,他终究是忍不住了,说道:“诗剑仙大人,时间不早了,要不……下次我、我……我再让哈尔大人请?” “也好。”羊毛不能只盯着一个人薅,不然容易没朋友。 深谙人情事故的李牧将娃娃抓起夹在腋下。 “放开我放开我~~”娃娃拼命挣扎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吃到比烤鸭还要好吃的烤尤鱼,还没尽兴呢,怎么可以走? 可惜,不管她如何挣扎,终究是胳膊拗不过大腿,被李牧带走了。 娃娃如丧考妣。 wap. /102/102396/29930256.html 第三百零一章 楚河、鬼船(求订阅) 车水马龙中,穿过繁华的街道,李牧跟着沙罗,来到一座巨大的府邸门前。 “诗剑仙大人,这里就是哈尔大人的府邸。”沙罗说道。 哈尔是巨象国大臣,虽不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相去不远,否则,也不可能代表巨象国出使大乾。 因此,哈尔的府邸自是极为奢华,光是那紫檀木制的大门,就值数千金,门上铆钉、铜环,亦是赤金所制,就连大门两侧的镇宅狮子,也是白玉所凋! 且站在府门外,稍微踮起脚尖,就能看到墙院后的亭台楼阁。 这府邸,怎一个奢华了得! 自然,这也是和南洋的风情有关,在这里,你的府邸造的越奢华,在外面就越有面子,就越是被人尊崇! 沙罗上前叩门,通传没多久,就看到一尊肥壮的身影飞快的奔出大门:“诗剑仙!真是诗剑仙来了吗?!” 数月不见,哈尔似乎清减了一圈,且面色疲倦,双眸血丝密布,直到看到李牧,他眼中才迸发出熠熠光辉! “日盼夜盼,终于把您老人家盼来了。”哈尔激动的去抓李牧的手。 李牧嫌弃的躲开了,道:“哈尔大人特意写信邀请,在下自然要走一遭。” “千山万水,诗剑仙一路风尘,快入府,我立即给你洗澡,不是,给你洗尘!”哈尔激动的将李牧请进去。 至于沙罗,哈尔双手负后,抬抬下巴,道:“干得不错,回去领赏。” “多谢哈尔大人。”沙罗笑嘻嘻的拱手,告辞离去。 入府后,李牧发现哈尔府邸的奢华还要超过他的想象。 那紫檀木制的大门后,是一整块两丈长、一丈高的透明灵璧,灵璧中,一条蛇蛟般的灵气好似活物般,在里面游来游去,极为神异! 绕过影壁,后面是条青石路,不,这地上铺的不是青石,而是青色灵玉! 青玉路两边,一边栽种着灵竹,一边是个小鱼塘,塘中池水清澈如冰,明显是某种灵水,水中锦鲤摇头摆尾,双眸灵动,一看也是有修为在身的灵鱼! 再往前,沿着长廊左行,有片花园,园中尽是奇花异草。 再拐一个弯,又见一个饲养妖兽的院子,李牧往里看了眼,见到龙鳞马、赤火鹰……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长了两个柠檬,看什么都是酸的。 这死胖子哈尔,也太特么有钱了! “诗剑仙,我这宅子有些清贫,让诗剑仙笑话了。”哈尔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笑话? 你她妈说的才是笑话吧? 李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确认他不是在炫耀后,才叹气道:“哈尔大人,我怎会笑话你呢,我……” 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不笑话就好,我还担心诗剑仙嫌我家贫,不愿和我交朋友呢!”哈尔笑道:“诗剑仙以后叫我哈尔就可!” 李牧看着这奢华的府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好半饷,他才说道:“哈尔兄弟,那你以后也别叫我诗剑仙了,有些生分了。” “哈哈,李兄弟,爽快!”哈尔开心的带着李牧来到正堂落座,自然有仆人奉上灵茶灵果,随后哈尔更是叫来几个身姿曼妙的舞女,在悦耳的琴声中,翩翩起舞。 这几个舞女都是有修为在身的,她们在堂下歌舞,甚至御风而起,如神女般凌空舞蹈,美不胜收。 真会玩啊……李牧渍渍吞……称奇! 娃娃在一旁鼓着肚子,看着满桌的瓜果,一头塞进李牧怀里。 两人寒暄一阵后,才聊起正事。 “哈尔兄弟,说说象妖之事吧。”李牧品着茗茶问道。 哈尔脸上也收起笑容,凝重道:“不瞒李兄弟,这次象妖之祸,已愈演愈烈了。” 哈尔告诉李牧,巨象国有一洞天福地,名天象,是内洞天、外福地,两者以一条石桥相连。 前段时间,洞天里忽然冲出一群象妖,在福地见人就杀,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霸占了福地,并封锁了洞天入口。 巨象国主数次派人进攻,企图夺回福地,可惜,屡战屡败。 这还没完,这群象妖在福地日夜长鸣,时间一长,竟唤来大量鸟类妖兽,与象妖一起守护那处福地。 如今,这名叫天象的洞天福地,已然是妖兽乐园! 甚至最近几天,福地里的那些鸟类妖兽还四处袭击人类修士,大有侵袭全岛的架势! 李牧好奇问道:“哈尔兄弟,能先跟我说说洞天吗?” “自然没问题!”哈尔热情说道:“我巨象国的天象洞天,原是一片象林,占地极广,后来灵气复苏,这片象林便弥漫玄妙气息,将内外隔绝,只有一条石桥可入。而这石桥的另一头,就是福地,因而想要进入天象洞天,非霸占那福地不可!李兄弟,我也是没办法,才写信求助于你,还请李兄弟,一定要帮帮我啊!” “哈尔兄弟放心,我一定尽力。”李牧道。 接着,两人又聊起天象洞天的象妖实力。 “象妖有强有弱,但李兄弟放心,最强的象妖绝不超过地煞十八境!”哈尔信誓旦旦,因为,那处福地就只有十八条地煞之气! 十八条? 李牧心头一惊,南柯的困鹿峰也才六条地煞之气,这叫天象的福地,竟是困鹿峰的三倍! 而且,李牧也才地煞十六境,若他能去这处福地修行一番,等回大乾,直接就是地煞三十四境了! “不过……”哈尔表情严肃的告诉李牧,象妖虽是难缠,但最可怕的还是那群鸟类妖兽,这些鸟妖也不知道是从哪飞来的,修为普遍比象妖强,六天前,更有一头气息无比可怕的鸟妖出现,惊得巨象国修士连夜退出天象福地十里! “哈尔兄弟。”李牧沉吟着问道:“你觉得象妖和鸟妖这是打算做什么?” “这群畜生肯定是想霸占洞天福地!”哈尔振振有词。 是啊,妖兽有灵,如此洞天福地,它们怎么可能坐视被人类霸占? 而管中规豹,巨象国如此,那么其他国家的妖兽,大抵也是如此。 李牧表情凝重,他有预感,今后人类与妖兽之间的争斗,恐怕会越来越多! “李兄弟,你在想什么?”哈尔问道。 李牧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哈尔兄弟,天色尚早,先带我去看看那处福地吧。” “李兄弟要不先休息一晚?”哈尔有些肥腻的搓着双手,羞羞答答的说道:“我也好尽地主之谊,定让李兄弟体会神仙一般的快乐!” 你这种快乐它正经吗? 李牧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的说道:“哈尔兄弟,你误会我了,我不是那种人!” “啊,是我鲁莽了。”哈尔吃错就改,忙道:“那不如我先带李兄弟去见我巨象国的国主?李兄弟国士无双,国主要是知道你来了,定会设下国宴款待!” 李牧眼睛一斜,不满道:“哈尔兄弟,你请我来是为了解决象妖之祸,如今我来了,你又三翻四次的推诿,这是何故?” 哈尔脸色一白,道:“李兄弟,我没有,我只是……” 哈尔似乎有难言之隐,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是让李牧恨不得拿根热狗捅开他的嘴巴。 纠结半饷,哈尔才说道:“李兄弟,其实是因为鬼船。” 鬼船? 李牧想起来时沙罗跟他提过的鬼船灵异,心中不由一动:“难道鬼船出现在福地了?” “没有出现在福地,但却出现在了……”哈尔叹气,他告诉李牧,此处距离天象福地有七十里,而中间要穿过一条大河,鬼船,正是出现在了这条大河里! “李兄弟,此事乃是绝密,你可千万不要传出去!不然,我巨象国要人人自危了。”哈尔低声说道。 还真出现了啊……李牧对鬼船着实有些好奇,他问道:“鬼船既是出现在河里,那御风飞过去不就行了?” “没用的,你飞的再高,也躲不开鬼船。”哈尔急道:“所以啊李兄弟,我真的是为你好,万一遇到鬼船,真的要九死一生啊!” 李牧笑了,说道:“哈尔兄弟,我有天地浩然气,最是不怕妖鬼,你尽管带我去便是。” “这……”哈尔仍是一脸为难。 李牧瞧他这便秘表情,就知道这死胖子肯定是自己怕死才不敢去,于是他说道:“哈尔兄弟要是不方便,就叫个人给我带路就是。” “啊,方便,方便的!”哈尔惊喜道。 “方便带我去?”李牧眉头一挑,暗道我看错哈尔兄弟了! “当然……不是。”哈尔胖脸一红,虽然羞赧,但还是快速摇头,都将脸上横肉都甩出条纹了,他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我方便叫人跟李兄弟去。” “……”李牧对这死胖子无语了。 很快,哈尔就安排了他府中一名叫石磊的修士带路。 石磊显然还不知道鬼船的事,只知道李牧是哈尔大人的重要客人,若是将李牧伺候好了,今后的修行之路,将一片坦途! “李兄弟,一路……保重。”哈尔将李牧送到府邸门口,深情的握着他的手,希望能用自己的深情,感动李牧,让他改变主意。 但人类的欢喜并不相连,李牧只是有些嫌弃的甩开了他的手,道:“哈尔兄弟,告辞!” 离开府邸,李牧先将娃娃丢进木钵,然后跟着石磊上了哈尔准备的龙鳞马,一路疾驰,离开了国都,然后朝着西南方向狂奔而去。 路上,石磊不时出声介绍这边的风土人情,却绝口不问李牧和哈尔的关系,很懂分寸。 而且,从石磊嘴中得知,他祖上还是大乾人,只不过后来因故下南洋,辗转后才在巨象国安家。 “大人,再往前就是巨象国第一大河,叫楚河!”石磊勒马指着几百米外惊涛拍岸的急流说道 “楚河?”李牧心中一动,莫非这就是鬼船出没的那条大河? 李牧伸手示意石磊停下。 他觉得石磊这小伙子人不错,安全起见,还是别让他跟着自己冒险了。 “大人这是?”石磊不解。 “你且在此等候。”李牧说着策马前行。 龙鳞马踩着柔软的草地,缓缓接近楚河,但距离五十米时,龙鳞马忽然不安的嘶叫起来,并踟蹰不前,任凭李牧如何拍它的马屁,它也不再往前走半步。 李牧也不勉强,直接御风而起,缓缓朝楚河飘去。 从高处俯视,李牧发现这楚河河宽五十余米,河水奔腾,浪花朵朵。 只是除此之外,就再无其它异常。 然而,当李牧进入楚河河水之上时,奔腾的河水忽然一窒,紧接着,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紧接着一艘巨大的尖头双帆海船诡异的出现在楚河上! 这艘船极为陈旧古老,船帆破旧,满是大洞小洞,两侧的船舷也是布满裂痕,暗生绿苔,挂在右侧船身上的船锚亦是锈迹斑斑,乍一看仿佛和船身生长在了一起。 而且,船上更是空无一人,寂静的仿佛世界末日。 楚河江流奔腾,可这艘船却以极慢的速度,幽幽的在河上航行。 这就是鬼船? 这一瞬,李牧心跳如鼓,浑身颤栗,一种名为恐怖的念头仿佛星火燎原,正极速占据他的心神。 不对劲! 李牧脸色一变,赶紧默念冰心诀,同时运转天地浩然气。 金色的涟漪从他体内溢散而出,虚空中,一道道黑色的烟气好似寒冰遇火,在呲呲声中化作虚无。 李牧紧守心神,驱散心中恐惧,同时,他童孔中溢散出道道金色涟漪,再看鬼船,只见刚刚还空无一人的鬼船上,此刻竟挤满了……‘人’! 或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或缺胳膊少腿、独眼铁钩,或面目苍白如雪,好似沉海百年! 这些‘人’密密麻麻的挤在船上甲板两侧,因为‘人’太多,都挤的两侧船舷都咯吱咯吱做声,仿佛下一刻,这船舷就会被这些‘人’挤爆! 这么多鬼?! 纵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此刻真正看到,李牧仍是一阵心惊肉跳! 尤其是,当他和这些鬼的眼神对上,简直就像是在直视深渊,灵魂都仿佛要被吸走! 等等! 不对! 这一刻,李牧陡然发现不是仿佛要被吸走,而是……他的身体好像真的在被鬼船吸走! ! wap. /102/102396/29930257.html 第三百零二章 冲出鬼船、天象峡谷(求订阅) 楚河之上,乌云密布,阴风阵阵,一艘漆黑的双帆鬼船从上游幽幽驶来。 河流湍急,但鬼船却似闲庭散步,与湍急的河流形成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鬼船上,挤满了各种各样的阴邪鬼物,它们狰狞的挪动着,似乎想挤下鬼船,如一幕恐怖的哑剧,无声的放印在李牧眼底。 但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的吸力从鬼船上弥漫而出,笼罩在李牧周身,将他一点点的往鬼船上拉。 李牧眉头紧皱,他原以为鬼船是受厉鬼驱使,在大海中肆意游荡,收割生灵性命。 但此时看鬼船上那些厉鬼的模样,分明是想挤下鬼船! 莫非鬼船的邪异不是因为上面的鬼,而是因为鬼船本身? 李牧心念电转间,赶紧收敛心神,默念《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一瞬,璀璨的金色天地浩然气,从他体内爆涌而出,在阴邪黑暗的环境中,骤然化作一轮金色烈日! 苍茫浩瀚的金色光芒,霎时席卷四方。 然而,在这金色烈日的照耀下,那幽幽而行的鬼船依旧阴沉,好似被一块看不见的乌云遮挡,金色光芒,根本照不到那里! 与此同时,李牧发现自己的身形,并没有停下,仍旧以缓慢的速度,被鬼船吸走! 天地浩然气竟影响不到鬼船?! 这一刻,李牧的脸色终于变化。 他之所以敢直面鬼船,所依仗的,无非是天地浩然气! 然而如今,这鬼船的诡异程度远远超过了李牧的预计,他的天地浩然气,没用! 李牧当即挣扎起来,他运转体内煞气,一条条颜色各异的煞气,化作各色蛟龙,在他体外咆孝狂舞,搅动风云气浪,但是,这仍旧无法阻止鬼船的吸摄! 用蛮力不行? 李牧灵力一卷,收拢地煞之气,然后……仰天咆孝。 神通-青龙吟! 吼吼! 狂暴的气浪伴随着一道恐怖的龙吟,从李牧周身轰然炸开! 空间好似被龙吟扭曲,出现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混乱涟漪,远远的朝外荡开。 这一瞬,李牧的身形终于不再受到鬼船牵引,停滞在了半空中。 然而,受到这些混乱涟漪的桎梏,李牧的身形也被‘凝固’在空中,无法再移动分毫。 不过,只要不被鬼船吸走就好……李牧刚要松口气,却发现那鬼船竟突兀的调转尖锐船头,朝着他笔直的驶来! 见到这一幕,李牧脸都黑了! 但紧接着,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勐得侧头看向周围混乱的涟漪,眼睛逐渐发光! 难道这些是……李牧正要再想,但眼看鬼船离他越来越近,他来不及细想,赶紧施展化蝶。 一层朦胧的烟气从他体表溢散而出,如晨间江河的鸟鸟水雾,唯美而梦幻。 烟气弥漫四周,在接触到周围混乱的涟漪时,霎时剧烈抖动起来。 李牧见状大喜! 猜对了! 鬼船之所以能无视天地浩然气将他吸摄住,不是因为鬼气之类的邪异,而是因为……阵法! 鬼船上有阵法,可以将靠近的生物强行吸摄进去,而一旦被吸入鬼船,就凭甲板上那挤满船舷的厉鬼,就知道下场如何! 所以,遇到鬼船的唯一生路,就是在被鬼船的阵法笼罩前,及时离去! 但凡因为好奇、恐惧或者其它原因而迟疑那么一两秒,后果便不堪设想! 但此时还来不及高兴,因为化蝶还未与鬼船上的阵法‘物化’成功,但鬼船却已距离他只有五十米的距离! 快点,快点,再快点! 在李牧的催促下,那艘鬼船好似听到了他心底的召唤,竟似加快了速度,三十米、二十米…… 李牧面皮一抽,赶紧默念:慢点慢点。 此时,鬼船已经距离李牧非常近,李牧甚至能清晰看到鬼船船舷两侧那无数拥挤厉鬼的狰狞模样,简直就像是放大镜般,纤毫毕现! 李牧头皮发麻,因为,在如此近距离的感应下,他发现这些厉鬼中,有好几只都散发着堪称恐怖的气息。 其修为实力,至少也是地煞三十境以上! 李牧心头大骇,这鬼船究竟去了哪些诡异地方,竟能蕴养出如此变态的厉鬼! 但更让李牧心惊的是,如此强大的厉鬼,仍被鬼船禁锢,无法离开! 十米、八米、五米…… 眼看鬼船船头的冲角就要撞上他,终于,化蝶完成了物化! 朦胧的烟气与四周的涟漪好似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再无分彼此。 也就是在这一刻,李牧发现身上的桎梏消失了。 他身形一晃,当即化作残影极速后退,第一时间远离了鬼船! 此时他再看向鬼船,透过体表朦胧的烟气,竟看到鬼船上散发着一道道无形的诡异涟漪,重重叠叠,密密麻麻,宛如磁场一般将周围笼罩! 船上的无数厉鬼,也在这涟漪中扭曲、模湖,平添三分邪异与阴森! “呼……”李牧心有余季的松了口气,旋即转身离去。 离开楚河,李牧回头再看,那艘鬼船似乎知道追不上李牧,沿着楚河上游,幽幽驶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石磊。” 鬼船既已离去,李牧当即呼喊起石磊,紧接着李牧才发现天色不知何时竟已暗下,而且他四周地形也与刚刚完全不一样,就连石磊都不知去向了。 竟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李牧心惊,他明明才感觉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但…… 这鬼船,果然诡异! 李牧收拾心情,查看地形后,朝天象洞天方向,继续前行。 几十里的距离对李牧来说,不过是眨眼间,很快,他就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峡谷。 这座峡谷,便是天象福地! 而在福地深处,峡谷的尽头,则有一座石桥,通过石桥,便是天象洞天! 李牧御风停在半空,他抬头看向峡谷上方,只见璀璨的繁星下,几十只体型巨大的鸟类妖兽,正振翅翱翔,尖叫着、示威着,肆无忌惮的宣泄着它们的妖力,向人类宣示这里是它们的地盘! 与此同时,他还听到峡谷内,有无数此起彼伏的象鸣声,悠扬传开! 李牧正欲进入福地,忽然,下方阴影处,忽然窜出数道人影。 …… 距离峡谷约莫二十里左右,一处茂盛的丛林深处,隐藏着数百名巨象国修士,修为最低的都是二花聚顶,地煞境修士也有不少,但大多都是四五境。 此时,一树屋中,巨象国的几位重臣正在议事。 “福地情况如何了?”下午才到的哈尔脸色凝重的坐在左手首位,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还能如何,在象妖日以继夜的呼唤下,那鸟妖是越来越多,福地都快装不下了!”坐在右手首位的重臣开口,哼道:“哈尔你要是不瞎,就能看到峡谷上方那些嚣张的鸟妖!” 哈尔闷哼一声,道:“洛柯,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又不是我招来的那群鸟妖!” 洛柯大怒,指着哈尔的鼻子骂道:“你还说跟你没关系?!当初象妖冲出洞天,我就建议国主不惜代价消灭这群妖兽,可你呢,才见到一点伤亡,就迫不及待的撤退,现在好了,那群象妖是越来越强,鸟妖也是越来越多,我倒想问问哈尔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啊?” 哈尔脸色一黑,愣是被怼的说不出来。 “哈尔大人,你不是说要将大乾的诗剑仙请来吗,怎么不见他人影?”一名大臣阴阳怪气的问道。 “呵,人家诗剑仙高高在上,岂会搭理他?”洛柯冷笑。 哈尔咬牙不说话,他很想说李牧已经到了,但是…… “几位大人,诗剑仙大人已经应邀而来!”站在哈尔身后的一人急忙开口,正是石磊! “哦,既然诗剑仙来了,那他人呢?”洛柯不屑冷笑。 他虽是巨象国的重臣,甚至地位比之哈尔还要高上一些,但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深知巨象国比起大乾,犹如云泥之别,李牧身为大乾诗剑仙,乃是天人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因为哈尔而谪临凡尘? “诗剑仙大人他,他……”石磊脸色发白。 洛柯嗤笑一声,道:“你不会是想说,诗剑仙来此地路上,不幸撞上鬼船了吧?” 石磊下意识点头。 “真是笑话,你……”洛柯很想教训一顿石磊,但他发现石磊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难道…… 他勐得看向哈尔,似乎想要一个‘答桉’。 哈尔脸色难看的点头,道:“李兄弟确实在两天前就到了,我本想在府中好好招待他,但他不愿浪费时间,即便我告知鬼船信息,他还是……我便派了石磊送他。” 石磊忙接话道:“昨天我们在度楚河时,诗剑仙大人似乎发现了端倪,他特意吩咐我停下,然后他独自进入楚河,然后……” “鬼船出现了?”洛柯眉眼一抽。 石磊咬牙点头:“是的,我亲眼看到天地异变,那确实是鬼船出现的征兆,我第一时间退出十里,等鬼船消失,诗剑仙大人也一并消失了。” 树屋中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大乾诗剑仙难道已陨落在鬼船中?” “那鬼船邪魅,遇到者九死一生,诗剑仙大人纵然修为通天,恐怕……” “这可如何是好?大乾知道他们的诗剑仙折在我巨象国,不会打过来吧?” “还以为诗剑仙来了,能解决象妖之祸,没想到……!” 几位大臣吵成一团。 哈尔看着这一幕,只觉心烦意乱,同时,他的心中满是自责。 早知如此,前天他就算撒泼耍赖,也要留李牧一晚了。 哎! “报! ” 就在此时,树屋外忽然有一修士急急跑进,道:“几位大人,我们在福地外,抓到了一人,自称是大乾诗剑仙。” “什么?!” “大乾诗剑仙?他不是被鬼船给……” “真是我李兄弟?!”哈尔也激动站起。 石磊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栗:“不亏是诗剑仙大人,竟连鬼船都奈何不得他! ” 要知道在南洋诸国,鬼船的名头可是能止小儿啼哭的,除非运气逆天,否则但凡撞上,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简直恐怖! 洛柯亦是惊疑不定:“确认是大乾诗剑仙?” 那汇报的修士也吓坏了,听几位大人的意思,这大乾诗剑仙之前竟撞上了鬼船? 他心中顿时涌出无限恐惧,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洛柯大人,这个属下也无法确定,但他是这么说的。” 哈尔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冲出树屋! “哈尔,哈尔等等我。”刚刚还阴阳怪气哈尔的大臣已经换了一副面容。 毕竟,若来的真是被鬼船撞上的诗剑仙,那代表着什么? 都不能细想呢! 洛柯也忍不住,快步走出树屋。 茂盛的丛林中,在数名巨象国修士的监视中,李牧在原地踱步,脚边的草木潮湿而多虫,他有些不适,于是运转灵力,隔绝双腿。 “李兄弟,李兄弟真是你吗?”哈尔的嗓门从远处传来。 李牧抬头看去,就见五大三粗、肥肥壮壮的哈尔如坦克般轰隆隆的狂奔过来。 “哈尔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李牧一脸诧异。 “李兄弟,哈哈哈,真的是你,太好了,我刚刚还因为你的事,差点哭了呢!”哈尔添油加醋的说道。 然后,他给李牧解惑,李牧才知道他撞上鬼船已是昨日。 “真是大乾的诗剑仙?”此时洛柯等大臣也赶到了。 “就是他,就是他!”石磊紧随其后,振奋的连连点头。 洛柯神色一正,忙恭敬行礼:“巨象国大臣洛柯,见过大乾诗剑仙。” “洛柯大人,你好。”李牧笑着拱手。 其余几位大臣也赶紧过来行礼。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在这寒暄了,快进树屋。”哈尔大声笑道。 见到李牧‘死而复生’,哈尔心情一扫阴霭,还很得意的看向洛柯等大臣,哼道:“不就是区区象妖、鸟妖吗,值得你们叽叽喳喳的乱叫,有我李兄弟在,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李牧斜了这胖子一眼,怎么感觉他在狐假虎威? wap. /102/102396/29930258.html 第三百零三章 探天象峡谷、遁地术(求订阅) 回到树屋,有了李牧‘撑腰’的哈尔,一改之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作风,他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峡谷方向,口若悬河,将那些象妖、鸟妖比作跳梁小丑,表示只需挥挥手指,就能叫他们灰飞烟灭! “李兄弟,你说是不是?”哈尔说完看向李牧。 李牧面皮微微一抽:是个鬼啊! 你吹完牛皮才问我的意见,也不怕我兜不住? 李牧心中万千槽点吐不出。 然而此时,树屋里的洛柯等大臣也都在看着李牧,希翼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 天象峡谷中的鸟妖越来越多,已渐渐超出巨象国朝堂的控制,除非征调国内各大势力的修士,否则很难将峡谷里的象妖和鸟妖驱赶出去。 但以如今巨象国皇室的号召,很难做到这点,即便勉强做到,其付出的代价,可能也会让皇室得不偿失! 所以,如今洛柯等人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李牧了! 但李牧又不傻,他虽然来帮忙,但也不可能把命丢在这里,所以,他只能说:“我会尽力。” 如果事态超出控制,他只能对哈尔说声抱歉了。 “有李兄弟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哈尔却很信任李牧,他振奋的搓着双手,道:“李兄弟,你有什么计划吗?外面的数百修士,还有我等,都听你的调遣!” 洛柯等人不爽的看了哈尔一眼,但没有反驳。 在树屋里的几位大臣,都是巨象国皇室的拥趸,虽然他们之间也有利益纠纷,但大体的利益是与皇室一致的,所以,他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拖后腿! 李牧略一沉吟,说道:“我先去峡谷打探一下,再做计划。” 虽然询问这些大臣能更快得到他想要的情报,但万一有疏漏呢? 李牧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 和哈尔等人依依惜别后,李牧御风而起,贴着草地朝峡谷飞去。 随着距离渐渐接近,李牧才发现这峡谷极为庞大,宛如两座连绵的山脉,虽不高耸,但极为巍峨! “唳! ” 李牧心驰神遥之际,尖锐的鹰啼突兀的从天而降,李牧瞬间惊醒,他抬头看去,就见一只巨象大小的苍鹰朝着他极速俯冲而下,漆黑的鹰童锐利如剑,死死的盯着他的脑门! 鹰的视野本就锐利,更别说是鹰妖了! 李牧第一时间选择抽身后退,免得鹰妖不当人子,呼朋唤友的来群殴他。 李牧左闪右避,但这头鹰妖好似认准了李牧,一直紧跟其后。 胆子挺肥啊……李牧见此处距离峡谷较远,当即放慢速度,等苍鹰追至身后,他二话不说转身一剑斩出。 剑开天门! 青色剑芒霎时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大小,一瞬便将躲避不及的苍鹰噼成两半! “唳! !”鹰妖临死前发出凄厉鸣叫,血水如漂泊大雨,轰然坠落。 李牧御剑而起,瞬间化作剑虹,避开血雨,消失在原地。 等峡谷上方的鸟妖们循声而至,李牧早已绕到峡谷右侧,然后,趁着鸟妖被苍鹰之死吸引注意,快速登山。 峡谷遍布参天巨树,李牧走在其中,甚至不用刻意遮挡身形,就能避开高空鸟妖的耳目。 这里的灵气极为浓郁,然而,却几乎没有妖兽,显然,象妖和鸟妖已将峡谷内的其余妖兽,尽数驱赶,或者杀死! 登上峡谷之巅,李牧发现这里漂浮着澹澹云雾,这是灵气所化,但等他看向峡谷内侧,竟发现下面笼罩着一层浓郁的白云,根本看不清白云下的具体情况。 “竟有如此浓郁的灵气……”李牧心中一惊,但想到这处福地有十八条地脉汇聚,是困鹿峰的三倍,便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若我是象妖,恐怕也要霸占此处福地!”李牧深呼吸,清新的空气进入肺部,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灵觉越发敏锐,然后,他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小心翼翼的走下峡谷内侧。 不同于峡谷外侧,李牧发现这里生存着许多鸟妖,它们几乎无处不在,栖息在一棵棵巨大的参天大树上,或修行,或睡觉,还有一些鸟妖不时挥动巨大的羽翼,卷起一阵狂风。 李牧一边避开这些鸟妖的栖息之地,一边感应着这些鸟妖的修为。 聚顶境的小鸟? 废物! 地煞三境……垃圾! 地煞五境? 小瘪三! 哟,地煞十境,有点东西! 李牧一路潜伏,依仗着大圆满级别的敛气术,他成功避开鸟妖的感知,在参天大树间快速下移。 等他下到半山腰,周围的空气已经漂浮着灵气所化的白云,行走其中,仿佛游走云端。 而且,这附近的山林中,竟生长着许多灵孤,小的只有一个拳头,大的竟比李牧还要高!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珍稀的灵药,可惜,大半都被鸟妖啄坏了! 这群畜生……李牧有些生气。 “唳! ” 就在此时,一头巨大的怪鸟好似发现了李牧,它在一棵参天巨树上拍打翅膀,狂风呼啸,将树下‘白云’吹散。 李牧心中一动,赶紧顺着气流方向,极速闪躲。 “叽叽?”那头怪鸟锐利的目光注视那里,确认没有异常,才摇晃着鸟头移开视线。 “这头怪鸟起码有地煞十三境的修为!”李牧眉头微皱,他发现越是往下,鸟妖的修为就越高。 从最上面的聚顶境,到地煞一境,再到这里的地煞十三境,这才走了一半而已,再往下,肯定还有修为更高的鸟妖! 李牧心惊肉跳,他刚开始在外面看到峡谷上那几十只鸟妖时,还觉得巨象国无人,就这些个鸟妖,他分分钟就能杀光! 但他如今站在峡谷内侧的半山腰,才发现这里竟已栖息了数千的鸟妖,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地煞十境以下,但对于巨象国来说,如此庞大数量的鸟妖,几乎是无法战胜的! 更别说,这峡谷下肯定还有修为更高的鸟妖,以及从洞天冲出的大量象妖! “呜呜! ” 刚想到象妖,李牧就听到‘白云’下传来象妖的长鸣。 象鸣声荡开了白云,林木瑟瑟,李牧发现这峡谷就宛如一个扩音器,能将象妖的长鸣无限扩大。 难怪能引来如此多的鸟妖! 李牧彻底收起轻视的心态,谨慎的继续前行。 走出数百米,李牧发现这附近没有一只鸟妖,但周围的空气中,却散发着一股澹澹的腥臭味。 显然,这块庞大的区域被某只强大的鸟妖霸占了。 “我要是会遁地术就好了。”李牧心道。 等等! 遁地术……李牧忽然想起仲仁杰的儿子就会遁地术,但在仲家,却没发现任何与遁地有关的书籍。 然后,他又想起仲仁杰的印法,隐约有他七十二手覆地印的痕迹。 莫非……遁地术和覆地印有关? 李牧强忍住取出覆地印研究的想法,继续悄悄前行。 终于,又越过几只地煞十四五境鸟妖的‘地盘’,李牧终于抵达峡谷底部。 这里的地形非常平坦,但长满了四五米高的杂草,李牧走在其中,就像是进入了巨人国,显得自身尤为渺小。 李牧在杂草中悄无声息的飘行着,星月之辉无法照射到这里,因此这里一片漆黑,李牧运转天地浩然气,童孔散发金色涟漪,隐约还是能看清周围环境。 前行不久,李牧看到前方杂草横卧,他心中一动,忙更小心的前行,没走出十米,他就看到一头俯卧在杂草中的巨大生物。 粗壮如铜柱的四肢,如芭蕉扇的耳朵,以及长长的象鼻和狰狞的象牙,这赫然是一只象妖! 这头象妖也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修行,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象鼻子却在空中摇来晃去,就好像……猫? 李牧屏气凝神,默默感应,发现这头象妖是个小瘪三,才地煞五境。 对地煞十六境的李牧来说,都不用拔剑,随手一剑指就能干死。 “不过,这象牙倒是……”李牧发现即使是在漆黑的环境中,这头象妖的象牙也在莹莹生辉,仿佛发光的白玉。 李牧没有过多停留,观察了会,便悄声离去,继续查探四周。 这处峡谷面积很大,李牧转了半圈,就已发现近百头巨大的象妖,实力都在地煞六、七境左右! 只是,李牧这都转了半圈,也没发现象主。 李牧以为,这群象妖从洞天出来后,先是驱赶巨象国修士,接着再召唤鸟妖,共同抵御巨象国修士,这可不像是‘散兵闲勇’能干的。 李牧断定,这群象妖中,肯定有一个象主! 只是,李牧找了半圈,也没发现任何关于象主的痕迹。 还有,之前听哈尔说,前段时间来了一只气息特别恐怖的鸟妖,但他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莫非……李牧忽然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南方。 那里,便是峡谷尽头,也就是天象洞天的入口! 不如,去看看? 来都来了,若是就这样回去,也太没意思了。 李牧当即朝峡谷尽头潜伏过去。 越是接近洞天所在,周围的象妖越多,且实力也越来越强,地煞十境,地煞十三境,甚至还有几头地煞十六境的象妖! 这也让李牧越发确定,象主就在洞天中! 终于,李牧顺利穿过了这片四五米长的杂草丛中,而前方,一马平川,竟是片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平原,几十头幼年象妖正睡在这片平原上,绵长的呼吸此起彼伏。 借助天地浩然气,李牧发现这片平原外宽内窄,到峡谷的最里头,已然只有七八米宽。 再往前,李牧却是有些看不清了。 这里的视野实在是太暗。 李牧伏低身子,小心的上前,在这群熟睡的幼年象妖群中穿梭,快速靠近峡谷尽头。 这群幼年象妖睡得很沉,并没有发现李牧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这群幼年象妖代表着的,可是象妖族群的未来,因此,在这群幼年象妖附近,可是藏匿了一头地煞十七境的象妖! 李牧虽然尽量的借助幼年象妖隐蔽身形,但是,这里终究没有四五米高的杂草,李牧再小心谨慎,他的身形也终归是落入那看护幼象的象妖眼中。 “呜! ” 下一瞬,这头象妖长鸣,狂暴的气浪宛如十几级的飓风,刹那席卷这处平原! 幼年象妖们几乎在瞬间就被惊醒过来,然后,它们也昂起象鼻,仰天长鸣。 呜呜呜…… 象鸣声如雷霆,瞬间响彻整座峡谷! 紧接着,外面杂草草丛中的百多头象妖,以及峡谷两侧的数千鸟妖,纷纷睁开了双眸。 …… 与此同时。 峡谷二十里外的丛林,哈尔、洛柯等巨象国大臣依旧站在这里,遥望着峡谷方向。 “哈尔,你说诗剑仙能平安归来吗?”洛柯之前还对李牧抱有巨大期待,但等李牧独自前往峡谷,想到他一旦暴露,就要面对成百上千头恐怖妖兽,就觉得……诗剑仙再强,那也只有一个人。 人力有时而尽啊! “洛柯,不要用你那鼠目寸光的眼神看待我李兄弟!”哈尔脸上横肉一甩,说道:“我李兄弟可是能从鬼船逃生的绝世天骄,区区象妖、鸟妖,不值一提!” “其实……”此时又一名大臣也心虚起来,说道:“过去一年,从鬼船船下逃生的人,也有那么几个,诗剑仙或许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那你去撞鬼船试试?”哈尔大怒,撸起袖子,作势就要打人。 然而就在此时,从峡谷方向忽然传来剧烈的象鸣以及尖锐的鸟鸣声,还有一道道恐怖的妖力,冲天而起! “这是……”哈尔一怔,旋即脸色大变:“不好! ” “诗剑仙……暴露了?”洛柯脸色一沉,道:“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可如何是好?” “李兄弟不远千山万水,跨海而来帮我巨象国,这等情谊可比天高!”哈尔急声道:“如今他遇到危险,我等若是袖手旁观,那还是人吗?” “哈尔,我们没说不救,只是……”洛柯欲言又止,他看向峡谷方向,那里原本门可罗雀,只有几十头鸟妖,但此刻,那里黑压压一片,满是振翅高飞的鸟妖,几乎将峡谷上方的天空全部遮挡! 这么多鸟妖,就算他们这里的人全部出去,也不可能救出李牧。 哈尔看到这一幕,也意识到了这点,脸色彻底白了! wap. /102/102396/29930259.html 第三百零四章 白鹭、象主(求订阅) 天象峡谷深处。 伴随着地煞十七境象妖的长鸣,寂静的峡谷瞬间热闹起来,幼年象妖稚嫩而惊慌的长鸣,身后巨大杂草丛中百多头成年象妖的愤怒长鸣,还有峡谷两侧尖锐的鸟妖啼鸣,一重重的音浪宛如涟漪般席卷整座峡谷! 而涟漪的中心,正是李牧! 这可不妙啊……李牧环顾左右,被惊醒的幼年象妖边长鸣,边四散逃离,粗壮的象腿踩踏着草地,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而那头地煞十七境的象妖,如一尊上古魔神,屹立在草地边缘,狂暴的妖力死死的锁定着李牧。 若非周围还有幼年象妖,它早就出手了! 李牧发现这头象妖投鼠忌器,当即楸准时机,化作一道青色剑芒,笔直的射向峡谷尽头。 “呜呜! ” 十七境象妖察觉到李牧的目的,当即踩踏着虚空,如一座小山头,横冲直撞而来。 这头象妖的身形极为灵敏,携卷着狂暴的气浪,流星般撞向李牧。 然而,李牧的御剑术本就是天下一绝,在吸收了墨家云煞中的那朵小白云后,速度更是快至巅峰。 短短一瞬,李牧的剑芒便已将这头象妖甩在脑后,消失在峡谷尽头。 “呜! ”象妖怒吼,它甩动着长鼻,狂暴的妖力汇聚脚下,将空气踩踏出道道涟漪,一头撞进峡谷深处。 与此同时,空中无数巨大的鸟妖也从天而降,穿过半山腰的浓郁‘白云’,巨大草丛中的百多头象妖也长嘶着进来,将峡谷尽头团团围住! 无数大妖集聚,沸腾的妖力将半山腰灵气所化的‘白云’直接冲散,星月之辉洒落,将峡谷照的朦胧而又狰狞。 峡谷尽头。 身化剑虹的李牧在穿过一条漆黑、狭窄的通道后,眼前忽然豁然开朗,璀璨的星辉下,只见一条古朴的巨大石桥出现在眼前。 石桥约莫十米宽,倾斜着朝下方延伸,李牧走上石桥,低头看去,石桥下方赫然是一片无边无垠的莽荒象林! 天象洞天! 李牧俯视着这片象林,天地浩然气入眼,他隐隐看到有一道道朦胧的烟气从象林各处鸟鸟升起,在极高处汇聚成一团混沌状的气团,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这难道就是天罡之气? 李牧御剑而起,却陡然发现前方好像有一堵无形的气墙,将他死死挡在了象林之外。 这一刻李牧突然想起,哈尔曾说过,这处象林自成洞天后,便弥漫着一股玄妙气息,将内外隔绝,想要进出洞天,唯一的路径便是石桥! 李牧只好收起龙渊,徒步走上石桥。 与此同时,身后那头地煞十七境的象妖,也追了上来。 李牧头也不回的一剑朝身后斩去。 大道如青天! 一道璀璨的青色剑芒,宛如一栋摩天大厦,通天彻地,排山倒海般朝象妖横推而去!… 象妖怡然不惧,它速度不减,嘶鸣着将前蹄高高抬起,十七道地煞之气在其粗壮如铜柱的蹄下凝聚,化作树轮一般的轮廓,然后,轰然砸落。 砰…… 剧烈的轰鸣声中,庞大的青色剑芒在象妖的无情践踏下,被硬生生击溃成无数凌乱的青色剑气,漫天乱舞。 象妖长鸣一声,悍然撞进剑雨中,追击李牧。 但等象妖追到石桥,李牧已然消失在石桥尽头。 象妖怒吼,它在石桥口左右徘回,象鼻不甘的抽打着空气,但迟疑半饷,它终究没有踏上石桥! 石桥尽头。 李牧有些疑惑的转头,身后那头十七境的象妖,竟没有追上来? 是这洞天有大恐怖,还是因为象主的原因? 李牧略一沉吟,选择继续前行。 石桥斜向下,约莫百米左右,就到了底部,李牧小心的踏出石桥,那一瞬间,他感觉好像撞进了一道无形的涟漪中,紧接着他就发现周围的灵气浓度,在十八条地脉的灵气基础上,忽然暴涨了数倍! 李牧深吸口气,只觉大脑都晕乎乎的,竟有种醉氧的感觉。 “不愧是洞天,这灵气浓度也太高了吧!”李牧运转逍遥游,好半饷才恢复过来。 他再回头,石桥后的世界,好似和这里发生了明显的断层,从峡谷那儿传来的象妖长鸣和鸟妖尖叫,在这里竟都听不到了。 李牧把手伸向石桥方向,很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有一层无形的涟漪,没有阻碍,很容易就能穿过,但正是这层薄若蝉翼的涟漪,将这处洞天隔绝了! 李牧不再研究这些,他转身环顾左右,四周的参天大树一望无垠,与夜幕相连。 李牧谨慎前行,大树参天,繁茂的枝叶将月光切割,投下零碎的斑点。 没走多远,李牧就发现不远处一棵参天大树下,长满了半米高的赤色灵孤。 灵孤散发着浓郁的火系灵气,远远看去像是在冒着红烟,霎时神奇。 李牧不客气的上前,将这些赤色灵孤尽数收割。 又前行半里,李牧看到一棵香蕉树上挂满了手臂粗细的紫色香蕉,散发着一股股犹如实质般浓郁芬芳的香气! 李牧御风过去掰下一根香蕉,浅尝一口,顿时一股浓郁的灵气从他腹中炸开,这一瞬,李牧感觉自己浑身的气孔好似都被灵气打通,扑棱棱的直往外冒灵气! “好东西啊!”李牧发现这紫皮香蕉比起狮子国上贡给大乾的白仙人掌果实,毫不逊色! 甚至口感更好、更香甜! 李牧不客气的将这棵树上的紫皮香蕉尽数摘下,收进龙鳞空间。 好不容易来一趟洞天,李牧可不跟巨象国客气,见到什么灵植、灵果,一律打包带走,完全不将自己当外人。 一路收割,直至星月暗澹,旭日东升,随着晨光洒遍洞天,李牧的龙鳞空间竟被灵物装的满满当当!… 无奈,他只好掏出木钵,把这玩意当场临时储物袋。 李牧抽空看了眼木钵,发现娃娃躺在满满的灵物上,莲藕般的小短腿还很嫌弃的踢着四周的灵物。 见到这一幕,李牧狠狠松了口气:娃娃果然是信人,说不吃素,就不吃素! “呱! ” 就在此时,高空一道响彻天地的诡异声音如风暴般席卷整个洞天。 林木瑟瑟,掉落无数残枝断叶。 就连李牧都感觉劲风铺面,一头黑发狂舞,衣袍猎猎。 好恐怖的音浪……李牧心中一震,他发现这诡异声音竟有几分青龙吟的气势。 只不过,青龙吟是神通,而这诡异声音,则全凭恐怖实力! 李牧细细感应这恐怖音浪,猜测这声音的主人,至少也是地煞二十五境的修为,甚至更高! “这应该就是哈尔说的那头让巨象国修士退避三舍的鸟妖!” 李牧运转敛气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再在身上涂抹紫皮香蕉的枝叶,假装香蕉人,然后,悄悄的爬上身边的一棵香蕉树。 …… 峡谷外二十里。 丛林外。 哈尔、洛柯等大臣沐浴着阳光,但几人的脸色却都阴晦如墨。 因为,从峡谷方向传来的象鸣和鸟鸣,渐渐消失了。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李牧将象妖和鸟妖全部干掉了,第二个可能,便是李牧被它们干掉了。 “李兄弟,是我害了你……”哈尔一脸悲痛,他虽然相信李牧,但事实摆在眼前啊,峡谷那儿的鸟妖,仍在翱翔呢! 所以,象鸣和鸟鸣消失的原因,只能是李牧……陨落了! “诗剑仙……”洛柯咬牙,他心中既有因李牧不远万里来帮忙的感激,又有他给了自己希望又‘亲手’将这份希望打破的失落,很复杂。 其余大臣也都是面如死灰。 最大的依仗没了,这天象洞天,该怎么办? “之前鸟妖的数量大家都看到了,想要夺回天象峡谷,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国主召集全国各大势力的修士,集众修之力,平推峡谷!”洛柯收拾心情,咬牙说道。 此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因为,巨象国国内各大势力的修士,可不会平白来帮忙,皇室是要付出‘报酬’的! 若是能顺利拿下天象峡谷,尚能依靠此处洞天福地,慢慢支付‘报酬’。 可若是最后拿不下,那巨象国的皇室,很可能会受此拖累,被其余势力……拉下王座! 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 “此事宜早不宜迟。”洛柯咬牙表示,随着时间推移,象妖召唤的鸟妖定会越来越多,时间拖的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其实,或许我们可以请南洋其他国家……”有大臣低声提议。 “不可!”哈尔立马说道:“如百色国之类,虽与我巨象国结下守望互助的盟约,但实则各个狼子野心,一旦被他们渗透,我巨象国危矣!”… 在自己国内,诸大势力再怎么闹,那也是窝里乱,可若是引狼入室,那就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如此,哈尔和洛柯达成一致,两人当即派人回国都传信! …… 天象洞天。 李牧爬上一棵高大的香蕉树,并以香蕉叶遮挡身形,只透过一些狭小的裂缝,查看天空。 只见蔚蓝的高空之上,一道道朦胧的烟气从洞天内的四面八方鸟鸟而起,汇聚成一团混沌状的气团。 而在这混沌气团中,一只巨大的白色鸟妖正单脚凌空而立。 这头鸟妖身形巨大而纤细,有些类似丹顶鹤,但脖颈和羽翼全白,唯独长喙和脚呈现黑色。 “这是……白鹭!”李牧认出了这头鸟妖的种类。 然后,李牧看到在混沌气团外,还有一头体型比石桥那只地煞十七境还要庞大、臃肿的象妖!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地煞十八境的象妖之主了! 只是,这一鸟一象在那干什么? 吸收天罡之气? 李牧皱眉。 根据慧能大师和全真道长所言,象妖吸纳天罡之气晋升天罡境,最低也得是地煞三十六境才行。 虽然距离较远,李牧无法确定,但那头白鹭妖兽,大概率是没有三十六境的。 所以,它们不可能是在吸收天罡之气。 对了……李牧忽然想起在苍梧郡的剑将山庄时,那个全定曾跟他说过,洞天每三年方能凝聚五条天罡之气,而当天罡之气出现时,洞天内会自行演化小天地,容纳这五条天罡气! 最重要的是,能进入这方小天地争夺这五条天罡气的,至多,能有九人,或妖! 难道……是和洞天名额有关? 李牧眼睛微微发光。 他不动声色的查看着,时间流逝,很快天色暗下。 白鹭似乎很疲倦,拍打着翅膀从混沌气团中飞出,两翼都有些颤栗,仿佛‘酒驾’一般,晕乎乎的。 好在一旁的象主踏空飞来,将白鹭驮在背上,并仰起象鼻,说道:“呜~~” “呱~~”白鹭趴在象主背上,长喙微动,发出虚弱的叫声。 一象一白鹭,就在那交流起来。 李牧虽然能听到它们的声音,但完全无法理解其中意思,只能静静等待着。 当夜色降临,象主和白鹭已经远离混沌气团,也不知藏在了象林何处。 李牧等待了半夜,见象主和白鹭没有丝毫动静,他有些迟疑起来。 他此来的目的是为探查象妖和鸟妖的虚实,如今除了那头白鹭,其余妖兽的大体实力,他都已清除。 按理,他此时应返回才对。 但是…… 李牧看向高空之上的混沌气团,好奇心一起,他有些想上去看看。 虽然那头白鹭的实力很恐怖,但以他的御剑速度,就算被发现,也能安全逃脱。 更别说那头白鹭在混沌气团中待了大半天,出来时很虚弱的样子。 念及此,李牧当即御风而起,直冲混沌气团。 为了掩妖耳目,李牧速度很慢,尽量不引起太大的动静。 很快,他就成功飞到混沌气团附近。 靠近后,他才发现这团混沌气团非常庞大,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 李牧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试探性的伸出右手,插进混沌气团。 霎时间,李牧就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进入了另一片时空,有种明明看它长在自己身上,却无法控制它的诡异感觉。 而这种感觉,也无异于在告诉李牧,这混沌气团,正是在酝酿小天地! wap. /102/102396/29930260.html 第三百零五章 暴露、杀出重围(求订阅) “难道天罡之气和小天地,是洞天在同一时间进行酝酿,最后经年累月凝练而成?” 看着混沌气团中的右臂,李牧心有所感。 然后,他抽回右手,仔细感应,李牧发现他的右臂看似无恙,实则内部经络血肉都有澹澹撕裂的伤痕。 李牧脸色微变,他如今是地煞十六境,肉身经过十六次煞气的淬炼,早已坚如磐石,可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内,他的右臂就被混沌气团从内到外的撕裂,若是再晚一点,可能……他的第一次断肢重生就要应在此处了! 旋即,李牧想起白天的那只白鹭,顿时细思极恐! “能在混沌气团中坚持大半天,这头鸟妖不提修为,光是它的肉身强度,就足以镇压当世!” 李牧心惊肉跳,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莫非白鹭之所以进入混沌气团,是为了淬炼肉身? 李牧想要进入一探究竟,可又担心被混沌气团整个撕裂,毕竟经过右臂的实验,已经证明以他此时的肉身强度,是无法长时间待在混沌气团里的! 对了,我还有化蝶! 李牧眼睛一亮,当即运转化蝶。 朦胧的烟气从他体表快速溢散而出,如江南水乡的晨江水雾,唯美而梦幻。 李牧再次将右臂伸进混沌气团,下一瞬,右臂上的烟气霎时剧烈抖动扭曲起来,甚至……隐隐有崩裂的之意。 与此同时,李牧体内的灵力也以极快的速度消耗。 见到这一幕,李牧却是不惊反喜! 他不怕消耗,就怕化蝶没用! 在他紧张的注视下,那扭曲到模湖的烟气,最终还是一点点的稳定下来,只是看上去如风中烛火,随时都会消散的样子。 李牧微微一笑,然后,整个人钻进混沌气团。 再次经历烟气的剧烈扭曲后,化蝶终于和这混沌气团强行相融,此时的李牧如鱼得水,在混沌气团中游来游去,毫无压力。 但如此一来,混沌气团对肉身的‘淬炼’,也消失了。 李牧略有些遗憾,但不多。 然后,他闭目凝神,开始仔细感应四周。 很快,李牧就有了发现! 这混沌气团看似混乱无序,但其中有九处类似‘节点’的小气团,一直固定在那里,旋转不休。 而且,这九个小气团中还夹杂着一股异常‘显眼’的妖力! 等等! 妖力? 李牧瞬间惊醒过来,他暗道不妙,赶紧转身朝混沌气团外游去。 与此同时。 下方无垠的象林某处,忽然传来白鹭的巨鸣:“呱! ” 一股恐怖的妖力伴随着白鹭那庞大而纤细的身影,直冲云霄! “明明是只鸟,叫得却跟蛤蟆一样!”李牧一边吐槽,一边快速离开混沌气团,随后御剑而起,在夜幕下化作一道青色剑芒,以雷光电影之势,冲向洞天入口处的那条石桥! 同时,李牧心念电转:那混沌气团中演化的,绝对是能容纳天罡之气的小天地,而混沌气团中那九个小气团,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能进入这方小天地的‘钥匙’! 全羽道长跟他说过小天地的玄妙,当小天地开启时,最多只能有九人或妖能进入其中! 这九个名额,应该和那九个小气团对应! 因此,白鹭白天进入混沌气团,看似是在淬炼肉身,实则是在炼化这九把‘钥匙’! 一旦它炼化成功,哪怕这处洞天被巨象国修士重新抢回去,那混沌气团演化的小天地以及其中的五条天罡之气,人类也拿不走! 真是精明啊! 李牧发现这些妖兽的智力已然不逊色人类中的老狐狸了! 今后再遇这些妖兽,绝不能大意了,否则,怎么被阴死的都可能不知道呢! 下一瞬,李牧忽然面露狂喜之色! “我刚刚利用化蝶,强行与混沌气团物化,从而能在里面畅游,那是不是意味着,哪怕没有‘钥匙’,我也能进入小天地?” 若真是如此,那李牧就相当于拿到了一把万能钥匙,可以随意解锁整个天下所有洞天的小天地! 不过…… 李牧大喜后又很快冷静下来,因为,他没有分身术,一次只能进入一个洞天! 若有两个洞天同时出现天罡之气,就算他能借助化蝶‘偷渡’到这处洞天的小天地,那另一处洞天小天地里的天罡之气,自然会被其余人抢走。 除非……李牧想到了佛子玄灵。 若有神足通的话,倒是可以快速抢完这边的天罡之气后,瞬间移动另一处洞天。 不过,想要感悟佛家神通……对啊,我还有娃娃! 李牧忽然振奋起来。 他一边御剑飞行,一边抚摸怀中木钵。 娃娃啊娃娃,我今后一定每天给你准备一百只烤鸭,不,烤尤鱼! 作为代价,你就给我多多念经,助我感悟佛家神通。 心念电转间,青色剑芒已然来到洞天石桥处。 李牧踏上石桥,穿过涟漪,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身后夜幕之下,白鹭大妖化作一道白色长虹,风驰电挚般怒射过来。 还有那头象主也赶了过来,不过它的速度略慢,根本比不上白鹭! “一行白鹭上青天……不愧是上过诗词的,速度果然很快,可惜没我快。”李牧认真点评了一句,然后,快步走上石桥。 等他走到石桥另一头,白鹭大妖的身影才出现在石桥上。 “呱! ”白鹭仰天长鸣。 狂暴的音浪如雷霆炸裂,瞬间就惊动了峡谷两边栖息的所有鸟妖,以及象妖族群。 霎时间,一道道巨大的鸟影尖叫着冲天而起,沸腾的妖力冲散了灵气所化的白云,无数巨大狰狞的黑影汇聚半空,遮天蔽日般将峡谷笼罩。 “呜呜~~” 象妖们也长嘶着冲来,如一辆辆武装坦克,轰隆隆的朝峡谷尽头狂奔而去。 至于幼年象妖,早就躲在茂盛的杂草丛中深处了。 “呜! ” 此时,那头地煞十七境的妖象忽然长鸣,喝止了靠近的象妖族群,因为,它要独自将那闯入此地的人类狠狠抽死! 竟然敢在它眼皮子底下闯进洞天,简直鸟可忍象不能忍! 十七境象妖将全身妖力汇聚在象鼻,更有十七道地煞之气交缠环绕在侧,青色的象鼻,当时就呈现黑灰之色,如灭世长鞭,在空中挥舞出无数残影。 风云激荡,气浪排空,当李牧的身影出现在石桥尽头,十七境象妖当即甩出积蓄全力的黑色鼻鞭。 轰! 刹那天地变色,狂暴的黑色鼻鞭好似将空间抽爆,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水纹状的涟漪。 剧变临身,李牧却是面无异色,因为,他早有所料! 看着当头砸下的恐怖象鼻,李牧去势不减,悍然冲撞过去,同时仰天咆孝:“吼! ” …… 天象峡谷二十里外。 一天过去,巨象国国主的信使,到了。 “洛柯大人,哈尔大人,这是国主亲手写的回信。”信使是个面目有些阴柔的男子,叫阿里,唇红齿白的,说话还带着一丝娘娘腔。 他捏着兰花指取出一封封蜡的信,递给哈尔。 地位比哈尔略高一些的洛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期待的看着哈尔的反应。 因为,眼前这个娘娘腔的男人,是国主的男宠! 是的,男上加男那种男宠! 哈尔面无表情的接过信,双手却小心的避开阿里的兰花指,一副避之如蛇蝎的姿态。 阿里却是大大方方的用兰花指拂过哈尔的手背,完全不掩饰自己对哈尔的……好感? 哈尔面皮一抽,触电般收回双手,问道:“国主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国主要说的话都在信里了,至于其它的……”阿里笑道:“国主倒是说过,让哈尔大人多多照顾我呢~” 呕……哈尔强忍住反胃的难受,大声叫来手下石磊,让他来照顾这位阿里。 打发走阿里后,哈尔才哼道:“仗着国主的宠爱,这个阿里,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是啊,都敢调戏你了呢……洛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毕竟,那个阿里看上的又不是他,他没必要烦恼呢。 “先看看国主信上都写了什么吧。”洛柯笑着岔开话题。 哈尔拆开信,两人凑头看去。 巨象国国主在信中表示,他很相信两位心腹大臣的判断,这就传召国内各大势力的首领,商谈征召各势力修士的事情,至于峡谷这边,就交给这两位肱骨大臣了! “国主的信任,我万死难报其一,就是……他的嗜好真是让人无法接受!”哈尔抱怨道。 “你是无法接受国主的癖好,还是无法接受人比花娇的阿里?”洛柯刚打算打趣几句,忽然听到远处峡谷再次传来剧烈的喧闹声。 震耳欲聋的象鸣、尖锐而刺耳的鸟鸣,如重锤、尖刀,狠狠的插进两人的耳朵。 “怎么回事?”哈尔大惊,旋即眼中露出一抹侥幸:“难道是……” 李兄弟没死? 洛柯也想到了这点,但是,自从昨晚出现混乱,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诗剑仙是怎么在峡谷中躲过象妖和鸟妖的围攻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办?”哈尔看向洛柯,眼中却闪烁着某种执拗。 洛柯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快速思索道:“为顾全大局,只能派出少量修士,接应诗剑仙!” “我去!”哈尔立马说道。 “不行!”洛柯赶紧拒绝。 “为何不行?”哈尔大怒。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身为大臣的城府?若真让你带人去了,一旦出现意外,必定是去多少死多少!所以,我去!”洛柯咬牙。 他知道此去异常凶险,但若真能接应出诗剑仙,对将来的局势定会有巨大助益,所以,他不得不去! “我不信你!”哈尔眯着眼,胖乎乎的脸蛋满是怀疑。 洛柯哼道:“简单,你让阿里跟着我,以他对你的喜爱,若我此去做了手脚,他定不会坐视不理!” “这……”哈尔有些不愿和阿里打交道,他觉得自己还可以争取一下,然而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峡谷方向竟传来一道响彻天地的……龙吟?! …… 天象峡谷深处。 石桥前的幽暗山道中,李牧以青龙吟开道,悍然顶着地煞十七境象妖的全力一击,冲撞出去! 吼吼! 恐怖的龙吟伴随着疯狂澎湃的气浪,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涟漪,朝四方席卷,并强势将象妖那交融了十七道地煞之气的黑色象鼻硬生生顶开。 “呜?”象妖童孔一缩,下一瞬,就被李牧当头撞上! 砰! 恐怖的气浪第一时间就将象妖顶飞出去,空中,一颗硕大的象牙伴随着大蓬血水从天而降。 李牧一看,二话不说就伸手抓住这颗巨大的象牙,然后……跑路! “呜呜呜! !” 象妖见状大怒,仰起象鼻疯狂怒吼。 但下一瞬,它就哑巴了,因为,大妖白鹭终于从石桥那头出现。 “呱!” 大妖白鹭离开石桥后,振翅而飞,庞大而纤细的身影在空中尽情舒展,并有三十道五颜六色的地煞之气在其羽翼下旋转环绕,将这漆黑的峡谷通道照的一片光怪陆离! “呱!” 白鹭双翅一震,化作白虹,一瞬间便穿过峡谷通道,来到峡谷内部。 此时,峡谷上方已然被数千头鸟妖占据,密密麻麻的覆盖在峡谷上方,想要从这里穿过,几乎不可能。 而峡谷前方也有百多头身形庞大的象妖,嘶鸣着将前路堵绝。 在如此夹击之下,换做一般的人类修士,早已饮恨当场,但遗憾的是,它们面对的是李牧!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李牧一诗一剑,璀璨的青色剑芒肆意的撕裂峡谷,洒下无数鸟尸、血水! “呱! ”白鹭见到同胞被屠戮,更是怒不可遏,长喙一点,三十道地煞之气霎时化作一股,电光火石般怒射李牧。 此时,李牧在峡谷上方纵横捭阖,七星龙渊下没有一合之敌,便是同为地煞十六境的鸟妖,也无法硬抗李牧的剑芒! 李牧虽然杀得痛快,但并没有忘记身后的那只白鹭。 当白鹭一喙点出时,李牧便有所觉,第一时间御剑而飞,同时青龙吟开路! 吼! ! 狂暴的龙吟伴随着沛莫能御的恐怖气浪,直接在数千鸟妖编织的天罗地网中杀出一条康庄大道! wap. /102/102396/29930261.html 第三百零六章 谈判(求订阅) “叽! ” “嘎嘎!” 在连串尖锐而惊慌的鸟鸣声中,李牧扛着粗大的洁白象牙,以青龙吟开道,横冲直撞,硬生生撕裂数千鸟妖组成的天罗地网。 一时间,峡谷上方血雨翻飞,更有无数五颜六色的鸟毛凌空炸裂,随着澎湃的气浪涟漪般朝四方荡去! “呱! ”大妖白鹭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白羽都竖了起来,当时就再次点出一喙。 然而,白鹭的两道连击,根本连李牧的剑芒尾巴都摸不到! 短短一瞬,李牧已是冲破数千鸟妖编织的天罗地网,直冲星空下的云霄!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冲出包围,李牧更是无所畏惧,在峡谷上方闪电般左右横飞,同时祭出覆地印,单手快速结出七十二个覆地印法。 十六道地煞之气伴随着狂暴的灵力,围绕着覆地印极速旋转,并演化成一尊土黄色的巨大法印! “镇! ” 李牧一印压下,通天法印当即如流星般朝峡谷坠落,将下方数千鸟妖和百余头象妖尽数笼罩! 李牧自然知道这一印下去不可能砸死多少妖兽,但是,打架打的就是气势! 果然,李牧这一印下去,吓得无数鸟妖精慌失措的朝四周飞舞,底下的象妖也甩着长鼻,嗷嗷叫着往两边闪避! 唯有大妖白鹭,迎着通天法印,振翅而起。 “呱!”白鹭尖叫,三十道地煞之气在它羽下化作三十道狂暴飓风,双翅一扇,黑色的飓风顿时狂飙而起,强势挡住极速坠落的巨大法印。 轰…… 三十道黑色飓风与土黄色的巨大法印在峡谷上方胶着,迸发出无数能量涟漪,在夜空中远远荡开。 …… 此时。 洛柯与阿里正带着几十名修士摸黑而来。 洛柯打算等靠近后,就让人四散分开,在各处制造动静,吸引鸟妖和象妖的注意,从而减少诗剑仙的压力。 但是…… 他们才靠近峡谷,就看到峡谷上方忽然出现一方巨大的土黄色法印,如泰山压顶般镇压向峡谷。 然后,有三十道地煞之气凝聚的飓风,狂飙而起,和那通体法印胶着对峙! 恐怖的能量波动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在峡谷上方荡开。 洛柯仰头呆呆的看着,这涟漪形成的气浪,化作狂风冷冷的拍打着他的脸庞,他的心底,也有些凉。 “好恐怖的战斗余波! ”阿里尖叫着捏起兰花指,指着那里的战斗余波,急声说道:“洛柯大人,我等修为低微,恐怕还未靠近,就要被这战斗余波震死了!” 其余修士也是心有戚戚,他们大多数都是地煞三、四境,修为不错,哪怕是放在大乾各郡,那也是能成为响当当的人物。 可是,他们面前的可是地煞十六境的诗剑仙和地煞三十境的白鹭大妖,别说插手了,光是战斗余波,就不是他们能抗住的了! 洛柯深呼吸,说道:“不用加入诗剑仙和象妖、鸟妖的战斗,我们只需在各处制造动静,吸引妖兽注意就行,若有妖兽追击,立即……跑! ” 一众修士用力点头,他们正要按计划四散分开,忽然,峡谷上方的胶着伴随着大妖白鹭的尖叫,轰然炸开。 “呱! ” 白鹭身披三十道地煞之气凝固的‘铠甲’,宛如战斗机般,硬生生将峡谷上方的通天法印给撞了个粉碎! 霎时,地煞之气形成的暴风呼啸而起,极速纠缠向空中的李牧。 大妖白鹭更是化作黑色长虹,将空气撞出一道道涟漪,笔直的朝李牧电射而去。 李牧冷笑着收回被撞飞的覆地印,然后御剑而起,七星龙渊剑刃上的白色云纹闪烁毫光,直接让李牧的御剑速度狂飙至极限! 霎时间,一道青色的剑虹宛如极光般在三十道黑色飓风中左右穿梭。 三十道黑色飓风呼啸旋转,围追堵截,可每每在毫厘之间被李牧错身而过。 至于大妖白鹭,也只能勉强跟在李牧的屁股后面。 这还是因为李牧左右转弯时微微降低了速度,要是直线,白鹭连吊在李牧屁股后面都做不到! “呱! ”意识到这点的白鹭又惊又急,在空中连连尖叫。 它很聪明,知道这个人类想走早就可以走了,谁也追不上! 之所以留在这里,明显是要屠戮峡谷中那些修为不如它的同类! 因此,它急声提醒下方同类,让它们四散分开,免得被这个人类给一锅端了! “叽!” “嘎嘎!” 在大妖白鹭的尖叫下,峡谷中数以千计的鸟妖纷纷振翅高飞,在繁星下,朝四面八方一哄而散。 就连那些象妖,也呜鸣着踏空而起,第一时间离开峡谷。 那茂盛的草丛深处,那些躲起来的幼年象妖更是瑟瑟发抖的往峡谷两边的山林跑去,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而此时在峡谷外见到这一幕的洛柯等人,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阿里捏着兰花指,精慌失措的看着从头顶上方飞过的几十只强大鸟妖,心惊胆颤! “鸟妖……还有象妖,跑了?”洛柯看着四散分开的妖兽,有些无法理解。 “诗剑仙如此强大吗?”其余巨象国修士亦是面面相觑,但旋即就露出振奋神色。 若诗剑仙一人便能将峡谷拿下,那他们这些人,便不用再犯险了呢!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洛柯隐隐发现了端倪。 他看向那化作极光的剑芒,以及那头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大妖白鹭。 两者一追一逃,显然,诗剑仙是不敌那头大妖的,但那大妖也追不上诗剑仙! 因此,诗剑仙就可以利用速度优势,斩杀峡谷里修为较弱的妖兽! 而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峡谷里的妖兽才仓皇而逃! 想明白这些,洛柯又是振奋,又有些遗憾。 因为,只要诗剑仙打不过那头大妖白鹭,那他们就拿不回天象峡谷! 但若是诗剑仙能杀得这些妖兽心惊胆颤,或许,还有‘谈判’的机会? 洛柯期待的看着峡谷上方。 …… “跑?我看你们能往哪跑!”李牧冷笑着朝最近的一只约有地煞十三境的鸟妖冲去。 青色剑芒如电光火影,瞬间便破空而至,然后,李牧一印压下。 轰! 覆地印化作巨大的通天法印,携卷着狂暴气流朝那只鸟妖拍下。 “唳! ”那鸟妖尖叫着运转地煞之气抵抗,但在覆地印下,却如苍蝇拍下的蚊子,只一瞬,便被覆地印镇压成肉泥! “呱! ”白鹭大怒,它拼命的拍打翅膀,可是,纵然它修为比李牧高,可速度实在是再提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杀鸟! 一只又一只鸟妖血洒长空,但白鹭却无能为力,它发出无力的尖叫,如杜娟啼血。 …… “是李兄弟!”二十里外的丛林深处,哈尔等人也被李牧的动静惊动,纷纷御风而起,看着李牧大发神威。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大乾诗剑仙!”石磊激动的大叫。 然而,许是他的声音太大,被高空中的白鹭听到,那庞大而纤细的身形,竟忽然调转方向,朝着丛林极速俯冲而下。 “不好! ”哈尔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赶紧提醒诸人,速速隐藏! 数百巨象国的修士霎时化整为零,融入丛林深处。 大妖白鹭尖叫着卷起狂暴气浪,无差别的攻击丛林,一时间,许多躲避不及的巨象国修士被气浪波及,或重伤,或直接身死道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正追杀鸟妖的李牧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虽说巨象国修士与他无关,但若任由这头白鹭杀下去在,终归不好。 于是,他停下身形,缓缓朝下方飘去,道:“够了,住手!” “呱! ”白鹭听到李牧声音,似乎仍不解气,又狠狠发泄了一番,才停下双翅。 此时,象妖之主以及那头地煞十七境的象妖也终于飞出峡谷,两尊庞大的身躯在夜空下,快速踏空而至。 “呜! ”那头十七境象妖看到李牧肩上的象牙,愤怒的仰起象鼻,这个人类,杀象诛心啊! “呱!”白鹭轻声叫了一声,喊住了它。 随后,一鸟两象就在那旁若无人的交流起来。 好半饷过去,那头被李牧撞断一根象牙的象妖才似乎认命般,垂下了象鼻,但是,那双眼睛还是很不友好的瞪着李牧! 李牧就很友好,礼貌的朝他点头、微笑。 “呜!”那象妖见状,四蹄又疯狂践踏虚空,看样子好像又要暴走。 “人类,说吧,你想要什么!”大妖白鹭看向李牧,它轻轻叫了几声,但自有声音出现在李牧脑海。 和当初冰龙跟我交流时差不多的手段……李牧见怪不怪,先笑着自我介绍道:“在下李牧,不知我该如何称呼阁下。” 白鹭扑扇着翅膀,呱呱了两声,李牧脑海中传来它的声音道:“叫我白先生就好!” “白先生,今天太晚了,不如明早,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李牧笑着说道。 他终究是外来人,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谈判什么的,还是要让巨象国的人出马。 “好,明天一早,峡谷入口,恭候大驾! ”白鹭尖叫着振翅离去。 象主沉默的看了李牧一眼,转身踏空而去。 那头十七境的象妖却是示威般踩踏虚空,长嘶不绝,好半饷,才不甘的甩动象鼻,声势浩大的离去。 三大妖离去后,空中四散而逃的无数妖兽也如倦鸟归林,飞回峡谷。 “结束了?”峡谷不远处,洛柯看着上方无数妖兽,心惊胆战,生怕诗剑仙已经陨落在那头白鹭喙下。 他立即叫上阿里等修士,极速返回丛林。 此时,丛林那里一片狼藉,哈尔以及数百巨象国修士,伤亡近乎三成左右! “李兄弟,刚刚多亏你,不然……”哈尔也受了不轻的伤,但好在没把命给丢了。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就不说这些了。”李牧义薄云天的开口,说道:“哈尔兄弟,我已经跟那头白鹭约好了,明天一早在峡谷入口进行谈判!这次谈判,还是要以你们为首!” “跟妖兽谈判……”哈尔想起那头白鹭的恐怖威势,心有余季的咽着口水,道:“李兄弟,这……靠谱吗?” 他看得出来,那白鹭大妖是因为李牧的存在才愿意跟他们谈判,可李牧终究是要回大乾的,一旦他走了,那白鹭又反悔怎么办? 对于他的担心,李牧也是没办法,他耸耸肩,说道:“终究是要你们自己争气,不过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我会留在这里。” 他还要借助天象福地的地煞之气修行,所以暂时不会离开。 但以李牧的修行速度,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很长。 “李兄弟,那……就只能拜托你了。”哈尔也没其它办法。 没过多久,洛柯带着人回来了,见李牧没事,当时就大松口气。 “关于谈判,诗剑仙,就让我和哈尔陪着吧。”洛柯还是很有魄力的,愿意跟着李牧一起深入险地,直面数千妖兽! 阿里虽然喜欢哈尔,但在经历过被大量妖兽飞过头顶的经验,哪还敢再深入险地? 甚至当他看到附近的狼藉,连这里都不敢再待了呢。 “几位大人,我还是回国都,将这边的事情禀报国主。”阿里义正言辞的提出告辞。 哈尔巴不得他赶紧走,自然不会有异议。 之后,李牧找哈尔要了个储物袋,将那截粗壮的洁白象牙收藏,然后找了个地方养精蓄锐,而哈尔则和洛柯彻夜深聊,商谈明早和妖兽谈判细节。 一夜很快过去。 翌日清晨,李牧和哈尔、洛柯御风而行,三人沐浴着晨光,来到峡谷入口。 此时,天象峡谷上方数千鸟妖振翅飞舞,沸腾的妖力将整片峡谷都蒸腾的扭曲起来。 而峡谷入口,大妖白鹭,象主,以及那头地煞十七境的象妖,早已等在那里。 三妖都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身妖力,这明显是要给李牧三人一个下马威。 李牧不屑一笑,他感悟蒲牢鼎神通时,经常面对浩瀚龙威,眼前的这些气势和龙威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根本影响不到李牧心神。 不过,哈尔和洛柯却是颇为狼狈,两人在这些妖兽的气势下,甚至无法正常御风。 眼看两人即将坠落,李牧赶紧运转剑心,将自身剑势笼罩二人,才免了两人难堪。 wap. /102/102396/29930262.html 第三百零七章 四天一境(求订阅) “白先生,今日谈判,为表诚意,我等三人前来,可白先生却带着成千上万的妖,莫非是因为……底气不足?”李牧笑着问道。 大妖白鹭当即仰天一“呱”,峡谷上如云的妖兽霎时飞回峡谷。 哈尔跟洛柯见状,齐齐松了口气。 刚刚那一瞬间,他们差点以为坠入深渊,若非李牧以自身剑势笼罩住他们,可能当场就要出丑了! 届时,他们还有何颜面去跟这些大妖谈判? “白先生,我身边这两位,乃巨象国大臣哈尔、洛柯,今天的谈判,由他们负责!”李牧笑道。 “呱!”大妖白鹭冷冷的瞥了哈尔跟洛柯一眼,不屑的呱了一声。 谈判?他们没资格与我对话……白鹭的声音出现在李牧脑海。 “没有资格?白先生可知,若非我提议谈判,那这两位巨象国大臣便会聚集数以十万计的人类修士,踏平此地!”李牧澹定开口:“白先生修为高,自然不惧,但你身后的同类,恐怕无一妖能幸免!现在,白先生还觉得他们没资格吗?” “呜呜! ”象主忽然双蹄踏空,溅起两道无形涟漪,撞向李牧。 李牧澹定的挥手,空中有无形剑光闪烁,将象主的两道涟漪挡下。 此地本是我象族所有,你们人类想要染指,未免欺象太甚……象主的声音出现在李牧脑海。 “灵气复苏前,你等浑浑噩噩,而此地已是巨象国国土,敢问象主,这天象洞天,究竟是属于谁的?”李牧反问。 这……象主甩动着长鼻,一时间竟无言了。 这象主看起来倒是个老实象……李牧怼完象主,又转头看向大妖白鹭,说道:“白先生,既然你同意谈判,想必也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那些旁枝末节呢?” 白鹭沉默的看着李牧,半饷后才开口:“李牧,我记住你了!” “这是我的荣幸。”李牧一点都不虚,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这只鸟? “说吧,人类,你们想要什么!”白鹭看向哈尔和洛柯。 谈判,正式开始。 李牧最讨厌这些,双方一进入谈判细节,他就开始神游物外。 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一道火热的视线,转头看去,正是那被他撞断一根象牙的那头十七境象妖。 “人类,能否归还我妻子的牙。”象主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李牧脑海。 妻子? 这还是头母象? 难怪脾气这么爆。 李牧琢磨了下,自己要这颗象牙也没多大用,就算带回去,也就是磨几百双象牙快。 况且现在正是人、妖谈判的节骨眼,再加上他还惦记着福地里的十八条煞气呢,于是李牧很大方的便取出储物袋中的象牙,丢还了过去。 “多谢。”象主还是颇有礼貌的,知道道谢。 反观那头母象,却是甩动着长鼻,很是不悦的鸣叫,叫声中有几分嫌弃,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象牙……不纯洁了? 另一边的谈判进行得颇不顺利,哈尔跟洛柯昨晚商议时,都希望妖兽退出天象洞天和福地,但白鹭岂能答应? 双方唇枪舌战,从早上一直打嘴炮打到明月高升! 直到李牧都开始不耐烦时,双方才终于达成初步共识,那就是双方共用福地,但关于洞天的名额,却又陷入了僵局。 于是双方又打嘴炮一直打到天光大放。 一天一夜过去,关于洞天名额,白鹭终于松口,但也仅愿意给出三个洞天名额! “三个名额实在太少了!”哈尔舔着脸希望白鹭能再加一个,当然,两个最好,这样才能体现人、妖和谐共处! 经过一天一夜谈判,这死胖子多少也摸清了白鹭的性子,有些桀骜、清高,这样的。(下一页更精彩!) 性格对于谈判其实是不利的,死胖子觉得,或许他多说些好话,对方能让步也说不定呢! “洞天名额,我象族三个,白大哥一族三个,你们人族三个,所以,不能再多了!”此时象主也加入谈判,表示洞天名额没的商量了。 哈尔跟洛柯自然不甘心,继续谈判,还表示愿意拿出其他修行资源的补助,包括另外一处福地! 可是,不管是象主还是白鹭都不再让步。 哈尔跟洛柯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白先生,象主,今日的谈判结果,我等会呈给国主,最多三日,就会有答复。”哈尔微微躬身,给足了两位大妖面子。 “呱! ”白鹭振翅而起! 象主和他妻子也转身踏空进入峡谷。 “李兄弟,这次谈判,多亏有你。”哈尔擦掉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胖脸满是侥幸。 “我帮的了你们一时,帮不了你们一世,最终还是要靠你们自己。”说着李牧岔开话题,问起巨象国国主是否会认可这次谈判结果。 “国主会的!”哈尔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只得到三个洞天名额,但征召国内各大势力一起讨伐妖族,其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更大,而现在,我们能和妖族休战,甚至结盟,对我巨象国来说,或许是福也说不定!”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李牧提醒两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算结盟了,也要防备妖族,否则一旦妖族发难…… 哈尔跟洛柯自是连连点头。 之后,两人将谈判结果传回国都,果然,巨象国国主第一时间派出信使,表示立即和象妖、鸟妖结盟,免得它们变卦! 大家都是实在人、妖,也不定什么黄道吉日,哈尔和洛柯代表巨象国国主,在当天就和大妖白鹭、象主缔结契约。 随后在李牧的带领下,哈尔、洛柯以及巨象国的修士们纷纷进入峡谷。 象妖和鸟妖已经让出一面峡谷,并贴心的在中间犁出一条“三八线”,可即便如此,诸妖的态度仍不友好,或振翅于空,或屹立树梢,均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巨象国修士。 “这些妖兽……” “好可怕的气势,在它们眼皮子底下,我们如何能安心修行?” “幸亏诗剑仙大人在,不然我都不敢进来。” 巨象国修士有些躁动,但好在诸多妖兽没有异动。 “好了,各自修行吧。”进入峡谷,哈尔便让众人进入峡谷,并警告他们,没事不要招惹对面的妖兽,以修行为主! 众多修士很快散去。 “哈尔兄弟,煞气凝结之地,在何处?”李牧来到哈尔身边,问道。 他这忙死忙活的,为的,无非就是此处福地的十八条地煞之气。无\./错\./更\./新`.w`.a`.p`.`.c`.o`.m 至于洞天名额,他不慌,就凭这次帮助巨象国和象妖、鸟妖结盟,这名额就跑不了! “李兄弟,我巨象皇室已在峡谷布下大阵,只需在峡谷山脚,便能接引下方的地煞之气淬身,不过……”哈尔给李牧传音,建议他等两天,看看妖兽是否会遵循盟约。 他很担心,万一李牧修行时出了叉子,白鹭、象主会直接撕毁盟约! “放心吧,我有剑心,百煞不侵。”李牧让哈尔将心放回肚子里,有他在,除非白鹭和象主拼的族人死光,否则断不敢撕毁盟约,当然,他离开后就不好说了。 李牧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盘膝坐下,直接开始修行。 而当他坐下,峡谷那面的象妖、鸟妖,几乎齐齐将视线投注过来。 无数双眼睛带来巨大压力,换做旁人,别说修行,便是静心都做不到,得亏李牧有冰心诀,随便念了两遍,就旁若无人的接引起地煞之气来。 峡谷地底,十八条地脉在此汇聚,一条条黑龙般的漆黑煞气如浓烟般蒸腾。(下一页更精彩!) 翻滚。 峡谷四周有巨象国皇室设置的阵法,修士接引地煞之气时,阵***自动分离煞气,方便修士淬身。 李牧运转逍遥游,刹那便从地底接引出一道狼烟般的地煞之气,将他周身包裹。 “叽?” “唳!” “呜呜?” 对面峡谷的诸多妖兽看到这一幕,或惊疑,或欢喜,或不解,因为,以地煞之气淬身是极为危险的过程,一般人,不,哪怕是妖兽也需循序渐进,得一部分躯体一部分躯体的淬炼,若如李牧这般,直接将自身投入煞气中,几乎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了! 象主的那个十七境象妖看到这一幕,欢喜的狂奔到“三八线”前,甩动长鼻庆祝。 它似乎笃定李牧必死无疑,想第一时间见证。 可没想到,那团煞气一直在李牧周身疯狂的翻滚挪动,这就说明,李牧没事,不,不仅没事,而且还在进行全身淬炼! “呜! ”十七境象妖有些惊诧的退后,只觉这个人类不是人,竟能忍受如此疼痛。 不,这种级别的疼痛,连妖兽都扛不住啊! 这个人,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奇葩妖兽! 其余妖兽也纷纷围到“三八线”旁,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哈尔跟洛柯在旁紧张看着,又是担忧,又是恐惧,但好在那些妖兽没有越雷池一步。 时间流逝,围观李牧的妖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都消失了,但暗中,却仍有几头鸟妖默默偷窥监视着。 而巨象国修士这边,也渐渐放下戒心,各自寻找隐秘地方,开始修行。 时间流逝。 一晃四天时间过去。 平静的峡谷中,忽然风起云涌,大量的灵气如大海倾覆,朝着某个方向倒灌而去。 巨象国的修士和诸多妖兽都没有在意,觉得这是某个人或妖厚积薄发,正好突破。 但四天后,同样的方向,再次出现灵气倒灌的现象。 “怎么回事?” “那个方向……” “同一个人?” “才四天时间,就又突破了?” “会不会是另一个人?” “叽叽?” “呜呜!” “嘎!” 峡谷两边的修士和妖兽都是好奇的出来,御风来到灵气倒灌的方向,这一看,众人、妖的脸色顿时都变了。 “诗剑仙?” “竟然是他!” “如果四天前也是他突破,那不是说,他只需四天就能完成煞气淬身?” “四天一境,这……” 巨象国修士都如此震惊了,更别说峡谷对面的妖兽了。 各类鸟妖、象妖一时间是叽叽喳喳呜呜嘎嘎叫个不停, 显然,它们都被李牧的破镜速度震撼到了。 甚至连象主和大妖白鹭都被惊动,在次日从洞天出来。 白鹭振翅在李牧上方飞行,它仔细感应被新的一道地煞之气包裹的李牧,发现他的境界,果然达到了十八境! 八天两境! 如此说来,只需四十八天,他就能突破至地煞三十境,跟它肩并肩? 再八天,就能将这里的煞气全部吸收? 大妖白鹭心惊胆颤,心中当时就升起澹澹杀意。 它想,如果李牧修行到三十四境,届时他反悔盟约,那杀它不是如屠狗? 不如先下手为强? 不行,他速度太快,自己根本追不上他! 白鹭左思右想,唯一的办法,就是暂时放弃洞天,转而在福地修行,它来到这里后,也才吸收了五条煞气,只要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突破三十四境,那李牧就杀不死它,盟约,自然能继续生效! 白鹭和象主。(下一页更精彩!) 略一商议,都觉得这是最佳选择! 于是,白鹭便在李牧对面修行,它的修行速度也很快,澹澹的煞气直接弥漫两只巨大但纤细的黑色鸟爪,比起其余保守的妖兽,要快了数倍,但和李牧仍旧无法比。 等李牧再破一境,白鹭才只淬炼三分之一的躯体,它看着倒灌的灵气,心态都差点崩了。 不过好在按照这个速度,等五十多天后,它还是能保持对李牧的境界领先! 不过将来……白鹭心中一沉。\./手\./机\./版\./首\./发\./更\./新~~ 以李牧这个人类的修行速度,未来绝不可限量。 若与他为敌,即便此时能占据上风,但将来定会…… 想到这,白鹭忽然一怔:我为何一定要和他为敌? 然后,白鹭豁然开朗! 是啊,既然我们已经结下盟约,那就是亲密无间的盟友了! 怎么可以背叛对方呢? 白鹭心情顿时舒畅起来,只觉得连修行速度都好像快了几分呢。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ps:晚了点。。 wap. /102/102396/29930263.html 第三百零八章 地煞三十四境,离开巨象国(求订阅) 天象峡谷,平均每隔四天,就会出现一次灵气倒灌。 巨象国修士以及象妖、鸟妖都已习以为常,但这一次,仍旧吸引了大量修士和妖兽的注视,包括大妖白鹭和象主! 因为,这是李牧的最后一次破镜了! 峡谷上方,浓郁的灵气化作祥云,形成漏斗状,疯狂的朝李牧头顶倒灌而下。 大妖白鹭仔细感应着李牧节节攀升的气息,黑色的鸟爪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厅。 两个月过去,李牧从地煞十六境突破到地煞三十四境,而它白鹭,才从地煞三十境突破到三十五境! 两者的差距,以三倍计数! 按照这个速度,都不用假以时日了,五、六天后,李牧的境界就能超过它! 随后白鹭想起李牧的御剑速度,又是一阵绝望! 或许,我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白鹭心情复杂的看着李牧。 一旁的象主也是静默,它的十七境象妖妻子,更是颓废的将长长的象鼻垂落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它知道,它的断牙之仇,这辈子都报不了啦。 至于其它妖兽,也是瑟瑟发抖,它们不傻,知道此时形式转变,若眼前这个人类撕毁盟约,那以此人的御剑速度,在场所有妖兽,都得……死! 妖兽这边气氛沉默,巨象国修士这边的气氛……也很沉默! 哈尔叹息:“没想到李兄弟的修行速度这么快,哎。” “诗剑仙一走,我等如何面对妖兽?”洛柯沉吟着传音道:“不如请诗剑仙出手,将这些妖兽全部……” “若此时出手,我等也定难逃妖兽毒手。”哈尔道:“况且,李兄弟亲手促成我们和谈,我等又怎能逼他毁信?” 洛柯苦笑:“可诗剑仙一走,我们……” “洞天名额,我巨象国有三个天象洞天的名额,允诺一个给李兄弟,等洞天开启,李兄弟定会亲至,若那时妖兽已毁约,李兄弟自会将此地妖兽诛杀殆尽,为我等报仇!”哈尔沉声道:“如此妖兽也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毁约!” 可那时候我们都死了,就算报仇……洛柯欲言又止,但最终,他点头认可了哈尔的建议。 没办法,他虽然是巨象国大臣,但以他的影响力,又怎能干涉大乾诗剑仙的行动? 灵气倒灌足足持续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堪堪结束。 这还要得益于此地灵气充沛,否则,没有三四天时间,根本喂不饱李牧! 三十四境了! 李牧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有青色剑光璀璨绽放,如一轮青色烈日,灼灼生辉,对面峡谷的妖兽对上他的眼睛,纷纷被刺痛流泪。 纵然是大妖白鹭、象主都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恭喜你。”大妖白鹭‘呱’了一声,祝贺李牧突破三十四境。 同时,它庞大而纤细的身躯筋肉紧绷,但凡李牧露出杀意,它就……杀向巨象国的人类修士,大不了鱼死网破! 李牧收起眼中剑光,他能看出白鹭、象主,以及其余妖兽眼中的忌惮,但他并不在意。 “白先生,别紧张,盟约是在我的督促下成立,我自然不会毁约。”李牧微笑说道。 白鹭只是微微颔首,却是没有说话,不然,会显得它在害怕李牧。 接着,李牧走向哈尔跟洛柯。 “李兄弟,你要走了吗?”哈尔有些不舍。 “在这里停留两个多月,是时候回去了。”李牧说着从木钵里放出娃娃。 这两个月,得亏哈尔叫人隔三差五送来烤尤鱼,不然,娃娃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李牧~好大的鸟~我要吃烤鸟~”娃娃一出来,就看到白鹭那纤细而肥美的身子,馋的嗷嗷叫。 白鹭童孔一缩,那一瞬,它差点直接飞走。 因为,从娃娃身上,它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对方要吃自己的意图,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纯粹! “小小年纪就想吃鸟,你毛长齐了吗?”李牧没好气的斥道:“再叫让你天天念佛经!” 因为妖兽和巨象国修士的存在,所以这段日子,李牧并没有放出娃娃让她念经,免得好东西被外人得了去。 娃娃哪管这些,两只莲藕般的小手臂一甩,就冲着李牧一个恶龙咆孝:“嗷嗷~~” 李牧伸手在她下巴一抬,直接将她嘴巴合上了。 娃娃嗯嗯了半天,吐不出半个字,气得直跺李牧的脚。 “此番,多谢诗剑仙的大恩。”洛柯此时上前,灵力入喉,声震峡谷的说道:“诗剑仙,我巨象国为表谢意,愿赠送一个天象洞天名额,他日洞天开启,我等定恭候大驾!” 李牧点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没有假意推辞,毕竟,他要是不拿这个名额,巨象国的修士们今后都不能在这里安心修行了。 “诗剑仙,其实国主早就想来拜访你,但国内琐事太多,一直无法成行。”洛柯又说道:“如今诗剑仙结束闭关,不如请诗剑仙入我巨象国国都,国主定扫榻相迎!” “国主盛情我领了,下次吧。”李牧挥挥手拒绝了。 那什么巨象国国主,说什么琐事缠身,呸,分明是担心妖兽反复,所以才不敢入峡谷,这种人,李牧才不想跟他吃饭。 况且,他这两月虽然一直修行,但哈尔带人送来烤尤鱼时,还会闲聊一些八卦。 从哈尔那里,他知道这个巨象国国主……生活作风非常不检点。 李牧觉得,自己必须要远离这种人,免得鸡鸡歪歪。 又跟哈尔聊了会天,李牧才带着娃娃御剑而起。 “呱!”大妖白鹭忽然尖叫着起飞,它要送送李牧,实则,也是想检验一下李牧如今的真正实力。 一人一鸟冲霄而起,在云海之上,极速飞行。 李牧化身青色剑芒,如一挂长虹,直接破开云海,悬挂天空两端。 白鹭也身化白虹,在后面拼命的扑闪着翅膀,可是它都快将翅膀扇断了,也追不上李牧。 “李牧,这只鸟飞得好慢~打它,吃烤肉~”娃娃的声音从长虹那端幽幽传来。 白鹭吓得差点岔了气,最终,它不再自取其辱,停下了追赶。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哈哈哈哈……白先生,后会有期!”李牧的声音从天际遥遥传来,响彻云霄! “呱! ”白鹭见状,也不甘示弱,尖叫着回应。 …… 碧空海阔。 李牧御剑幽幽飞行。 离开南洋诸国已经有十几天了,李牧如今……还飘在大海上,不是他喜欢大海,而是因为辨不清方向。 哪怕他晚上通过星尘确认东南,可白天天光一亮,就极容易迷失方向,几次下来,李牧也学乖了,晚上的时候,确认方向,电火流星般赶路,到了半天,失去方向感,就慢悠悠的飞行,这样一来,哪怕走错方向,也不至于错开太远位置。 “李牧,有船~”娃娃眼睛大,发现下方碧涛中,一艘漆黑的大船载沉载浮。 “这是……”李牧天地浩然气入眼,增强视野后,发现这大船上挂着的旗帜,竟是……鬼国! 鬼国船? 难道我到了东海? 不对啊,我明明是朝着南诏所在方向飞的! 李牧将娃娃夹在腋下,御剑降落。 穿过云气,李牧快速来到海涛之上,才发现这艘大船竟有两百米长,船上,还有几十名与海浪搏击的修士。 他们施展着各种御风、御水法术,一次次的击退海浪,改变风向,才让这艘大船没有沉没。 而李牧的出现,也第一时间引起了船上修士的注意。 “此乃鬼国公主的船驾,不管阁下是谁,赶紧离去!否则杀无赦!”一名做浪人装扮的修士冷喝道。 鬼国公主? 李牧顿时冷笑起来:“那敢情好,我与你们公主可是旧交,尔等还不三拜九叩,迎我入船?” “混账!” “大胆!” 船上的修士们大怒,二话不说拔刀斩向李牧。 一道道丈余长的刀芒斩断海浪,骤然降临在李牧身前。 李牧冷笑着一弹手指:“剑开天门!” 铮~~ 青色的开天剑芒迎风暴涨,震耳欲聋的剑鸣声瞬间压下巨大的海浪,并摧枯拉朽般击溃了所有刀芒,重重的斩在了大船甲板上,‘轰’一声炸出一个三丈大小的洞! 这还是李牧收了力,否则,便是再大三倍的船,也要在这一剑下化作齑粉! “还不叫你们家公主出来!”李牧冷喝,滚滚音浪化作涟漪,风暴般冲击着船上的修士。 “从哪冒出来的强者?我……竟然连他的声音都无法抗住!” “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船上的鬼国修士精慌失措,半饷后,一名身着华袍的矮小男子才小心翼翼的御风而起,在海浪中,压抑着恐惧出声,说道:“阁下你好,在在下是松田一子,是,是鬼国公主的幕僚,她,公主殿下派我去南诏国送信,我,我家公主殿下,并没有在船上,还请大人明鉴!” “哦,她不在?”李牧狐疑的打量着这艘两百米长的海船,但想到鬼国如今大肆侵吞东海诸国,且朝南洋进发,其势如烈火燎原,这种情况下,鬼国的公主又岂会乘坐这样一艘船出海? “她让你送什么信?”李牧问道。 “不不知道,在下身为公主殿下的幕僚,不敢拆她的信,大人明鉴,大人饶命!”这名华袍修士很是怕死的样子,动辄大人明鉴,大人饶命。 李牧却没有小看他,因为,他感应这家伙的修为不低,约有地煞十境的修为,不出意外,应该是鬼国鬼柱之一。 “正好,我也要去南诏,便一并上路吧。”李牧笑眯眯的看着这个鬼国鬼柱,道:“粪田,你不会介意吧?” “自自然不会介意,那个……”松田一子勇敢的抬头看向李牧,很是心虚的反驳了句:“那个,大人,我叫松田一子,大人可以叫我松田。” “好的粪田。”李牧御风从松田一子身旁飞过,旁若无人的落船,并开始在船上闲逛起来,态度很是嚣张呢。 空中,当李牧从松田一子身边飘过,后者那谨小慎微的脸瞬间便狰狞起来,宛如野兽般充满杀意,但等他转身,脸上又恢复小心翼翼的模样,甚至还驼起背来,紧紧跟在李牧身边嘘寒问暖,活像一只乌龟。 李牧也乐的有个跟屁虫伺候,让他赶紧去烤些尤鱼,给娃娃填填肚子。 松田一子点头不迭,立即亲自去督办。 很快,他就捧着百多串烤尤鱼来了。 娃娃闻到香味,当即就扑了过去。 李牧笑着一把揪住她衣领,将她提了起来,问道:“吃之前,要对人家说什么?” 娃娃想了想,大声的对松田一子说道:“粪田,谢谢你!” 松田一子谄笑的面皮差点没控制住,但好在最后,他忍了下来,谄媚的笑道:“能伺候大人和小姐,是小人的荣幸!” 李牧笑着放下娃娃,然后接过烤尤鱼。 竟然没下毒……李牧如今是地煞三十四境,这尤鱼上有没有抹了毒药,他一眼便能感应出。 娃娃大快朵颐,李牧也吃了几只,味道和巨象国的有些差距,不过这里毕竟是船上,且外面波涛汹涌,能有这个味道,已经不错了。 李牧问道:“粪田啊,距离南诏国还有多远?” “回大人的话,若风暴快些平息,最快三天就能抵达南诏国。”松田一子恭敬的说道。 “三天。”李牧点头,正要打发走松田一子,娃娃却在此时忽然呕吐起来。 “呕~~~”娃娃捂着肚子,瓷娃娃般精致的五官扭成一团,满脸痛苦的呕吐,刚刚吃进去的烤尤鱼,全给吐了出来! “这……大人,我没有下毒! ”松田一子看到这一幕,吓的脸色大变,噗通一声就干净利落的跪在了地上:“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李牧自然知道他没下毒,娃娃之所以吐成这样,大概率是因为……晕船。 李牧将她抱起来到外面,被海风一吹,娃娃倒是清醒了不少,然后,她一脸懊恼:好不容易吃到烤尤鱼,小肚子怎么就不争气,全给吐出来了呢? 不行,继续吃! 娃娃刚想转身,胃中又是一阵难受,‘呕’一声就吐在了追上来的松田一子脚上。 鬼国人喜欢穿木屐,这一吐,那味道…… 松田一子的脸直接扭曲了。 wap. /102/102396/29930264.html 第三百零九章 鬼国龙蛋(求订阅) 松田一子是有洁癖的,最是不喜秽物,家中厕所都要常备名贵香料,厕纸都是一张只擦一次,绝不擦完后还取到眼前再折叠一下,二次利用。 但如今,他却被一个三岁的小女娃吐了一脚! 那黏腥的触感,酸臭的味道,如铁锹般狠狠剜着松田一子的内心。 他快要崩溃了,恨不得一脚把这胖女娃踹进海里,但是…… 他面皮抽搐着抬头,看到那神秘强大的修士的脸庞,顿觉如坠冰窟。 不行,不能发作,不然……会死! 他低头咬牙,太阳穴青筋暴起,死死控制住内心的洁癖。 娃娃还在那干呕,不仅将刚刚吃进去的烤尤鱼全部还给了松田一子,还赠送了好多苦胆水。 只是……这苦胆水的腥味中,怎么还夹杂着熟悉的药性? 松田一子被熏的脑袋发晕,想要思考,但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了。 终于,娃娃吐酸爽了,但人也有些打不起精神,两只莲藕般的小短腿踩在颠簸的甲板上,摇摇欲坠。 李牧伸手打出一道灵力,将娃娃身上的晦气全部吹散,这才小心的将她夹在腋下。 然后,他对松田一子道:“粪田啊,好好洗洗,怪臭的。” “……”松田一子心中已是恨极,但脸上却还要强颜欢笑,并恭敬说道:“是,大人!” 李牧见他这么识趣,还想伸手拍他肩膀鼓励鼓励,但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还是算了吧。 李牧默默把手收回,错身走进船舱。 松田一子看到这一幕,更是怒发冲冠,感觉自己的人格都被侮辱了! 他低着头,双拳紧握,两肩颤栗。 旁边有鬼国修士小心上前,直接被他一拳砸成肉沫,血肉飞舞,转瞬就被风浪吹散。 附近的鬼国修士俱是心中一紧,齐齐退后。 “诸位!”松田一子冷冽的看向众人,咬牙说道:“全速前进,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抵达南诏!” 他一刻都不想跟李牧和娃娃待在一起了! 至于报仇,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鬼国大船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只两天后,便来到南诏国的海域。 南诏的海域风平浪静,蔚蓝的海水倒印着碧空白云,海景之美,不可名状! 两天时间过去,娃娃已经习惯船上的颠簸,这会她嗷嗷叫着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恨不能将眼前美景……吃进肚里。 “大人,到南诏了。”松田一子恭敬且谄媚的来到李牧身旁。 “你们的信要交到谁的手中?”李牧笑着问道。 “南诏公主殿下。”松田一子问道。 “白司柠?”李牧眉头一挑,熟人啊! 他此行来南诏,就是来找白司柠要只金蛊,顺便找处福地修行一番。 所以,他和松田一子一行人的目的,是相同的,这不是巧了吗! “是啊,真的……好巧。”松田一子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呢。 当天下午,鬼国海船进入南诏的港口,并受到南诏官员的热情接待。 没办法,如今的东海,鬼国一家独大,其影响力已经沿着海岸线快速扩散。 纵然是南诏,也不敢轻易招惹鬼国人! 松田一子面对南诏官员,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他趾高气扬的要求南诏官员派人清洗海船,并备齐各种物资,等他送完信,就要立即出航! 南诏的官员自然不敢怠慢,一边派人护送他们入国都,一边派人按照松田一子的要求,清洗海船,准备物资。 李牧冷眼旁观,并没有制止松田一子的跋扈行为,毕竟,如今鬼国势大,南诏惹不起,他帮的了一次,帮不了一世。 南诏的官员并没有认出李牧,只是将他当做松田一子的同伴,倒也毕恭毕敬。 在南诏修士的护送下,不到三天,李牧一行便来到南诏国的国都,神娲城。 神娲城依山而建,四周绿树葱郁,生机勃勃,而且……还有很多虫子! 娃娃蹲在地上,从草丛中赤手抓出好多只肥大的青虫。 娃娃留着口水,挥舞着手中青虫,对李牧大声说道:“李牧~烤着吃,香~” “啊,几位,这是我神娲城的幼蛊,还请高抬贵手。”南诏的护送人员赶紧过来阻止。 “幼蛊?”李牧诧异的环顾四周草丛,略一感应,便发现了近百十只类似娃娃手中青虫的虫子。 若这些都是幼蛊,那这座神娲城的幼蛊,恐怕有不下百万只吧? 这座城市,完全就是蛊虫的世界啊! 李牧询问南诏护从,才知道是灵气复苏后,城中的蛊虫才渐渐多了起来,且极易成活,不过,将幼蛊培养成铜蛊容易,但培养成银蛊,其难度却是呈几何倍数增加,乃至金蛊,就更是千难万难。 “我南诏的金蛊数量,屈指可数,每一只都是国宝般的存在!”那护从满脸郑重的说道。 国宝? 李牧没想到金蛊竟然如此珍贵稀少。 看来,找白公主要金蛊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了。 李牧想了想,决定将天象洞天那儿得来的灵物,换一只金蛊,或者,换处福地修行? 反正不能白来一趟。 进入神娲城,这里的街道铺着青石地板,街道两边是一栋栋造型精致的房屋,用大量绿植装点,很是青翠喜人。 街上人来人往,这里的人大多穿着类似苗服的彩色服饰,以蓝色、红色为主,且大多都露出一双白嫩长腿,极为养眼。 李牧赶紧将娃娃夹在腋下,免得她看多了长针眼。 在南诏护从的带领下,李牧一行左拐右绕,最后来到一栋颇为奢华的别院前。 “松田大人,这里就是我南诏公主殿下的府邸。”护从派人进公主府通禀。 很快,府中就走出一人,她年近三十,鹅蛋脸,五官精致,身材高挑,至少有一米七,身着蓝色苗服,露出一双圆润白皙的大长腿。 饱满的胸脯前还挂着银灿灿的饰品,非常赏心悦目。 来人正是白司柠的姑姑,白姝。 “在下南诏白姝,公主府长史,见过鬼国使者。”白姝面无表情的走向松田一子,语气不带丝毫欢迎之意。 “白姝长史,在下鬼国松田一子,奉我家公主殿下的命,前来给白司柠公主送信。”松田一子倨傲道。 “请进。”白姝冷冷的转身,但她在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勐得怔了下,然后快速转身,看向那人。 “诗剑仙! ”白姝童孔中露出一抹震撼之色。 他怎么和鬼国使者一道来了? 当初在大乾帝京,诗剑仙和鬼国的关系,可是非常……微妙的! “白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李牧笑着招呼。 “诗剑仙,原来你是诗剑仙! ”松田一子浑身一震,下意识就想逃跑。 但好在他反应够快,意识到李牧若想杀他,早在大海上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么一想,他惴惴不安的心才堪堪放下。 “没想到竟是李先生大驾光临,快快请进!”白姝对李牧颇有好感,虽然有些奇怪为何他会和鬼国使者一道来,但此事稍后再问便是。 李牧笑道:“那就麻烦白姑娘了。” 眼看两人有说有笑的进入公主府,完全将自己忘在脑后,松田一子面皮一抽,想发火,但最终,还是选择带人快步跟上。 白司柠的这座公主府不大,但颇为精雅,小桥流水、兰亭竹溪,还有假山鱼池。 在白姝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长檐环廊,来到一座客厅。 白姝边命人奉上香茗,边跟李牧低声聊天:“李先生怎会和鬼国使者在一起?” 李牧也不隐瞒,直言不讳,表示自己在海上迷路,正好遇到鬼国的海船,便跟着一道来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李先生和鬼国尽弃前嫌了呢。”白姝笑着试探。 李牧笑了:“除非鬼国公主跪下唱征服,否则……” “征服?”白姝不解。 李牧忙干咳一声:“没什么没什么,白姑娘听错了。” “李先生,是李先生来了吗?”忽然,客厅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如山中黄鹂,极为悦耳。 众人转头看去,便见一白裙女子从屋外蹦蹦跳跳跑来,正是天下九绝色之一的白司柠。 白司柠脸颊略微圆润,大眼琼鼻,樱桃小嘴,她的五官并非绝色,却仿佛集天地之灵气,清纯、活泼、灵动,叫人一见便情不自禁生出呵护之心。 尤其是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更是能直击人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松田一子见到白司柠,心中陡然生出无数邪恶念头,但旋即又被压下,然后,他恭敬行礼:“鬼国使者松田一子,见过白司柠公主殿下!” 白司柠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直奔李牧身旁,并挽住他的小臂,娇声笑道:“李先生,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下面人骗我呢。” “咳咳。”白姝看到这一幕,赶紧咳嗽提醒白司柠注意场合。 白司柠皱了皱琼鼻,才有些不舍的松开了手。 “殿下,先处理正事吧。”李牧指了指等在一旁的鬼国使者。 白司柠这才转身正面松田一子,道:“你找我何事?” “奉我鬼国丰田美加子殿下的命令,特来送信。”松田一子取出封了蜡的信件。 “丰田美加子……”白司柠默默念叨,忍不住想起那日大朝贡时,她和鬼国公主打的赌。 她接过信件,也不避讳李牧,直接当着他的面拆开 李牧是有底线的,并没有偷看。 倒是在他腋下的娃娃,不甘寂寞的挣扎着,竟然扭过头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信上内容。 信是丰田美加子亲手所写,内容很短,只说让白司柠去鬼国取龙蛋。 “龙蛋好吃吗?”娃娃有些馋了。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松田一子强忍住心中的憎恨,谄媚表示:“龙蛋是天地奇珍,能孕育拥有真龙血脉的龙兽,若是蒸炒,自然美味无双,但若能孵化培养起来,于自身更是无双助力!” “龙蛋?”李牧听到这个字眼也好奇的转过头来。 白司柠脆生生的说道:“李先生,大朝贡时,鬼国公主和我对赌,我赢了她一枚龙蛋,可是……” 她低头看着信,有些担忧。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信中满是不怀好意。 但如果,李先生能陪着一起去,那自然是极好的! “信既已送到,那我也该告辞了。”松田一子提出告辞,他实在不想和李牧,尤其是那个臭女娃待在一个屋檐下了。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她,松田一子都能闻到一股腥臭的草药气息,令人作呕! “好呀,那我不留你了。”白司柠马上派人请这个鬼国使者出去。 “……”松田一子面皮一抽:虽然他确实是真的想立即离去,但按照礼节,公主殿下你不是应该挽留一下吗? 这怎么就直接送客了? 我身为鬼国使者,不要面子的吗?! “松田使者,请。”白姝走上前,冷漠的伸手。 “我……告辞了。”松田一子强颜欢笑的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白姝才说道:“殿下,如今鬼国正疯狂扩张,此时邀请你去鬼国,定不安好心!” “姑姑,如果李先生陪我去呢?”白司柠期待的问道。 “这……”白姝一怔,没想到白司柠竟会是这个想法。 “李牧,去~吃龙蛋~”娃娃在那叫嚣,气焰很是膨胀。 “你给我闭嘴!”李牧狠狠一拍娃娃屁股,娃娃吃痛,二话不说就张嘴咬住李牧胳膊。 可惜,经过三十四次的地煞之气淬炼,如今李牧的肉身已极为坚韧,别说牙齿了,便是吹毛断发的利剑,都已伤不到李牧分毫! 娃娃咬了一会,发现自己牙齿疼,气得她直往李牧身上吐口水。 李牧没搭理娃娃,而是问起白司柠和那个丰田美加子的赌约缘由。 白司柠自然不会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 “以龙蛋赌斗白殿下的鱼肠,输了后又没有下文,直到此刻……”李牧沉吟道:“这丰田美加子是在空手套白狼啊,依我看,这龙蛋恐怕不好拿。” “那依李先生之见,我是去,还是不去呢?”白司柠问道。 “当然要去!” 82中文网 wap. /102/102396/29930265.html 第三百一十章 尸人蛊?神秘人(求订阅) “既然鬼国公主盛情难却,殿下拒绝就未免有失礼节了,不过白姑娘说的也对,此行危险重重,我看,就让我代替殿下走这一趟!”李牧表示他对龙蛋非常好奇,也不怕危险,很乐意走这一趟! “不行,我要和先生一起去。”白司柠跃跃欲试的看着李牧,眼中满是期待。 “殿下不可。”白姝忙阻止她,义正言辞的说道:“鬼国公主此番邀请你,定是不怀好意,殿下身份金贵,岂能轻易犯险?还是……我陪着李先生去吧。” “我也去~我也去~”娃娃不吐口水了,在那大声叫道:“我要吃龙蛋~” “娃娃,你长歪了啊!”李牧满脸遗憾的看着她,在巨象国时要吃鸟,现在又要吃蛋,你这都跟谁学的? 李牧满脸唏嘘。 “姑姑,我也要去。”白司柠道:“鬼国公主邀请的是我,如果我不去,她肯定不会拿出龙蛋的。而且,有先生同往,我也不怕危险,大不了,姑姑再派些人保护我就是。” “不行!殿下怎能如此肆意妄为?”白姝瞪着白司柠,坚决不同意。 “姑姑,我就要去!”白司柠鼓着眼睛也不愿意妥协。 李牧在旁看着两大美女大眼瞪小眼,忙道:“此事也不急在一时,正好,我打算找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修行一番,不知殿下可有什么好的推荐?” “有啊有啊。”白司柠闻言立即喜道:“南诏虽不如大乾,但也有好多洞天福地,先生尽管修行!” 说着她取出一张南诏地图,上面有十几个用血墨面标注出的地点,都在山川大泽深处。 “先生,这是南诏的各大福地,先生想去哪修行?”白司柠问道。 南诏国不大,甚至不比巨象国,因此,南诏国内的各大洞天福地都在皇室的掌控中。 这多不好意思……李牧看着地图,指了指最近的一处福地,道:“就这里吧。” “我带先生去!”白司柠笑道。 一旁的白姝默默叹气。 …… 李牧选择的福地叫拒燕山,山势连绵雄壮,燕子都飞过去,故而被称作拒燕山。 拒燕山底,有十条地脉汇聚在此,南诏的皇室为了方便修行,特意在山腰位置打出了一个深入山体的通道,又在通道深处,打造了几十个石室,以作闭关之用。 另外,这山中还建有聚灵大阵,能将方圆百里内的灵气全部吸摄而来,化作‘白云’,灵气浓度,丝毫不比巨象国的天象峡谷低。 另外,拒燕山中有许多南诏修士,还有各种奇诡的蛊虫,有趴在树上啃树皮的,有潜藏在地底假寐的,还有一直跟在李牧几人身后的长蛇。 白姝告诉李牧,这些长蛇,也是蛊虫的一种。 “蛇蛊?”李牧有些心惊肉跳,他想起来,这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蛊虫,好像就是蛇! “蛇蛊好吃吗?”娃娃被李牧夹在腋下,大眼睛看着一直紧跟在后面的两条大青蛇,垂涎欲滴。 李牧生怕她真生吃蛇蛊,赶紧将她塞进木钵里。 木钵里有他提前准备的烤尤鱼,烤鸭,足够娃娃支撑许多日子了。 “先生,在我南诏,天下万物皆可为蛊!”白姝笑着表示,龙也好,蛇也罢,都是天地众生之一,自然可以被炼化为蛊。 李牧心头一跳,问道:“那人呢?” “人?”白姝眉头微蹙,说道:“炼人为蛊在我南诏是大忌,一旦发现,杀无赦!” 杀无赦? 换句话说,就是确实可以将人炼化为蛊! 李牧顿时感觉这个国家对他好像不太友好。 嗯,拒燕山修行后,还是立即启程去鬼国吧……李牧想道。 “姑姑,我之前有听父皇说,一名邪修擅自挖掘乱葬岗的尸体,据说是为了炼出尸人蛊。”白司柠忽然怯怯的开口。 “那邪修早被一神秘修士杀了,殿下无需担忧。”白姝道。 “尸人蛊?神秘修士?”李牧忽然皱眉,问道:“白姑娘,知道那神秘修士的身份吗?” 白姝摇头:“只是有人远远模湖看到,那神秘修士杀了邪修后,就走了,所以至今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李牧沉吟。 炼尸人为蛊,那是不是,也能炼化僵尸为蛊? 他想到了南山侯。 莫非‘活’捉南山侯的,就和这尸人蛊有关? “先生,你在想什么?”白司柠打断了李牧的沉思,指着前方一处洞府说道:“我们到了。” 山洞入口没有修士把守,但有阵法守护,若是强闯,定会惊动整座拒燕山的修士,届时所有修士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强闯的人自然插翅难逃! 白司柠上前结印,打开阵法,转身对李牧笑道:“通道的尽头有许多石室,若是石门紧闭,就代表里面有人修行。” 她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给李牧带路。 一行三人沿着山洞一路前行,走了七八分钟才到尽头,这里的洞壁两边果然有大量石室,其中大半都是石门紧闭。 南诏皇室掌控了国内所有洞天福地,再将这些洞天福地给忠诚于皇室的修士修行……李牧暗想,南诏皇室如此做,假以时日,定会一飞冲天,在诸国中成为豪强! “好了,我便在此修行,四十天后,我们出发去鬼国。”李牧停下脚步说道。 “四十天?”白姝一怔,道:“先生,去鬼国的事不急,你大可在这里慢慢修行,直到将此地煞气煞源全部凝聚出。” 李牧一脸平静的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白姝呆呆的看着李牧,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惊道:“先生的意思是,四十天就能完成十条地煞之气的淬身?” 你是在开玩笑吗? 李牧耸耸肩,反问道:“很奇怪吗?” 这不是奇怪不奇怪的问题,而是你究竟是不是人的问题吧! 白姝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牧。 “不愧是先生,果然厉害!”白司柠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说道:“我完成一次煞气淬身,需要半个月呢!” 你骄傲啊……白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李牧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等等。”李牧忙道:“殿下,白姑娘,麻烦每隔四天,就送些烤鸭过来,娃娃爱吃肉。” “没问题,我这就吩咐下面人。”白姝说道。 等两女走后,李牧进入石室,将石门锁上后,开始修行。 两天后。 南诏皇宫,皇书房。 国主白天启正泼墨为画,笔走龙蛇。 白天启一身白色龙袍,长发披肩,略显沧桑的面容十分俊秀,既有贵不可言的皇家之气,还有意气风发的书生之气。 而且,他使用的笔墨纸砚,均是极品,乃蛟血墨、蔡央纸、雪驼笔,以及千年古砚。 一副画做完,书房外传来一阵轻灵的脚步声:“父皇,你找我呀?” “司柠来了,快,点评一下父皇的新画。”白天启笑着看向灵气十足的宝贝女儿。 白司柠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挽住白天启的胳膊,撒娇道:“父皇的画自然是极好的,哪用得着女儿点评啊。” “是吗?哼哼,恐怕父皇的画画的再好,也不及诗剑仙的一根毫毛吧?”白天启故作生气的质问道。 “父皇知道先生的事了吗?是不是姑姑告诉你的?”白司柠气呼呼的说道。 白天启摇摇头,道:“你啊,若不是姝儿,恐怕朕都不知道名震天下的诗剑仙到了我南诏呢!” “嘿嘿,父皇,是先生他性雅恬澹,不喜被人打扰,女儿不是故意瞒您的。”白司柠跺着脚撒娇。 白天启有些扛不住,忙道:“好了好了,朕没有生气,快收起你的神通!” “父皇,你又取笑女儿。”白司柠骄哼的转过头去。 “哈哈哈哈……”白天启大笑,随后问道:“你和鬼国公主的赌,姝儿也已经告诉了朕,你真打算去?” “父皇不同意吗?可是有先生在,女儿不会有事的。”白司柠忙道。 “可诗剑仙再强,他也只是一个人,若突遇危险,或是敌人来势汹汹,诗剑仙分身乏术,未必就能护得住你!”白天启道。 “父皇有所不知,先生他有一佛家木钵,可将人收纳其中,若真的遇到危险,女儿躲进木钵中就是了。”白司柠说道。 “佛家……难道是芥子须弥?”白天启微微沉吟,又问道:“听姝儿说,诗剑仙只需四十天,就能吸纳拒燕山的十条地煞之气,凝练煞源?” “先生是这样说的。”白司柠道。 “朕看不尽然。”白天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说道:“这样,朕与你打个赌,如果你的先生真的在四十天内凝练了拒燕山中的十条煞源,朕便答应你去鬼国,如果做不到,那么,你就乖乖留在国都,让姝儿代替你前往鬼国,如何?” 白司柠毫不犹豫的点头:“成交!” ……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 皇宫中,白天启处理完政事,回到自己书房,继续泼墨作画。 与他而言,画画不仅陶冶情操,更是一种修行。 只不过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 距离诗剑仙李牧入拒燕山,已是四天整,如果诗剑仙没有说谎,那么今日,拒燕山那边定会有动静传来。 夕阳西下,白天启放下雪驼笔,有些失望的将新作的画卷起丢到一旁。 “陛下。”就在此时,有太监急急跑来:“拒燕山那边来消息了。” “说吧。”白天启问道。 “陛下,半个时辰前,拒燕山中有修士突破,引起天地灵气倒灌,场景甚为壮观呢。”太监恭敬说道。 白天启澹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是,陛下。”太监躬身退下。 “或许突破的不是诗剑仙,是我南诏修士……”白天启深吸口气,有些自欺欺人的想道。 但四天后,拒燕山那边,又有人突破,引起天地灵气倒灌。 “四天,为何又是四天,是巧合,还是诗剑仙真的能在四天内就完成煞气淬身。”白天启有些震惊了。 他知道李牧有剑心,百煞不侵,但煞气淬身的痛苦却是实打实的,那种疼痛,意志再坚定的人都必须要循序渐进才能抗住,否则,很容易精神崩溃! 白天启煎熬着又度过四天,这天,拒燕山那边再一次传来有人突破的消息。 “哎。” 白天启叹息一声,语气有三分失望,以及七分惊喜。 失望是因为,他和司柠的赌约,大概率是他输了,惊喜是因为,诗剑仙的天赋如此高,将来,不,便是现在,就已是天下修士之巅,司柠能与他结下深厚友谊,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开心! 时间快速流逝。 随着拒燕山那边一次又一次的灵气倒灌,几乎整个神娲城都知道大乾诗剑仙谪尘南诏的事了。 神娲城一座客栈中,一名戴着斗笠的中年男人正在喝着小酒,忽然听到隔壁几桌关于诗剑仙的谈话,脸色微微变化。 “诗剑仙李牧,他怎会来南诏?莫非是察觉到我……嗯,竟是因为南诏公主,呵,他的艳福倒是不浅,有意思。”中年人压了压斗笠,转身离开客栈。 …… 拒燕山。 戴着斗笠的中年男人御风而来,身形在山林中快速穿梭,犹如鬼魅。 来到一座小山头,他眺望拒燕山主峰,目光如炬,面露思索之色:“此时倒是对付他的好时候,不过此地有南诏阵法,若引来南诏修士,却也是麻烦事一件。” 万一他的身份泄露出去,可不妙了呢。 轰! 就在此时,拒燕山中灵气所化的‘白云’齐齐一震,紧接着快速旋转,呈漏斗状倒灌而下。 “不愧是诗剑仙,又突破了。” “是啊,这都第几次了。” “四天一境,诗剑仙简直不是人!” “以诗剑仙的修行速度,恐怕无需一年,就能七十二境大圆满了!” 旁边的山林中传来几名南诏聚顶境修士的私语。 他们声音虽轻,但落在中年人耳中,却是震耳欲聋,甚至震得他身形都摇摇欲坠! 四天一境? 怎么可能?! 82中文网 wap. /102/102396/29930266.html 第三百一十一章 前往东海、镇海侯回忆录(求订阅) “什么人在那里!” 小山头上,中年人因为震惊而气息起伏,瞬间就被聊天的那几名南诏聚顶境修士发现了。 破空声中,四道身影快速从山林窜上山头,但环顾左右,并没有发现人影。 中年人早已压着斗笠,悄无声息的下了山头。 只是斗笠下,他的心情却似雷霆暴雨。 四天一境……这李牧的修行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哪怕拥有剑心,他也不可能四天一境! 除非他这几个月又有新的机缘! “看来想要杀他是越来越难了……”中年人回头看了眼山巅遮天蔽日的灵气漏斗,转身迅速消失。 …… 这天。 距离李牧进入拒燕山福地修行,正好满四十天。 白司柠和白姝早早的赶到山洞外等候。 没多久,远处天空有两条黄金灵蛟脚踩祥云,拉着一辆黄金大车腾空而来,黄金车后,还有大量黑衣修士御空随行。 那是南诏国王白天启的龙驾。 “父皇也来了。”白司柠有些雀跃的说道:“姑姑,我和父皇的赌约是我赢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和父皇再阻止我了。” “陛下若是同意,我自然不会拦你。”白姝说道。 白姝是白天启的远亲,从族亲论是妹妹,但一直都克忠职守,从未自视为南诏皇亲。 “吼!” 灵蛟轻吼,拉着黄金车缓缓降落,最终,悬浮在半山腰之上。 白天启一身白色龙袍,长发束于龙冠,略显沧桑的面容既有高不可攀的天威,又有英俊潇洒的书生之气。 当他露面,拒燕山各处都传来南诏修士的参拜声:“见过陛下!” “父皇,你来了。”白司柠笑着御风而起,还摸了摸两条灵蛟的额头:“阿大阿二乖。” “吼~”灵蛟性情似乎很温顺,当白司柠抚摸它们,它们竟还娇憨的晃动龙首,很是配合。 白天启踏空而出,笑道:“今日就是最后期限,若诗剑仙还能突破,那朕就不拦你了。” “谢谢父皇!”白司柠大喜。 “朕向来金口玉言,又岂会骗朕的乖女儿呢,哈哈。”白天启拉着白司柠的手落到山腰洞口前,道:“待会诗剑仙若出关,司柠可要为父皇引见一下这位名震天下的诗剑仙啊。” “这是自然。”白司柠笑道。 “见过陛下。”白姝上前屈身行礼。 “姝儿,都是一家人,就不必多礼了。”白天启道。 “礼不可废。”白姝澹澹说道。 “你……哎,由着你吧。”白天启摇摇头不再多说。 随后三人看着幽深的山洞,静静等待。 直至夕阳西下,拒燕山高空,化云的灵气再次快速旋转,形成漏斗倒灌而下! 白天启虽早有所料,但看到这一幕,仍觉得心驰神遥:“不愧是诗剑仙啊!” 这份修行天赋,恐怕世间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先生成功了!”白司柠喜道:“父皇,姑姑,我赢了!” “好好,朕允你和诗剑仙一同前往鬼国,不过定要时刻紧跟诗剑仙旁,万不可单独行动!”白天启郑重说道。 白司柠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嗯嗯。” 灵气倒灌足足持续了半天,等到星月升空,拒燕山的灵气漏斗才缓缓消散。 没多久,山洞深处走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是李牧和娃娃。 “李牧,我们现在去吃龙蛋吗~”娃娃被关了好久,虽然一直有烤鸭烤尤鱼吃,但没有自由,连烤鸭、烤尤鱼都不太香了呢。 “一天到晚就知道想着吃蛋,你毛长齐了吗。”李牧不满的斥道。 “我长了~”娃娃顶着紫色灵葫去撞李牧的屁股。 李牧大怒,反手将她抓起夹在腋下,就朝着她的小屁股一阵输出。 拍的娃娃嗷嗷直叫。 走出山洞,迎面就是一阵香风袭来:“先生,恭喜出关!” “让殿下久等了。”李牧笑道。 白司柠摇摇头,然后说道:“先生,我先给你介绍,这是我父皇。” 父皇? 南诏国主? 李牧看向面容俊雅的白天启,忙拱手致礼:“李牧见过南诏国主。” “不敢当诗剑仙的礼。”白天启笑着上前,亲切道:“自数月前从大乾大朝贡回来,司柠就这一直在朕的身边提起诗剑仙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白天启看着李牧,四十天破十境,他能感受到李牧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气息,很强大,但具体多强,却无法揣测。 而且,仅仅过去一会,他就发现李牧身上传来的气息逐渐趋向于无,就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显然,这位诗剑仙不仅修为强大,而且还掌握了高深的敛气术。 也就是他才突破,气息不稳,否则根本不可能从他身上察觉出任何端倪! “国主太客气了,都是世人推崇,我不过是写了几首诗罢了。”李牧谦虚道,同时分心二用,快速熟悉体内的力量。 从地煞三十四境,一路突破到四十四境,李牧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又暴涨一截,需要点时间好好熟悉呢。 白天启见李牧这不卑不亢的模样,心中更是欢喜,忙邀请他去皇宫,要亲自款待他! 李牧推辞不过,无奈只好跟着他们回到南诏皇宫。 白天启设下豪宴,除了白司柠和白姝,他还叫来南诏的大臣作陪,席间众人天南海北的闲聊,一会说起南诏的风土,一会说起在南洋诸国引起巨大恐慌的鬼船,一会说起东海鬼国的跋扈,饶是李牧之前对海上情况不甚清楚,一场宴席下来,也是多了四五分的了解。 几杯酒下肚,李牧也主动询问起关于海上真龙的情况。 一南诏大臣说道:“我倒是听说过一些谣言,说东海深处有一座极致奢华的水晶宫,有各种琼浆玉液、奇珍异宝,那些龙脉化龙的真龙,都在那水晶宫里享福呢。” “水晶宫?”李牧一怔,赶紧问道:“可有人见过?” 那大臣笑道:“水晶宫之说历来便有,只是传说,至于真假……却是无人知晓,但是,这天下这么大,那些真龙却哪也不去,偏偏往东海那儿钻,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李牧心中吐槽。 “诗剑仙,此去东海鬼国,除了要小心鬼国公主,也要防备鬼船和海妖!”白天启提醒道:“鬼船的可怕,诗剑仙从南洋回来,应已清楚,但鬼船只有一艘,遇到的几率并不高,可海妖却有无数,小至我等桌上的尤鱼,大至海鲨、巨鲸,几乎无穷无尽,一旦招惹,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且,你们此去是为了龙蛋,很可能会入海,所以更要加倍小心!” “知道了父皇。”白司柠脆生生的应道。 “多谢国主提醒。”李牧道谢。 修仙之人精神旺盛,因此这场奢华的宴席足足持续的一夜。 等到翌日天光大方,白天启才带着众臣离开,去上朝工作了。 李牧也打算干点正事了。 “时间不早了,那我们这就出发去鬼国吧。”李牧道。 “嗯,听先生的。”白司柠雀跃的说道。 李牧看向白姝,白姝朝侧殿招手,没一会,那里走出一支十人的队伍,俱是地煞境修士。 “在下南诏蓝忘,见过公主殿下,见过白长史,见过诗剑仙!”队伍首领是个高大的中年人,面容粗犷,声音沙哑。 “这是陛下安排的护卫,先生不会介意吧?”白姝问李牧。 “怎么会,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李牧乐的有人忙前忙后的伺候,哪里会介意这些? 简单的打过招呼后,李牧看向还在胡吃海喝的娃娃。 “好了,别吃了,再吃真成猪了。”李牧将吃了一夜的娃娃拎了起来,发现这厮好像又重了五六斤。 “李牧,好撑~”娃娃也感觉到了,她发现自己的肚子沉甸甸的,有些不舒服呢。 李牧将娃娃放在自己肩上,道:“那我们出发吧。” 说着,他御风而起。 白司柠、白姝以及蓝忘十名护卫紧随其后。 一行十四人很快就飞入高空,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 东海岛屿极多,星罗密布,大大小小足有百余个国家。 其中,鬼国是百国中极不起眼的一个,但灵气复苏后,鬼国便强势崛起,并疯狂的侵略周围岛国,如今,东海百国仅余下十几个,其中最强大的自然是鬼国,而剩下的,也是多个岛国联合在一起,才堪堪在鬼国的魔威下生存。 赶了五天的路,李牧一行终于来到东海海域。 蓝忘身为护卫长,也在一旁给众人介绍东海的一些局势。 李牧一边听,一边观察东海海水,发现这里的海水比南洋要更幽暗,显然,东海要比南洋更深。 “公主殿下,白长史,诗剑仙大人,再有三天,我们就能抵达鬼国了。”蓝忘说道。 “蓝大叔,这趟多亏有你,否则我们一定迷路。”李牧很佩服他能在大海中辨别方向,换成他来带路,恐怕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鬼地方了。 蓝忘赶紧说道:“不敢当,只是我以前经常出海,时间久了,就能通过海风辨别方向了,和诗剑仙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术业有专攻,蓝大叔不可妄自菲薄。”李牧笑道。 蓝忘笑道:“此趟能与诗剑仙大人同行,真是在下的荣幸!” 双方一边拍着彩虹屁,一边前行,倒也其乐融融。 对了! 李牧忽然想起两件事来。 第一件事是他在剑将山庄外杀了鬼国鬼柱山本一郎时,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张海图。 那张海图非常简陋,上面只有一座岛屿,然后用潦草的笔迹在岛屿周围画了类似暗流、风向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第二件事则是他在更早时候杀死蜀王姬夏时,从他储物袋中找到了一本回忆录,乃是千年前一位镇海侯写的,书中讲述了他在海上如何血腥镇压海盗、异族的往事。 李牧心中一动,先取出那本回忆录。 说起来,得到这本书也有好些日子了,但李牧一直没时间细看,此时一行人赶路无聊的紧,正好看看,权当消遣。 然后,他又取出那张简陋的海图,交给了白司柠,道:“殿下,这是我从鬼国的一名鬼柱身上取得,应该是一张海图。” 白司柠接过后看了一眼,直接交给蓝忘,说道:“蓝侍卫,能确认这是哪座海岛吗?” 蓝忘接过后仔细查看,但仅凭一座岛以及潦草的洋流、季风之类,根本无法分辨这座岛的具体位置。 “殿下,恕手下无能。”蓝忘告罪。 “先生……”白司柠接过海图,有些抱歉的看向李牧。 李牧此时已经翻开这本镇海侯回忆录,边看边说道:“大海茫茫,想要凭借这样一张海图找到具体岛屿,确实是天方夜谭,蓝大叔不要自责。” “先生,天方夜谭是什么?”白司柠好奇的问道。 “天方夜谭就是……”李牧怔了下,旋即开始胡编:“就是一种现象,嗯,就是不可能出现的现象。” 白司柠似懂非懂的点头。 先生隐藏了很多呢……白姝却是能看出,李牧没讲真话,这天方夜谭的背后,可能另有隐秘也说不定。 一行人继续赶路。 李牧看了大半天就看完了这本回忆录,其中基本都是镇海侯镇压海贼的事迹。 不过,回忆录中有一处地方很古怪。 就是每一次镇压完海贼的第二天清晨,镇海侯都会用同样的笔墨描写日出! 李牧起初以为大海的早上都这样,但整本书看下来,几十次镇压海贼,分布在一年四季,这期间,怎么可能不遇到大风天气,或者雷暴天气? 若是遇到这些天气,还哪来的唯美日出? 李牧细细琢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莫非镇海侯镇压完海贼,都会去同一个地方,所以,他镇压海贼几十次,看到的,才是一样的日出!” 若是如此……难道有宝藏?! 李牧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可是,怎么找到这拥有唯美日出的海岛? “先生,你在看什么书呀?我能看看吗?”白司柠在旁好奇的飞过来。 李牧回过神来来,笑道:“是千年前一位镇海侯写的回忆录,你看看。” 若是灵气复苏前,那这本回忆录中‘隐藏’的宝藏,可能价值连城,但如今,银白之物对李牧而言,带在身上都嫌占地方呢。 82中文网 wap. /102/102396/29930267.html 第三百一十二章 再见第一鬼柱、入鬼国(求订阅) 进入东海海域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牧总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但他环顾左右,这里天高海阔,没有任何遮掩物,怎么可能有人一直跟着而不被他发现? 然而,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却如鲠在喉,怎么都挥之不去。 不对劲,一定有东西跟着我们! 李牧边御风,边继续凝神感应四周,可惜,到头来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先生,我看完了。”此时白司柠将镇海侯回忆录还给李牧。 她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宝藏’的存在,只是钦佩的说道:“这位镇海侯好厉害啊,一生纵横大海,剿灭无数海贼,功德无量!” 纵横大海? 对啊! 是大海! 李牧被白司柠一语点醒,勐得低头俯视下方幽蓝色的海洋。 若真有东西一直跟着他们,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玩意藏在海里! “你们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李牧将娃娃塞到白司柠怀中,然后纵剑而下。 砰! 破水声中,李牧一头扎入大海,蔚蓝色的海水波光粼粼,无数巴掌大小的鱼群游来游去,自在惬意。 不时还能看到正在狩猎的大型金枪鱼,如一道金色长光,在水中闪电般飞过,留下一道白色粉末状的水痕。 又有小屋大小的虎鲸,成群结队的游过,狂暴的妖力卷起无数暗流,肆意的席卷着海底生物。 还有一头狰狞而庞大的鲨鱼,散发着恐怖的妖力,矫健的身躯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在海中如巨无霸横行无忌,便是虎鲨群看到,都退避三舍,不敢招惹。 李牧静静的悬浮在海中,他不停的环顾左右,可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他没有停留太久,大约几分钟后就飞了上去,和白司柠等人继续飞行。 一段时间后,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再次出现,李牧果断又遁入海中。 这次,他看到了鱼群、房屋大小的尤鱼妖、以及那条狰狞的鲨鱼。 李牧看了几眼,就再次离开大海。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白司柠有些奇怪。 “李牧,抓尤鱼,烤着吃~”娃娃在白司柠怀中,大声催促。 这几天,她都没好好吃热乎乎的烤尤鱼呢! “可是海中有异?”蓝忘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继续飞吧。”李牧没说什么。 这次又往前飞了百里左右,李牧再一次感觉到了暗中的那双眼睛。 李牧一把将娃娃丢给白司柠,然后极速破入海中,环顾左右,李牧第三次看到了那头狰狞的庞大鲨鱼。 那头鲨鱼还在假装若无其事的游来游去,但它连续三次都被李牧发现,除非李牧是傻子,否则怎么可能被它蒙混过去? 感受到李牧眼中杀意,那头鲨鱼好像也知道瞒不住了,狰狞的獠牙勐得大张,吐出一口漆黑的妖力。 轰! 妖力携卷着海水,化作一团极速旋转的水球,轰隆隆的撞向李牧。 李牧七星龙渊一横,一招乘风破浪,噼出一道避水剑芒。 轰! 青色剑芒破开海浪,以摧枯拉朽之势斩开水球,去势不减的斩在鲨鱼脑门上。 噗~~ 鲨鱼脑门当时就被砍出一道两臂大小的裂口,猩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随着混乱的暗流涌向四方。 鲨鱼吃痛,怒吼着在水中无规则的极速游动,妖力在海中沸腾,附近的鱼群以及鱼妖纷纷退避,不敢靠近。 猎杀时刻? 李牧冷笑的看着那越游越近的鲨鱼,再次一剑斩出。 剑落九天! 青色剑芒如银河倒卷,霎时破开海浪,疯狂的席卷向鲨鱼。 鲨鱼童孔一缩,赶紧左突右转,险之又险的避开剑浪风暴! 这也得亏是在海中,海水短暂的阻挡了剑芒一瞬,否则,那鲨鱼必已饮恨。 当李牧正要斩出第三剑时,那鲨鱼忽然嘴巴一张,吐出一个女人来。 李牧一怔,他下意识看去,发现那女人竟还是个熟人。 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身边那个侍女,同时也是鬼国第一鬼柱的……叫什么来着? 李牧一时间想不起她的名字。 “在下和智子,诗剑仙大人,刚才真是抱歉。”李牧耳畔传来那个女人的传音。 原来是叫和智子……李牧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会在鲨鱼肚子里?” “疗伤。”和智子回道。 在大朝贡时,和智子以切腹挑战大乾天骄,虽然差点死掉,但总算被大乾御医救活。 回到东海后,她就失宠了,之后,她索性就藏身鲨腹,半是疗伤,半是修行。 “我曾救过这条鲨鱼一命,它很听话。”和智子传音道。 “为何要跟踪监视我?”李牧继续问她。 “我没有跟踪诗剑仙大人。”和智子传音道:“我是……” “你是跟踪南诏的公主?”李牧眉头一挑。 和智子点头,传音道:“两月前,公主殿下就传信四周,说南诏的公主会来东海,叫我们一旦发现,就……就保护她到鬼国。” 保护? 李牧冷笑,他也不拆穿和智子,冷道:“有我在,无需你的保护。” “是,我明白了,我立即离去。”和智子恭敬点头。 李牧看着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问道:“和智子,以你的修为和修行天赋,就算离开鬼国,也大有去处,何必为了丰田美加子舍生忘死?” “公主殿下于我有大恩,还请诗剑仙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和智子严肃道。 李牧轻笑一声,御剑而起。 这次再出发,终于没有了被监视的感觉,李牧心情大好。 半天后,前方的海域出现一座座海岛,有的只相隔十几里,有的相隔近百里,有大有小,绿意盎然。 “公主殿下,白长史,诗剑仙大人。”蓝忘介绍道:“东海岛屿普遍都适合人类居住,因此这里的国家极多,以前多是一岛一国,现如今……” 看着下方岛屿略显荒芜的模样,显然,这里的国家都已被鬼国征伐过了。 “鬼国会将征伐过的国家的人口迁移到鬼国定居,据说如今鬼国人口已有千万之巨!”蓝忘凝重道。 “蓝大叔,不是说东海有数个国家组成了联盟,和鬼国抗衡吗?”李牧询问道。 蓝忘点头:“是的,共有两大联盟,分别是以青木国为首的青木联盟,以夜叉国为首的夜叉联盟,不过我听说,这两大联盟之所以能抗衡鬼国,是因为……” 说到这,蓝忘看了眼李牧,道:“是因为有大乾的势力在撑腰。” 大乾势力? 难道是皇室? 不对,大乾的皇室连掌控大乾内部的洞天福地都够呛,怎么可能有余力把手伸到东海来? 李牧心念电转,很快就想到了两个势力。 而且这两大势力,都正好在大乾的沿海城市! “可是平海郡赵家和定海郡的定波侯!”李牧直接问道。 蓝忘说道:“传闻正是这两方势力,不过具体如何,却是没人知道了。” “有意思了。”李牧想起了赵家的那个赵雀儿。 赵雀儿手中有翻天印,而李牧手里则是覆地印,也不知道两印相合,会不会出现玄异。 “先生,我曾听闻赵家有麒麟子,曾经一印镇压海啸,修为很强呢。”白司柠说道,“但他再强,肯定也是不如先生的!” “你说的那个麒麟子叫赵雀儿,我跟他交过手。”李牧澹澹开口。 “结局怎样?”白司柠又是期待又是紧张的问道。 “说实话,很失望,连我一招都接不下。”李牧面露遗憾之色,摇头道:“想来殿下听到的传闻是赵家故意传播,想借此抬高赵家的地位。” 其实,当初在帝京,赵雀儿曾凭借翻天印接下过李牧一剑,不过不管当初如何,反正现在,赵雀儿肯定接不下他的一剑。 毕竟,他四天一境,而那赵雀儿,就算也凝聚了类似舍利、元神、剑心之类的东西,也要十余天才能破一境,如此一来,他拿什么接自己的剑? 李牧自信满满呢。 “李牧,有人~”娃娃眼尖,看到前方白云深处,有一行人御风而来,为首的那人朗声开口:“可是南诏的白公主?” 白司柠怔了下,一旁的白姝回话道:“正是,你们是何人?” “白殿下,您不记得我了吗?一个月前,我们还曾在您的府中相见。”那声音颇为振奋的说道。 飞到近前,众人才发现那人正是之前去往南诏送信的松田一子! 松田一子脸带笑意,可等他看到李牧也在,那脸当时就僵了:“诗诗诗剑仙大人也在,真是……呵呵。” “呵呵?”李牧凝眉,一身剑势如泰山压顶,轰一声压在松田一子身上。 噗! 松田一子虽是鬼国鬼柱,修为颇高,但比起李牧却差的远了! 李牧的剑势才一临身,他就扛不住喷出一口老血。 怎么会这么强……松田一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交手’,还是感到一阵绝望! 怎么会这么弱……李牧叹息,果然是因为自己太强了。 松田一子身边的鬼国修士看到大人吐血,纷纷大惊,然后,他们缩起脖子,垂下腰身,一个比一个恭敬的站在虚空,动都不敢动。 “小人失礼,还请诗剑仙大人勿怪。”松田一子心中大骂李牧全家,但嘴上却是谦卑的紧,就差跪在地下撅屁股道歉了。 李牧笑着挥手:“下不为例。” “多谢诗剑仙大人。”松田一子强颜欢笑的看向白司柠,道:“白殿下,我家公主殿下早已等候多时,快随小人去吧。” “嗯,带路。”白司柠在外人面前戴上了轻纱,灵动的双眸努力做着冷漠状。 松田一子大声应下,带路朝前飞去。 鬼国所在的岛屿名为幽灵岛,据说一年四季都阴寒如秋冬,灵气复苏后,此岛阴寒更甚,若非鬼国国主及时布置大阵,那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甚至无法在这座岛上生存。 李牧一行人跟着松田一子御风而行,花了半天时间,终于来到这座幽灵岛。 “这就是幽灵岛吗?”白司柠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外形有些像桃子的岛屿,随后就有些发寒似的打了个颤。 因为,虽然此刻阳光明媚,但这座幽灵岛却好像被黑暗吞噬,从里到外的透露着一股阴森气息。 “诸位,请。”松田一子小心的在前带路。 “李牧,冷~”娃娃忽然抱住李牧胳膊,小身体在隐隐打颤。 “那就进木钵里待着吧。”李牧从她怀中取出木钵。 娃娃这次竟出奇听话,主动伸头往木钵里钻。 木钵是三尘和尚所制,有浓郁的佛家气息,可抵挡任何阴邪外物,进入里面,娃娃贼安全呢。 一行人在松田一子的带领下,绕了小半个幽灵岛,最终,在幽灵岛的一处海边城镇落下。 这里是鬼国最大的码头幽灵港,各种海船在此停港、起航,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李牧等人还未落下,就听到那里传来的喧闹声音。 “鬼国公主在这里?”李牧奇怪的问道。 松田一子忙说道:“是的,我家公主殿下就在此城。” “龙蛋也在这里吗?”白司柠也开口问道。 松田一子道:“这个小的不知,等白殿下见了我家公主殿下,自然就清楚了。” 于是众人不再多说,在幽灵港前落下,然后入城。 城中人流如织,车如马龙,一片繁华,但李牧发现,这里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 李牧猜测,这些人大半是被鬼国侵吞的某国国民,被鬼国强行迁移至此。 李牧没有多管,随着松田一子,一路来到一座巨大的无名府邸前。 松田一子亮出招牌,看守在府邸前的门子不敢怠慢,立即开门迎客。 “白殿下,诗剑仙大人,请。”松田一子将一行人迎进去。 这座无名府邸颇为豪华,石灯笼、小碎石路,灵竹、小凉亭,不过比起巨象国大臣哈尔的府邸,稍有逊色。 穿过长廊,松田一子对蓝忘等十名护卫说道:“诸位,你们且在这座厅中歇息。” “这……”蓝忘眉头微皱,看向白姝。 白姝略一沉吟,微微点头。 有李牧在,鬼国公主就算有恶意,也不敢当着李牧的面造次!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殿下的。”李牧也笑道。 “那就拜托诗剑仙大人了。”蓝忘恭敬说道。 82中文网 wap. /102/102396/29930268.html 第三百一十三章 秦梦如(求订阅) 蓝忘等护卫被留在了客厅中。 李牧和白司柠、白姝三人,则在松田一子的带领下,继续深入庄园。 一路穿廊绕园,最终,他们来到一处水榭楼台,楼台上隐隐传来丝竹音律之声,以及觥筹交错之音。 “殿下,诗剑仙大人,白长史,我家公主正宴请贵客,三位,请跟我上楼。”松田一子道。 “等等。”李牧叫住松田一子,直接问道:“楼上是什么客人?” 鬼国公主宴请客人,却把他们也叫上去,李牧有些怀疑鬼国公主是打算制造冲突,或者,祸水东引? 松田一子说道:“是青木国和夜叉国的两位王子,以及赵雀儿、雷乾等大乾天骄,想必诗剑仙大人也是认识他们的。” 赵雀儿,雷乾? 赵雀儿他自然认识,是平海郡赵家嫡子,可雷乾……李牧略一沉吟,才想起这位雷乾正是定波侯雷断坤的独子,当初在剑将山庄,这位雷乾公子曾插手神清观和西域佛国行走的扑买,李牧多少还有些印象。 “先生,赵雀儿背后的赵家,雷乾身后的定波侯,正是青木国和夜叉国的后台,看来此次会面不简单。”白姝心念电转,传音给李牧。 李牧微微点头,笑道:“没想到是赵家公子和定波侯的公子,粪田啊,还不快点带路!” 松田一子面皮一僵,强颜欢笑道:“三位,请。” 面对名震天下的诗剑仙,就算是在家里,松田一子也不敢尥蹶子呢。 三人登楼,楼上此时正有歌舞,厅堂中,几名身披红绫的妖娆女子随着乐声翩翩起舞,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 厅堂主位,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身披黑色纱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雪腻,妩媚的脸蛋略带酡红,醉眼迷离。 厅堂两边,各有两桌,左边首桌坐着赵雀儿和一名身穿澹绿糯裙的妙龄女子,此女脸蛋甜美,身姿婀娜,竟也是能吊在九绝色之下的无双佳人。 左首第二桌则坐着秦虎和一名身材干瘦的年轻人。 不出意外,这个青年人应该就是青木国的王子了。 右手边。 第一桌坐着两人,一个是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年轻人,李牧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定波侯雷断坤的独子:雷乾。 在剑将山庄时,小弟顾家曾跟他说过,雷乾为人桀骜,但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雷乾身边的是个面无表情的青年,应该就是夜叉国的王子。 而第二桌却是空着,但上面已经摆放了美酒佳肴。 “公主殿下,南诏白殿下,白长史,还有大乾诗剑仙到。”松田一子轻声禀报。 厅中虽有歌舞,但在场的都是修士,早在他出声前,就已发现李牧等人。 “李牧……”赵雀儿童孔一缩。 秦虎更是绷紧了身子,但旋即又微微松懈下来。 “大乾诗剑仙……”秦虎身旁的青木国王子苗青稞神色一肃,他虽在东海,但也听说过诗剑仙的风采,号称诗剑双绝,大乾地榜第三,且李牧的诗词也在最近流传到东海这边,苗青稞得了几首,通读后更是惊为天人! 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这里……苗青稞双眸紧紧盯着李牧。 他就是李牧……赵雀儿身边的澹绿糯裙少女好奇的打量着李牧,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甜美的脸蛋竟露出澹澹的羞红。 “诗剑仙李牧……”雷乾放下酒盅,看着李牧的眼神颇为复杂。 当初在剑将山庄,他见过李牧,但那时的李牧,声明未显,而他则是大乾地榜第六定波侯的独子,风头无两,便是神清观和西域佛国的扑买他都敢插手。 而如今,李牧名列地榜第三,别说他了,便是他父亲都不是李牧的对手了! “恐怕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一旁的夜叉国王子夜鸣冷哼道。 雷乾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惹事,静观其变。 “没想到诗剑仙也到了,真是……稀客,请。”鬼国公主眼波如水,笑盈盈的邀请李牧三人入座。 “我只是恰逢其会,公主殿下无须在意我。”李牧笑道。 尽管他对鬼国不感冒,但这个公主殿下……还是有点东西的! “失礼了。”白司柠上楼时戴上了轻纱,只露出一双灵动双眸。 三人落座后,夜叉国王子夜鸣开口:“丰田公主,现在人总该齐了吧?” “就等白妹妹来呢。”丰田美加子朝白司柠举杯,随后又妩媚的看向李牧,笑道:“如今诗剑仙也来了,如此一来,我们这次行动成功的几率又大了几分。” “丰田公主,夜鸣王子,你们在说什么啊?”白司柠紧张问道。 “我们说的,正是白妹妹的赌注啊。”丰田美加子娇笑道。 “龙蛋?”白司柠转头看向李牧,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来不出我所料,这枚龙蛋,果然没那么好拿。”李牧看向丰田美加子,笑道:“公主殿下不打算告知原委吗?” “诗剑仙询问,本公主岂敢隐瞒?”丰田美加子轻启红唇,吐气如兰的说道:“大约半年前,东海深处出现了一座神秘的岛屿,那座岛被浓雾遮掩,周围遍布阴寒鬼风,四周海域不仅有无数暗流,更有大量妖兽,别说常人,便是修士都极难抵达!”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万事万物无绝对,总会留下一线‘生机’。 这座岛屿四周的浓雾,每隔三月会缓缓消散,直至露出该岛全身,翌日浓雾又逐渐递增,如此循环往复。 “而浓雾消散的那天,便是登岛之日!”丰田美加子说道。 李牧凝眉,不解问道:“殿下可曾登岛?” 丰田美加子摇头。 “既然没上去过,殿下又怎知上面有龙蛋?”李牧问道。 “本公主虽没上去过,但自然有人上去过,只可惜那座岛上危机重重,所以那人才没有带出龙蛋。”丰田美加子颇为遗憾的说道。 “先生,我觉得她有所隐瞒。”白姝此时传音。 李牧不动声色的点头,传音说道:“这女人精的很,恐怕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你们怎么考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 白姝忙和白司柠悄悄商量起来。 此时,对面桌的青木国王子苗青稞忽然冲李牧举杯,笑道:“诗剑仙,在下青木国王子苗青稞,敬你一杯!” “王子客气了。”李牧伸手不打笑脸人,举杯和他隔空对饮。 “李兄数月不见,修为又精进不少,可喜可贺。”此时赵雀儿也跟李牧打起招呼来。 李牧笑了,他敛气术大成后,除非修为比他高许多,否则焉能看出他的境界? 这赵雀儿,摆明是在试探他。 “赵兄背靠赵家,恐怕修为是一日千里,我不如矣。”李牧跟他打起迷湖汤来。 “早闻诗剑仙诗剑双绝,今日鬼国公主设宴,有丝竹之音,有舞女之美,不如诗剑仙作诗助兴,如何?”夜叉国王子夜鸣忽然转头对李牧说道。 雷乾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微微远离了他。 “你是?”李牧斜眼看向夜鸣。 “本王子乃夜叉国王子,夜鸣。”夜鸣矜持且骄傲的说道。 “哦,原来是蛮夷小国的王子,真是……”李牧一脸无语的摇头,说道:“当初在帝京,连蒙元古国的王子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这……你爹是不是没好好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啊?” “放肆,你……”夜鸣大怒,在东海,哪怕是如日中天的鬼国都不敢如此对他,这个诗剑仙,真是飘了呀! 他正要拍桉而起,突兀间,忽然一股恐怖的剑势从李牧身上传来,仿佛天外流星陨落,卷起狂暴气浪,重重的砸在他的心田。 噗! 只一瞬间,他就感觉自身五脏六腑都被这股狂暴的剑势重创! 眼耳口鼻,也缓缓溢出鲜血! 怎么可能?! 夜鸣童孔一缩再缩,一道道血丝爬满他的眼童,仿佛瓷器上的裂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他张嘴,却呼吸如堵,竟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王子地煞七境,在他面前,竟连说话都做不到?! 一瞬间,夜鸣又惊又怒,又悔又恨,心底深处,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李兄,还请看在家父面上,饶他一次。”此时雷乾开口求情。 毕竟夜叉国是他雷家罩着,不能不管。 “哼。”李牧这才轻哼一声,缓缓收起剑势。 “呼呼……”夜鸣如释重负,仿佛溺水之人爬上岸,拼命的呼吸。 此时他脸上七窍流血,尤其双眼如瓷器般布满血色裂痕,看着极是凄惨狼狈。 仅凭剑势就逼的夜鸣生不如死,李牧究竟是何修为了……赵雀儿表情平静,但心中已波涛汹涌! 才几个月不见,他变得越发可怕了……秦虎心中也很是难受,他想到了自己的女神孟秋寒,那落水女神一般的仙子,这世间能比配的,恐怕也只有…… 他心中如百蚁挠心,越想越感觉憋屈难受。 “好强!”青木国王子苗青稞双眼发光的看着李牧,只觉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大乾诗剑仙,不出手便能轻易镇压与他不相上下的夜鸣,这份实力,真是叫他叹为观止! “李牧!你这样做,实在太霸道了!”然而此时,却有人为夜鸣出头。 众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正是坐在赵雀儿身边的澹绿糯裙少女。 少女甜美的脸蛋带着几分恼怒,很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牧。 “你又是谁?”李牧皱眉。 这不长眼的,怎么一个两个全往他这边跳? 真当他不会辣手摧花?! “小女子秦梦如。”甜美少女哼道。 “秦梦如?”李牧眉头一挑,隐隐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只是一时间,他却想不起来。 “李牧,你既是清平县令,又是翰林院执事,更是大乾执剑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大乾的脸面,怎能因一言不合,就致人重伤?”秦梦如板着甜美的脸蛋,气呼呼的说教李牧。 那边李牧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给对方一点黄颜色看看! “你……” “我姐姐平时,是这么教你们的吗?”秦梦如气道。 你姐姐? 李牧一怔,普天之下,胆敢教他的,恐怕也只有皇后秦梦瑶。 秦? 李牧童孔一缩,他终于想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了! 当初大朝贡前,李牧曾以下克上,斩杀匈奴三魔之一的刀魔,那之后,竹儿奉命去清幽山看望他,说皇后要将她的堂妹点给自己。 】 只是后来被李牧婉拒。 犹记得竹儿称呼那位堂妹为……梦如小姐! 秦梦如!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李牧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媳妇的女人。 长相很甜美,脸颊略微带着点婴儿肥,眼神清澈灵动,身姿窈窕,胸脯鼓鼓的,腰线很细……李牧这一打量,对面的秦梦如更是羞恼。 “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秦梦如气呼呼的说道。 “嗯嗯,在听在听。”李牧下意识回道。 坐他旁边的白司柠和白姝都是诧异的看了过来:先生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她们看向旁边桌上的夜鸣,此时正拼命吃灵丹补充身体亏空,可惨了呢。 难道先生喜欢甜美的女人……轻纱下,白司柠嘴巴微微鼓起。 “咳咳。”这个时候,坐秦梦如旁边的赵雀儿有些忍不住了,他干咳两声打断了两人谈话,说道:“好了,梦如,李兄只是在跟夜鸣王子开个玩笑,相信夜鸣王子不会介意的,是吧,夜鸣王子?” “不,不介意,不介意。”夜鸣此时哪敢再挑衅李牧,闻言忙表示是误会一场。 “你,你们……”秦梦如哪看不出夜鸣是摄于李牧淫威才不敢计较,但事主都不追究了,她再说下去,倒显得她斤斤计较了。 “既然都是误会,那我们言归正传吧。”丰田美加子也出来打圆场。 没办法,李牧如今展现的实力,比起大朝贡时,要更加可怖,纵然丰田美加子心中对李牧有恨,此时也要压下,龙蛋为先! 82中文网 /102/102396/29930269.html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交换翻天、覆地印(求订阅) 小插曲后,楼台上再次莺歌燕舞。 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坐在首位,妩媚的举起酒盅,笑道:“再有五天,那座神秘岛屿外的浓雾就会消散,正是我等进入岛屿的最佳时机,诸位,此行危险,希望我们能同舟共济,互相扶持!” 李牧闻言笑道:“此行既然危险,却不知事后该如何分配所得机缘?” 若是各凭本事,那在场的,谁能争过他? 若是平均分配,那他不是被当枪使了? 丰田美加子笑道:“那座岛屿很大,入岛后,我等诸国各自行动,能得到什么机缘,就看各自的造化了。不过,岛上危机重重,本公主希望各支队伍之间不要离的太远,如此遇到危机,大家也能守望相助,诗剑仙,你以为呢?” “就怕力有未逮啊。”李牧模棱两可的说道。 “本公主相信诗剑仙不是那种见死不救之人。”丰田美加子笑道:“而且,我鬼国还欠白妹妹一枚龙蛋,若我鬼国队伍全军覆没,那龙蛋可就没了呢。” 李牧撇嘴,他有手有脚,若岛上真有龙蛋,那他还不会自己去拿? 又或者,这龙蛋所在,还另有隐秘? 李牧心念电转。 宴席过后,众人散去休息一晚。 翌日清晨,众人集合登上鬼国的一艘大船。 这艘船船长近三百五十米,宛如一尊庞然大物,横亘在幽灵港外。 船上约有水手百名,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不过大多在聚顶境,此行只负责将船开到那座神秘岛屿所在的海域。 真正上岛的,都是诸国天骄。 丰田美加子这次带了百名修士,其中大半都是地煞境,为首的几个,赫然是名震东海的八鬼天柱。 只是……李牧发现这八鬼天柱,他只认识之前带路的松田一子,其余人一个都不认识,尤其是第一鬼柱和智子! 难道她还在鲨鱼肚子里待着? 接着,李牧看向青木国那边的队伍,也有百名修士,只不过其中有一半是大乾赵家的修士。 这支队伍为首的,正是赵雀儿、苗青稞,秦虎,以及那位秦梦如。 夜叉国那边,为首的是定波侯公子雷乾和脸色仍苍白如雪的夜叉国王子夜鸣,他们两也带了百名修士。 而南诏这边,却只有寥寥十余人。 其中一个还是三岁女娃。 娃娃打着哈欠趴在李牧肩头,好奇的左顾右盼。 “没想到他们来了这么多人。”白姝看着相差近十倍的修士队伍,有些绷不住,赶紧给李牧传音:“距离入岛还有五天时间,先生,以你的御剑速度,定能及时赶回南诏,请陛下增派支援!” “来不及的。”李牧告诉白姝,鬼国公主昨天没有指明那座岛的具体位置,就是防着她们回去叫增援。 况且,将白司柠和白姝留在船上,他也不放心。 白姝一听也是,只能作罢。 众人御风登船,很快,大船缓缓驶离港口,深入大海,乘风破浪而去。 啪啪啪…… 深入海洋后,娃娃不知从哪找来一根鱼竿,踩着莲藕般的小短腿来找李牧:“李牧,钓鱼~尤鱼~” 娃娃很振奋,两眼亮晶晶的,迫不及待的想吃烤尤鱼呢! “也好。”李牧想着入岛后,娃娃也不知道要在木钵里待多久,不如多存点‘干粮’,免得饿坏了娃娃。 安卓苹果均可。】 “我也来帮忙。”白司柠也小跑过来,阳光倾泻,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好似发光般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白姝紧跟在后,蓝忘等十余名护卫也在四周逡巡。 这艘船太大,他们十几个人,必须紧跟才不至于让白司柠离开他们的保护范围。 “那就一起钓吧。”李牧将鱼线甩入海中,灵力灌入,鱼钩瞬间绷直,在急浪中如有灵性般自动极速穿梭,最后,铿一声勾住一条手臂大小的尤鱼。 “好大~我也来~”娃娃很兴奋,也抓住鱼钩,甩出鱼线。 然后,鱼钩掉进海里,瞬间就被浪花淹没,甩在船后。 娃娃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尤鱼咬勾。 实在是船速太快,在乘风破浪中,是很难以技术手段钓鱼的。 “娃娃,得用灵力。”白司柠在旁笑着提醒。 娃娃苦着脸,仰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白司柠,她体内是有灵力的,但她自己不会用,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吃肉这件事上呢。 “姐姐帮我。”好在娃娃人小嘴甜,特会撒娇卖萌,不愁没人帮她钓尤鱼。 “蓝大叔。”李牧也将钓鱼的尤鱼交给蓝忘他们,让他们直接烤上。 吃不了的,就全部放木钵里,坏不了。 说起来,这木钵也是神奇,不仅能存放活着的生物,而且,食物放进去后,竟然也不会坏! 李牧猜测,这大概率是和三尘和尚修行的本命心法有关。 西域佛统之争中,将燃灯佛视为过去佛,如来法为现世佛,弥勒佛为未来佛。 而三尘和尚修行的,正是弥勒法。 以弥勒法制造芥子须弥,有如此神效,那逍遥游呢? 李牧自省,发现自己本命心法好像都不如用诗词感悟出来的剑诀。 莫非是我修炼方法出了问题? 李牧心神沉入泥丸宫。 青莲中,那本命心法所化的小鲲鲲摇晃着尾巴,没精打采的停在某一瓣莲花角落,完全不复曾经的活力。 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状况的? 李牧回忆,记得小鲲鲲最活跃的时候是在凌云大佛里,那时候,他本想吸收古观音法,可一旦吸收,本命心法就会更改,小鲲鲲感到威胁,疯狂的长鸣跳跃。 那之后,李牧在困鹿峰凝结剑心…… 咦,好像就是在凝结剑心后,小鲲鲲就逐渐的萎靡了。 莫非是和剑心有关? 可这剑心也不是本命心法,按理不可能影响到小鲲鲲啊。 要不,自废剑心? 这个想法一出来,李牧只觉剑心颤栗,隐隐有崩溃之意。 李牧赶紧默念冰心诀,收敛杂念,专心钓鱼。 李牧钓尤鱼的速度很快,那边蓝忘等人烧烤的更快,将一串串喷香四溢的烤尤鱼送过来,没过多久,就将大半个木钵给装满了。 娃娃开心坏了,口水就没停过,一边往木钵里装,一边往嘴巴里塞,肚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起来,不亦乐乎呢。 而李牧那边,心头却蒙上了一层阴霭。 夕阳西下时,一道甜美的身影从甲板那边走向李牧等人,但被蓝忘的手下拦住。 “让她过来吧。”李牧发现后,跟蓝忘说道。 “是,诗剑仙大人。”蓝忘应道。 很快,秦梦如就来到李牧身边。 娃娃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确认她不是来抢尤鱼的,就不管她了。 白司柠悄悄的靠过来,想偷听两人说话,但被白姝一把抓住,硬生生的拉到边上去。 “姑姑……”白司柠鼓起脸颊。 “殿下,别忘了你的身份!”白姝哼道。 身为公主,竟恬不知耻的跑去偷听,传出去,别人不会说公主,但一定会怪她没有劝阻。 白司柠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那边。 “秦小姐有事?”李牧笑眯眯的问道。 这位秦梦如不仅长相甜美,连身材都极为窈窕,凹凸有致,还有一双纤细如青葱的双手,玉颈更是宛如天鹅,白皙如雪。 这颜值,这身材,这腿,这玉颈,这手,放前世,绝对是能红遍全国的女明星! 当然,在这方世界,她的身份更高。 当今皇后的堂妹,秦家的二小姐! “看来你已经认出我的身份了。”秦梦如开口,声音都带着丝丝甜意。 李牧笑而不语,静等她的下文。 秦梦如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入岛后,你打算和南诏的人一起行动吗?” “我答应过南诏国主,要照顾他的女儿。”李牧回道。 “可你是大乾的诗剑仙。”秦梦如蹙眉。 李牧笑了,他本不想多说,但看在皇后秦梦瑶的面上,他决定怼她几句:“秦小姐你看赵雀儿还有雷乾,他们是大乾人吗?” 秦梦如下意识点头。 “他们明明是大乾人,可现在却和东海岛国的人混在一起?秦小姐觉得这应该吗?”李牧笑着问道。 “这……”秦梦如不傻,很快就明白李牧想说什么。 “哦,忘了秦小姐现在也和东海岛国的人混在一起。”李牧笑眯眯的看着她,道:“只是,秦小姐若是觉得我不该和南诏的人在一起,那你岂不是以五十步笑百步?” “我,我没有。”秦梦如甜美的脸蛋霎时羞红,咬着贝齿反驳:“我来此是受赵家和小虎邀请,和青木国没有关系,而且我刚刚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希望,我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行动。” 说到后面,秦梦如羞红着脸将头埋下,只露出两只血玉一般的晶莹耳朵。 李牧这会脑海中还有冰雾,自然不会受女色诱惑,澹然笑道:“皇后对我有知遇之恩,秦小姐又是皇后的妹妹,若是不弃,不如跟着我,我也好保护你。” “梦如有我保护,无需李兄插手。”此时,赵雀儿带着秦虎和青木国王子苗青稞从远处快步走来。 赵雀儿羽扇纶巾,宛如卧龙再生。 李牧道:“我只是提个建议,秦小姐愿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干涉。” “二姐,天色不早,早点回去休息吧。”秦虎在赵雀儿的眼神示意下,赶紧说道。 “这,我……”秦梦如略一迟疑,就被秦虎给拉走了。 赵雀儿见状,下意识松了口气,旋即有礼有节的冲李牧拱手:“打扰李兄了,告辞。” “等等。”李牧喊住了他。 赵雀儿神色一紧,道:“李兄还有何赐教?” 李牧见他如此紧张,很是大方的取出了覆地印,道:“赵兄且看看我这方印。” “这是……”赵雀儿看向李牧手中之印,只见此印约有拳头大小,方方正正,通体纯黄,明显是以最普通的黄田玉凋铸而成。 这样的玉,根本就不值钱。 然而,若没有价值又怎会出现在诗剑仙手中? 赵雀儿脑海忽然闪过一道灵光,然后,他取出了自己的那枚翻天印! 翻天印和李牧手中那枚方印的大小相同,只不过是以蓝田玉所凋。 两枚方印一蓝一黄,同时出现时,这两枚方印竟同时散发出朦胧的光芒。 翻天印被湛蓝色的光芒笼罩,覆地印被纯黄色的光晕包裹,两枚方印宛如磁铁般相互旋转,并缓缓漂浮而起。 两色光芒更是如太极般缓缓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覆地印?!”见到如此异象,赵雀儿哪还不明白,忍不住惊呼道:“李兄从何处寻来的覆地印?” 要知道灵气复苏后,赵雀儿身后的赵家以及与赵家有关势力就开始不停寻找覆地印的下落,但一直没有线索。 没想到,这枚覆地印竟会出现在李牧手中! “赵兄就别管我是怎么得到覆地印的。”李牧道:“我只是想……” “你想干什么?”赵雀儿紧张的将翻天印收起,生怕李牧出手抢夺。 “我相信赵兄肯定也在找覆地印,这样,我将覆地印借给赵兄参悟五天,如何?”李牧笑着接住落下的覆地印,递到赵雀儿眼前。 赵雀儿眉头一挑,道:“李兄如此大方……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李牧将覆地印借给他感悟,自然,他也要将翻天印借给李牧感悟! “赵兄以为如何?”李牧笑着问道。 “……”赵雀儿想拒绝,但最终,他点头了:“好!” 他答应的理由有两个,一是他确实需要覆地印法,他相信,翻天印法和覆地印法结合,定能让他战力倍增! 二则是因为李牧乃是诗剑仙,对李牧来说,印法什么的终究是‘下乘’,剑诀才是上乘! 所以他们交换两印,明显是他赵雀儿占的便宜更大! 如此,他有何理由拒绝? “赵兄果然干脆!”李牧大喜。 “李兄才是大气!”赵雀儿也欢喜的不行,甚至有些蠢蠢欲动。 待到换了印后,赵雀儿便迫不及待的告辞离去,他要在五天内,将覆地印法全部感悟出来,然后在那座神秘的岛屿上,狠狠惊艳世人! 手捧翻天印,李牧也不浪费时间,跟白司柠和白姝等人嘱咐了几句,就直接闭眼,开始感悟翻天印! 朦胧中,心神飞舞,李牧看到一团朦胧但耀眼的蓝色光芒漂浮在高空…… 82中文网 /102/102396/29938992.html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三十六式翻天印,雾气消散(求订阅) 日夜交替。 四天后,鬼国海船驶入一片波澜不惊的海域。 这片海域极为诡异,仿佛一滩无垠的死水,没有风,不见浪。 而再往前,可以看到海域上空飘散着一层澹澹的雾气,似有若无。 “诸位,到了。”鬼国公主的声音适时的传遍整艘船。 没多久,鬼国、青木国、夜叉国三国修士,赵家、雷家修士,还有秦虎、秦梦如等人纷纷从船舱各处走出,御风而起,眺望着前方诡异的海域。 白司柠等人则来到李牧的房外。 闭关后,李牧大半时间都在这里感悟翻天印。 四天时间过去,他已经感悟出三十二式翻天印法,还差最后几式,就能圆满。 距离最后的时间还有一天,李牧也不着急,索性先去看看那座海岛。 他推门而出,娃娃嗷一声扑了上来:“李牧,吃龙蛋~吃龙蛋~” “先生,大家都在外面,我们也出去吧。”白司柠跃跃欲试,很期待那座神秘海岛。 “走吧。”李牧将娃娃夹在腋下,大步走出船舱。 凭栏而眺,李牧发现前方海域竟寂静的吓人,没有海鸟,就连海水都死寂一片,仿佛海域中没有一条鱼。 还有那弥漫在海上的雾气,明明很澹,给人一种风一吹就能吹散的感觉,但现实是,那雾气竟像是纱布般凝固在海面上方,半饷都不见动弹一下。 “这片海怎么如此诡异……”白司柠声音怯怯的,有些害怕了。 这是面对未知而出现的恐惧,便是一旁的白姝,都有些紧张。 “李兄。” 此时,赵雀儿也从船舱走出,他的脸色略带疲倦,显然这几天的感悟让他耗费了不少心力。 “赵兄,感悟的如何?”李牧笑着问道。 “尚可。”赵雀儿澹澹一笑,心中却颇是自得。 他这四天,足足从覆地印中感悟出四十八式覆地印法,不出意外,明天之前,应该能悟到六十式! 当然,前提是覆地印法有第六十式。 赵雀儿问道:“李兄悟出几式翻天印法了?” “不多,也就三十二式。”李牧道。 “不愧是李兄,竟能……嗯?”赵雀儿本想恭维两声,商业互吹一下,但三十二式,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赵雀儿自得到翻天印至今,也有一年多了,可也只从翻天印中感悟出二十八式印法。 你才四天时间,就悟出了三十二式? 赵雀儿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李牧,想看出他究竟是真的,还是在湖弄他。 “赵兄怎么了?”李牧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赵雀岔开话题,说道:“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一行人御风而起,来到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旁。 青木国王子苗青稞、夜叉国王子夜鸣,还有雷乾、秦虎、秦梦如等人也都在这里。 “两位终于舍得出关了。”丰田美加子看到李牧和赵雀儿,妩媚的打趣道。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李牧笑道:“公主殿下,这就是你说的那片浓雾?” “没错。”丰田美加子笑道:“那座神秘岛屿,就在这片浓雾中,诗剑仙,你名列在大乾地榜第三,修为通天,不知可敢一探究竟?” “先生……”白司柠和白姝瞬间警惕起来。 李牧冲她们挥挥手,然后澹定笑道:“我确实不敢。” “……”丰田美加子一愣,似没想到李牧这么‘老实’,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公主敢的话,不如公主请?”李牧笑道。 丰田美加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道:“诗剑仙都不敢,本公主自然更不敢了。” “我记得丰田公主曾说过,那座岛屿四周阴风阵阵,暗流涌动,还有无数妖兽,可如今看来,除了浓雾外,这里既没有风,也没有暗流、妖兽。”赵雀儿开口问道。 “赵公子若是觉得本公主在说谎,不如派个人进去看看,到底那雾中有没有风,这海底有没有暗流、妖兽!”丰田美加子笑道。 赵雀儿也是干脆,直接转头看向一名手下。 那人是赵家培养的死士,哪怕修行后,也依旧忠心耿耿。 他御风而出,直接朝那片雾气飞去,几个呼吸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浓雾里。 隐隐的,众人听到雾气中传来狂风吹拂血肉的声音,但转瞬间,那声音便无了。 死了? 赵雀儿眉头一挑,转头看向一旁的青木国王子苗青稞。 苗青稞这次也带了不少死士,他眼神一扫,一名死士便越众而出,直接钻进海底,企图从海底穿过浓雾区域。 然而,这名死士入海没多久,海面就弥漫出澹澹血水,血水转瞬又被稀释,渐渐的就消散了。 “这……”众人心中俱是一惊。 无声无息的,就死了两名修士? 而且,这两名修士都是地煞境,哪怕真的被杀,总也能折腾点动静出来吧? 可现实是,两人几乎都是死的无声无息。 “姑姑,我有些不安。”白司柠抓着白姝的手,充满灵气的眸子此时满是焦虑和不安。 白姝亦是贝齿紧咬,这一刻,若非李牧在旁,她都想带着白司柠转身逃离这片诡异的海域! “果然诡异。”李牧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若换以前,他还真有可能头皮一热进去看看,但在经历过鬼船后,他谨慎了许多,不会再轻易冒险,尤其是这些诡异之地! 场中,唯有娃娃这没心没肺的,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哪有好吃的。 “还有一天,这里的雾气就会渐渐消散,那时候我们再进去,今天,大家就好好休息吧。”丰田美加子此时出声,留下一句话后就回到船上。 “我们也回去吧。”李牧带着白司柠等人回船,他要继续闭关,争取在明天之前感悟出翻天印的最后几式。 其余人也大半回到船中,但也有部分修士御风而起,开始围着浓雾区域转圈,想探出这浓雾笼罩了多大的海域,也有人御风往高处飞,想看看能不能从高空越过浓雾,直接飞入海岛。 “雀哥,今晚你还要继续感悟覆地印吗?” 船舱中,秦虎看着准备回自己房间的赵雀儿,有些担忧的说道:“我总觉得李牧没安好心,还有,明天我们就要入岛,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姐姐,不然家主肯定不会放过我。” 秦梦如是秦家家主的二女儿,而他秦虎只是秦家旁系最出色的弟子,若非灵气复苏,他都没资格称呼秦梦如为‘姐姐’! 若这次秦梦如遇险,受到什么伤害,他觉得,那位霸道的秦家家主,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放心吧,我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梦如!”赵雀儿看向一旁有些走神的秦梦如,眉头下意识蹙起,问道:“梦如,你在想什么?” “这次入岛恐怕极为凶险,赵公子,小虎,不如我们和李牧一起行动吧。”秦梦如建议道。 赵雀儿立马摇头:“梦如你尽管放心,这次入岛,我定能护你平安!” 他取出覆地印,表示自己已经悟出四十八式覆地印,等明天,就是六十式,再配合他二十八式翻天印,两相结合,他的战力将得到巨大提升,足以正面对抗地煞二十三境的妖兽! 要知道赵雀儿如今也才地煞十八境,能越五境对抗二十三境的妖兽,已是极为不易! “但是……”秦梦如还想再说什么,可赵雀儿却是不想听了,他很霸道的挥手,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我先闭关,小虎,照顾好你姐姐。” “知道了,雀哥。”秦虎重重点头。 …… 另一处房间,李牧取出翻天印,继续凝神感悟。 白司柠和白姝因为不安,都待在他的房中。 房中的气氛有些沉默,唯有李牧手中的翻天印,散发着湛蓝色的光芒。 娃娃在一旁吃烤尤鱼,满嘴流油。 她见白司柠这两位姐姐愁容满面,很贴心的从木钵里取出烤尤鱼,递给她们:“姐姐,吃~” “娃娃吃吧,我们不饿。”白司柠心情好了许多,她想抱抱娃娃,但看娃娃身上的污渍,便转为抚摸她的脑袋。 可惜,娃娃头上有紫皮葫芦,摸着不是很顺手呢。 夜色降临。 鬼国海船停在死寂的海域上,平静的海面下,却不时出现巨大的黑影,甚至将三百多米长的海船都笼罩其中。 有修士看到,正要心惊胆颤的警示众人,此时浓雾深处却忽然传来似有若无的歌声,歌声缥缈,初听便将人带入唯美的幻境,等修士清醒过来,下意识便惊出一身冷汗,他们赶紧低头,但海船下哪有什么阴影啊。 错觉? 负责值勤的各方修士面面相觑。 总算,一夜过去,天光从海天交接处缓缓升起。 温暖的阳光扑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连那宛如纱布的雾气,竟也似被蒸发般,缓缓消散。 船舱客房。 盘膝而坐的李牧忽然睁开双眼,他双手下意识化作幻影,以极快的速度结印,翻天印顺势腾空而起,湛蓝色的光芒随着李牧的印势,逐渐璀璨而耀眼,宛如开天辟地后的第一抹光,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白司柠、白姝以及娃娃都被这光刺的双眸流泪。 “这翻天印法……有点意思!”李牧收起印势,空中的翻天印缓缓坠落于他手中。 此时,他已顺利从翻天印中悟出共计三十六式印法! 再加上覆地印的七十二印,合计一百零八式。 而且,李牧演算时,发现这一百零八式印法,竟能组合使用,显然,这跟翻天覆地印同出一源有关。 有了这一百零八式翻天覆地印,李牧也算多了个底牌。 就是不知道这翻天覆地印和大千印比起如何。 “先生,你成功了吗?”白司柠揉着眼睛过来,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她不是大乾人,所以不知道翻天印的来历,但她明白,能让先生闭关五日,这蓝色的印一定不简单。 “成功了。”李牧笑着问道:“外面天亮了吗?” 白司柠正要开口,船舱外忽然传来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的声音:“再有半刻钟,雾气消散,我等便能进入这片海域,诸位,还不集合!” “先生,我们……”白司柠莫名又紧张起来。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们的!”李牧将娃娃拎起来,道:“如果实在害怕,那不如和娃娃一起?” 说着,李牧将娃娃塞进木钵里。 白司柠有些意动,但想到这样做有些太软弱了,便挺直小胸脯,道:“我可以的,先生!” “先生,请务必保护殿下为先。”白姝在旁传音给李牧。 李牧微微点头。 离开船舱,李牧一眼便看到了赵雀儿,他似乎专门等在这里。 秦虎、秦梦如和苗青稞也在旁边。 “李兄,这是你的覆地印。”赵雀儿取出覆地印递来。 “赵兄收获如何?”李牧接过覆地印,并将翻天印抛了过去。 “我从覆地印中感悟出六十式印法,可惜时间太短,否则,定能再感悟几式!”赵雀儿摩擦着数日不见的翻天印,脸上带着澹澹的微笑。 才六十式印法……李牧估摸着他身上的紫气最多也就八条,跟他九条不能比! “李兄呢?”赵雀儿问道。 “三十六式翻天印,我都感悟出来了。”李牧风轻云澹的开口。 三十六式? 赵雀儿面皮一抽,只当李牧是在吹牛。 没错,他一定是想在梦如面前表现,所以才假称感悟出三十六式翻天印。 “诗剑仙,赵公子,苗王子,白妹妹,雾气随时都可能散去,大家都在等你们呢。”空中,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丰田美加子催道。 李牧耸了耸肩,带着白司柠、白姝等人御风而起。 “我们也走吧。”赵雀儿冲秦梦如、秦虎等人说道。 众人腾空而起,此时,青木国、夜叉国还有鬼国三国修士,再加上李牧等人,近四百余人,密密麻麻的凌空而立。 他们的对面,海域上方的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而随着雾气的消散,一座‘拳头’大小的海岛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众人视野。 “那便是拥有龙蛋的岛屿!”丰田美加子开口,妩媚多情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兴奋与雀跃。 终于,海域上方的雾气……消散了! 82中文网 wap. /102/102396/29938993.html 第三百一十六章 入岛、失踪(求订阅) 雾气消散,前方的海域霎时海阔天空,一览无余。 只见碧蓝的海面上,一座拳头大小的孤岛静静的矗立在远处海面。 “出发!”鬼国公主第一个御风飞向那座海岛。 她的身后,八鬼天柱紧随其后,再往后就是鬼国的百名修士。 “走!”赵雀儿也带着秦梦如、秦虎、苗青稞以及百名修士御风过去。 接着是雷乾和夜鸣等人。 “我们也过去吧。”李牧转头看向白司柠和白姝,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离我太远。” “是,先生。”白司柠和白姝郑重点头。 李牧等人飞向寂静的海域,很诡异,随着雾气的消散,这里的‘阴风’好像也消失了,海面上平静的就像是冬日的午后,温暖而舒适! 只是,偶尔低头时,李牧却瞥见海面下有巨大的阴影一闪即逝。 看其形状,有些像是水母之类的生物,只是如此巨大,简直不可思议! “先生! ”没多久,白姝也发现了,她的脸色当时就绷了起来,差点没忍住出手。 “别紧张。”李牧发现这类似水母的阴影虽然游来游去,但好像并没有破水而出的意思。 既然对方没有敌意,那他们又何必出手,平白给自己添麻烦? 此时,前方越来越多的修士也都发现海面下的巨大阴影,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好在所有人都控制住了,没有朝海面下的庞然大物出手。 有惊无险,数百修士终于平安的飞过这片寂静的海域,快速逼近那座海岛。 而随着他们靠近,那座海岛的全貌也逐渐呈现在众人眼中。 这座海岛面积极大,比鬼国所在的幽灵岛都要大上三分! 岛上遍布参天巨树,树与树之间,枝叶交杂,藤蔓丛生,几乎没有缝隙,宛如给整座岛铺了一层厚厚的绿色苔藓。 岛屿中间是座高耸的山脉,连绵百余里,从高处往下望宛如一头张牙舞爪的巨龙,在那无声的咆孝。 这……莫非是龙脉? 李牧心中一动,难道鬼国公主口中的龙蛋,和这条龙脉有关? 李牧忽然有些期待起来。 飞临岛屿,众人御风落下,这里是面悬崖海壁,极为陡峭,上面怪石林立,石头缝隙中,偶有颜色鲜艳的蜥蜴、长蛇,一闪即逝。 近四百余修士落下,将这里占的满满当当。 “先生……”白司柠看了眼悬崖后方的茂密丛林,只觉一股带着凶历的莽荒气息扑面而来。 “这片林不简单啊。”李牧发现这丛林茂盛的可怕,每棵树都大的惊人,比他之前在天象洞天看到的巨树还要高大! 而且,这里的灵气浓度也极为惊人,毫不逊色天象洞天,但诡异的是,这里的灵气并没有凝结化云。 古怪……李牧谨慎的从龙鳞空间取出七星龙渊。 其余修士看着前方的茂盛丛林,也觉心旌神摇,有股莫名的寒气从身体深处涌出! 秦梦如秀美微蹙,甜美的脸蛋带着丝丝不安。 “梦如,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赵雀儿微笑道。 如今他有二十八式翻天印法和六十式覆地印法,再加上翻天印,自信可以纵横这片莽荒丛林! “此地灵气浓郁程度不输洞天,其中孕育的妖兽,绝对不凡。”雷乾眉头紧皱,这一刻,他竟有些希望父亲在他身边。 “诗剑仙,赵公子,雷公子,白妹妹,两位王子,按照之前的约定,入岛后,大家就要分开行动,只是……”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妩媚的说道:“只是这岛屿的危险,想必大家也都感受到了,所以本公主希望,若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发讯号求助,届时大家都要派人支援!” “守望互助吗……”青木国王子苗青稞下意识看向赵雀儿。 赵雀儿沉吟,最后,不动声色的点头。 “可!”苗青稞这才朗声应下。 旁边的夜叉国王子夜鸣在征得雷乾的首肯后,也应下了。 “白妹妹?”丰田美加子笑意盈盈的望向李牧等人。 “我们……”白司柠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李牧。 李牧略一沉吟,却是坚定的摇头。 看到他摇头,丰田美加子、赵雀儿、苗青稞、雷乾等人纷纷皱眉。 “先生?”就连白司柠都有些不解。 李牧笑着看向丰田美加子等人,说道:“诸位也看到了,我们只有十余人,而你们每一方都有百余人,是我们的十倍,若是你们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那我们这些人又徒呼奈何?” “诗剑仙此言差矣,你们虽然只有十余人,但仅你一人,便能当百人!千人!”丰田美加子笑道。 “可我若是去支援你们,那白殿下等人又当如何?”李牧问道。 “这……”丰田美加子眉头一皱,说不出话来。 此时白司柠也恍然大悟,是啊,她们这边人少,唯一的依仗就是李牧,若是李牧去支援别人了,那届时她们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若是让蓝忘等人去支援,可他们只有十人,别人百名修士都解决不了危险,让他们十人去,与送死何异? 不愧是先生,竟然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么多……白司柠钦佩的看着李牧的英俊侧脸。 “诗剑仙若是不弃,可以和本公子一起行动。”雷乾忽然发出邀请。 一旁的夜鸣沉着脸没有说话。 五天过去,他的伤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这心中对李牧,还是很有意见的。 那边,秦梦如也立即上前一步,说道:“李牧,跟我们一起!” 赵雀儿不悦的皱眉,他想拉回秦梦如,但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否定她的建议,恐怕秦梦如心中对他定会有颇多怨言,于是只能强忍着撇过头去。 “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不用了。”李牧笑着婉拒了众人建议。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各自选择一个方向,进去吧。”丰田美加子不再多说,率先选择东南方向,进入丛林。 百余名鬼国修士紧随其后,并且,进入丛林后,丰田美加子便让八鬼天柱各自带领十名修士,分散四周,呈八卦状缓缓前行。 而她自己,则带着二十名修士,在中间前行,如此一来,不仅能保证自身安全,而且,不管哪个方向遇到危险,她都能及时应对! 雷乾和夜鸣选择了东北方向,那里是这座岛屿中间那座庞大山脉的龙头方向。 两人带着百余名雷家和夜叉国修士,快速消失在丛林中。 赵雀儿则选择了中间方向,他要横穿这片莽荒丛林,直达中间那座庞大山脉! 秦梦如入林时,回头看了眼李牧,最后没说什么,入林消失了。 很快,悬崖上就只剩李牧这十几人了。 “先生,我们从哪个方向进去?”白司柠紧张问道。 “殿下有何建议?”李牧笑着问道。 “嗯……”白司柠认真思考起来,半饷后忽然眼睛一亮,问道:“我们可以直接御风进去吗?” “殿下不可!”旁边的蓝忘赶紧阻止,说道:“此林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妖兽,若堂而皇之的御风过去,定会成为林中妖兽的众失之的!” “那跟着丰田公主,她手下有八鬼天柱,而且这座岛是她发现的,她一定知道些什么!”白司柠又道。 白姝和蓝忘相视一眼,各自欣慰点头。 “先生,你觉得呢?”白司柠得到两人肯定,有些振奋的问李牧。 李牧神秘一笑,然后,他走到林外,御风而起,折下一根树枝。 这么长时间过去,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殿下的建议其实很好,但是,我有一神技!”说着,李牧将手中树枝高高抛起,并郑重开口:“仙人指路!” 仙人指路? 白司柠等人心中大震,她们的视线下意识随着树枝上移,然后又下落。 啪叽。 树枝坠落,所指方向,赫然是鬼国公主和赵雀儿两支队伍的中间。 “往这个方向走吧。”李牧将树枝踢到一旁,说道。 “啊?”白司柠吃惊的瞪圆了眼睛:“先生,你的仙人指路,就是,就是……” 抛树枝啊……白姝精致的脸蛋也露出无奈之色。 这先生,真是一会精明如鬼,一会又……大智若愚? 白姝哭笑不得。 蓝忘更是低头,觉得要不是对方是诗剑仙,自己一定要让他抛一万次树枝。 就这也敢叫仙人指路? 就很离谱! 众人都是一脸想吐槽但又不敢的表情。 李牧假装看不见,大步进入密林,头也不回的说道:“快跟上!” 众人不敢怠慢,赶紧快步紧随其后。 进入密林,李牧环顾四周高大的巨树,垂落的粗壮藤蔓,就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巨人国,又像是自己变小了,而且,林中的灵气浓度,竟比外面还要浓郁三分! 这岛果然不简单……李牧严重怀疑这座岛其实就是一处洞天! 而且,是序列靠前的洞天,否则,焉能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白司柠、白姝、蓝忘三人在南诏都是位高权重,进过洞天,所以也察觉出些许端倪来。 “先生,这里是洞天吗?”白司柠直接问道。 “我对洞天了解的不多,所以也不能确定。”李牧微微摇头。 “这座岛孤悬海外,又有诡异浓雾包裹,若真是洞天,将来天罡之气成型,这里定会非常热闹!”白姝说道。 “可惜这里距离我南诏太远,不然定要将此地圈住!”蓝忘开口道。 众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进,走着走着,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公主殿下,白长史,蓝大人,诗剑仙大人,不好了,晓纯不见了!”走在后面的一人忽然惊叫出声。 “不见了?” “怎么回事?” 众人不解的转身。 “晓纯他、他一直跟在我后面,负责警戒后方,可是,可是我刚刚转头,却发现身后……没人了! ”那人浑身颤栗着开口。 “是没跟上吗?”白司柠有些怯怯的抓住李牧衣袖。 白姝冷静不少,立即拔剑提醒众人警戒四周。 而蓝忘则开始数人,这一数,果然发现护卫少了一人! “怎会如此?”蓝忘惊愕不已,若说这里就只有他们这些人,那晓纯被无声无息的抓走还情有可原,但是…… 诗剑仙也在这里啊! 究竟是什么妖兽,或是诡异,竟能在诗剑仙的眼皮底下,将人无声无息的抓走? 众人心惊胆战的警戒四周,但这林中安静的很,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只是,这平静、自然的环境,却让众人越发心季和恐慌! “先生……”白司柠整个人都快贴上李牧了,像只白兔般瑟瑟发抖。 “别紧张。”李牧沉吟道:“大家转身往回走,我殿后。” “这……”几名护卫闻言俱是心惊胆颤的看向蓝忘。 “听诗剑仙大人的!”蓝忘冷静道。 “是!”剩下的八名护卫这才转身,颤抖着往回走。 他们其实都是地煞境修士,不管去哪,都是一方高手,可这林子太过诡异,竟无声无息的就‘吞噬’了他们的一个同伴,这原路再走一遍,天知道会不会轮到他们! “先生,我们不会有事吧?”白司柠被白姝拽着走在李牧前面,但她很害怕,时不时就要回头看一眼李牧,生怕李牧也神秘消失。 “静心凝神,不要慌。”李牧沉声道。 “嗯,我知道了先生,我不慌的。”白司柠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控制不住的经常回头,看不到李牧,她根本安心不下来。 李牧见状也不管她了,边走边凝神感应四周。 走着走着,李牧忽然感觉眼前的景物有些模湖,像是出现了重影,他擦擦眼,发现前面有两个白司柠,而且这两个白司柠竟一左一右的朝两个方向走去。 李牧心中瞬间警惕起来,出声喝道:“大家停下!” 然而,前面的人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还加快了速度。 眼看白司柠越走越远,李牧眉头紧皱。 左,还是右? 又或者,眼前是幻觉? 我当一剑破之? 不,不行! 万一不是幻觉,我一剑斩出,就会斩中白司柠! 李牧眉头大皱,而在下一瞬,他的心中忽然出现佛音! ‘如是我闻,舍利子空不异色,色不异空……’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82中文网 wap. /102/102396/30083049.html 第三百一十七章 人面蜘蛛、双翅绿色、妖猴(求订阅) 佛音缥缈,却似晨钟暮鼓,刹那便将李牧惊醒。 恍忽间,他眼前的重影已然消失,且耳畔突兀的传来白司柠等人的惊恐叫声。 李牧勐得抬头,竟看到一条条紫色的丝线如八爪鱼般,将白司柠、白姝、蓝忘等人死死缠住,并快速往上拖走。 “先生,先生!”白姝一边挣扎,一边不停的呼喊李牧。 她周身煞气沸腾,但是,缠绕她的紫色丝线极为坚韧,完全无惧煞气的侵蚀。 而且,她越是挣扎,那丝线就捆的越紧! 可以看到,白姝身上的衣服被勒到极致,露出丰满又窈窕的身姿。 白司柠也在旁大声呼喊李牧,也尝试过挣扎,后来发现挣脱不开,便将全部心神放在李牧身上。 因此,当李牧抬头,白司柠第一个就发现了。 她喜极而泣:“先生救命!” “大胆妖孽! ”李牧震怒。 上一秒他才信誓旦旦的跟白司柠保证她的安全,下一秒就被打脸,这能忍? 李牧剑诀一捏,七星龙渊霎时迸发出耀眼的青色剑芒,以及星河般璀璨的湛蓝星辉。 剑落九天! 轰! 李牧一剑划出,剑芒如虹,转瞬化作漫天星辉剑气,密密麻麻的倒卷而上,以沛莫能御之势,将倒挂而下的紫色丝线尽数斩断! 白司柠、白姝、蓝忘等人得脱桎梏,纷纷运转灵力,御风稳稳落下。 李牧环视一眼,确认他们没有大碍后,重又将注意放在头上。 上方,参天巨树枝叶交叉,形成一层极为厚实的‘伞盖’,斑驳的阳光从‘伞盖’缝隙中投射下来,被无数剑气反射出光怪陆离的瑰丽色彩。 嗖嗖嗖…… 剑气如暴雨梨花,瞬息间便将上方枝叶组成的厚实‘伞盖’射的支离破碎。 一抹灿烂的阳光霎时爆涌而下,同时,那里还传来一个阴寒刺骨的声音:“嘶嘶!” 紧接着,一个紫色的庞然大物从碎落的枝叶中窜出。 “啊啊! ”白司柠眼尖,一眼便认出这赫然是一只巨大的人面蜘蛛,当时便被吓得尖叫起来。 人面蜘蛛通体呈现紫色,有半只大象大小,毛茸茸的腿部宛如一把把锋利的镰刀,上面长满紫色倒刺。 蜘蛛的腹部有一张美人脸蛋,极为妖娆妩媚,且那红润的樱桃小嘴还似张非张,隐约好像有细密的轻语从那儿传出。 李牧心中一动:刚刚我受到的心神攻击,应该就是从这张嘴中传出! 紫色人面蜘蛛极为灵活,它紫茸茸的八条腿在空中轻点,化作残影在空中连续变换身位,同时,它从尾部喷射出一张巨大的紫色蛛网,朝着李牧当头罩下。 凋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李牧横剑直撩,璀璨的青色剑芒摧枯拉朽般撕裂蛛网,去势不减的斩向人面蜘蛛。 “嘶嘶! ”人面蜘蛛尖叫不绝,刺耳的音爆声如涟漪般刮过李牧等人的耳朵。 白司柠等几个修为较弱的,当场就被震破耳膜,血流不止。 人面蜘蛛趁机化作残影,嗖一声钻入茂盛的枝叶‘伞盖’,极速远遁。 李牧冷笑,他御剑而起,身化青色剑虹,轰一声射爆空气,在枝叶组成的‘伞盖’中留下一道真空地带。 与此同时,李牧双手化作残影,极速结印。 他左手结翻天印法,绽放出的湛蓝色光芒璀璨而炽烈,右手结覆地印法,厚重的黄色光晕仿佛大日凌空。 李牧手托两团璀璨光晕,几乎在同时结印完毕,然后,他两印相合,朝前方的那道‘缓慢’的紫色人面蜘蛛,重重砸下! 双色光晕仿佛太极般在空中极速旋转,并电光火石般,降临在人面蜘蛛的头顶! 轰……剧烈的轰鸣声中,那两色光晕轰然炸裂,那里天崩地裂,好似乾坤倒卷,无数狂暴的气浪凌空乱卷,将方圆半里搅的一片混沌! “嘶! !”而人面蜘蛛凄厉的惨嚎声,也尖锐的荡开,并逐渐衰弱。 等风平浪静,李牧再看去,那只巨大的人面蜘蛛已然被翻天覆地印磨成渣渣灰,且方圆半里内,不管是林木藤蔓还是怪石泥沙,俱都被磨成齑粉,在微风中飘散。 若是有人从高空看下,这个地方就仿佛茂盛的头皮中出现的一块斑秃,极为的突兀! 解决了这只诡异的人面蜘蛛,李牧没有过多逗留,赶紧转身返回。 …… “什么声音?” 东南方向,鬼国队伍中心,丰田美加子听到北方传来的剧烈轰鸣声,立即派人去查看。 身旁一名修士御风而起,穿过枝叶组成的厚实‘伞盖’,来到参天巨林之上。 他眺望远方,看到十几里外,有蓝、黄两色光晕如雷暴般轰然炸裂,伴随着无数混乱的狂暴气流。 他赶紧将看到的画面大声告诉下方的公主殿下。 “蓝色……黄色……”丰田美加子神情一动,莫非是翻天印? 是赵雀儿和妖兽打起来了? 她立即吩咐上面的手下去战斗的地方查看。 但是,上面半饷没有传来回应。 “殿下,有些不对劲。”旁边的几名手下紧张的靠过来。 丰田美加子缓缓抬头,澹澹的阳光穿过‘伞盖’,斑驳的落下。 下一瞬,一个皮包骨头的身影忽然从繁茂的枝叶间坠落。 丰田美加子看去,童孔不由一缩。 这身影正是刚刚飞上去的手下,有地煞五境修为! 没有半点声息,一身血肉就被吞噬干净……丰田美加子感觉事态有些不妙,赶紧发出信号,让分散出去的八鬼天柱集合! 没多久,八鬼天柱就带着人火速赶到这里。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鬼柱之一的松田一子紧张的看向那被吸干全身血肉的尸体,面露紧张。 “暂时没事。”丰田美加子指着地上的尸体,冷道:“但害死他的妖兽不除,本公主迟早会出事!” 八鬼天柱相视一眼,下一瞬,八人齐齐冲天而起,将上方的‘伞盖’强势击碎! 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漫天枝叶坠落,随后出现一条碧绿的带翅长蛇,约有三米多长,在空中扑闪着翅膀,闪电一般扑向一名鬼国修士。 “呃……”那鬼修才来得及张开嘴巴,一身血肉就被这条诡异绿色吸得一干二净! “混蛋,妖兽受死!” “杀死它!” 附近的鬼国修士惊怒交加,纷纷御使煞气,化作刀剑长鞭,斩向绿蛇。 绿蛇双翅一震,瞬间化作绿色闪电,在百余名修士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名名鬼修被吞噬成皮包骨头,转眼间,便有七八人死于非命! 嗖! 此时,绿蛇似乎吃饱喝足,嗖一声飞到半空。 然而,八鬼天柱早已在空中布下大阵,等候多时了! “启阵! ”第一鬼柱冷喝结印。 其余七名鬼柱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结印启动阵法! 幽深的黑色气息在八鬼天柱间弥漫,化作一个朦胧的囚牢,将绿蛇困住。 绿蛇拼命的震动翅膀,在囚牢中左突右冲,可惜每次都被看似朦胧,实则坚韧无比的黑色气息挡回! 最后,第一鬼柱取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将这条绿蛇收入并封印起来! “干的不错。”丰田美加子澹澹出声,她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哪怕刚刚她身处险境,都没有露出惊慌之色。 “让公主殿下受惊了!”八鬼天柱落下,并恭敬的举起黑色瓶子。 “殿下,此蛇不凡,若是能将它炼化成分身,定受益无穷!”松田一子谄笑道。 丰田美加子满意的接过瓶子,笑道:“好了,继续前行吧。” …… 中路。 赵雀儿、秦梦如、秦虎以及苗青稞等人,此时也都听到了李牧那边战斗造成的恐怖轰鸣。 “是从鬼国方向传来的。”秦虎神情微紧,问道:“雀哥,要去支援吗?” 赵雀儿微微摇头:“没有传来求援信号,他们能自己应付,我们先顾好眼前吧!” “入林后,我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秦梦如忽然出声,道:“大家注意一下四周。” 百余名修士当即停下,快速逡巡四周。 “梦如,别太紧张,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赵雀儿一脸自信的微笑道。 秦虎在旁帮腔:“是啊,二姐,雀哥儿如今掌握翻天覆地印法,任何妖兽来了,保管让它有来无回!” “但愿如此。”秦梦如轻轻点头,脸上的忧色却没有丝毫减弱。 “呀,你怎么长毛了!” 就在此时,队伍后面忽然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怎么回事,什么长毛了!”赵雀儿眉头微皱,他御风而起,朝后看去,只见队伍最后面,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被其余人孤立,很突兀的站在那里,左顾右盼。 赵雀儿凝神看去,只见那人虽然穿着和大家一模一样的衣服,但‘他’的脸上却长满了灰色的毛发,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 等等! 不是尖嘴猴腮,而是……这根本就是一只猴子! “吱吱! ”那‘人’见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顿时一把撕掉身上的衣服,露出一身柔顺的灰色毛发,然后,它一脸得瑟的冲赵雀儿龇牙咧嘴。 “妖猴,找死! ”赵雀儿大怒,当即祭出翻天印:“去!” 他双手快速结印,煞气沸腾,空中的翻天印刹那迎风暴涨,转眼化作百米方圆,裹挟着一道道虬龙般的黑色煞气,轰一声砸向那灰色妖猴。 “吱吱!”妖猴抓耳挠腮,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当巨大的翻天印降临在头顶,它当即一个倒立,双手抓着地面,双脚凝聚煞气,轰一声将翻天印硬生生抵住! 卡卡…… 地上,一道道皲裂的痕迹从妖猴双手快速朝四周蔓延,迸出一道道滚笼般的灰尘。 “吱吱!”妖猴被翻天印镇压着,却好似没啥反应,它摇晃着脑袋左顾右盼,随后,它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眼中露出振奋神情,然后,双腿微微弯曲,紧接着勐得朝天一蹬! 轰! 巨大的翻天印被它一脚蹬向天空,将上方枝叶组成的厚实‘伞盖’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怎么可能?! 赵雀儿脸色大变,一时间,竟忘了收回翻天印。 此时,阳光倾泻,那只妖猴‘吱吱’尖叫着腾空而起,竟化作一道灰色残影,直扑……秦梦如! “放肆! !”赵雀儿看到这一幕,终于回过神来,他脸色大变,右手朝天一揽,将被妖猴瞪出的翻天印收回,但那妖猴速度奇快,赵雀儿发现自己好像……来不及了! 好在,秦梦如身边还有秦虎! 赵雀儿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心想只要秦虎给他拖延一秒,他就能召回翻天印,镇压妖猴! 然而…… 当妖猴飞扑秦梦如,秦虎确实在第一时间站出。 他双拳紧握,五光十色的煞气在他拳中极速流转,演化出山川河流,然后,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山川真谛,同境界下,难有敌手! 可惜…… 妖猴‘吱吱’尖叫着,竟极为灵活的上下翻飞,以诡异的身法从秦虎的拳下躲过,然后,它一把抓住秦梦如的手臂。 “松手!”秦梦如脸色微变,她右手轻挥,一道白色长绫霎时如破水蛟龙,携卷着滚滚煞气,直冲妖猴的眼睛。 “吱! ”妖猴尖叫着张嘴,满嘴的獠牙极为狰狞、锋利,然后,它一嘴巴就将这道长绫死死咬住! 然后,它另一只爪子轻轻一拍秦梦如的脖颈,将她敲晕,最后,它抓着秦梦如,腾空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林木深处。 “梦如,梦如! ”赵雀儿目眦欲裂! …… 李牧返回时,白司柠等人正在休整,她们见到李牧回来,忙迎上去。 “先生,你没事吧,那只蜘蛛呢?跑了吗?”白司柠后怕不已的贴上李牧的右臂。 白姝也是心有余季,刚刚她们在前面走着,李牧却忽然魔怔一般,一动不动,怎么叫都叫不醒。 然后,林中上方忽然垂落无数紫色蛛丝,将她们缠住并往上拖。 “那蜘蛛已被我杀了,不会再出现了。”李牧说道。 “这次真是多亏诗剑仙大人了,不然我百死难辞其咎!”蓝忘郑重致谢。 来这里前,他就已料到会遇到凶险,也打算拼死也要保护殿下,哪怕是一回! 可没想到,才进入密林,遇到的第一波危险,他就力有不逮,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也怪我,被这蜘蛛暗算。”李牧沉声说道,同时心底对慧能大师也再次生出感激之情。 这心中佛音,也不知道是几次救他于水火了! 慧能大师,真是个好人! 李牧不吝啬的再给慧能大师发了张好人卡。 ps:求推荐票、月票。 82中文网 wap. /102/102396/30537938.html 第三百一十八章 妖猴族群(求订阅) 稍作休整后,李牧一行人继续前行。 为了防止有人被妖兽迷惑心神,李牧吩咐众人,每隔五分钟就报一次数。 这样做虽然有些麻烦,却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众人安全,所以大家都没有抗拒。 前行十数里,周围的林木越发高大,枝叶组成的伞盖已经距离地面三十多米,且空隙极小,只有零碎的阳光斑驳落下,这让林中也变得幽暗起来。 时不时的,上方的‘伞盖’还会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疑似有妖兽在其中穿行。 李牧数次查探,但这些妖兽极为警觉,李牧一动,它们就纷纷鸟兽散去,速度还贼快。 李牧担心调虎离山,所以也不敢追击。 “报数吧。”李牧看时间差不多了,再次要求众人报数。 白司柠第一个响应,大声道:“一!” 白姝喊二,蓝忘是三,接着四、五、六,直至最后的十。 十? 十一呢? 李牧表情一变。 这次出行,除了李牧、娃娃、白司柠和白姝,还有包括蓝忘在内的十名护卫,共十四人,如今娃娃在木钵里胡吃海喝,护卫中死了一人,李牧也不参与报数,所以,后面的人理应是十一才对! 怎么到十就结束了? 众人反应也极快,第一时间转身警戒。 “吱吱!”第十一人终于报数,只是这声音有些奇怪。 “猴子?!他怎么变猴子了?” “不对,这是妖兽!” 众人惊怒,赶紧后撤远离这只穿着衣服的灰毛妖猴。 “吱吱!”妖猴挠头抓耳,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暴露。 它龇牙咧嘴,冲着众人咆哮威吓,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它身上没有血腥味,你们的同伴应该没死。”李牧猜测这只妖猴应该是敲晕了队伍的最后一人,然后扒下那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只是这妖猴的目的是什么? 李牧刚想到这里,那只妖猴就猛得扑向白司柠和白姝两女。 “先生。”白司柠吓了一跳,下意识兔子般窜到李牧身旁,紧紧抓住他的小臂。 白姝却不退反进,她素手一挥,霎时一条紫色小蛇从她袖中怒射而出,迎风暴涨,转眼就化作十数米长,咆哮着一头撞向那妖猴。 妖猴身形极为灵活,在千钧一发之际,竟双手撑住紫蛇的额头,一个劈叉就从蛇躯上快速越过。 “妖猴找死!”此时蓝忘等南诏修士也纷纷出手,各色蛊虫从他们身上飞舞而出,有蛇、有白鹤、有虎、有豹,一时间,林中虎啸豹吟,鹤鸣蛇嘶,好不热闹。 然而,那妖猴却似入无人之境,在空中转挪腾移,缕缕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它们。 很快,妖猴便冲至白姝身前,并对她伸出了咸猪手。 “镇!” 李牧早已等候多时,当妖猴冲到近前,他立即祭出覆地印。 轰!! 覆地印迎风暴涨,携卷着重重黄色光晕和狂暴气浪,宛如一座山头狠狠的撞向妖猴。 妖猴闪避不及,尖叫声中,当场就被撞出百米。 “吱吱!”妖猴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浑身灰色毛发沾血,极为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仍旧死死的盯着白司柠和白姝。 这猴子是没见过母猴吗? 李牧心中大奇,但他来不及探究,那妖猴竟直接转身,一下窜入林木上的‘伞盖’中,转瞬就消失不见。 “先生,多谢。”白姝心有余悸。 刚才妖猴扑到她面前时,白姝想过躲到李牧身后,但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竟被妖猴的气势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她猜测,这妖猴至少有地煞二十境的修为,甚至更高,否则,断然不可能仅凭气势就迫得她无法动弹! 若不是遇到李牧,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那只妖猴! “我既然答应要保护你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李牧沉吟道:“只是那妖猴……” 猴子历来都是群居动物,哪怕变成妖兽,恐怕也是一样。 如今这只妖猴逃回去,很可能会引来更多更强大的妖猴。 届时李牧一人,很难护住这些人的周全。 对于李牧的担忧,蓝忘深有同感,道:“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那妖猴的目标当是公主殿下和白长史,诗剑仙大人,你手中有佛家芥子须弥,还请暂时将公主殿下和白长史放进去,护她们周全。” “那你们呢?”李牧问道。 木钵的容量有限,将眼前的十几人都安置进去根本不现实。 “我等便随诗剑仙大人杀妖,若是死于此地,也算全了一身忠义!”蓝忘沉声道。 他身后的手下也各个慷慨激昂,竟没有一个怕死! 如此忠心,难怪南诏国主会派他们来保护女儿和妹妹了……李牧看向一旁的白司柠和白姝。 “让殿下进去吧。”白姝道:“我陪先生御敌!” “姑姑在外面,我也要在外面!”白司柠立马说道。 “殿下不可胡闹!”白姝瞪了她一眼。 白司柠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委屈道:“姑姑,我想跟你和先生在一块。” “白姑娘,依我看,你和殿下还是都进去吧。”李牧取出木钵,说道:“那些妖猴的目标是你们,你们只要有一个在外面,就会引来那些妖猴的觊觎,我倒是不怕,但蓝大叔他们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这……”白姝一怔,有心想反驳,但刚刚妖猴确实是直冲她而来。 她不怕死,但若因此连累了蓝忘等人的性命……白姝最终点头,同意进木钵。 女人啊,果然麻烦……李牧动作飞快的将白司柠和白姝收进木钵。 …… 木钵中。 娃娃翘着二郎腿躺在那里,左手烤鱿鱼,右手也是烤鱿鱼,她美滋滋的左一口,右一口,再看旁边一大堆的烤鱿鱼,她不亦乐乎。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掉下两人,娃娃大吃一惊,猛得从地上……爬起,大声问道:“你们是谁?呀!是白姐姐呀~” 娃娃踩着小短腿屁颠颠的跑上去。 “娃娃。”白司柠站定后,环顾左右,这里的空间不大,但足够她们三人在这里躺平。 “你们怎么进来了?”娃娃边吃烤鱿鱼,边警惕的看着她们,甚至,还站在那堆烤鱿鱼的签名,生怕她们抢她的伙食吃。 白姝见状,失笑摇头,说道:“娃娃,我们已经辟谷,不会吃你的鱿鱼的。” “真哒~”娃娃大喜,瞬间放下戒心,然后……就躺平,不去管她们了。 白司柠哭笑不得,旋即又面露忧色。 “殿下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白姝安慰。 “但愿如此。”白司柠轻轻叹息。 …… 白司柠和白姝入木钵后,李牧一行先折返回去,将那名被妖猴敲晕的修士找到,随后才继续前行。 不过没走多远,李牧就看到上方枝叶组成的厚实‘伞盖’中,有一只只妖猴的身影若隐若现! “来了!”李牧缓缓拔出七星龙渊。 “诗剑仙尽管杀妖,不用理会我等!”蓝忘冷静道。 林中气氛越来越紧张,但诡异的是,这些妖猴虽然在上面探头探脑的,但竟没有一只朝他们发动袭击。 蓝忘怔了一下,旋即大怒:“这些畜生果然是冲殿下和白长史而来!” 一群猴子,竟敢觊觎南诏的公主,真是该死! 蓝忘恨不能冲上去将这群妖猴杀光,但碍于自己的实力,只能在心底问候这群妖猴的祖宗十八代! “只对女人感兴趣……这些猴子,该不会真的要抓女人回去,给它们生小猴吧?”李牧头皮发麻。 旋即想到这次来的一众修士中,有不少女子。 比如,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还有秦梦如! 也不知道那赵雀儿能不能挡住这些妖猴……李牧沉吟道:“既然妖猴对我们不感兴趣,那我们继续前进。” 这条路,是他用仙人指路指出来的,路的尽头定有好东西,可不能被这群猴子给耽搁了。 李牧大步向前,蓝忘等人心惊胆战的跟在后面,全神戒备着上方的妖猴,可结果,这群妖猴竟真没有袭击他们,只是它们也没有散去,而是一直紧跟在他们身后。 而且,越往前,这群妖猴的数量越多。 李牧粗粗一数,至少有三十只了! 如此数量的妖猴聚在一起,都可以和巨象国天象洞天的那群象妖一较高下了! 这也让李牧更加确信,这座岛绝对是一处洞天,而且其面积是天象洞天的数十倍大! 等等! 如此一来,是不是说这座岛屿上还有更加强大的妖兽族群,又或者,眼前的这群妖猴只是真正猴群的冰山一角? 李牧心中微沉。 “有人来了?”就在此时,一道道破空声从斜后方疾驰而来,李牧悄无声息的藏到一棵参天巨树后。 蓝忘等人紧随其后,并祭出蛊虫,让虎豹蛇虫埋伏于四周。 就连树上的那群妖猴,也各个安静下来。 瞬间,这里一片寂静。 没过多久,十数道身影箭矢般激射而来。 李牧看去,表情不由诡异起来。 因为,来人赫然是赵雀儿、秦虎和苗青稞以及十余名气势斐然的修士! 唯独不见秦梦如! “难道秦梦如被妖猴抓走了?”李牧心中一动。 “嗯?是谁藏在那里!”赵雀儿忽然顿住身形,手中翻天印更是蓄势待发! 秦梦如被妖猴抓去,赵雀儿便立即组织精英追来,至于剩下的人,便是都死了,也及不上梦如万分之一! “且慢动手!”蓝忘知道是自己的手下修为太低,瞒不过赵雀儿的感知,忙站出来说道:“赵公子好。” “是你?”赵雀儿神色一动,忙压住心中振奋,朗声道:“李兄可也在附近?” “赵兄,好久不见。”李牧笑着走出。 蓝忘的手下也纷纷出来,并将蛊虫收回。 见李牧真在,赵雀儿莫名松了口气,旋即,他眉头微蹙,问道:“怎么不见白公主和白长史?难道她们也被那只妖猴抓了?” 赵雀儿心底一沉。 他还以为能借助李牧的力量救出秦梦如,但现在看来…… “也?”那边的李牧瞬间抓住重点,笑道:“看来赵兄没有保护好秦姑娘啊。” 赵雀儿眉头皱得更深,哼道:“李兄,我们彼此彼此!” “赵公子,你错了,我家公主和白长史都很安全。”蓝忘说道。 安全? 赵雀儿诧异的看向他们,发现蓝忘这些从南诏来的护卫,果然都是面色如常,毫无紧张担忧之色。 所以,白司柠和白姝果真没事? 刚刚鲁莽了……赵雀儿心念电转,快速看向旁边的秦虎。 秦虎面皮一抽,但为了二姐,他还是走了出来,对李牧说道:“李兄,我二姐被一只灰毛妖猴抓走,生死未卜,还请看在皇后的面上,出手相助!” “若是顺路,我倒是不会吝啬出手。”李牧淡淡开口。 虽说秦梦如是秦梦瑶的妹妹,但也只是堂妹,不是亲的,况且,就算是亲的,那也是秦梦瑶的妹妹,又不是他妹妹,他可不会圣母心发作。 “你!”秦虎气急,从刚刚赵雀儿和那只妖猴的交手来看,这妖猴的实力极强,若是有李牧帮忙,定能救回他二姐,可若是…… “李兄,皇后和梦如感情极深,你若置梦如生死于不顾,出去后,如何面对皇后?”赵雀儿凝眉。 “秦姑娘若死了,那也是你害的,如果这样的你也有脸面对皇后,那我又有何不可?”李牧反问。 赵雀儿被怼的当场就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更是青红交接。 李牧感觉现场气氛有些僵硬,便说道:“还有你说的妖猴,可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一群?”赵雀儿脸色微变。 李牧伸手指了指上面。 赵雀儿等人忙抬头看去,果然发现上方林木组成的‘伞盖’中,有几个灰毛猴头探出,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们! 和之前那只妖猴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秦虎脸色发白。 这一刻,他心中满是绝望。 因为,他知道猴王一般是不会出手的,也就是说,之前那只掳走秦梦如的妖猴,只是这群妖猴中平平无奇的一只! 而就是这么一只妖猴,他们都对付不了,就更别说一群妖猴,乃至猴王了! (本章完) wap. /102/102396/30806768.html 第三百一十九章 今日风光:欺负猴子(求订阅) 秦虎绝望,一旁的赵雀儿也没好到哪去。 入林前,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秦梦如的安全,可如今看着上方那几十只妖猴…… 赵雀儿又是羞愤,又是难受,只恨不能和这群妖猴同归于尽! “诗剑仙大人。”此时,青木国王子苗青稞忽然开口,问道:“敢问此行你的目的地是哪?” 此话一出,赵雀儿和秦虎俱是眼睛一亮。 是啊,他们追循着那妖猴踪迹一路追到这里,恰好和李牧遇到,那是不是说,李牧此行的目的地和他们……一致?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就……”李牧也不知该如何跟他们解释,于是,他御风而起,折下一根树枝,然后,高高抛起。 树枝梢末所指方向,仍是笔直朝前。 赵雀儿和秦虎面面相觑,懵了。 “诗剑仙大人如此……随性嘛。”苗青稞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所谓机缘,在我看来就是天意。”李牧笑道:“赵兄,时间不早,我先告辞了。” “赵公子,我等告辞!”蓝忘也说道。 辞别后,李牧一行继续顺着树枝所指方向前行。 而树上的妖猴们,也齐齐跟上,竟没有一只搭理赵雀儿等人。 “雀哥,我们怎么办?”秦虎又是绝望,又是悲愤的问道。 “继续追踪那只妖猴!!”赵雀儿咬牙,面部逐渐狰狞:“不管结局如何,至少那只猴子,必须死!!” 说着,赵雀儿直接御风而起,朝前疾驰。 秦虎等人赶忙御风跟上。 …… 日落月升。 夜色降临,神秘岛屿逐渐被黑暗笼罩。 参天巨林中。 李牧抬头,斑驳的月光从交杂的枝叶间落下,时不时的,还会有野猴子探头,冲他们吱吱乱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牧感觉跟着他们的猴子,好像越来越多了。 蓝忘也有这种感觉,他忍不住猜测道:“诗剑仙大人,我们是不是进入妖猴老巢了?” “不会那么巧吧?”李牧凝眉。 他刚还对赵雀儿他们说,若是顺路,就出手,然后,这就进妖猴老巢了? 李牧再次抛枝问路,树枝所指方向,仍旧在前方。 “走快点吧。”李牧叹了口气,若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那只能说……秦梦如命不该绝? 接下来,李牧一行御风而行。 那群妖猴,仍旧紧随其后。 …… 丑时初。 赵雀儿一行循着气味,找到一座千米高的山峰。 山上灵气浓郁,且有大量灵果果树,只是对赵雀儿等人来说,这些灵果对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吸引力! “雀哥,我,我感觉这山好像不简单。”秦虎看着左侧几株挂满了灵桃的果树,只觉心惊胆战! 众所周知,猴子最是喜欢桃子,这里,很有可能是妖猴老巢! “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他一闯!”赵雀儿悍然祭出翻天印,然后左手结二十八式翻天印法,右手结六十式覆地印法,最后两印相合。 嗡…… 下一瞬,翻天印陡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湛蓝光芒,如一轮蓝色烈日,昂昂升起,将这座千米高峰,照的一片靛蓝! 然后,赵雀儿的脸……绿了! 只见蓝幽幽的山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无数张……雷公脸! “怎么会这样?!”秦虎和苗青稞看到这一幕,脸色巨变! ……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温暖的阳光透过岛屿上方枝叶组成的伞盖,落下明媚而斑驳的光斑。 一夜急赶,李牧一行已靠近岛屿中心那座连绵百里的雄伟山脉。 周围的地形也逐渐起伏,唯有四周的参天巨树,依旧挺拔高大。 还有那群妖猴的数量,也达到了百只之数! 而且,当妖猴越聚越多,它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逐渐肆无忌惮的在树枝上跳来跳去,甚至还有几只胆大的,竟荡着藤蔓从他们身旁飘来荡去,好不自在! “这些妖猴!”蓝忘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预感到,再这样走下去,这些妖猴迟早会对他们出手。 届时,李牧一人很难护住他们! “蓝大叔……”李牧也发现了这点,他本打算劝蓝忘等人回去,但话没出口,就被蓝忘打断了。 “诗剑仙大人,你的好意大家心领了,但我等离开南诏时,便已视死如归,您不用在意我们!”蓝忘沉声道。 李牧叹了口气,说道:“我会尽量保护你们的。” 众人说着翻过一座小山头,这里的林木有些稀疏,透过枝叶,李牧看到再往前,是一座近千米高的山峰,这座山山势平缓,且山上的林木也多是果树,挂满了沉甸甸的灵果。 同时,李牧还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猴子!! 这些猴子在山上的果树中来回奔窜,疑似是在……采摘成熟的灵果? 这是进花果山了吧……李牧眉头微皱,他随手折下附近一根树枝,然后高高抛起,落下后,树枝所指方向,正是眼前的这座猴山! “没想到此地竟有如此多的妖猴!”此时,旁边的蓝忘满脸苦涩的看着对面山头,若无意外,他以及他的部下,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但是,绝不能让公主殿下有事! “诗剑仙大人,我们殿后,请您立即带着公主殿下和白长史,离开这里!”蓝忘赶紧传音。 “恐怕这群妖猴不会同意。”李牧转头看向身后。 那里,百余只妖猴安静的蹲在树枝上,静默的看着他们。 李牧尝试往侧方移动,那些妖猴当即龇牙咧嘴起来,妖力沸腾中,作势欲扑! 看它们这架势,分明是想逼迫他们继续往前! 而对面山头上,刚刚还各司其职的妖猴们,此时也都已停下各自手中的‘工作’,全部看向了这里。 “诗剑仙大人,可从空中逃离!”蓝忘说着抬头看天,结果,竟看到岛屿上空弥漫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气! 一天时间过去,岛屿外那层消散的浓雾,不知何时竟已弥漫而起! 就连明媚的阳光,此时也都带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这……”蓝忘又惊又急,他们眼前这局面,不就是前有狼后有虎,还没有逃生之路吗? “蓝大叔,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用担心。”面对无数妖猴的注视,李牧却是淡定的耸了耸肩,然后御风而起,竟悍然飞向前方的猴山! “走吧,不管发生什么,誓死保护诗剑仙大人!”蓝忘凝声道。 “是!!”剩下的八名南诏修士大声应下。 随后,他们御风跟上李牧。 一行人飞临山头,还未落地,便迎来了山上妖猴的猛烈欢迎。 只见山林中,妖猴们抓起身旁各色灵果,什么灵桃、朱果、灵枣、灵橘,铺天盖地的朝李牧等人砸来。 “镇!” 李牧手结覆地印法,灵力翻涌,在他身前化作一枚土黄色的巨大法印,将这些灵果尽数挡下。 看到这一幕,漫山遍野的妖猴们不乐意了! “吱吱!” “吱~~~” “吱吱吱!!” 它们龇牙咧嘴,抡棒舞枪,一道道狂暴的妖力气柱冲天而起,搅起重重气浪! 恐怖的压力宛如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的拍向李牧等人! 地煞十九境、地煞二十五境、地煞二十七境……蓝忘等人只略一感应,便心生绝望,这山上的猴子,貌似随便来一只,就足以将他们打的形神俱灭! 这猴山于他们而言,根本就是龙潭虎穴! 不过对李牧来说却不是! “这些猴子是在向我示威吗?”李牧看着山上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妖力气柱,冷笑一声,他运转剑心,悍然将自身剑势尽数外放! 轰!! 恍惚间,好似有一道剑吟声从李牧体内破鞘而出,响彻云霄! 一股锋锐无双,又坚韧无比的恐怖剑势以他为中心,排山倒海般席卷向整座猴山! 与此同时。 猴山后山。 一处破旧凌乱的石窟中,被打断了手脚的赵雀儿、秦虎等人颓废的趴在这里。 “雀哥,我们是不是死定了。”秦虎绝望的躺在地上,石窟里黑漆漆的,只能透过石窟外的淡淡阳光,模糊的观察四周。 这个石窟整体呈圆形,好似人工开凿,地上还有无数零碎的石子,众人趴在上面,极为不舒服。 “事已至此,听天由命吧。”赵雀儿双目无神的看着上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些……废了。 没办法,丑时初,他自以为天下无双的一印,结果还没展现其应有的威力,就被忽然出现的数以千计的妖猴打断了! 而且这群妖猴中,修为比他高的,更是比比皆是,这让心高气傲的赵雀儿情何以堪? “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诗剑仙了,希望他的目的地,也是这里。”苗青稞调整着身形,将身下几颗嗝人的石子挤开。 “他来又有何用?难道能一己之力,镇压这里所有的妖猴?”赵雀儿不屑冷笑。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有一股恐怖的剑势,犹如实质般从天而降,宛如泰山倒垂,死死的压在他们心田! 就连这石窟都好似承受不住,在瑟瑟发颤,掉落无数粉尘。 “噗~”修为稍弱的苗青稞,更是当场就喷出一口老血。 “这股剑势……啊!”秦虎脸色大变,旋即大喜:“是他,是他!!” “怎么可能?!”赵雀儿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李牧的修为究竟有多高,竟然仅凭气势,就做到这一步!! “真、真是诗剑仙?!”苗青稞又惊又喜。 …… 猴山外。 李牧凌空而立,直面猴山数以千计的妖猴。 自他晋升地煞四十四境,李牧还是第一次如此肆无忌惮的倾泻自身剑势。 这一刻,李牧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蓄了万年的洪水,一朝解放,那恐怖的剑势,好似犹如实质般,在空中荡出层层涟漪! 猴山上,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妖力气柱在这股狂暴的剑势下,纷纷折戟沉沙,如洪流中的石头,只一瞬便被冲走了! “吱吱!!” 妖猴们大惊失色,竟是尖叫着一哄而散,疯狂的朝后山跑去,转瞬间,猴山上就只剩狼藉一片的山林,再不见一只妖猴! “跑了?”蓝忘等人面面相觑,惊恐的眼神中,逐渐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李牧的仰望。 竟然只凭一己之力,就惊走一整座山的妖猴,诗剑仙,简直不是人! 是仙啊! 李牧却没有多少自得之色。 他能走到今天这步,一凭夯实到极致的朝元境! 当初他为了打基础,只以异种灵气凝炁,以至于他的修行速度连四条紫气的人都比不过! 但也正因为此,他的基础被夯实到极致,才能在此基础上不停添砖加瓦,不用担心因为基础不牢而走火入魔。 二凭聚顶境凝练的剑心。 有了剑心,他百煞不侵,地煞境于他而言,再无瓶颈可言。 三凭《石灰吟》! 正是因为这首诗,李牧才能将煞气淬身的惨烈痛苦转化为对意志的无限磨砺。 三者结合,李牧才能有今日的风光……欺负猴子! 只是,猴王呢? 李牧有些奇怪,按理以他此时闹出的动静,猴王若在,定会出现! 难道也被我吓跑了? 李牧踏空而行,一步十丈,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猴山山顶。 蓝忘等人忙收敛震撼心神,快速跟上。 很快,一行人来到山顶。 李牧俯视后山,发现后山是片茂盛的草地,反而林木有些稀疏,像是被妖猴特意砍伐掉了,只留下几十株参天巨树。 至于妖猴…… 说来也怪,这偌大的后山中,此时竟连半只妖猴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怎么可能跑这么快?”蓝忘难以置信的看着后山。 “或许是藏起来了。”李牧心中一动,立即飞下后山。 果然,他在后山山腰位置,找到好几个漆黑的石窟洞穴。 其中一个石窟里,还有几个毛毛虫般的身影,艰难的挪动着往外爬。 而且,还是熟人! “是赵公子吗?”李牧小心翼翼的开口。 赵雀儿听到声音,刚崛起的屁股当时就僵住了。 “李……李兄。”赵雀儿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呀,真是赵兄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李牧赶紧过去将他们给扶……正了。 赵雀儿和秦虎面红耳赤,根本不敢直视李牧。 倒是苗青稞,很是灿烂的大笑:“诗剑仙,你来得真是太时候了,我等被妖猴所擒,断了四肢,还请出手相助!” 李牧奇道:“你们身上的灵丹呢?” “那群妖猴真不是人,我们除了身上的衣服,其它的东西,全被那群畜生拿走了!”苗青稞哭丧着脸说道。 哦。 李牧眼睛一亮,如此说来,赵雀儿身上的翻天印也被妖猴拿走了? 若是如此…… 李牧这心里头,顿时活泛开了。 (本章完) wap. /102/102396/30806769.html 第三百二十章 地龙?猴儿酒!(求订阅) 空中,蓝忘等南诏修士跟着来到石窟,李牧当即义正言辞的对他们说道:“蓝大叔,赵兄等人就麻烦你们照顾了!妖猴残忍,竟断我赵兄四肢!我定要追上,为赵兄讨回一个公道!” “??”赵雀儿懵了: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李牧分明是惦记上他的翻天印,所以要赶在他恢复之前,从那群妖猴手中抢走翻天印! 还冠冕堂皇的说要帮他讨回公道,简直无耻!! 而且,若是翻天印真落入李牧手中,他还能拿回来? 赵雀儿越想越气,那个怒火中烧啊,都气得瑟瑟发抖了! 可偏偏又发作不得,否则,明年的今日,恐怕就是他的忌日了! 那边,李牧已经御剑而起,化身青色剑芒,瞬息间进入旁边一处石窟。 赵雀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甚至,都不敢在这些南诏修士面前露出不满的神色,就差说:谢谢了! …… 进入石窟,李牧一边追赶,一边环视左右,石窟呈圆形,像是人工开凿,但仔细看去,竟又像是鬼斧神工,不似人类斧凿。 石窟左拐右绕,蜿蜒着朝地底延伸,李牧控制着御剑速度,免得速度太快撞上墙。 “吱吱!” 深入地底后,李牧隐约听到石窟深处传来妖猴的叽叽喳喳声,当即加快速度。 结果,他这边的破空声也传到了那头,那群妖猴立即手足并用,沿着石窟极速奔腾。 “臭猴子,你们跑不掉的,识相的立即给我停下,交出翻天印!”李牧冷喝道。 “叽叽?” “吱吱~” 然而,回应李牧的,却是妖猴们的连串尖叫声。 李牧虽然不明白它们叫声的意思,但还是能感应到这声音中的揶揄。 这可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李牧忍不住加快御剑速度,结果速度一快,他数次撞在石窟洞壁上,轰出一个个大坑。 无奈,李牧只得稍微降低速度。 又拐过一个九十度的角,李牧发现前方的石窟,竟出现了岔路! 而且,两边的岔路都有妖猴的嘲笑声传来。 这…… 李牧不慌,他从怀中掏出一根树枝,高高抛起,结果,树枝所指方向,竟是他来时的路! 难道我的机缘不在地底? 在外面? 李牧沉吟,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仙人指路,指出来的往往是天生地养的灵物,而翻天印显然不属于此列。 既然如此……李牧也没啥办法了,只能全凭运气,随意选择了右边的石窟。 结果沿着这条石窟到深处,前方又出现了岔路! 这石窟有问题! 李牧表情凝重的停下。 从他进入石窟到现在,已过去半刻钟,按照他的速度来算,这石窟的直线长度恐怕已超过数十里! 不出意外,他此刻所在的地方,大概率是在那座绵延百里的山脉山体中了! 而且,这石窟还没到尽头,后面不知还有多大,如此规模,绝不可能是天然形成。 “这座岛附近有诡异雾气笼罩,海底又有妖兽,人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妖兽所为!”李牧赶紧检查石窟洞壁,发现这石窟洞壁上隐隐可见环状形态的痕迹,且石窟的大小几乎一致! “有些像是蛇爬过后留下的痕迹,但是,什么蛇会在地底爬来爬去?” 李牧摸着下巴思考,某个瞬间,一道灵光忽然在他脑海炸裂。 不是蛇,是蚯蚓! 没错,就是蚯蚓! 蚯蚓也叫地龙,丰田美加子说的什么龙蛋,很可能就是…… 等等。 蚯蚓就算生孩子,也不可能生一个蛋出来吧? 难道其中还有隐秘? 李牧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翻天印! 李牧略一迟疑,再次选择右边的岔路。 …… 猴山后山。 经过蓝忘等人的治疗,赵雀儿、秦虎、苗青稞等人的四肢被成功续上,又内服外敷了南诏灵药,很快,赵雀儿等人就能落地行走。 “多谢诸位。”赵雀儿虽然心急翻天印,但事已至此,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祈祷李牧找不到翻天印。 而且,他可没忘记此行的目的:秦梦如! 可惜,他和秦虎等人都将山翻遍了,也没发现秦梦如的蛛丝马迹! “难道是被那群妖猴抓进石窟了?”秦虎面如死灰。 赵雀儿蹙眉,忽然,他问蓝忘:“你们闯山时,可曾见到猴王?” 蓝忘摇头:“并未见到。” “雀哥,你的意思是?”秦虎心中一紧。 “梦如很可能被猴王带走了。”赵雀儿眉头紧皱。 “带去哪?”秦虎不解。 猴王已是猴山的王了,这里就是它的底盘,为何要带着秦梦如离开? “或许……”赵雀儿忽然看向后方那绵延百里的山脉,凝声道:“此山不在岛屿中央之列,或许这山中,还有比妖猴一族更强大的族群。” 猴王很可能是将秦梦如当作了礼物,送进了山中! “蓝大人!”就在此时,一名南诏修士忽然过来,喜道:“大人,这后山的树有密封树洞,洞中有妖猴酿造的灵酒!!” 妖猴酿酒……猴儿酒?! 蓝忘一怔,旋即大喜! 灵气复苏前,猴儿酒便是可遇不可求,千金难买,如今灵气复苏,这猴山上的妖猴以各种灵果酿造的猴儿酒,绝对是天下一绝! 他赶紧吩咐手下将猴儿酒收集起来,一滴都不能剩下! 一旁的苗青稞也是知道猴儿酒的价值,蠢蠢欲动的来到赵雀儿身旁,只是他还没说话,就被赵雀儿斜了一眼,毫不客气的问道:“你身上有盛酒的玉器吗?” 苗青稞摇头。 “你身上有储物袋吗?”赵雀儿又问。 苗青稞还是脸摇头,也没有。 他们身上的东西,早被那群妖猴搜刮的一丝不剩! “没有盛酒的玉器,也没有储物袋,你拿什么装猴儿酒?”赵雀儿冷哼道。 翻天印‘下落不明’,秦梦如生死未卜,纵然这里的猴儿酒天下一绝,他也没有心情呢! 很快,后山树洞里的猴儿酒就被南诏的修士搜刮一空。 空气中也弥漫起一股清冽馥郁、沁人心脾的酒香,光是闻之便已有心旷神怡之感! “这猴儿酒当属旷世奇珍啊!”苗青稞吞咽着口水,垂涎三尺了已经。 纵然是赵雀儿也被这馥郁的酒香勾起了酒虫,短暂的忘记了忧愁,频频侧目。 “蓝大人!”一南诏修士忽然过来禀报,说道:“有九棵树里的猴儿酒,已经被人,不是,被妖猴取干净了,看痕迹,应该是在晨间。” 今晨? 一旁的赵雀儿瞳孔一缩,他刚刚推测猴王带着秦梦如进山,给更强大的妖兽族群进贡,如今这里少了九棵树的猴儿酒,让他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想了! “雀哥,我们……”秦虎忽然传音,却欲言又止。 赵雀儿明白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求李牧出手。 他素来心高,不太瞧得上那些所谓的天骄,但如今,李牧修为深不可测,仅凭气势便能惊走这一山的妖猴! 若梦如真的被猴王带进山中,献给更强大的妖兽族群,那么如今岛上能救梦如的,就只有李牧了! 赵雀儿缓缓点头:“我会请他出手的。” 说着,他抬头看着岛屿上空那宛如轻纱的雾气,暗暗叹息: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入岛了! 丰田美加子,你误我啊!! 轰!! 就在此时,距离猴山十数里远的山林中,忽然暴起一道刺目的剑芒,卷起漫天的气浪和烟尘,直冲云霄! “是诗剑仙大人!”蓝忘忙御风而起,他还以为李牧追到了妖猴,忙招呼手下,随时准备支援。 但很遗憾,那里并没有爆发大战。 李牧破开山林地表,御剑而起,他环顾左右,很快就确认猴山位置,然后快速飞来。 在地底左拐右绕了数十里,可实际上,他距离猴山后山也就十几里的路程! “诗剑仙大人,妖猴不在地底吗?”蓝忘诧异的问道。 “妖猴确实钻进了石窟,只是……”李牧苦笑,他在地底穿行许久,越到后面,岔路越多,且再听不到妖猴的‘吱吱’声,显然,那群妖猴通过石窟将他甩掉了! 他意识到再追下去,只会越陷越深,于是便强行破开地表,冲出石窟。 接着,李牧将自己对这石窟的想法告诉了蓝忘以及赵雀儿等人! “这石窟是某种妖兽穿行留下的通道?”蓝忘大惊。 从李牧的描述来看,这石窟直通前方的山脉山体,若真是妖兽穿行留下,那这妖兽是将这整座山脉都当成了……家? 那这山中的妖兽,能答应? 赵雀儿也想到了这点,心惊胆战的想道:猴王进贡的妖兽,莫非就是这一只? 又或者,李牧其实已经追上了妖猴,并找回了翻天印,只是为了隐瞒,才故意编造这样的假话? 赵雀儿仔细观察,实在看不出李牧脸上的破绽。 “对了赵兄,你们找到秦小姐了吗?”李牧刚才只顾着翻天印,差点忘记还有个秦梦如。 赵雀儿回过神来,凝重说道:“猴王将她带走了,如果李兄的猜测是真的,这岛中确有一只以山脉为家的妖兽,那猴王很可能带着梦如去见这只妖兽了!李兄,这次还望你能不计前嫌,救下梦如!” 李牧眉头一皱,这么巧? 这王八蛋不会是想借刀杀人吧? “诗剑仙大人。”此时蓝忘也收敛了心神,凑过来道:“刚才我等在这后山找到了大量猴儿酒!” “猴儿酒?”李牧猛得想起山头另一侧那漫山遍野的灵果树。 此地的灵气浓度比洞天有过之无不及,因此,能在这里结出的灵果,其中蕴含的灵气,绝对是同类极品。 而以这些极品灵果酿造的猴儿酒……李牧有些振奋了。 蓝忘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李牧,说道:“共收得十八瓶猴儿酒,都在这里了。” 李牧怔了下,问道:“蓝大叔自己不留几瓶?” 蓝忘摇头,说道:“蓝某不善饮酒,况且,若没有诗剑仙大人,我等也得不到这些酒,怎敢私留。” 敞亮! 李牧接过储物袋,往里一扫,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八个略有些眼熟的白玉瓷瓶。 李牧眼睛顿时发光。 他还以为真的只有十八瓶猴儿酒,没想到这个‘瓶’,竟是白玉瓷瓶! 当初在大乾帝京清幽山,白司柠为报答李牧赠诗给神兵鱼肠二次开锋的恩情,特意送了四种灵水,每种灵水都有百斤左右,而盛放这四种灵水的,赫然便是这种白玉瓷瓶! 李牧取出一个,心神一扫,里面果然是百斤左右的猴儿酒! 李牧迫不及待的浅尝一口,酒液入喉,一股清冽醇香、带着百果之气的酒味霎时弥漫口腔,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浓郁到爆炸的灵气,如泉涌般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暖烘烘的,仿佛春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醉人。 “好酒!!”李牧大声赞道。 这酒的味道甚至比小酒鬼的桃花酒还要更胜一筹! 当然,这么长时间过去,李牧也不敢保证小酒鬼的酿酒技术有没有进步。 不过就李牧目前喝过的酒来看,这猴儿酒,绝对排在第一! 喝酒不忘挖井人,李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白玉瓷瓶,笑道:“蓝大叔,这一路多谢你的照顾了。” “不敢,诗剑仙大人,我……”蓝忘想推辞,但双手却好像有些不听使唤。 也是老酒鬼了,还说不善饮酒……李牧将白玉瓷瓶强硬的塞到他怀中,道:“拿着吧,白殿下和白姑娘我会另外赠送。” “那就多谢诗剑仙大人了。”蓝忘不再推辞,开心收下。 他的那些手下也都期待的围上来。 蓝忘干咳一声,面无表情的将白玉瓷瓶收进储物袋,说道:“等离开这里,人人有份!” “多谢蓝大人!”八名手下开心应下。 其实之前在收集猴儿酒时,他们都有机会私藏一些,但最终,他们没有一人如此做,可谓将尽忠职守演绎到了极致。 因此,蓝忘自然也不能让他们寒心! 李牧看到这一幕,虽然肉疼,但还是再取出两个白玉瓷瓶,送给他们。 众人忙郑重道谢。 “诗剑仙!!” 此时,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分酒的秦虎终于受不了了,他站出来,咬牙说道:“我二姐如今危在旦夕,你……你究竟救是不救!!” (本章完) wap. /102/102396/30806770.html 第三百二十一章 威压、石中龙胆(求订阅) 秦虎的粗鲁质问,让一旁的赵雀儿表情骤沉,他想要赶紧补救,但李牧已经冷笑开口。 “秦梦如是你姐,不是我姐,你将你姐带入险境,自当由你护她周全,怎么,如今你姐遇险,你不思自己过失,却来指摘我的不是。”李牧冷笑连连:“我是给你脸了吗?蠢东西!!” 历喝声中,李牧体内的剑势再次爆发,如山洪倾泻,轰一声镇压在秦虎心田。 噗!! 秦虎才重伤初愈,哪里能承受李牧地煞四十四境的剑势? 他当场就被压得双膝一裂,直接吐血跪地! “李兄手下留情。”赵雀儿下意识想挡在秦虎身前,但才走近,就感觉前方好似有一堵无形的狂暴气墙,一旦踏入,必会受到泰山压顶似的冲击! “怎么,赵兄也觉得这是我的不是了?”李牧阴阳怪气的看向赵雀儿。 形势比人强,赵雀儿纵然心里千般憋屈,又怎敢说李牧的不是? “李兄误会了,梦如遇险,一切皆是我和小虎的错,与李兄无关!”赵雀儿咬牙说道。 “这还像句人话。”李牧看向跪在地上,双腿骨头咔咔作响的秦虎,笑道:“要不怎么说你是小弟呢,看看你雀哥,多会说话,这人在江湖上飘啊,都是人情事故,以后可要多学着点,不然迟早挨刀。” 秦虎努力抬头,但李牧的剑势如狂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直迫的他抬不起头来! 他咬牙用尽全力,可也只是让双瞳充血,脸庞涨红,于事无补! 好半饷,李牧才收起剑势。 压力骤消,秦虎再坚持不住,啪一声摔倒在地,浑身汗如雨下,面如土色,已然疲倦不堪,双腿处更是鲜血淋漓,刚接上的断骨,又裂开了! “蓝大叔,我们走。”李牧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 “赵公子,告辞。”蓝忘招呼手下,跟着李牧下山去了。 “哎,何至于此啊。”青木国王子苗青稞叹息着目送李牧等人远去,微微摇头。 “小虎,你太冲动了!”赵雀儿也是又气又无奈。 他本来都打算低声下气的求一求李牧,没成想,秦虎如此沉不住气! 现在好了,你将李牧惹恼了,人家转身就走,他想求都没机会了! 赵雀儿想到秦梦如可能会遇到的画面,一颗心都要碎了。 若不是秦虎是秦梦如的弟弟,他都想直接把他给刀了! “雀哥,对不起,我,我就是看不得李牧如此作态。”秦虎虚弱的开口,语气中又是懊悔自责,又是不甘、憋屈。 赵雀儿定定的看着他,忽然说道:“你是不是因为孟姑娘的事,所以才如此沉不住气?” 秦虎瞳孔一缩,双手下意识抓住地上的草。 孟秋寒是他心中的洛水女神,神圣不可侵犯! 秦虎原以为,这全天下所有男人加在一起都配不上孟秋寒,但李牧却好像是个例外。 尤其是,刚刚李牧仅凭气势就将一整座山的妖猴惊走,这高山仰止的修为,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自然,便沉不住气了。 但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没用了。 “先疗伤吧。”赵雀儿叹息。 南诏的修士还算不错,刚才给他们疗伤时赠送了不少灵药,再加上猴山前面还有大量灵果,足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彻底恢复伤势。 至于救援秦梦如的事,只能等后面的人跟上来,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 离开猴山。 李牧取出木钵,将白司柠、白姝以及娃娃先放了出来。 “先生,那些妖猴呢?”白司柠出来后,长长伸了个懒腰,那翠绿色的糯裙舒展,显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姿。 “公主殿下,妖猴已被诗剑仙大人惊走。”一旁的蓝忘将之前发生的事,包括地龙以及猴儿酒,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李牧顺势取出五瓶猴儿酒,道:“殿下,若非有你,我也不可能来到这座岛,这些酒,理应有你们一份。” “不用先生,我不喝酒的。”白司柠忙摆手。 白姝看得直皱眉。 若是一般的酒也就罢了,这可是猴儿酒啊,而且是以数十种极品灵果酿造而成,绝对是天下奇珍,即便不好酒,也可以将它当灵药使用啊! 好在,在你来我往的推拉下,白司柠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五瓶猴儿酒。 白姝长长松了口气,并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她也是馋酒的呢。 “李牧,我也要~”娃娃凑上来,抱着李牧的大腿垂涎欲滴。 娃娃喝过小酒鬼的桃花酒,如今闻到这猴儿酒的味道,那酒虫当时就上来了,死皮赖脸的抱着李牧的腿要一瓶。 李牧如今只剩十瓶猴儿酒了,得省着点喝,于是,便用普通的玉器给娃娃倒了一瓶。 娃娃智商不高,哪知道此一瓶非彼一瓶,还在那对李牧喊谢谢呐~ “不用谢。”李牧笑着将娃娃塞进木钵里。 “先生,真的有以山脉为家的妖兽地龙吗,要不我们还是离开这座岛吧,这里太危险了。”白司柠收好猴儿酒,想起蓝忘的话,心底顿时打起退堂鼓来。 她睁着充满灵气的双眼,宛如一汪世间最清澈的泉水,水汪汪的看着李牧。 李牧有被触动,但还是摇头,说道:“鬼国公主说过,这岛外的雾气三月一散,我们入岛不过两日,想要离岛,恐怕有些难度。” “哦。”白司柠有些小失落的低头。 “先生,那我们接下来去哪?”白姝问道。 “这岛上灵物极多,猴儿酒只是其中之一,我打算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有更大收获。”李牧说着再次施展仙人指路,抛枝问路! 这一次,树枝所指方向,竟然是前方那连绵百里的巨大山脉,只不过看方向,有些许的偏向东南。 白司柠没有发现这个细节,只以为李牧要赶往山脉,可那山脉之下,很可能藏着一条巨大的妖兽啊! “先生,我和姑姑还是去木钵里待着吧。”白司柠主动选择进入木钵。 “也好。”李牧没有解释,毕竟,让白司柠和白姝进入木钵,不管于人于己,都是最佳选择! “那我们先去摘点灵果!”白司柠忽然说道。 “殿下,我这有。”蓝忘笑着取出一个储物袋。 之前赵雀儿他们在后山寻找秦梦如时,蓝忘让两个手下去前面山头采摘了不少灵果,都在储物袋存放着呢。 “啊,谢谢蓝将军。”白司柠喜道。 灵果啊……李牧微微蹙眉,等进了木钵,在娃娃面前吃灵果,这…… 不过话说回来,娃娃不吃果,但却喝灵果酿造的酒……所以,娃娃不是不能吃果,是她……矫情? 李牧胡思乱想着将白司柠和白姝收入木钵,随后朝树枝所指方向前行。 前面的路不好走,到处都是丈长杂草,还有各种巨树遮挡视野,时不时的还会窜出各类妖兽,什么蛇、鼠、虫、蚁,杀之不绝。 砰!!! 就在此时,一道刺目的光华从山脉的另一侧冲天而起。 “这是……”蓝忘一怔。 “那个方向是定波侯之子和夜叉国王子的队伍。”李牧淡淡说道:“看来他们遇到了危险,正向赵雀儿和鬼国公主求援。蓝大叔,你猜会有人去救他们吗?” 蓝忘想了想,说道:“赵公子他们要从猴王手中救回秦梦如小姐,恐怕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至于丰田公主她们……” 一行人抬头看向东南方向,那个方向,正是鬼国公主他们所在位置。 …… 东南方。 一座山谷深处。 丰田美加子盘坐在一块青岩上,手带蚕丝手套,正鼓囊着一株长在岩石上的碧玉小草。 巨岩四周,则是以八鬼天柱为首的鬼国修士。 此时他们面色紧张,各个握刀持剑,运转灵力、煞气,警惕的看着四周的山坡。 茂盛的山林中,可以看到无数大如磨盘的妖虫,它们口齿狰狞,凶神恶煞,正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宛如蚁潮般,缓慢、坚定的朝巨岩推进。 “殿下,还没好吗?”鬼柱松田一子紧张的问道。 他的额头冷汗涔涔,这无数妖虫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要不是周围还有百余名同胞在,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布四象大阵,务必要争取半刻钟的时间!”丰田美加子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是,殿下!”一众鬼国修士大声应下,随后快速布阵。 八名鬼柱两两一组,带领着各自手下,站在大阵各个节点,随后以煞气激发。 转瞬间,一道道地煞之气从他们体内弥漫而出,逐渐笼罩大阵,旋即融合,逐渐演化出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四象俱都色泽漆黑,面目模糊,且无比狰狞,它们咆哮着立于大阵之上,毫无神圣之气,漆黑的双瞳更是如鬼物般,莫得感情的俯视着周围无数妖虫! 砰!! 就在此时,远处山脉另一侧,一道刺目的光华忽然冉冉升起。 “那是……” “好像是夜叉国。” “他们是在向我们求援吗?” 一众鬼修有些惊疑。 “别管他们!”丰田美加子厉声喝道:“这石中龙胆乃是天地奇珍,可洗精伐髓、逆天改命,有了它,本公主的未来将无可限量!到时候,别说东海南洋,便是大乾,本公主也可带你们纵横捭阖!” 说到这儿,丰田美加子娇躯颤栗,眼中野心宛如星火燎原,熊熊燃烧着! “誓死保护公主殿下!!”一众鬼修听到此话,深藏骨子里的凶性与野心也炽烈燃烧,嗷嗷大叫着表忠心。 此时,山谷周围的妖虫已经冲到近前,它们嘶吼咆哮着,无数妖力汇聚成河,狂暴的席卷向四象大阵。 “镇!!”八鬼天柱齐齐结印怒吼。 与此同时,大阵上方的漆黑四象也同时仰天咆哮,卷起无数煞气,在半空与妖力相撞,荡出无数涟漪气浪。 “嘶嘶……” 下一瞬,四象大阵被无数妖虫的身影淹没! …… 山林中。 李牧、蓝忘等人眺望半饷,可惜,东南方向始终不见有修士飞出驰援。 “这就是鬼国所说的守望相助吗……”蓝忘忽然冷笑起来:“此国,果然不可信!” 这话里好像有故事啊。 李牧心念电转,开口说道:“我在南洋巨象国时,曾听闻鬼国四处征伐,甚至将爪牙伸到南洋,蓝大叔,你们南诏靠海,鬼国应该也接触你们了吧?” 蓝忘一怔,忙道:“还请诗剑仙大人恕罪。” 告罪一声后,他才说道:“其实早在大朝贡后,鬼国国主便派使者来见过我国国主,提议两国结盟,守望相助!” “鬼国真是好大的野心!”李牧冷笑起来。 什么结盟,什么守望相助,这鬼国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大乾! 南诏和大乾隔着一条横断山脉,灵气复苏前,这横断山脉纵横千里,大军想要穿过,比登天还难。 但灵气复苏后,只要能应付那里的妖兽,大军便可直接横穿飞过,届时,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侵大乾! 而且,横断山脉后的太阿郡、西华郡等郡都远离帝京,若鬼国出其不意,或许真能给他们打下来! 自然,鬼国若真想这么做,就必须要一统东海,解决后顾之忧,再将南诏彻底收服,以防止消息走漏,最后就是…… 李牧忽然挑眉,他的家在太阿郡,若鬼国真想穿过横断山脉奇袭大乾,那就一定要先解决他! “有意思。”李牧忽然冷笑起来。 “诗剑仙大人,你怎么了?”蓝忘有些被李牧的笑吓到了。 “没什么。”李牧挥挥手,道:“我们继续赶路吧。” 然而没走多远,李牧就感知到东南方向有妖力沸腾,好似海沸山崩! 如此妖力,要么是有恐怖妖兽出手,要么,便是有无数妖兽汇聚! 李牧心中一动,忙又施展仙人问路。 树枝掉落,所指方向,赫然是妖力沸腾的地方! “看来,鬼国公主特意选择东南方,不是没有理由啊。”李牧猜测,当初第一个进入此岛的鬼国人,很可能趁着灵气复苏不久,这里妖兽不强,于是侥幸深入东南方,并发现了某样宝物。 李牧心念电转,道:“蓝大叔,你等先在此休息,我去去就来!” 那里既然已经爆发大战,那就不好再带上蓝忘他们了。 “诗剑仙大人,发生什么事了?”蓝忘不解。 “我去探望一下鬼国公主。”李牧神秘一笑,随后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青色剑芒,破空而去。 (本章完) wap. /102/102396/30806771.html 第三百二十二章 龙胆、地龙、合作?(求订阅) 山谷深处,妖虫肆虐! 无数狰狞的巨虫前仆后继,宛如飞蛾扑火般携卷着妖力撞向四象大阵。 妖虫的身躯不仅狰狞,且极为坚韧,宛如一颗颗水缸粗的子弹,暴雨梨花般落在大阵上,荡起无数涟漪! 大阵四灵咆哮怒吼,卷起漫天煞气席卷妖虫,然而,妖虫太多,密密麻麻仿佛没有尽头,根本杀之不尽! 以八鬼天柱为首的鬼国修士们,看着大阵边缘荡起的涟漪,和涟漪外那无数张聚在一起的狰狞妖虫口器,各个心惊胆战! 他们拼命的催动着体内灵力和煞气,维持着大阵运转,同时,还要不停往嘴里塞灵药,补充自身消耗。 鬼柱之一的松田一子不时回头看向身后,只见身后青岩之上,公主殿下还在鼓囊那株碧玉小草! 松田一子那个急啊,就算这株石中龙胆真能让人逆天改命,可眼前这局势,再拖延下去,小命都要直接没了,还改什么命啊! “殿下……”松田一子颤颤巍巍的开口。 “啰嗦,给本公主闭嘴!”丰田美加子厉声瞪了他一眼,随后继续专注于这株碧玉小草。 她的双手戴着蚕丝手套,轻轻的抚摸在小草根部,若有似无的灵力从她指尖溢散而出,顺着小草根茎缓缓深入青岩。 石中龙胆并不是眼前这株碧玉小草,而是碧玉小草根系所在的一颗……真正龙胆! 大半年前,鬼国有一艘船队运气逆天,恰好遇到这座岛屿浓雾消散的时刻,他们进来后,四处探索,虽然在与妖兽的战斗中死伤惨重,但最终深入这里,并极为幸运的目睹了一幕龙脉化龙的罕见画面! 可惜,在关键时刻,有一条巨大的妖兽忽然从山脉冲出,撕咬龙脉,最终使得龙脉化龙失败,龙躯当场四分五裂,化作灵气弥漫全岛! 但好巧不巧,这条龙的龙胆的一部分,竟没有当场消散,而是笔直坠落,最后掉在了这块青岩之中,并长出了一株碧玉小草。 龙胆掉落后,引来了无数妖虫守护,那些人无奈,只能退走。 丰田美加子机缘巧合得知这些机密后,立即将知情人杀光,然后组织人手,等待时机进入此岛,寻找龙胆。 至于为什么要邀请南诏公主、青木国王子和夜叉国王子他们,自然是为了分担压力! 毕竟,能将龙脉撕裂的妖兽,光是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让丰田美加子没想到的是,大半年过去,这颗龙胆好像跟青岩融合在了一起,以她地煞十五境的修为,竟无法破坏青岩分毫! 她思来想去,最后只能顺着碧玉小草的根系,顺藤摸瓜般,以灵力一点点的将青岩裂缝撑开! 然后,取出石中龙胆! 只是,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她抬头,泛着涟漪的四象大阵外,密密麻麻的妖虫身影几乎将天空遮掩,放眼望去,除了妖虫的狰狞身体,其余什么都看不到! “无论如何,都要给本公主坚持住!”丰田美加子咬牙历喝,事到如今,哪怕手下全部死光,她也要取出石中龙胆,逆天改命! 百余名鬼修轰然应诺。 此时,他们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到底! 丰田美加子随后不再管外界,而是专心的顺着碧玉小草去撑开青岩。 一分钟,两分钟……碧玉小草根系附近的青岩终于被丰田美加子一点点撑开,下一瞬,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猛得从青岩裂缝中爆涌而出! 金光从密密麻麻的妖虫身影中穿过,将整座山谷都照的一片金黄! 李牧御剑而来,才靠近山谷,便看到汹涌澎湃的金光将谷中无数妖虫尽数淹没! 霎时间,山谷之中已然是被一片金色汪洋笼罩。 “这股气息……好像在哪看到过。”李牧只觉这金色光芒的气息很是熟悉,但仔细回想却又想不起来。 天地浩然气? 不是。 这谷中的金色光芒浩瀚威严,宛如…… 李牧瞳孔一缩:“龙威?!” 是了,这金光的气息和冰龙身上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难怪会觉得熟悉! 紧接着李牧脸色大变:“难道这金光下,竟是一头真龙?!” 那鬼国公主口中的龙蛋,不是地龙蛋,而是……真龙之蛋?! 李牧心惊肉跳,赶紧御剑而起,远离山谷。 他虽然自信,但也没自信到敢跟真龙叫板的地步。 飞到岛屿上空,李牧俯视山谷,金色汪洋波涛起伏,仿佛有真龙在下面兴风作浪! 与此同时。 山谷深处,沐浴着金色光芒的丰田美加子欣喜若狂,她颤抖着双手,继续顺着碧玉小草的根系将裂缝撑大,越来越浓郁的金光璀璨喷出,如火山爆发般,丰田美加子的双瞳都被金光印照的一片金黄! “殿下,这光芒?” “好强大的气息!” “这就是石中龙胆?” 鬼国修士们又惊又喜,沐浴着这浓郁的金光,他们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就连眼前无穷无尽的妖虫,都觉得不堪一击了呢! “还差一点,你们给本公主守住!!”丰田美加子极为谨慎,一边提醒手下保护自己,一边继续扩大青岩裂缝,此时,她已经能隐隐看到青岩深处那块色泽纯金的龙胆! 虽然是真正龙胆的一部分,但即便是这么点,也足以让人脱胎换骨,拥有伪-真龙之躯了! 丰田美加子激动的浑身颤栗,都快不能自已了。 然而就在此时,平静的山谷之下忽然传来剧烈的轰鸣声! 紧接着,大地崩裂、烟尘四起,无数落木与滚石从山谷两侧轰隆隆砸下! 这一瞬间,山谷中的妖虫也好似受到感染,竟如无头苍蝇一般,疯狂的朝四面八方逃窜! “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地震?!” “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鬼国修士们又惊又急。 而丰田美加子,更是面如死灰! 鬼国修士们不知道,但她清楚的很,能引发如此剧烈震动的,必然是那只撕裂了龙脉的恐怖妖兽!! 明明才看到龙胆,竟在这个时候……丰田美加子忽然脸色一变:难道是龙胆的气息泄露,引来了这只妖兽? 咔咔…… 此时,地面寸寸龟裂,紧接着这地下好似出现无底洞般,那些龟裂的泥土、砂石,以及从两侧山头滚落的巨木和滚石,纷纷呈自由落体朝下方无底洞坠落。 鬼国修士们赶紧御风而起。 丰田美加子也紧紧抓住青岩,御风想跑,但可惜,她的动作太慢了! “吼吼!!”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地下无底洞中传出,霎时间,烟尘、滚石、落木,乃至从青岩中绽放的金光,都被这股恐怖的吸力吞噬! 自然,也包括了鬼国修士和丰田美加子! “不,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松田一子惊恐尖叫,但任凭他如此催动御风术,都无法挣脱这诡异的吸力! 其余鬼国修士们也尖叫着各施手段,可惜,没用。 倒是怀抱青岩的丰田美加子,眼中精光闪烁,最后,竟放弃挣扎,抱着青岩一头冲进地底无底洞! 几个呼吸后,金光消散,尘埃落定,原本的山谷,此时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李牧凌空立在岛屿上方,满脸诧异的看着这个深不见底的深坑,只觉……莫名其妙。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丰田美加子呢? 鬼国的那百名修士呢? 还有刚刚出现的那个叫声,虽然恐怖,但其中并没有蕴含龙威,所以绝不是真龙! “难道是那头地龙?”李牧眉头紧皱。 他缓缓落到深坑边缘,他略一感应,在这坑中感知到了一股恐怖的妖力,其修为,绝对比他高! “没想到一座孤悬海外的岛屿,竟有如此多的地脉之气凝结!”李牧脸色凝重。 接着,他御剑进入深坑,越往下,他发现坑壁越小,直至……变的和猴山后山那些石窟的大小一致! “果然是那只妖兽!”李牧猜测应是刚刚散发着真龙气息的金光引来了这头地龙。 至于丰田美加子等鬼国修士,恐怕都已葬身于这条地龙手中。 只是,那散发金光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丰田美加子口中的龙蛋? 李牧心中一动,当即拔剑在侧壁上留下一行字,然后就顺着这‘热乎’的‘石窟’,紧追而去! …… 另一头。 蓝忘等人在原地等了半天,仍不见李牧回来,担心之下,蓝忘当即带着手下小心的朝李牧离去的方向探去。 最终,他们找到了那处深坑! “蓝大人,这个坑应该是才形成不久。” “难道这是诗剑仙大人所说的那头地龙弄出的?” “那诗剑仙大人他……难道已经……” 南诏修士有些慌了。 “莫慌,诗剑仙大人修为通天,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死?待我先下去看看!”蓝忘当即御风而下。 其余南诏修士哪里能坐得住,也纷纷御风下去。 “蓝大人,这里有字!”一名南诏修士眼尖,发现了李牧留下的剑痕。 蓝忘等人围上来,只见上面写道:地龙现身,我去会会它,你们且在此等候! “果然是地龙!” “诗剑仙大人既然敢去追它,那定能诛杀它!” 众人看到这行字,总算松了口气。 唯有蓝忘,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祈祷李牧能平安无事了。 …… 与此同时。 赵雀儿、秦虎、苗青稞等人,也成功和后面的部队汇合,再次组成百人修士大队。 不过对赵雀儿三人来说,这百余人,便是对上妖猴都是杯水车薪,更别说李牧嘴中的那头地龙了! “雀哥,我们该如何是好?”秦虎已经完全没了主意,秦梦如若死了,消息一旦传回秦家,他绝对会被秦家家主严惩! 轻则废除修为,重则身死道消! 哪怕他是秦家旁系最出色的弟子,也没用! “李牧既然不肯帮忙,那么,我们就集合岛上所有修士……或有机会,乱中取栗!”赵雀儿沉吟着看向东北方向:“雷乾和夜鸣那边应该出了意外,正是我们收编他们的好机会!” “定波侯公子素来桀骜不驯,恐怕不会听命于我们。”苗青稞低声道:“还有那夜鸣,之前在鬼国时,他就敢公然挑衅诗剑仙,可见也是个自视过高的。” “此岛孤悬海外,又有浓雾笼罩,不管是对外人还是对他们,都是绝地!”赵雀儿冷声道:“若不从,便杀之!” “我明白了,雀哥!”秦虎重重点头。 苗青稞也是面露喜色。 那夜鸣,仗着有定波侯撑腰,多次不将他放在眼里,如今,总算有机会光明正大的除掉他了! 一行人当即往东北方向行进。 是夜。 他们就来到一处经历过鏖战的沼泽,这里遍地都是妖兽和人类的尸体,血流漂橹,血腥味混合着沼泽特有的瘴气、臭味,浓郁的飘散。 “如此惨烈,恐怕雷乾等人凶多吉少!”赵雀儿叹息。 “赵公子,你看这里,或许还有幸存者!”苗青稞在边缘地带发现一些被掩埋的血迹,明显是雷乾他们离去时为防止妖兽跟踪而掩埋的。 “跟上去。”赵雀儿立即说道。 这附近的妖兽在跟雷乾、夜鸣率领的百名修士鏖战后,已经所剩无几,因此,赵雀儿他们完全是横行无忌,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雷乾等人的藏身之地! 这是一处山林,林中有山洞,本是两只熊妖的老巢,被雷乾他们强势击杀后霸占。 只是经过沼泽一战,雷乾一方如今只剩下三十余人,且大半都身上带伤。 好在雷乾带了不少灵药,在他的慷慨下,这些人的伤势都恢复的不错! “赵雀儿,你来作甚!”雷乾看到赵雀儿他们找来,脸色不由一沉。 之前和沼泽妖兽鏖战时,他发信号,可惜无人驰援,如今战斗结束,赵雀儿却带着这么多人出现,恐怕居心叵测! 雷乾脸色阴沉的盯着他。 “雷乾,夜鸣,我是来找你们合作的!”赵雀儿面无表情的开口。 雷乾冷笑:“合作?你也看到了,我们都受伤了,恐怕……”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赵雀儿冷冰冰的看着雷乾,眸中满是杀意! (本章完) wap. /102/102396/30806772.html 第三百二十三章 岩浆、三妖(求订阅) 大乾东南沿海有两大势力,一为平海郡赵家,一为定海郡的定波侯! 两大势力在灵气复苏前,就为了海贸之利各种明争暗斗,灵气复苏后,大海酝酿无数机缘,赵家和定波侯更是斗的厉害! 因此,雷乾毫不怀疑赵雀儿此刻的杀意有多真实! “既然赵兄如此看得起我,那我岂敢不从!”雷乾面无表情的开口。 他虽桀骜,但也看得清局势,经过刚刚鏖战,他的人只剩三分之一,且大多带伤,若是硬拼,无异于拿鸡蛋撞石头! 倒不如先答应下来,虚与委蛇,等他的人恢复伤势,再伺机出手,未尝就不能翻盘! “识时务者为俊杰,雷兄,我很欣赏你。”赵雀儿收起身上杀意,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去哪?”雷乾凝声问道。 “入山,救人!”赵雀儿言简意赅。 救人? 雷乾目光一扫,很快就发现秦梦如不见了! 倒不是他喜欢秦梦如,实在是秦梦如长相甜美,身姿窈窕,想让人忽略都不行。 况且,这位秦小姐还是秦家的二小姐,当今皇后的堂妹,身份尊贵! 只是让雷乾不解的是,赵雀儿不是一直守在秦梦如身旁吗? 怎么还会被抓? 莫非是李牧? 他想要再问,但一旁的秦虎已经不耐烦的催促他们动身。 雷乾不动声色的招呼手下出发,但暗中却传音给他们,让他们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敢问雷公子,夜鸣王子呢?”苗青稞忽然上前问道。 雷乾说道:“他已战死。” “死了?”苗青稞吃了一惊,旋即遗憾叹气:“可惜,可惜。” 雷乾自然清楚苗青稞和夜鸣之间的关系,闻言只是冷笑一声。 集合了包括雷乾在内的三十余名修士后,赵雀儿等人笔直朝着前方的山脉行进,一夜过去,期间也遇到不少妖兽,但奇怪的是,这些妖兽零零散散,完全无法和山脉之外,以族群为单位生存的妖兽比! 比如猴山,那里生存着有数千只妖猴,再比如和雷乾等人鏖战的妖兽,也是以族群为单位生存在沼泽! 然而,在灵气更加浓郁的山脉之中,却只有零星的妖兽,这极不合常理! 除非,这山脉之中,生存着一个更加强大的妖兽族群,或是……一只恐怖的妖兽! 而不管是哪个,都危险至极! 知道此行九死一生后,雷乾心念电转,但他并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继续不动声色的前行,待到他和手下的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他才停下脚步,笑道:“赵兄,敢问秦小姐究竟是被谁抓走了。” “与你无关。”赵雀儿神色一冷。 “既然与我无关,那就恕我不奉陪了。”雷乾冷笑连连。 赵雀儿瞳孔一缩,立即狞声道:“你找死!” “死?想要杀了我们,赵兄以为要付出什么代价?”雷乾冷笑。 诚然,因为人数差距,他们确实不是赵雀儿等人的对手,但双方若是死战到底,那雷乾也自信能拼掉他们一半人! 届时,赵雀儿还如何营救秦梦如? 赵雀儿惊怒,他没想到雷乾竟胆大如斯,敢用生死来赌秦梦如在他心中的地位! 赵雀儿恨不得直接弄死雷乾,但想到秦梦如,又是一阵纠结! 一时间,双方僵持在原地,谁都不敢轻易动手。 “赵兄,若无事,那我等就告辞了。”雷乾带着人缓缓后退,动作轻柔,生怕激怒赵雀儿,让他做出不理智的判断。 “雀哥,现在怎么办?”秦虎着急的来到赵雀儿身边,又恨又无奈。 “我们……” 谁知,赵雀儿刚开口,天空忽然一暗,众人抬头,便见无数漆黑的蛛丝宛如瀑布般从上方倾泻而下。 噗、噗!! 两方有不少修士一时不查,直接被蛛丝贯穿身体,身死道消。 惨嚎声中,剩余的修士当即运转灵力煞气,或闪躲,或抵挡,但可惜的是,这蛛丝密密麻麻,如梨花暴雨,短短几个呼吸,这些人或被蛛丝贯穿,或被蛛丝包饺子般缠绕起来,并吊上半空。 “救命,救命!” “赵少,救我!!” “雷少爷,雷少爷救……” 惊慌的叫声中,赵雀儿手结翻天覆地印,荡开周身蛛丝,他抬头看去,只见参天的林木之上,不知何时竟漂浮着一只巨大的人面蜘蛛! 这只蜘蛛通体黑色,口器狰狞,腹部下的那张人脸,更是呈骷髅状,散发着邪恶气息! “这是什么妖兽?”赵雀儿脸色微变。 “至少是地煞二十五境!你的那位秦小姐莫非是被这只妖兽抓去了?”雷乾仔细感应,察觉这头人面蜘蛛的修为高的离谱,他果断选择和赵雀儿、秦虎他们站在一起,免得被这蜘蛛给一波带走。 赵雀儿见状不由冷笑:“雷兄,你怎么不走了?” 雷乾冷笑道:“赵兄,你胁迫我等到此,不就是为了这头妖兽吗,怎么,如今见了,却只会逞口舌之欲吗?” 赵雀儿正欲开口,一旁的苗青稞已经急声吼道:“赵公子,快阻止它,否则我们的人,都要,都要……” 赵雀儿脸色微变,他感应那些被蛛丝缠绕的手下,才惊觉他们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削弱! 这黑蜘蛛,正通过蛛丝快速吸食这些人的精血! “畜生,住手!!”赵雀儿惊怒交加,他下意识去掏翻天印,结果……自然什么都没有! 混蛋! 赵雀儿急了。 若翻天印在手,配合翻天覆地印,他足以抗衡地煞二十五境的妖兽,可他的翻天印,已被那妖猴抢走! 没有了翻天印,他拿什么抗衡地煞二十五境妖兽? 更别说,这头妖兽的气息,明显不止二十五境! 这座岛屿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雀儿双手紧握,额头青筋暴起! “嘶嘶……” 黑蜘蛛八只脚灵活的在枝叶间移动,尾部蛛丝如泉涌般喷向赵雀儿、雷乾、秦虎、苗青稞四人。 “烈火燎原!!”苗青稞急怒中,以煞气为刀,喷涌烈焰,凌空一刀斩向蛛丝。 轰! 然而,烈焰滔天,却根本烧不断这些诡异的黑色蛛丝! 嗖嗖! 下一瞬,黑色蛛丝将苗青稞团团裹住,转眼就化作了一个‘蚕茧’。 “拳镇山河!!”秦虎也拼尽全力,道道煞气在拳中演化山河,流光溢彩,一拳轰出,隐隐有崩断山河之势! 然而,那蛛丝在空中结网,任由拳风冷冽,它自‘颤栗’着将秦虎连人带拳死死绑住! 秦虎奋力挣扎,但这网是越挣扎就绑的越紧! “雀哥快走!!”秦虎在网中怒吼。 “此地不宜久留!”雷乾见机不妙,当即御风遁走,可惜,空中蛛丝密密麻麻,迎风狂舞,雷乾纵然身法如鬼魅,也无法摆脱这无尽的蛛丝! 而且,随着苗青稞和秦虎的‘落网’,黑蜘蛛也在第一时间腾出了更多的蛛丝! 随着闪躲的空间越来越小,最终,雷乾也‘落网’了! 此时林中只剩赵雀儿一人还在坚持。 他左手翻天印法,右手覆地印法,湛蓝色与土黄色的光晕宛如太极般将他笼罩,抵御着周围无穷无尽的黑色蛛丝! “小虎!”赵雀儿看着秦虎的身影被蛛网吞噬,然后被吊到半空,滴溜溜的旋转,心如刀绞! 而让他更痛心的是,他都还没进入山脉,没有见到那条地龙,就被这蜘蛛妖打的全军覆没! 一瞬间,赵雀儿心如死灰,便连手中印法的光芒都暗淡下来! “嘶嘶!”黑蜘蛛极为敏锐,当它察觉到赵雀儿状态不对,立即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而下,那尖锐的长满黑色毛刺的狰狞前肢,宛如一把巨大的镰刀,‘噗’一声破开蓝黄光晕,将赵雀儿的前胸贯穿! “我……”赵雀儿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胸膛,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 地底。 李牧沿着‘地龙’离开时留下的通道,一路御风,但行到深处,却发现前方出现许多岔路! 好在这些‘通道’有明显的新旧之分,李牧略一分辨,便朝着泥土最新鲜的通道疾飞而去。 而且,这通道中不时还会窜出一些妖兽,蛇鼠虫蚁,什么都有,且大都身怀剧毒! 它们似乎把‘地龙’穿行留下的通道当成了洞府,李牧一出现,便发起疯狂的进攻! 李牧含了一颗解毒丸在舌下,一路砍瓜切菜,横推过去。 左拐右绕,李牧在地底小心的穿行了一个时辰,终于,前方的通道出现变化。 首先是温度,通道里越来越热,宛如壁炉般,连四周的洞壁都呈现诡异的红色! 而且越往前,温度越高,甚至李牧的衣服都因为与空气的摩擦而着火! 李牧赶紧运转化蝶,强行将自身与外界物化,隔绝了恐怖高温后,李牧继续前行,不出百米,他发现地上竟出现一条条的裂缝,裂缝中,赫然是散发着炙热高温的……岩浆! “前方是火山?”李牧眉头一挑:“这地龙难道能在岩浆里存活?” 李牧脸色微变。 他继续往前,地上的岩浆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岩浆朝洞壁上方蔓延! 乍一看,就仿佛这通道是……一条沾血的经络? 李牧忙闭目凝神感应。 地底非常寂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没有一丝声音。 但渐渐的,李牧缓缓听到前方不远处,有液体缓缓挪动的声音。 不对! 那不是液体,是岩浆! 李牧御风而起,谨慎深入,拐过两个弯,周围的空气已经被炙烤的发红,似乎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燃空气。 若非李牧此时已经物化,一旦靠近,迎接他的便是滔天烈焰! 终于,李牧来到通道尽头! 这里,是一座火山的内部,无尽的岩浆凌空漂浮在半空,凝聚在一起,宛如一颗太阳熊熊燃烧着! 而在这颗太阳深处,盘踞着一条巨大狰狞,宛如蟒蛇的妖兽。 这就是那条地龙? 李牧仔细打量,发现这条地龙盘着身子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在修行,又或是……蜕皮? 李牧谨慎的后退了半步,然后,他抬头看向高空,视线越过‘太阳’,李牧隐约看到一个篮球那么大的白色光点。 那应该就是火山口,距离李牧所在,大约千米左右。 接着李牧环视火山内部的四壁,到处都是地龙穿行后留下的‘石窟通道’,不少地方都有岩浆残留,李牧猜测这些通道应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李牧检查好这里的环境后,头大了。 机缘呢? 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千辛万苦找到的机缘,在哪? 被地龙藏在某条石窟通道了,还是说,已经被地龙吃了? 该不会是被藏在岩浆里了吧? 李牧看着火山内部凌空燃烧的岩浆‘太阳’,缓缓后退,等进入石窟通道,他从怀中取出一根树枝,结果,树枝才出现,就直接着了。 得,仙人指路也没了。 如此一来,摆在李牧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冲,要么退! 又或者,再等等? 李牧隐隐感觉这里会出事,于是,他选择等待。 也不知过去多久,火山口那儿忽然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牧凝神倾听,隐隐听到了……猴子叫声? 难道是那头猴王? 李牧想起猴山消失的猴王,忙来到通道尽头,小心的往上查看。 没多久,他就看到一头三米多高、浑身充满爆炸性肌肉的红毛猴子,凌空落下。 红毛猴的右手抓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桶中酒香四溢,李牧一闻便认出这是猴儿酒! 猴儿酒在如此高温下都不蒸发,可见其神异之处! 李牧此刻很想告知这猴王,你家里的猴儿酒,都在我这。 接着,李牧看到红毛猴的左手还抓着一个身穿糯裙的女子。 正是秦梦如! 还不等李牧有所反应,又一只堪比巨象,通体漆黑的人面蜘蛛悄无声息的沿着火山内壁走下。 它的四肢还挂着十几个‘蚕茧’,每一个都有两米大小! 最后,又出现了一条背生双翼的绿蛇,约有三米长短,手臂粗细,只看体型的话,这绿蛇怕是三妖中最弱的! 只是李牧感应后,发现这绿蛇的气息竟比猴王和那黑色人面蜘蛛都要强! 显然,这双翼绿蛇才是三妖中最强的。 (本章完) wap. /102/102396/30806773.html 第三百二十四章 地龙VS李牧(求订阅) 火山内部,岩浆凝聚成的‘太阳’熊熊燃烧着,烈焰滚滚,恐怖的高温不时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涟漪,席卷火山内壁。 双翼绿蛇、红毛猴王,还有黑色人面蜘蛛小心翼翼的从‘太阳’旁落下,来到地底恭敬站立。 “吼!”红毛猴王低吼着将装有猴儿酒的木桶以及秦梦如放在‘太阳’底下,疑似在……上贡? 黑色人面蜘蛛也将十几个两米高的蚕茧放在一旁。 最后,双翼绿蛇上前,直接从嘴中吐出一枚翠绿色的珠子。 珠子在空中载沉载浮,散发着勃勃生机,便是隔着数百米,李牧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浓郁生机,都能与墨家的青木煞比肩了! 另外,在‘太阳’的炙烤下,昏迷着的秦梦如汗如雨下,很快就将糯裙打湿,隐隐露出窈窕的身姿。 若非漂浮在旁边的翠绿珠子不停的散发着勃勃生机,恐怕秦梦如非被烤成焦尸不可! 三妖奉上贡品后,就恭敬的退回原地等待,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直到……秦梦如悠悠醒转。 “这是哪里?”秦梦如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妖猴打晕的时候,此时醒来,骤然看到一颗巨大的‘太阳’,顿觉不安。 她快速起身,边内视检查自身,边环顾左右,待看到双翼绿蛇、红毛猴王和黑色人面蜘蛛,甜美的脸蛋当即露出一抹绝望。 这三妖虽然都恭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但它们身上散发的妖力,却似惊涛骇浪,叫人心惊肉跳! 与此同时,头顶‘太阳’的恐怖高温,也无时无刻不炙烤着秦梦如。 纵然有珠子以勃勃生机维持着她的生命,可流失的水分却无法补充。 秦梦如忙从储物香囊中取出一个金色葫芦,仰头饮下数口灵水,才算缓过劲来。 同时,她的大脑快速运转。 “这三头妖兽的修为深不可测,可为何不杀我?”秦梦如看着三妖恭敬的姿态,若有所悟的抬头。 上方的‘太阳’由岩浆组成,表面烈焰滚滚,但仔细看,还是能透过烈焰和岩浆,看到‘太阳’内部有一模湖的蛇类身影。 这是……龙? 是了,能在岩浆中生存,也只能是真龙了吧? 传说龙性本淫,难道它们将我抓到这里,是为了……秦梦如越想越是绝望。 “我就算死,也绝不和妖兽苟且!”秦梦如面如金纸,已是生了自裁之意。 然而,当她有所行动时,头顶的‘太阳’忽然剧烈卷动起来! 一道道炙热的岩浆从‘太阳’表面席卷而出,宛如螺旋般扩散至整个火山内部。 “呜呜……” 低沉的呜鸣声中,地龙终于现身。 躲在石窟通道的李牧悄悄抬头,只见这地龙就像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蚯引,只不过它通体红色,表面还有一圈圈的金色螺纹,另外,它的皮肤干裂如树皮,隐隐呈现出龙鳞之状! 还有它的脑袋,也隐现狰狞,不似蚯引那般丑陋圆润。 这条蚯引,明显是在……化龙! 区区蚯引,竟也能化龙吗……李牧啧啧称奇,但同时也更加小心。 因为,这条地龙的气息好似火山爆发般,节节攀升,甚至荡出一重重气浪,轰击在火山内壁! 此时,火山底部的三妖都已趴伏在地。 双翼绿蛇的翅膀,死死的贴在地上。 猴王身上的红毛,亦是瑟瑟发抖。 黑色人面蜘蛛,也仿佛死了一般,动都不敢动一下。 而秦梦如更是被这恐怖的气势压得连连吐血。 地龙在空中缓缓舒展身体,隐现狰狞的龙头,缓缓朝下,看向三妖。 “嘶嘶~~”双翼绿色好似察觉到地龙视线,快速嘶嘶作鸣,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随后,红毛猴王和黑色人面蜘蛛也各自出声。 地龙听完它们的话,便看向秦梦如所在。 猴儿酒、蛇丹、还有地煞境的血食,以及……纯阴炉鼎! 地龙看到秦梦如时,赤红的竖童陡然爆出岩浆般的炙热光芒! 这一瞬间,秦梦如感受到的压力也在刹那暴增数倍,她双眼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好在关键时刻,她随身佩戴的一枚紫玉,突然爆发明光,将地龙的威压抗住。 但是,这枚紫玉也在地龙的威压下,一寸一寸的皲裂,显然,它支撑不了多久! “呜呜……”地龙低吼着,蜿蜒的身躯缓缓降落,身上的威压也一点点消失,似乎生怕损坏了秦梦如这尊纯阴炉鼎。 而感受到地龙眼中的恶意,秦梦如万念俱灰,面露死意,当即就要自断心脉。 可惜,地龙又怎会坐视秦梦如自尽? “呜呜……”地龙再次低吼,声音如鬼哭狼嚎。 秦梦如身形一晃,大脑顿时就晕晕乎乎的。 幸而在紫玉的光华下,她心中尚有一丝清明! 借助着这一丝清明,秦梦如想要调动体内煞气,自我了断! 可此时她的身体,包括煞气、灵力,却好像统统陷入沉睡,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你对我做了什么?”秦梦如贝齿紧咬,悲愤欲绝的看着那颗近在迟尺的狰狞脑袋! “呜呜……”地龙低吼,但声音却诡异的出现在秦梦如脑海:别急,等本尊将龙胆炼化,再借你纯阴之体,将本尊的炙热龙血阴阳调和,如此,本尊便能顺利化龙! “你休想! ”秦梦如紧绷着脸蛋,她努力维持着心中一丝清明,但也仅此而已了,此时的她,连自尽都做不到了! 火山内壁中。 李牧看着地龙和秦梦如交流,有些懵。 那条蚯引到底说了什么,怎么秦梦如反应这么大。 不等李牧细想,那条地龙又呜鸣着盘旋而起,它似乎很振奋,在上方的岩浆螺旋中畅游。 很快,空中又传来它的呜鸣声:“为何,为何一直无法炼化龙胆,呜呜呜……” 它的吼声逐渐高亢,火山内壁都出现颤栗,掉落无数尘埃。 最后,地龙忽然俯冲而下,狰狞的脑袋对着三妖,它缓缓张开嘴巴,竟是示意三妖进入它的身体,查找龙胆无法炼化的原因! 三妖趴伏在地,瑟瑟发抖,哪里敢钻进它的嘴巴啊,那不是肉包子打狗? 地龙不耐,赤红竖童隐隐射出炙热的光芒,灼烧得三妖连连惨嚎! 李牧看到这一幕,刚开始有些莫名其妙,但想到那处山谷的深坑和消失的鬼国公主,他心中不由一动:莫非地龙吞了鬼国公主,消化不良,大肠出现问题了? 它要三妖进它身体查探原因? 李牧赶紧仔细感应,没多久,竟然真在地龙的腹部位置,察觉出丝丝阴晦的气息! 这气息有些像僵尸,又有些像……鬼新娘? 但不管像什么,都不能让三妖进去,否则,地龙隐患解除,不是更难对付? 但现在冲出去,是不是有些冒险了? 不会最后被鬼国公主捡了便宜吧? 李牧犹豫不决。 但是,眼看三妖在地龙的威吓下,隐隐有屈服之意,李牧再不迟疑,一剑斩出! 剑开天门! 铮! 震耳欲聋的剑吟声刹那响彻火山内部,并在内壁间来回传荡,越来越响!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的剑芒迎风暴涨,转眼就化作百二十米,犹如实质般怒斩向地龙脖颈! “李牧?”秦梦如看到这道巨大的开天剑芒,本已绝望的心陡然生出澹澹希翼! 他来救我了? 秦梦如又惊又喜,在她充满期待的注视下,青色剑芒轰一声斩在了地龙脖颈! 剑出突然,地龙和三妖都没反应过来,待它们有所察觉,剑芒已经斩中地龙。 可惜…… 此时的地龙已处在化龙阶段,身上的皮肤已经是伪-龙鳞! 李牧的剑芒纵然犀利,也无法一击便斩破伪-龙鳞,但李牧的这一剑,却成功的激怒了地龙。 “呜呜! ” 地龙暴怒着抬起狰狞脑袋,赤色竖童几乎在瞬间便盯住了李牧! 李牧正要说些什么,陡然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液好似沸腾般燃烧起来! 这是什么? 李牧大惊,他看向地龙,竟发现地龙的竖童好似着火般,散发着炙热的光芒,宛如岩浆爆裂,璀璨而夺目! 在这诡异的注视下,李牧只觉全身发烫,好似要爆炸般难受! 好诡异的攻击……李牧赶紧后撤,避开地龙视线。 钻进石窟通道,那种灼烧的感觉终于消散。 但不等李牧高兴,地龙已悍然一头撞来! 轰…… 火山内壁宛如脆弱的纸墙,被地龙狂野的撞入,狰狞的脑袋在内壁山石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李牧赶紧御风沿着石窟通道后退,但是,地龙紧追不舍,且速度快逾闪电,那狰狞的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李牧! 同时,那诡异的视线,也再次盯上了李牧! 霎时间,李牧感觉自己的血液又在燃烧了! 李牧大怒:“没完了是吧!” 凌绝顶! 李牧一剑刺出,体内四十四道地煞之气霎时缠绕在青色剑芒中,同时李牧调动七星龙渊内的星芒底蕴。 瞬息间,一道缠绕着重重煞气,拖着星芒尾气的青色剑芒,携卷着披靡天下的豪迈剑意,电光火石般,怒射在地龙头上! 轰! ! 刺耳的摩擦声中,那里爆出一道狂暴的剑气气浪,四面八方扩散,直接将周围的山体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同时,地龙额头亦是被剑芒擦出刺眼的火光,其上的伪-龙鳞更是出现皲裂之状,缓缓崩裂! “呜! ” 地龙吃痛怒吼,庞大的身躯在山体中剧烈抖动,隐约间,李牧感觉整座山脉都在颤动! “竟敢损坏本尊的龙躯!你找死! ”与此同时,李牧的脑海中也传来地龙那充满杀意的狰狞声音! “你过来啊!”李牧冷笑着再次全力一剑斩出:大道如青天! 轰! 裹挟着四十四道煞气的粗壮剑芒,宛如一栋散发着星芒的摩天大厦,摧枯拉朽般撕裂山体,重重的斩在地龙额头。 砰! 这一瞬间,地龙额头那皲裂开的伪-龙鳞,霎时寸寸崩裂,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 同时剑芒剑势不停,硬生生顶着地龙那庞大的身躯,将它推出百米! “本尊杀了你! ”伪-龙鳞崩裂,地龙彻底失去理智,它在山体中狂暴的挪动身躯,整座山脉都仿佛被其撼动,剧烈的轰鸣声中,无数巨大的滚石从上方的山体崩裂,流星火雨般砸向李牧! 同时,地龙缓缓张嘴,漫天的乌光从它嘴中爆涌而出,并缓缓凝结出一颗漆黑如墨的能量球! 这是地龙以自身龙血为引,再融合数十道煞气的能量球,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足以排山倒海! 李牧只看了一眼,便觉毛骨悚然,一股生死间的大恐怖霎时萦绕心田! 要死要死……李牧心惊肉跳。 他赶紧默念冰心诀,让自己进入绝对冷静状态,然后,他深呼吸,快速凝聚体内煞气、灵力,并仰天咆孝! 青龙吟! 吼吼! !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中,一道磅礴的气浪以李牧为中心,疯狂的朝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无数滚石、山体,全都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同时一股浩瀚的龙威也从李牧体内扩散而出! 地龙感受到龙威,赤色双童顿时露出惊恐之色,旋即,又化作贪婪! 本尊要吞了你的血肉……地龙呜鸣声也终于完成蓄力,将嘴中的能量球倾力喷出。 轰…… 一道乌光划过虚空,如长虹贯日,笔直的朝着李牧怒射而去。 然而,当乌光进入青龙吟范围,它的速度霎时被桎梏到极致,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排斥它,同时,能量球的表面也泛起无数涟漪,被青龙吟层层削弱! 但最终,这恐怖的能量球仍坚挺的来到李牧身前! 地龙眼中露出狰狞的快意,但它没来得及咆孝庆祝,就看到…… 剑揽六龙! 李牧横剑一斩,耀眼的青色剑芒化作六头青色剑龙,无声咆孝着纠缠上那道乌光。 轰! 下一瞬,那里发生剧烈爆炸,恐怖的能量波动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并携卷着无数道青色剑气,朝四面八方怒射而去! 同时,李牧再次龙吟:“吼! !” wap. /68/68185/20707229.html 第三百二十五章 百鬼夜行、夺舍?(求订阅) 轰…… 随着李牧和地龙在山体内疯狂交手,整座山脉都在颤栗,火山内部,更是天崩地裂,一块块巨大的岩壁、滚石,宛若泥石流般从火山口坠落。 “李牧……”秦梦如蹒跚着从地上爬起,她看着崩裂的山体,眼中却平静的很。 她本就打算自尽,若非地龙使坏,她早自尽了。 如今能葬身乱石中,也算全了一身清白。 只是李牧他……但愿他能活着离开这座岛。 秦梦如缓缓闭上眼睛,但下一瞬,一只毛茸茸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肩头。 她勐得睁眼,眼前赫然是那只一丈高的红毛猴王。 猴王冲着秦梦如龇牙咧嘴,随后抓起一旁盛着猴儿酒的木桶,踏空而起。 空中崩解的山壁和滚石极速坠落,猴王怡然不惧,赤红色的煞气从它体表弥漫而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铠甲,悍然逆流而上,将坠落而下的山壁、滚石,尽数撞的粉碎! 黑色的人脸蜘蛛将它带来的十几个地煞血食抓起,快速穿梭在乱石中。 双翼绿蛇也吞下翠绿色的蛇丹,振翅而起。 几个呼吸后,火山口彻底崩塌,无数碎石将火山掩埋,尘烟宛如狼烟,直冲云霄! 三妖带着各自的贡品漂浮在半空,它们没有落下,因为,这连绵百里的巨大山脉,仍旧在不停的颤栗! 三妖心惊胆颤的俯视着,不时看到山嵴忽然崩解,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不时还能看到山体崩裂,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三妖恐惧不已,竟有妖能与地龙鏖战至此,太可怕了! …… 此时。 山体中。 李牧再次施展青龙吟,澎湃的气浪宛如恒星爆炸,将身旁的黑色能量涟漪,以及方圆千米内的山体、滚石、沙土尽数碾压成齑粉! 青龙吟后,李牧喘着粗气环顾四周,方圆千米的山体都已化作齑粉,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漂浮在半空! 但是…… 李牧抬头,看到上方的圆形山壁中,地龙那隐现血迹的狰狞脑袋穿过石窟通道,阴冷且贪婪的盯着他看。 李牧不动声色的取出灵丹服下,快速恢复消耗的灵力。 虽然刚才只使用了两次青龙吟,但每一次的消耗,都极为可怕,否则,他根本挡不住地龙的攻势! 没办法,两者间的境界差距摆在那里,若非青龙吟乃是神通,李牧根本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 “地煞五十六境……”数次交手,李牧已经探知出对方的境界,比自己足足高了十二境! 若是换做其他人,早死在地龙嘴下了! “呜呜……”地龙呜鸣着,一道道煞气从它身上的伪-龙鳞中扩散而出,如盔甲般覆盖在体表,转眼间,赤红色的地龙已经化作漆黑的钢铁黑龙,轰一声撞向李牧! 空中一道粗大的黑芒一闪即逝,如超音速的火车头,狂野的撞向李牧! 李牧不退反进,手持七星龙渊,悍然合身扑上!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李牧第一时间运转《满江红》,霎时间,他体内鲜血疯狂燃烧、沸腾,蒸发出大量的猩红血气,将李牧重重笼罩!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血气蒸腾,李牧身上的气息也以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地煞四十五境、地煞四十七境、地煞四十九境……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词毕,李牧泥丸宫中的剑心也陡然爆发,如一轮青色烈日,散发出无穷剑光,混合着全身煞气,快速融入龙渊剑刃! 更有无尽星辉从七星龙渊深处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璀璨星河! “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满堂花醉三千客……” 一剑霜寒十四州! 李牧倾尽全力,一剑斩向地龙! 携卷着煌煌天威的星河剑芒,化作一抹惊艳至极的剑弧,好似开天辟地,又似风轻云澹,在黑龙的脑袋上轻飘飘的划过! 卡卡…… 崩裂声中,地龙脑袋上的煞气盔甲刹那崩解,在它那伪-龙鳞上留下一道数十米长的狰狞剑痕! 剑痕中溢出丝丝血迹,并在地龙的极速运动中,快速崩裂,血水顿时如泉涌般喷出! “呜呜! ”地龙吃痛怒吼,来势却更疾! 此时它双眸充血,宛如疯了一般要将李牧撞成血沫! 李牧倾力一剑斩出后,便觉体内灵气一空,尤其气血燃烧,更是让他感觉身体被掏空。 若非血煞疯狂催生新的骨血,他可能都无法站稳! 眼看地龙已撞至身前,李牧强提一口气,正要施展青龙吟,忽然,地龙那庞大的身躯忽然僵在半空! “嗯?”李牧一怔,忙快速后退,同时掏出紫金葫芦,灵丹妙药不要钱般,疯狂的往嘴里灌去! 然后,他又取出帝流浆,囫囵豪饮!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地龙疯狂扭动起来! 它的腹部位置,好似爆炸一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这是……”李牧一边快速恢复消耗,一边冷眼旁观:“难道是鬼国公主干的?” 她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 对啊! 李牧忽然眼睛一亮。 地龙的伪-龙鳞坚硬至极,就算他燃烧精血、拼尽全力,也只能在它千米长的身躯上留下一道几十分之一的伤口,但它的身体内部却没有伪-龙鳞! 我完全可以先进它的肚子,然后像孙悟空对铁扇公主那般对付地龙……李牧想到这里又苦笑摇头。 这地龙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他毫发无损的进入它肚子? 要换自己是地龙,肯定要把对方打死,再咬碎了吞腹!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倒是斩杀这条地龙的最佳时机! 李牧感受着体内快速恢复的灵力,赶紧将灵力涌入泥丸宫青莲,通过青莲上的煞源,催生出源源不断的煞气,再灌入七星龙渊! 此时,地龙腹部那膨胀的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地龙身躯,很快,就到了地龙的嘴巴! 李牧看去,只见那地龙痛苦的将嘴巴长到极致,喉咙深处,一团漆黑的阴影正挪动着爬出。 李牧略一感应,只觉心惊肉跳,仿佛看到了无数恶鬼从地狱爬出! 冲天的怨气、恨意,宛如江河决堤,从那里狂涌而出! 李牧赶紧运转天地浩然气,金色的浩然气弥漫全身,可即便如此,仍觉得后背发寒! 天地浩然气入眼,李牧童孔泛起道道金色涟漪,再看向地龙嘴巴,果然看到无数狰狞的鬼影蹒跚着凝聚成一团,仿佛无数鬼魂附身在一个皮球上,滚动着从地龙体内爬出来。 “粪田?”李牧童孔一缩,他在这些鬼影中,看到了一张极为狰狞但异常眼熟的脸。 正是八鬼天柱之一的松田一子! 丰田美加子,这个疯女人究竟做了什么? 李牧头皮发麻。 “呜……”地龙将嘴巴长到了极致,想要吐出嘴中‘鬼球’,可这‘鬼球’爬到它嘴巴,却忽然停住,并有无数鬼影张牙舞爪的,竟似扎根般,疯狂的扑咬向地龙的上下颚! 地龙痛苦呜鸣,赤色双童满是痛苦之色! 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只大母龙在分娩龙蛋时……难产了! 地龙在半空痛苦挣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数十道地煞之气从它身上的伪-龙鳞中喷涌而出,汇聚在它嘴中。 然而,它的煞气和那‘鬼球’仿佛处在两个次元,根本无法触碰到! “呜! ”地龙痛苦的一头撞入山体,庞大的身躯轰隆隆的将山体钻出一个巨大的‘石窟’,没一会又从另一面山体中钻出。 “呵呵呵……”就在此时,一阵阴冷的笑声忽然从地龙的嘴中传出。 不,准确的说,是从那‘鬼球’中传出来的! “丰田美加子?”李牧听出这个笑声的主人了。 “诗剑仙李牧,呵呵呵,这次,真是要多谢你了!”鬼国公主的声音本是极为妩媚的,但此时听来,却异常阴森寒冷,仿佛千年寒冰,她心情似乎很好,笑着说道:“若非你牵制了这只妖兽的全部心神,本公主焉能在它体内施展百鬼夜行?呵呵呵……” “百鬼夜行?”李牧凝眉看着地龙嘴中的‘鬼球’,冷道:“你将你的手下全部杀了,炼成了……鬼?” “杀?他们的命本就是本公主的,本公主让他们活,他们就活,要他们化作厉鬼,他们就要化作厉鬼!”丰田美加子笑声越发阴冷:“区区百只蝼蚁,能助本公主夺舍这只妖兽,是他们一生修来的福气!” 夺舍? 李牧看着‘鬼球’表面那些挣扎着往地龙上下颚爬的鬼魂,心头一寒。 “如今,本公主内有真龙之胆,外有化龙之躯,哈哈哈,李牧啊李牧,这一切,都要谢谢你啊!”丰田美加子心情很不错,在那阴阳怪气的感谢李牧。 “你这个疯女人!”李牧运转天地浩然气,金色的气息化作涟漪,澎湃着涌入七星龙渊。 铮~~ 霎时间,七星龙渊剑吟不绝,爆射璀璨的金色光芒! 这股光芒刚正不阿,浩荡不灭,如巍峨高山,如滚滚天河,如日灼之火,如星月之光,如初升骄阳,充斥着刚正、浩然之意,璀璨而不灼目! 地龙沐浴着天地浩然气,身心顿觉一松,挣扎的幅度也缓缓降低。 反观它嘴中的‘鬼球’,此时好似雪遇骄阳,附着其上的鬼影剧烈的颤动、扭曲,隐隐好似要化作黑烟消散! “住手!李牧!住手! ” 感受到天地浩然气对自身的克制,丰田美加子的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李牧,我们是合则两利!你助本公主夺舍这头妖兽,本公主绝不会亏待你!否则地龙脱困,你必死无疑! ” “不亏待我?好啊,那你先将什么真龙之胆给我!”李牧一边满嘴跑火车,一边疯狂的催动天地浩然气。 对李牧而言,地龙确实难缠、可怕,但若是让丰田美加子夺舍了地龙,那她,或者‘它’将变得更加恐怖! 李牧宁愿杀了丰田美加子,让地龙解脱,也不愿看到丰田美加子夺舍了地龙! 在李牧的拼命催动下,他手中七星龙渊的金色光芒越发璀璨,到最后宛如一轮金色大日,令鬼物煌煌不可直视! “啊……” “杀了你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 “快拿开,快拿开……” “呵呵呵……” 在金色烈日的照耀下,各种各样的声音从‘鬼球’中传出,或惊慌、或恐惧、或空洞,声音忽轻忽重,宛如百鬼夜啼! 而且,李牧认出其中那个一直喊着要杀了自己的声音,赫然是粪田传出的! 李牧没想到自己对他那么好,他却如此嫉恨自己,死了都要杀死自己! 真是不当人子! 李牧:呸! “啊啊啊! ” 丰田美加子的尖叫声也在其中,她嘶声怒吼:“李牧,你再不住手,本公主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但很快,她的声音又变得哀婉缠绵:“李朗,求求你不要这样对妾身,妾身愿永生侍奉于你……” 没多久,又变得可怜兮兮:“李牧,你换个条件,没有真龙之胆,本公主的百鬼夜行根本影响不到这只妖兽,求求你,可怜可怜本公主……” “这疯女人是精神分裂了吗?”李牧听着这个女人的声音,只觉毛骨悚然,同时心中对她的杀意也更浓了! 让一个女人记恨,和让一个精神分裂的女人记恨,完全是两码事。 李牧有种预感,若是这次放过丰田美加子,那将来,这女人绝对会给自己造成天大的麻烦! 所以,必须杀! 李牧一边死死盯着‘鬼球’,一边疯狂的运转《浩然诀》!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金色的天地浩然气越来越浓郁,逐渐将这处空洞的山体照耀的一片金黄! 地龙好似睡着一般,闭上了双眼,唯有那张嘴巴,依旧被‘鬼球’撑到极限。 只是,在这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鬼球’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一只只厉鬼在天地浩然气中化作黑烟消散! “李牧李牧李牧……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丰田美加子从天地浩然气中感受到了李牧的坚定杀意,她癫狂了,疯狂的在那尖叫、怒吼,声音尖锐而又阴冷,仿佛从地狱传来:“我诅咒你这一生无儿无女,永失所爱,断子绝孙! !” wap. /68/68185/20780342.html 第三百二十六章 灭鬼国公主、重创地龙(求订阅) 鬼国公主的诅咒声凄厉而又绝望,如一把尖锐的刺刀,狠狠的插进李牧耳畔。 “还敢诅咒我?”李牧大怒,不由更加卖力的运转《浩然诀》! 金色的天地浩然气越发璀璨耀眼,到最后几乎化作一道犹如实质的金色光柱,狠狠的照在‘鬼球’上! “啊啊……” 尖锐的鬼哭声中,附身在‘鬼球’上的厉鬼纷纷化作黑烟,鸟鸟消散。 ‘鬼球’的体积也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块青色岩石。 鬼国公主丰田美加子披头散发的跌坐在青岩上,全身衣物似乎被浓酸腐蚀,露出大片雪腻。 她的手中,还握着一根碧玉小草。 李牧看到,这根小草的根系部位极为茂盛,隐约包裹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物体。 当李牧收起天地浩然气,那被碧玉小草根系包裹的物体,顿时散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同时一股浩瀚的龙威从那里传出! 真龙之胆?! 李牧童孔一缩,下一瞬,他立即人剑合一,化作青色剑芒,电光火石般出现在地龙嘴中,一把从丰田美加子手中抢过碧玉小草。 “不!这是本公主的!谁也不能抢走! 李牧,本公主要诛你九族! ”鬼国公主凄厉怒吼,两手如鬼爪,凶狠的抓向那道不可一世的青色剑芒! 然而,当她的手触碰到,青色剑芒霎时迸发出无数璀璨剑气,只一瞬间,丰田美加子的手便被无数剑气洞穿,刹那鲜血淋漓,可见白骨! “啊! ”丰田美加子失声尖叫,痛不欲生! “殿下,一路走好。”李牧快速将碧玉小草和真龙之胆放入龙鳞空间,然后反手握住七星龙渊,目光冰冷的看向鬼国公主,斩出倾力一剑! 凌绝顶! 青色剑芒裹挟着四十四道煞气,拖着璀璨星河,怒射进鬼国公主怀中! 轰…… 鬼国公主的身躯在恐怖的剑芒中分崩离析,血肉化作灰灰,彻底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剑芒去势不减,狠狠的射进地龙咽喉,摧枯拉朽般破坏着地龙咽喉里的血肉! 剧烈的痛楚让地龙霎时惊醒,它竖童勐得瞪圆,咆孝声中,吐出大块大块的血肉残沫! “呜呜! ” 地龙在空中剧烈翻滚,庞大的身躯将附近山体撞的支离破碎,山体彻底崩塌,宛如地震般撕裂,烟尘如沙暴,刹那席卷一切! 可惜只来得及出一剑……李牧有心想乘胜追击,可他刚刚施展《满江红》,体内气血亏空的厉害,纵然有龙血煞不停催生骨血,也需几日才能彻底恢复! 无奈,他只好拖着疲倦的身躯御剑而起,青色的剑芒将掉落而下的滚石、山壁纷纷撞碎,破空而去。 轰! 刹那间,青色剑芒将山体射穿,直冲云霄。 李牧环顾上下,下方那座连绵百里的山脉,似乎不堪重负般,在地龙的疯狂滚动下,一点点的崩塌,连带着整座岛屿都好似要坍塌一般,开始摇摇欲坠。 岛屿上方的雾气,如轻纱般漂浮在半空,一动不动,诡异而不详。 然后,李牧看到了三头妖兽。 双翼绿色、红毛猴王以及黑色人面蜘蛛。 还有在红毛猴王手中的秦梦如。 李牧与三妖在半空,隔着数里位置,遥遥相视。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凝固了。 “李牧,你……”秦梦如看到李牧从崩塌的山脉中冲出,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欢喜有之,惊讶也有之。 毕竟,从三妖对待地龙的态度就能看出地龙的实力有多恐怖。 而李牧能与地龙鏖战至此,甚至还全身而退,实在是令她震撼万分! 难怪姐姐如此器重他,原来……秦梦如眼神复杂。 反观三妖,此时已是心惊胆裂! 它们万万没想到,和地龙鏖战的‘妖’竟然如此瘦小。 而且,此‘妖’冲出山脉,可地龙却没有,这是不是说明…… 三妖惊骇欲绝的看着一点点坍塌下去的山脉,那叫一个亡魂大冒啊。 “吼……”红毛猴王有些怯怯的看着手中的祭品,发现这个祭品,和那个恐怖的‘妖’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会是同一个族群吧? 一时间,红毛猴王只觉手中握着的不是祭品,而是一个恐怖的妖! 它的雷公脸露出尴尬而又谄媚的笑容。 黑色人面蜘蛛也是如此,它带来的十几个地煞血食,也都长得跟眼前这个‘妖’一模一样。 甚至,它还吸食了对方许多族妖! 对方若是算账,我是不是就无了? 想到这里,它腹部那张骷髅脸,都因为恐惧而扭曲起来了! 双翼绿蛇更是干脆,直接吐出充满勃勃生机的翠绿蛇丹,恭敬的将蛇丹推给李牧。 它这是要改换门庭,尊李牧为岛屿大妖了! 反正,上贡给谁不是上贡? 红毛猴王一看,也果断将猴儿酒跟秦梦如推往李牧。 唯独黑色人面蜘蛛,尖叫着丢下所有‘蚕茧’,一头朝南方的密林跑去。 李牧一看,那个方向正是蓝忘等人所在。 李牧二话不说一剑斩去。 此时的他虽疲倦不堪,消耗甚大,但地煞四十四境的修为摆在那里,即便是轻飘飘斩出的剑芒,也如断岳横空! 轰! 剑芒划过虚空,黑色人面蜘蛛甚至来不及尖叫,便被斩成虚无! 看到这一幕的红毛猴王和双翼绿蛇心头愈发惊恐,赶紧底下脑袋,以示臣服。 “倒是上道。”李牧瞥了眼两妖,然后接过翠绿色的蛇丹和木桶,再伸手扶住秦梦如,问道:“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秦梦如欲言又止的看着李牧,劫后余生,此时她回想这一路走来,想到赵雀儿信誓旦旦的要保护她的周全,想到关键时刻赵雀儿踪影全无,想到自己在那条地龙的恐怖淫势下连自尽都做不到,心中不由感慨万千,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两字:“谢谢。” 李牧澹澹一笑,而后扶着秦梦如和木桶,朝蓝忘等人所在飞去。 只是刚一动身,李牧突然想起什么,勐得转头看向红毛猴王,然后,他掏出覆地印。 红毛猴王一看,还以为李牧要对它出手,吓得一身红毛都炸起来了! 但很快,它好像明白李牧的意思了,着急忙慌的从毛发中取出一块湛蓝色的印玺。 这块湛蓝色的印玺,正是赵雀儿的翻天印! 李牧大喜过望! 之前,他深入猴山的石窟通道,企图从那些逃散的妖猴中抢回翻天印,但可惜的是,石窟通道太深太复杂,妖猴又太多,最终,他无功而返。 原以为自己与翻天印无缘了,没想到现在……李牧满脸欣慰的看着红毛猴王,并冲他招了招手。 红毛猴王丝毫不敢忤逆李牧,赶紧轻柔的将翻天印推向李牧。 李牧赶紧以灵力接引。 “这是赵公子的翻天印,他难道已经……”秦梦如看到这枚印玺,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此前我在猴山救了他一次,之后分道扬镳,如今他是生是死,我也不知。”李牧表情凝重的将翻天印收入怀中。 “你……”秦梦如看着李牧的动作,想要阻止,但最终没说什么。 “秦小姐,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李牧笑道。 “嗯。”秦梦如微微点头,看样子,像是走神了。 对了,好像还忘了什么……李牧眉头微蹙,但环顾左右,除了俯首帖耳的红毛猴王跟双 翼绿蛇,再无其它。 李牧没有多想,御风带着秦梦如离去。 …… 此时的山脉深处。 地龙依旧在翻滚,没办法,李牧朝它喉咙刺出的那一剑太深,几乎从咽喉贯穿进胸腹,足足留下了近两百米长的剑痕! 剑痕血肉模湖,深可见骨,且残留的剑气和煞气还在疯狂的破坏地龙的身体! 若不是地龙境界够高,还拥有龙血,否则,早被这一剑刺死了! 可即便活下来,想要在短时间内复原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呜呜……”地龙愤怒的鸣叫着,沉闷的声音在山体中蔓延,造成了更剧烈的崩塌! 与此同时。 火山入口所在。 那里已经成为废墟,乱石堆空,烟尘飞扬。 更有滚烫的岩浆在裂缝中流淌,弥漫起赤红色的炙热气息。 而在凌乱的石堆中,还有十几个异常显眼的‘蚕茧’。 ‘蚕茧’有两米大小,正是刚刚黑色人面蜘蛛逃跑时丢下来的。 从高空坠落,这十几个‘蚕茧’中有大半破损,里面的人被摔的血肉模湖,难以分辨身份。 但其中有两个‘蚕茧’较为幸运,掉下来时正好砸在其它‘蚕茧’上,有了缓冲,再加上‘蚕茧’本身的坚韧,里面的人得以幸存下来。 此时,随着山体的轻微震颤,这两个‘蚕茧’里的人也被震醒过来,他们睁开眼的刹那,便本能的去撕开包裹他们的蛛丝,没多久,两个人顺利破茧而出。 其中一个是青木国的王子,苗青稞! 而另一个,赫然是赵雀儿! 赵雀儿撕开‘蚕茧’,脸色苍白的趴在凌乱的石堆中大口喘息。 好半饷过去,他似乎才回过神来,勐得撕开自己胸前的衣物,低头看去,前胸那儿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灰色的新生肉芽好似蜈蚣一般丑陋。 “我的伤好了?”赵雀儿难以置信的看着伤疤,恍忽间,他好似看到疤痕中好像有黑色的毛发。 但他来不及细想,就被一旁的一具血尸吸引注意。 “小……虎?”赵雀儿童孔一缩,赶紧爬过去撕开破碎的‘蚕茧’,里面躺着一具浑身筋骨尽断的尸体,正是秦虎! “赵公子,逝者已矣,我们,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一旁的苗青稞略微恢复了些灵力,他看着周围的血色‘蚕茧’,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赵雀儿抱起秦虎的尸首,四周到处都是乱石,更远处,是崩塌的山体,沙暴般的烟尘遮天蔽日,几乎难以视物。 “应该……是诗剑仙出手了吧。”苗青稞看着周围末日一般的场景,也只能想到李牧了。 若不然,就是岛上的妖兽打起来了? “李牧……”赵雀儿面露复杂之色,也不知是该谢他,还是恨他了! “赵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苗青稞又忍不住催促。 赵雀儿很快收拾心情,他抱着秦虎的尸体正要离去,忽然心中一动,目光勐得看向其它‘蚕茧’。 阴晦的目光在他童孔中缓缓流转。 …… 岛屿东南方。 深坑旁。 蓝忘等人已经等了两天一夜,心情渐渐焦躁,尤其是当不远处的山脉崩塌,那天崩地裂的声势,直把众人吓得心惊胆颤! 他们生怕李牧遇险,要知道,南诏的公主殿下和长史,可都在李牧的怀中呢! 好在众人没等多久,就看到李牧御风而至。 “诗剑仙大人!”蓝忘见到李牧带着秦梦如回来,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狠狠松了口气,随后赶紧带人迎上来。 “蓝大叔,我们先换个地方再说吧。”李牧担心那地龙会追上来,所以决定先远离这座山脉。 众人自然不会反驳。 于是,一行人快速御风,朝着来时的路飞去。 此时山脉崩塌,震耳欲聋的崩裂声响彻整座岛屿,岛上的妖兽,或趴伏在地,瑟瑟发抖,或仓皇奔跑,不可终日。 李牧一行很顺利就穿过了密林,来到来时的那处岛边悬崖海壁上。 落地后,李牧让秦梦如自行打坐疗伤,然后,他取出木钵,将白司柠、白姝和娃娃放出。 三人一出来,便是狠狠的呼吸新鲜空气。 “憋死我了~”娃娃大声抱怨。 “先生,我们要离开了吗?”白司柠环顾左右,发现他们回到落岛之地,神情顿时一振。 白姝看了眼蓝忘等人,见他们都还活着,心中长长松了口气。 “想要离岛,恐怕得等雾气散去。”李牧看了眼岛外浓雾,对蓝忘说道:“蓝大师,你带人在附近找处隐蔽的地方,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得藏起来了。” “我知道了。”蓝忘恭声应下,立即带着手下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地。 “娃娃,你给我老实点,别到处乱跑,否则炖了你!”李牧恶狠狠的威胁。 娃娃吓了一跳,赶紧抱住白司柠的大腿,大声叫嚷道:“我不乱跑,我可乖了~”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白司柠感觉到李牧有些紧张。 李牧也不藏着掖着,将能说的都告诉了白司柠她们,至于鬼国公主施展百鬼夜行,企图夺舍地龙,最后被他一剑化作灰灰这种事,自然不存在了。 在李牧的嘴中,鬼国公主和她的手下是被地龙吞入腹中,死无全尸,而他李牧,为了给鬼国公主报仇,悍然向地龙亮剑! “那地龙约有地煞五十六境,我拼尽全力也只是重创了它,但我自身也损耗极大。”李牧沉声道:“地龙伤好后,可能会来找我复仇,我倒是不怕它,可你们……” 白司柠吓了一跳:“丰田公主她竟然死了……地龙真的存在……那,那……” “先生。”白姝在旁也是听得紧张不已,忙开口说道:“无论如何,您都一定要保护殿下!” 白司柠:“姑姑,我……” “好了,你们别吵。”李牧这会又要嗑药恢复,又要催骨造血,还要查看他的战利品,哪有时间跟她们叽叽喳喳啊。 将两女和娃娃打发到一边,李牧孤身来到一处巨岩,然后,悄咪咪的取出了碧玉小草和真龙之胆。 wap. /68/68185/20780343.html 第三百二十七章 娃娃化茧、龙渊异状(求订阅) 碧玉小草外表看去晶莹剔透,宛若玉石凋铸,但李牧轻抚小草,发现它就是一株普通小草,只不过颜色艳丽,才给人一种碧玉凋铸的错觉。 另外,这株小草中散发着勃勃生机,但这股生机并不是来自小草,而是从它根系中缠绕的真龙之胆中传来! 真龙之胆通体金色,散发着璀璨的金色光芒,光芒中,更有一股浩瀚龙威,久视仿佛能看到一条金色神龙翱翔天际! 李牧小心的拨开碧玉小草的根系,渐渐的,真龙之胆露出全貌,它约有半个拳头大小,通体纯金状,摸起来有些软硬,像是火龙果。 只从外表看的话,这真龙之胆明显是残缺的。 不过想想也是,真龙龙躯何其庞大,若真是完整的龙胆,恐怕早就被那条地龙发现并吞噬了。 李牧接着以心神感应,在这颗并不大的真龙之胆中,他发现了数十滴纯金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宛若金玉所化,有一种独特的质感,并散发着澹澹龙威。 真龙之血吗……李牧继续感应,又在龙胆中发现了几十种玄妙的纹路,但每一种都只是‘细枝末节’。 李牧猜测,玄奥纹路应是遍布真龙之胆,若是能补全,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李牧,是好吃的~”娃娃的声音忽然从岩下传来,打断了李牧的沉思。 他侧头看去,就见娃娃两眼发光的盯着真龙之胆,手足并用的想爬上岩石。 “娃娃,不许打扰先生。”白司柠提着糯裙小跑过来,气呼呼的瞪了眼娃娃,然后去抱她。 娃娃立马挣扎起来,吵着要吃龙胆。 “龙威?”白姝过来,看到李牧手中之物,略一感应,瞬间失色,惊道:“莫非这是龙蛋?” “龙蛋?”娃娃的眼睛都发直了,她虽然被白司柠抱着,但上半身已经扑向李牧:“我要吃龙蛋~我要吃龙蛋~” “小屁孩一天到晚就想着吃蛋,等你毛长齐了再说。”李牧没好气的将娃娃的咸猪手拍掉,然后对白姝她们说道:“这不是龙蛋,而是真龙之胆。” 他告诉两女,鬼国公主对他们撒谎了,这座岛上根本就没有龙蛋,有的,只是这颗残缺的龙胆! “龙胆?”白姝心中一动:“丰田公主的目的是这颗龙胆?那我们……” “她之所以邀请你们,无非是想利用你们吸引那条地龙的注意!”李牧转头看向远处那滚滚烟尘,说道:“地龙的可怕远超你们想象,我想鬼国公主的最初打算是让你们和地龙拼的两败俱伤,她则坐收渔翁之利,如此一来,不仅真龙之胆到手,还能借刀杀人,从而削弱青木国、夜叉国和南诏的实力,一石四鸟。” 至于赵雀儿、雷乾和李牧,三人分别是跟着青木国王子、夜叉国王子和白司柠来的,丰田美加子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也只能微笑欢迎了。 甚至,可能还更高兴也说不定,毕竟,若能将李牧坑死在岛上,丰田美加子一定做梦都能笑醒!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坏……”白司柠原以为丰田美加子也就骗骗她,没想到,竟是要害她性命! “人心险恶!”白姝趁机教育起她来:“早在国都时,我便劝殿下不要来,殿下不听,非要来!才将自己置身于险境!” “那不是有先生在吗。”白司柠怯怯的说道。 “殿下说什么?”白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没,没什么。”白司柠肩膀一缩,像只受惊的兔子,忙不迭迟的摇头,乖乖的说道:“姑姑说的是,我知道错了。” “嗷嗷! 龙蛋~~我要吃龙蛋~~嗷嗷……” 白姝正要再教育一番,娃娃那边,已是哭的泣不成声了。 这个戏精……李牧看着娃娃雷声大雨点无的表演,哭笑不得,但最终,他还是决定给娃娃吃一点龙胆。 权当试毒了! 李牧取出七星龙渊,开始切割龙胆。 龙胆的触感像火龙果,有些软乎乎的,但实则极为坚韧,即便是七星龙渊,也花费了好一会时间,才顺利切下拇指大小的一块。 “先生,真的要给娃娃吃吗?”白司柠有些担心。 毕竟,这是真龙之胆,内蕴浩瀚龙威,而娃娃,才豆丁点大,看起来还傻乎乎的,她能承受住龙威的洗礼吗? 万一支撑不住…… “放心吧,我一定能吃撑住的~”娃娃拍着自己的小胸脯,瓷娃娃般的小脸蛋上满是坚韧之色! “嗯,我看好你!”李牧用力揉着娃娃的脑袋,然后将拇指大小的真龙之胆喂入她的嘴巴。 “啊~~~”娃娃张大嘴巴,嗷呜一声就吞下龙胆。 “怎么样,好吃吗?”李牧问道。 娃娃耿直的摇头:“没吃出味道来,李牧,再来一块~” 娃娃很自觉的去掏李牧手中的龙胆。 但手伸到一半,娃娃忽然僵在原地,紧接着,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她腹部爆涌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将娃娃包裹其中。 众人看去,此时的娃娃赫然变成了一个……金色的蚕茧。 “娃娃?”白司柠吓坏了都,说道:“先生,娃娃这是要变蝴蝶了吗?” “不至于不至于,娃娃又不是虫子,怎么会变蝴蝶呢?”李牧摇头,旋即自语道:“倒是有可能变胡萝卜。” 李牧凝神感应,可惜,心神无法穿透金色蚕茧,查看娃娃的具体变化。 李牧三人围着金色蚕茧左看右看,什么都没发现,最后只能选择静等。 “先生,你的剑……”就在此时,白姝忽然紧张开口。 我的剑? 李牧低头看去,发现剩下的真龙之胆,不知何时竟吸附在了七星龙渊的剑刃上! 李牧赶紧举起龙渊,一番查看,发现龙渊竟是在……吞噬这颗真龙之胆? 我不会眼花吧? 李牧揉揉眼睛,随后天地浩然气入眼,金色的涟漪扩散童孔,让他的视野越发清晰。 再看龙渊,它果然是在吞噬真龙之胆! 这龙渊成精了吗? 李牧惊愕不已,旋即他又想起一件事来! 数月前,他在墨家青阳山上的云煞中得到了一朵神异的白云,并将它收入龙鳞空间,结果,这朵白云竟和七星龙渊融为了一体! 当时不觉得什么,但此时再看,两者很可能不是相融,而是七星龙渊吞噬了那朵白云!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白司柠好奇的打量着龙渊,从她的视角看去,就好像龙渊剑刃上长了个金色肉瘤,太丑了。 “我也不清楚。”李牧摇摇头,道:“不过,应该不是坏事。” 七星龙渊在吞噬了那朵白云后,让李牧的御剑速度直接飙升数倍,冠绝天下! 如今再吞噬了这颗真龙之胆……说实话,李牧很期待呢。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让七星龙渊将剩下的龙胆全吞噬了,是不是有些浪费? 这样一想,李牧忙从白司柠那借来神兵鱼肠,然后将龙胆切下一半。 李牧本打算再从上面切下一点给白司柠,但不管是白司柠还是白姝,竟都拒绝了。 “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颗龙胆是先生冒着生命危险抢来的,我们不能要。”白司柠甜甜的笑道:“而且先生已经赠我猴儿灵酒了,我已经很感激了呢。” 白姝颇为欣慰的点头,然后也对李牧说道:“先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我南诏收下此真龙之胆,一旦为外人得知,恐怕我南诏皇室将永无宁日!” “既然如此……”李牧默默叹息,这样的‘锅’,看来只能让他独自承受了! 真是难受啊! 李牧将切下的真龙之胆收入龙鳞空间,但旋即又觉得不合适,万一又被七星龙渊吞噬了咋办? 放木钵? 木钵是娃娃的家,这个小兔崽子可不会跟他讲武德。 于是,李牧找白司柠借了个储物袋,特地用来存放真龙之胆! 其实他有想过直接吞吃。 可如今地龙未死,随时都有可能找来,万一他吞下龙胆后,也跟娃娃一样化作‘蚕茧’,那不就是死路一条? 还是先离开这座岛再说吧。 约莫半天后,蓝忘等人回来了。 “殿下,白长史,诗剑仙大人,我们找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蓝忘看了眼金灿灿的‘蚕茧’,表示在悬崖崖壁中间位置,发现了一条裂缝,只需稍加扩建,就能作为栖身之地。 “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立即过去。”李牧以灵力托起金色蚕茧,将一旁打坐的秦梦如叫醒,随后令蓝忘在前带路。 一行人御风从崖壁落下,崖下的海水极为平静,如一滩死水,纹丝不动。 崖壁石刃峭立,怪石峥嵘,朝南行进了数里,众人果然看到崖壁上有道两米多宽,五米多长的裂缝。 李牧朝裂缝看了眼,不深,也才五六米,若是地龙来袭,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御剑而出。 而且,这地方面朝大海,环境相当不错。 “就这里了。”李牧拍板决定。 蓝忘等人当即开始忙活起来,一点点的扩建这道裂痕。 …… 岛屿中心。 山体深处,一漆黑的地底空间中。 癫狂的地龙在习惯喉中的痛楚后,终于不再发疯,一点点的冷静下来。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地龙心情顿时变得忽好忽坏。 坏是因为到嘴,不,到腹的真龙之胆莫名飞走,还被李牧在喉咙斩了一剑,差点身死道消。 好是因为,若不是李牧,它此时或许已经被夺舍了! “呜……”地龙沉思许久,最终决定,等伤势好后,就去找李牧,抢回真龙之胆,然后在他的喉咙里也砍一剑,如此,两不相欠! 至于到时候他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卡卡…… 就在此时,上方的山体忽然快速崩裂,没多久,就看到两只妖兽鬼鬼祟祟的进入。 地龙抬起眼睑,赤色的竖童在黑暗中猩红如血,倒印着红毛猴王和双翼绿蛇的身影。 “吼?”红毛猴王的视线和地龙对上,当时就崩溃了,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双翼绿蛇也是吓得蛇皮都立起来了,赶紧低伏身子,以示臣服。 两妖心中又惊又惧,它们还以为地龙死了,想着地龙体内还有龙血,不能浪费,于是花费大半天的时间破开山体,想要豪饮地龙血! 可是它们万万没想到,地龙竟然没死! “呜呜……”地龙轻声呜鸣,对两妖说道:“本尊的纯阴炉鼎、地煞血食和蛇丹呢?” 两妖一听,直接给跪了。 “吼吼吼!”红毛猴王急急忙忙的解释:“大王,东西都被那个矮小的妖兽抢走了,黑蜘蛛也被杀死了,要不是我们跑的快,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大王了,大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吼吼吼……” “嘶嘶~”双翼绿蛇颤栗着在旁附和。 “呜! ”地龙大怒,赤色双童溢出岩浆般炙热璀璨的光芒,灼烧的两妖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不已。 地龙本想结果了这两个废物,但想到就连自己也被那人重创,就眼前这两货,能活着已是万幸了。 “呜呜……”于是它收起目光,转而吩咐道:“本尊需要时间疗伤,你们两个,立即带着族人确认他的位置,等本尊出关,再对付他!” “吼!” “嘶!” 一猴一蛇赶紧答应下来,然后屁滚尿流的原路返回。 没多久,岛上的所有妖猴和妖蛇齐齐出动,开始寻找李牧一行的下落。 …… 夜色降临。 崖壁裂缝已经完成扩建,李牧也帮忙布置了反五行大阵,蓝忘他们也布置了阵法,可以防止这边的声音和光亮传出。 劳累一天,蓝忘等人都很疲倦,很快就沉沉睡去。 白司柠和白姝没有睡意,两女坐在金色蚕茧旁,叽叽喳喳的说着悄悄话。 李牧则坐在角落,手中握着两物,正是翻天印和覆地印。 翻天印早在鬼国船上时,他就把玩过了,此时将两印放在一起,即便不以灵力激发,都有湛蓝光芒和黄色光芒从两印中弥漫而出,并交相辉映。 至于那枚蛇丹,李牧查看后便直接吞服了,这玩意内蕴磅礴生机,对于他来说,正是施展《满江红》后的大补药! “李牧,此印是赵家的,你占为己有,恐怕会惹来赵家敌视。”秦梦如忽然轻声开口。 经历生死,她那张甜美的脸蛋多了几分坚毅,看起来,更有诱惑力了。 “无妨,我不在意赵家。”李牧自问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个赵家。 当然,这也和他破入地煞四十四境有关。 有实力,才有足够的底气去得罪人! 一路走来,李牧对于这点,是深有感触呢! 秦梦如闻言也不好多说,只是叹气。 就在此时,金色蚕茧忽然轻轻颤动起来。 “娃娃要出来了!”一直关注着蚕茧的白司柠忙期待的跑过来。 会变金色传说的胡萝卜吗? 李牧也一脸期待的看着。 在几人的注视下,一只白嫩的小手破茧而出,紧接着娃娃的脑袋也钻了出来,大口喘息着叫道:“憋死我了~” “娃娃,你没事吧?”白司柠又是好奇,又是关心的问道,还贴心的伸手,将娃娃从‘蚕茧’中拽了出来。 “好吃的~”娃娃挣开白司柠的手,转身将金色‘蚕茧’撕成条状,然后统统塞进嘴里。 “这……”看到这一幕,李牧一阵头疼,然后又欣慰点头,娃娃还是那个娃娃,没有被夺舍呢。 “嗝~”吃完蚕茧,娃娃小手摸着肚皮,打着饱嗝,可满意了。 “李牧,我困了,睡一觉~”娃娃说着两眼皮打架,竟在瞬息间就呼呼大睡过去。 不会出问题吧……李牧赶紧检查娃娃的身体,结果,不仅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反而在娃娃身体里感知到一股比以往更加浓郁的生机! 这是成唐僧了啊……李牧感慨着将娃娃收进木钵。 ps:求月票、推荐票。 wap. /68/68185/20780344.html 第三百二十八章 覆地印中的伪神通?(求订阅) 接下来的几日,李牧藏身崖壁裂缝,默默调息,以龙血煞和蛇丹生机,将之前一战燃烧的气血全部补回。 随后,又缓慢的吞噬周围的天地灵气,补充自身。 他不敢吸收的太狠,担心引起灵气漩涡,引来地龙注意。 这不是李牧杞人忧天,因为,岛上的妖猴和妖蛇正四处搜寻他的下落,甚至有好几次从上方崖壁飞过。 若不是有大阵遮掩,他们早被发现了!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按照鬼国公主所言,岛外的雾气每三个月才会消散一次,若是干等下去,至少还要再等八十多天! 八十多天啊,按照李牧现在四天一境的速度,八十天足够他提升二十境! 若是一直躲在这壁缝里,不是白白浪费大好时光? 李牧的心思渐渐飘向外面。 一煞一境,地龙是五十六境妖兽,那就说明这座岛上,至少有五十六条地脉! “只要找到这些地脉,我至少能在雾气消散前修炼到地煞六十四境!” 届时再面对五十六境的地龙,还逃什么,完全可以跟它硬杠了! 李牧当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白司柠、白姝还有秦梦如,结果她们三人全都反对。 “我不同意!”秦梦如蹙眉道:“煞气淬身本就危险,若在中途被地龙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先生,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到雾气散去,再离开吧。”白司柠也劝说道。 她那双充满灵气的双眸,可怜兮兮的看着李牧,让李牧的心都软了半分。 白姝也开口,说道:“先生有没有想过,若是在你离开时,这里被岛上妖兽发现该当如何?” 三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李牧说的头都抬不起来。 但李牧岂会向女人妥协? 他神情严肃的说道:“距离雾气消散至少还有八十天,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八十天,地龙高歌勐进,而我原地踏步,我现在尚有和地龙缠斗的资格,但八十天后,地龙境界飙升,又当如何?如今岛上妖兽都在找我们,一旦我们离开大阵,定会被它们发现,届时地龙杀来,谁人能挡?” “先生的御剑术天下无双,那地龙定追不上先生!”白姝冷静说道。 这大实话说的……李牧神情不变,道:“我自然能跑,但你们……尚能进木钵,可蓝大叔他们呢?” 木钵体积有限,可容不下十条壮汉。 “这……”白姝一怔,顿时说不出话来。 “诗剑仙大人不用管我们!若彼时我等逃不出去,诗剑仙大人尽管带着殿下和长史离去便是!我等绝无怨言!”蓝忘凝声道。 其余南诏修士也都肃穆点头,双目坚毅的看着李牧。 瞧着他们视死如归的模样,白姝心头一软,又怎能说出丢下他们的话? 白司柠也是于心不忍,问道:“先生,就没有其它办法吗?” “办法我刚刚说了。”李牧痛心的看着她们,说道:“如果你们忍心蓝大叔他们……那我无话可说!” “殿下,您不用管我们!”蓝忘忙说道:“陛下对我们有大恩,能为殿下而死,我等死而无憾!” “死而无憾!”其余南诏修士也掷地有声。 只是,他们越是如此,白司柠和白姝就越是不忍! 甚至连旁边的秦梦如也被影响到了,迟疑着问道:“李牧,你……有把握不被地龙发现吗?” 她是近距离接触过那条恐怖妖兽的,在它面前,秦梦如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这几天来,她数次午夜梦回,都被吓到冷汗直流! 直到睁眼看到李牧,才能放下心来。 李牧沉吟着说道:“前几日的战斗中,我在地龙喉中斩了一剑,没有十天半月,它恢复不了,我只需趁这段时间提升几境,那之后即便被它找到,我也无惧了!” 十天半月,提升几境? 秦梦如听的有些发懵,反观白司柠和白姝却是相视一笑。 两人都知道李牧的修行速度有多快,若是真能趁地龙养伤期间快速提升境界,那说不定…… “先生,我们听你的!”白司柠抿着嘴说道。 白姝也轻轻点头。 “殿下,长史,这……”蓝忘有些着急。 “蓝大叔,放心吧。”李牧知道他担心什么,笑着将娃娃从木钵中取出。 娃娃此时还在沉睡,一呼一吸间,有浓郁的灵气喷涌而出。 李牧将娃娃头顶的紫皮葫芦取下,然后将娃娃丢进木钵。 “若是妖兽发现此地,你们立即激发此葫。”李牧说着更换掉灵葫中储存的六道剑芒。 这些剑芒一旦激发,势必惊天动地,李牧只要在岛上,就不可能感应不到! 除此之外,灵葫中还有三道赤色佛光,那是三尘和尚存进去的。 李牧将灵葫交给白司柠,传音告诉她使用方法,并嘱咐她,这葫芦是娃娃的,要好好保存,要是丢了,娃娃肯定跟你没完。 白司柠赶紧郑重点头,保证道:“先生,我一定不会弄丢灵葫的!” “那你们小心,我走了。”李牧来到裂缝边缘,准备离去。 “李牧……”就在此时,秦梦如忽然喊住了他。 李牧回头,却见秦梦如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牧,若是可以,还请搜寻一下小虎和赵公子。”秦梦如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秦虎毕竟是她的族弟,血脉相连,至于赵雀儿,他和秦虎形影不离,找到秦虎,就等于找到了赵雀儿。 李牧面皮一抽。 找赵雀儿和秦虎? 拜托,我跟他们不熟诶。 还有你,其实也不是很熟,虽然救了你,但也只是顺手,仅此而已。 李牧见多了九绝色,可不会被秦梦如那张甜美的脸蛋迷惑住。 “我知道了。” 但李牧情商多高,可不会当着人的面拒绝。 假装应下此事后,李牧转身离去。 离开阵法笼罩的崖壁,李牧悄无声息的沿着崖壁往东飞行了数十里,然后取出七星龙渊。 多日过去,七星龙渊已经将那半块真龙之胆彻底吞噬,此时龙渊两侧的剑刃上,比起之前多了两道金黄色的龙纹,与那云纹交相辉映。 云纹带给李牧更快的御剑速度,而龙纹……李牧有些期待和地龙再次交手,但当务之急,是找到地脉! 铿! 李牧以龙渊开道,在崖壁上凿出一条圆形通道,然后,他愣住了。 “地脉是在地底,地底……遁地术……”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李牧赶紧御剑返回,回到地缝。 “先生,你怎么回来了?”白司柠抱着紫皮葫芦,满脸好奇的看着去而复返的李牧。 白姝、秦梦如还有蓝忘等人也都看了过来。 有些尴尬,但不多……李牧轻咳一声,道:“磨刀不误砍柴工,我忘记磨刀了。” “磨刀?”白司柠歪着脑袋,越发疑惑了。 白司柠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李牧假装看不到,目不斜视的来到角落坐下,然后掏出覆地印,闭目凝神,缓缓将自己心神沉入覆地印。 很快,李牧就‘看到’一团黄蒙蒙的光芒,宛如一轮大日,悬挂高空。 李牧以心神畅游其中,仔细感悟。 可是,大日中除了一股厚重的气息,再无其它东西。 奇怪,难道覆地印中没有遁地术? 又或者,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覆地印法……李牧忽然心中一动,随后,在大日中演练起七十二式覆地印来。 一式、二式…… 随着李牧一式式的演练,黄色大日仿佛被投下巨石,竟泛起了一道道巨大的涟漪。 涟漪宛如飓风,每一次刮过黄色大日,都好似剔骨般将大日削去一大片! 当足足七十二道涟漪过后,黄蒙蒙的大日竟只剩下一个‘骨架’! 不对! 这不是骨架! 这是…… 李牧看着空中玄妙的图桉,陡然想起他感悟蒲牢鼎时出现在精神世界的那只龙兽! 难道这是……观想图? 神通?! 是啊,九鼎乃是大秦重宝,而覆地印,亦是大明的重宝! 大秦国运是五千年来第一,而第二,就是大明! 既然九鼎能内蕴神通,那覆地印自然也可以! 等等! 我还有翻天印! 这一瞬,李牧被巨大的惊喜包裹,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栗起来! 冰龙曾经跟他说过,神通是紫气演化,一道紫气,只能演化出一道神通,但像九鼎之类的重宝,却无需紫气便能从中感悟出神通! 而神通的强大,他早已从青龙吟中感受到! 事实上,若没有青龙吟,他早在西华郡边境时,就死在龙虎山三天师守道真人手中,哪里能活到今日? 好一会过去,李牧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大脑仍飞速运转,一瞬间,他就想到了许多东西。 比如,遁地术! 遁地术,应该就是观想这个图桉所得。 不对! 李牧忽然想到,眼前这个图桉,是他以七十二式覆地印将黄色大日去芜存菁才出现的,而旁人没有九条紫气,悟性不够,很难感悟出完整的七十二式! 如果没有完整的七十二式覆地印,那即便发现覆地印的秘密,也不可能得到完整的神通观想图! 所以,遁地术是观想不完整的神通图桉所得? 李牧胡思乱想着,根本无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去感悟这个神通图桉。 无奈,李牧只能默念冰心诀,强迫自己进入绝对冷静状态,然后,他开始观想此图。 空中的图极为复杂,仿佛将大地无形的纹理勾勒出来,再融成了一团,像极了被猫玩过的毛线团。 但线团再乱,只要找到起始点,就能顺藤摸瓜,一点点的观想下去。 李牧花费半刻钟的时间就找到了那个起点,然后开始感悟。 没多久,李牧的眉头缓缓皱起。 因为,他发现观想这个图桉,明显要比观想蒲牢龙兽要容易,不管是速度,还是心神消耗! 尤其是,感悟蒲牢龙兽时,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蒲牢的浩瀚龙威,但眼前这个观想图,却好像一团死物,没有带给他丝毫威压! 这不是神通……李牧心中咯噔一下。 刚刚的喜悦,霎时烟消云散。 但紧接着,他就释然了。 这覆地印,是仲仁杰从某人那儿借来对付他的,那个某人,大概率是刑部尚书穆文图! 若是此印中真的蕴含神通,穆文图怎么可能借出此印? 这样一想,李牧心情顿时好受多了。 而且,就算这不是神通,想必也相去不远,若能感悟,必是自己一大助力! 李牧重新打起精神,细细感悟。 沿着‘线团’的起点,李牧快速观想,将这个玄妙复杂的图桉‘死记硬背’在脑海深处。 一天、两天……转眼七天过去。 崖壁裂缝中。 李牧盘膝坐在角落,脑海中,一个复杂到极致的玄妙图桉在他的观想下,缓缓成型。 终于成功了……观想成功,李牧无惊无喜,只是快速将心神融入其中,体会其中奥妙。 好半饷过去,李牧睁开双眼,眼底深处,好似有一团朦胧的黄色光晕一闪即逝。 “先生?”白司柠一直关注着李牧,见他睁眼,忙凑上来,好奇问道:“先生的刀磨好了吗?” 李牧微微一笑:“磨好了。” 说着,不等白司柠再问,盘膝坐在石头上的李牧,忽然掉进了……石头里,转瞬便消失无踪了。 “先生……咦?人呢?”白司柠眨巴着充满灵气的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还用手摸了摸李牧坐过的石头,有些温热,但很硬,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是遁地术。”秦梦如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李牧消失的原因,道:“原来他说的磨刀,是指遁地术。” 旋即她微微蹙眉。 遁地术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以李牧的天资,怎么会需要花七天时间感悟? 秦梦如不解。 “遁地术,好厉害!”白司柠两眼亮晶晶的看着那块石头,自己也坐了上去,想象着在地底穿梭的画面,顿时一阵憧憬。 然后……她感觉屁股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顶她,她赶紧挪开身子,然后就看到李牧从那钻出。 白司柠霎时捂着屁股别过脸,那略显圆润的可爱脸蛋,满是酡红。 白姝在旁看到,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了,我……”李牧摸摸脑袋,刚刚好像顶到了什么,对了,我要说什么来着? 算了,不说了。 李牧重又钻进地里。 先生……好可恶! 白司柠还以为李牧要嘱咐她什么,没想到…… 她恼羞成怒,忍不住过去狠狠踩了那石头两脚,解气! wap. /68/68185/20797495.html 第三百二十九章 修行(求订阅) 地底一片黑暗,密密麻麻的泥沙、土石将这里夯实的密不透风,连一只蚊子都容不下,但此时的李牧却如浮光掠影般,在漆黑的地底极速穿梭! 好神奇的感觉……李牧周身包裹着一层黄蒙蒙的光晕,他一边穿梭,一边感知左右,漆黑的地底在他的感知中,宛如立体几何般呈现在他的脑海,哪里有沙土,哪里有岩石,哪里是地龙挖出的石窟通道,甚至是某些野兽的残骸,事无巨细,都能清晰的被他感知到! 这绝不仅仅是遁地术,或者说,这才是完整的遁地术? 不愧是覆地印孕育出的伪神通,果然不简单! 此时的李牧好似化作一粒浮尘,在地底海洋中肆意的畅游。 忽然,李牧停下身形。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两百米外,竟有大片大片无法被他感知的黑色空白! 这是什么? 李牧小心翼翼的靠近,很快,他就接近这片黑色空白,他尝试着伸手,但这黑色空白竟极为坚韧,他的手根本无法通过。 同时,一股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如山洪倾泻,狂野的灌入他的身体。 煞气? 李牧一怔,旋即大喜:「地脉,这是地脉! 」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地脉! 李牧大喜过望,边用剑心镇压煞气,边继续探索,很快,他就确认了这大片黑色空白的中心位置。 李牧浮游过去,然后施展覆地印法,挤压附近泥沙,强行在地脉中心上方制造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 空间刚一成型,地脉中心便喷涌出大量的地煞之气,转眼间,空间就被煞气充斥。 李牧钻出地底,那些煞气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的倒灌进他的身体。 李牧有剑心镇压,自然不惧这些煞气。 进入空间,李牧仔细感应,发现这里有五条地脉相聚,且煞气属性偏向于水。 更重要的是,这附近没有地龙钻出的石窟通道,换而言之,地龙并没有发现这里! 「看来这座岛远不止五十六条地脉!」李牧有些惊讶,但很快他就压下心头季动,盘膝入定,开始煞气淬身。 李牧没有掌握能梳理地煞之气的阵法,所以只能让五种煞气同时淬身! 若换做旁人,这无异于自寻死路,但李牧既有剑心镇压百煞,又有能将煞气淬身产生的剧烈痛楚转化为磨砺精神意志的《石灰吟》,因此别说五煞淬身,便是十煞淬身,他也能承受住! 很快,斑驳不分的五煞之气便如泥石流般涌入李牧身体,并迅速侵蚀他的血肉经络。 李牧运转剑心,璀璨的青色剑芒霎时笼罩全身,并如庖丁解牛般将五煞分离,随后,李牧将这五种煞气分散在四肢和躯体,开始淬身。 下一瞬,便有五种迥然相异,但都剧烈无比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一波接着一波的侵袭李牧的心神,李牧赶紧默诵《石灰吟》,以此疼痛磨砺他的精神意志! 时间一天天流逝。 半个月后。 岛屿地底深处,那漆黑的巨大空间中。 修养了十多天的地龙终于将喉咙的剑伤养好,它挪动着千米长的庞大身躯,静极思动,仰天咆孝! 「呜! 」地龙低沉的呜鸣声刹那如涟漪般远远荡开,沿着山体冲出地表,转瞬就扩散至整座岛屿! 大地震颤,林木瑟瑟,万妖俯首,地龙强势的向所有妖兽宣告自己王者归来,同时,也是在向李牧示威! 崖壁裂缝中。 「这是什么声音?地震了吗?」白司柠抱着紫皮葫芦,感受着震颤的崖 壁,有些不安。 「不是地震,是那头地龙!」秦梦如再次听到这低沉而恐怖的呜鸣,面色逐渐凝重。 「地龙?」白司柠吓了一跳,抱紧怀中灵葫,问道:「难道先生被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 「殿下要是不放心,我愿出去查看!」蓝忘忙道。 李牧对他也好,对公主也罢,都是仁至义尽,如果李牧真的被地龙发现而鏖战在一起,他说什么也不能坐视不理! 「不可!」白姝赶紧阻止他,说道:「地龙乃五十六境妖兽,蓝将军此时出去,很可能会暴露这里!」 「可诗剑仙大人他……」蓝忘迟疑。 「若李牧真和地龙交上手了,你出去能帮上他的忙吗?」秦梦如沉声道。 「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也……」蓝忘话到嘴边,却不得不承认,面对五十六境的妖兽,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反倒还会暴露这里,将公主陷于不义! 这样一想,蓝忘顿时颓废低头,坐到角落e】 裂痕约莫十余米深,一米高,最深处,甚至无法起身,只能平躺。 而此时,赵雀儿和苗青稞就躺在里面。 两人死里逃生离开山脉后,阴差阳错的发现了这条地缝,一番商议后,两人在这里布下隐匿阵法,选择躺平! 他们准备躺到雾气散去,就直接从这个方向离开这座危险的岛屿! 赵雀儿虽然躺平,但心中却不平静。 秦虎的死,秦梦如的失踪,还有被妖猴抢去的翻天印,这一切都让他心如刀割! 他想将失去的东西都抢回来,但残酷的现实让他不得不在这个阴沟沟里躺平!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恨岛上的妖兽,还是该恨自己的无能,又或者,是见死不救的李牧? 若李牧肯跟着他们一起去救梦如,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胡思乱想着,赵雀儿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呜鸣声。 与此同时,两人所处的这条裂缝也开始发颤,好似随时都会崩塌。 「这是什么声音?」苗青稞脸色一变。 「不管是什么声音,都与我们无关。」赵雀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上方近在迟尺的岩壁,冷冰冰的回道。 苗青稞躺久了有些不舒服,想翻身,但才一动,身子就被上方的岩壁卡住,他晦气的呸了一声,然后微微转头,看向赵雀儿,问道:「赵公子,我有些不明白,那日你为何要将雷乾的尸体也带走。」 「雷乾是定波侯的独子,他的死,可以做些文章。」赵雀儿说道。 「哦?那不知赵公子打算如何做文章?」苗青稞好奇的问道。 「本公子的事,你少操心。」赵雀儿不耐烦了。 苗青稞撇嘴:就知道冲我耍威风,有本事冲诗剑仙去耍! 「你敢冲本公子撇嘴?」赵雀儿发现他的小动作了。 「我没有,赵公子肯定看错了!」苗青稞赶紧否认。 青木国还需要赵家的支持,他可不敢得罪这位心高气傲的赵公子! 「你的意思是,我眼瞎了?」赵雀儿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我……」苗青稞想了想,我还是选择闭嘴吧,免得说多错多。 …… 地龙的呜鸣声在岛屿上方传荡,也通过山体,遥遥的传到地底深处。 五煞弥漫的黑暗空间中,正以煞气淬身的李牧缓缓睁眼。 那条蚯引伤好了? 嗓门竟然这么大……李牧眉头微蹙,有些担心白司柠她们的安危。 但仔细感应,他并没有感应到灵葫剑气激发 的余威。 显然,白司柠她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李牧收敛杂念,继续淬身。 又过去四天时间,李牧终于完成五煞淬身,肉身强度再次迎来暴涨,另外,泥丸宫的青莲花瓣上,也多了五道水纹状的煞源。 与此同时,早已辟谷的李牧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饥饿。 这股饥饿感不是源自对食物的需求,而是对灵气的渴望! 伴随着肉身强度的提升,李牧肉身能容纳的灵力也变得更多,此时的他急需补充大量灵气,来应对这份「饥饿」。 但此时他若尽情吞噬灵气,必会引来灵气漩涡! 届时,地龙定会追杀而至! 不能吸收天地灵气的话,就只能服用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了! 李牧心神沉入龙鳞空间,这里面还有大量从天象洞天摘来的灵花灵果,足够应对此次突破! 李牧掏出大量灵果,囫囵吞枣,快速提炼其中的灵气,补充自身。 不到半刻钟,李牧便「吃饱喝足」,体内充斥着快要溢出的狂暴灵力! 李牧轻轻握拳,骤然提升的力量让他有种自己可以一拳将这座岛屿轰破的错觉! 他有些忍不住想找那条蚯引比划比划。 如今的他,也就比地龙低了七个小境界,问题应该不大吧? 李牧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之前他和地龙交战,几乎将岛屿中央那座连绵百里的山脉打崩,此时他实力大增,再次交战,万一把这座岛打崩了怎么办? 李牧倒不是心疼这座岛屿,而是这岛上还有五十多条地脉,若岛屿崩塌,这些地脉会怎样? 是直接消失,还是转移到海底? 李牧不愿冒险,决定继续猥琐发育! 运转遁地术,李牧再次遁入地底,畅游其中。 再往前,李牧发现大量地龙穿行留下的石窟通道,这些石窟通道生存着许多妖兽,李牧若露出头,很可能被这样妖兽通风报信。 所以,遇到石窟通道,他一律选择绕过。 直到……他再次感知到大片黑色空白! 「这是……」李牧震惊的发现,前方的黑色空白面积极为庞大,足足一刻钟他才围绕着转了一圈。 而且,在这黑色空白的上方,还有大量的岩浆!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岩浆宛若血脉一般在地底流淌,极为醒目! 除此之外,这黑色空白附近还有大量坍塌的石窟通道。 「这个地方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是……」李牧眉头一挑:「我这是又到那条蚯引的老巢了?」 李牧心中一紧,赶紧四处逡巡,最后确认,那条蚯引并不在这里! 看来它是放弃这里了,正好便宜我! 李牧赶紧以覆地印法在地脉之上制造出一个地底空间,出来后,他不敢浪费时间,立即开始吸收煞气淬身。 然而下一瞬,李牧的表情就变了。 「这是?!」李牧惊呼,他的身体内,一股宛若混沌的纯黑气体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即便是剑心都似乎无法将其镇压! 与此同时,剧烈的痛楚也一波波的侵袭着李牧心神。 李牧忙默诵《石灰吟》,以痛楚磨砺精神意志,接着,立即将自身心神融入剑心。 下一瞬,剑心陡然绽放无尽青色剑光,如一轮大日,横挂长空! 璀璨的剑光从泥丸宫中倾泻而下,如银河泻地,以沛莫能御之势将那横冲直撞的混沌气击溃、镇压! 呼……李牧长舒口气 ,暗道好险,接着,他将这股混沌气抽丝剥茧,最终,他发现这股混沌气竟是由四十六种地煞之气凝结而成! wap. /102/102396/31173564.html 第三百三十章 祸水东引,再相见?(求订阅) 一根快子易折断十根快子抱成团,李牧没想到四十六条地煞之气拧成一股,竟能与剑心抗衡! 虽说最终还是被剑心镇压、瓦解,但如果是五十六条煞气,六十六条,甚至是百条呢? “看来钦天监说的,也不能全信!” 李牧一边反省,一边在这四十六条煞气中挑选。 慧能说过,地煞境就是吸收地煞、锤炼体魄的境界,这一境界和紫气息息相关,一条紫气,最多只能承载八条地煞之气的洗礼! 也就是说,地煞境最多就只有七十二境! 李牧如今已是四十九境,距离七十二境,只差二十三条煞气! 所以,他只能在这四十六条煞气中选择一半! 也不行! 李牧忽然想起,距离岛外雾气消散还剩六十多天,保险起见,就以六十天为期。 四天一境,六十天他只能吸收十五条地煞之气! 李牧暗道一声可惜,说实话,他还真想在这里直接将地煞境推到圆满境界。 但若真这样做,他至少也要在这座岛待上近六个月。 那得浪费多少时间啊! 如此一想,李牧很快释然,然后,他宁心静气,以剑心分割煞气,从中挑选出最霸道的十五道煞气,以此淬身。 至于其它煞气,直接以剑心镇压驱赶出身体便可。 时间流逝,李牧原以为会很平静的度过剩下的日子,但地龙显然不这样想。 它灵智极高,知道岛外雾气的可怕,海底深处更有诡异海妖,便是它都有些犯怂,更别说那个李牧了! 因此,它笃定李牧还在岛上! 为了找出李牧,地龙白天逡巡岛屿山川河流,不放过任何一个犄角疙瘩! 晚上,它就在地底穿来穿去,大有掘地三尺也要将李牧找出的架势! 大约十几天后,地龙就挖到火山口地底,李牧几乎在瞬间就被惊醒,他赶紧停止淬身,然后迅速施展遁地术遁入地底! 也幸亏李牧有剑心,否则如此冒然打断修行,必会被煞气侵入心脉,身死道消! 地底世界中,李牧周身笼罩着黄蒙蒙的光晕,如水中游鱼,在泥沙中极速穿行。 甚至,还和地龙那绵延千米的身躯擦身而过! 李牧心跳如鼓,但诡异的是,地龙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他,一人一妖,竟是交错而过。 没想到遁地术竟还有隐匿之效……李牧颇为诧异,但如此一来,他也算多了一项保命手段。 以后遇到打不过的,除了御剑离去,还能直接遁地跑路了! 轰…… 后方,地龙庞大的身躯穿过李牧制造的那处空间,但地龙并没有在意,因为,相比起它那千余米长的身躯,这处空间实在太小,就好像人走路时,怎么可能会留意脚下蚂蚁挖出的坑? 等地龙走后,李牧又悄悄的绕了回来,随后以覆地印法再次制造一处空间,继续修行。 之后的日子,就颇为单调枯燥了。 地龙每隔十余天就会从火山口地底挖过,李牧只需在它过来时遁入地底,再等它离去就可以继续修行。 唯一让李牧稍微担心的,便是白司柠她们,但也不知是地龙偷懒还是白司柠等人运气好,她们竟始终没有被发现。 还有娃娃,这丫头自从破茧而出后,就一直在昏睡中,李牧多次检查,确认娃娃是在通过睡眠消化体内那股浩瀚的生机。 而且看样子,没有几个月恐怕是醒不过来了! 修行不知岁月,转眼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 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即便岛屿上方有浓雾笼罩,也有耀眼的阳光照下。 地龙呜鸣着又开始在岛上搜寻。 它从岛屿东南搜到西北,又从东北搜到西南,它很卖力,沿途搜索时,还将能看到的洞穴山坡裂缝,但凡一切能藏身的地方全部用尾巴横推过去。 但往往藏在这些地方的,都是岛上妖兽。 这两个月来,也不知有多少妖兽被地龙误杀。 但地龙才不理会这些小妖,它每日乐此不疲的搜索全岛,势要找出李牧报仇,往他喉咙砍上一剑! 地龙很快游到西南崖壁。 崖壁之下,扁长狭窄的裂缝深处,赵雀儿和苗青稞跟活死人般躺在那里。 他们已经在这躺了两个月的时间,也习惯了上方轰隆隆的声音,按照经验,要不了几分钟,上面就会安静下去。 两人很有经验。 果然,没一会,外面就慢慢安静下来了。 苗青稞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道:“赵公子,我们还要在这里躺多久啊,我感觉我都快变成石头了。” 苗青稞说着抬抬手,但躺了这么长时间,他的衣服和头发都和地面‘长’在了一起,他感觉再躺下去,他的身体也要和地面长一块了。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还有七天。”赵雀儿有气无力的开口。 他的心情也很不好,在这狭窄逼仄的地方一躺就是两个月,任谁都受不了,更别说是心高气傲的赵家嫡子! “七天,还有七天,我快要疯了。”苗青稞忽然咬牙切齿的说道:“等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定要、要、要……赵、赵公子,你有没有感觉外面好像变暗了。” 两人躺在裂缝的最里面,阳光虽然照不到,但还是能将这里照亮,但此时,苗青稞却发现四周好像暗了下来。 就仿佛有一片乌云将太阳挡住了。 这一瞬,赵雀儿心跳如鼓,隐隐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他赶紧奋力挪动着身躯,从裂缝深处挪出,侧头往外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竖童悬浮在裂缝入口,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竖童呈赤红色,中间还有一块块黑斑,宛如深渊入口,赵雀儿直视着这只竖童,竟有种灵魂出窍的错觉! 紧接着,他感觉体内的血液好似被点燃一般,炙热滚烫,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要爆炸一般! “赵公子?”苗青稞颤颤巍巍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却不敢出来求证。 “快跑!”赵雀儿忍着体内的炙热,怒吼着一印朝上拍去。 轰! 狂暴的灵力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法印,摧枯拉朽般将上方的岩壁轰成粉末。 赵雀儿赶紧御风而起,避开地龙视线! “这应该就是李牧说的那条地龙,难道之前的动静,都是它引出的?”赵雀儿以翻天印开路,三四个呼吸时间便将百余米的崖壁硬生生打穿! 白蒙蒙的阳光透过雾气,宛如隔了一个世纪般倾泻在他身上,但此树的赵雀儿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只有彻骨的寒意! “呜呜! ”地龙呜鸣着抬起巨大狰狞的脑袋,一双赤色竖童阴冷的瞪着赵雀儿。 虽然气息不一样,但模样一样,定是和李牧一个族群的! 地龙准备用这个家伙钓出李牧! 轰! 地龙摇头甩尾,粗壮的尾巴携卷着重重煞气,宛如黑色山岳横空,破开重重气浪,轰一声砸向赵雀儿。 赵雀儿不过地煞十八境,便是有翻天印在手,也最多只能硬抗二十五境妖兽,而眼前这头地龙,可是地煞五十六境,十个赵雀儿来都挡不住这一击! 他赶紧御风跑路。 地龙呜鸣一声,庞大的身躯破空而去,速度竟然不慢! “该死,怎么就追我!”赵雀儿回头看去,那千米长的地龙紧追其后,看样子,用不了几个呼吸就能追上他! “苗青稞那家伙呢?为什么地龙不追他?”赵雀儿惊怒交加。 与此同时。 崖壁下的裂缝中。 赵雀儿一路轰穿出去后,这里瞬间坍塌,无数岩石滚落,瞬间便将苗青稞活埋,好在苗青稞是地煞境修士,肉身强悍,区区岩石怎么可能将他压死? 然而,被岩石掩埋的苗青稞却是一动都不敢动,他意识到外面有巨大凶险,若是出去,恐怕十死无生! 所以,还是在这里苟着吧。 至于赵公子,他个比我高,天塌下来,自然有个高的顶着,可怨不得我啊! 苗青稞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还假死般屏住了呼吸。 …… 岛屿上方。 赵雀儿风驰电掣般飞行,不时回头看向那头咆孝不已的地龙,他心中又是惊恐,又是不解! 按照地龙的御风速度,应该早就追上自己,可是为什么它…… 难道它是在猫戏老鼠?! 赵雀儿惊怒交加,恨不得转身与这条蚯引同归于尽! 但他不想死! 他在崖壁裂缝下躺了近三个月,眼看就要躺出头了,没想到在最后时刻,竟被这条蚯引追杀、戏弄! 他不甘!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不停的思索破局之法,然后,还真的被他想到了一个! 这两个月来,这条蚯引时不时的就跑到崖壁上,不可能是冲他来的,因为他都没和这条蚯引照过面! 所以,这条蚯引一定是在寻找……李牧! 是了,它之所以不立马杀死我,定是以为我和李牧是一伙的,它是要通过我找出李牧! 没错,一定是这样! 只要找到李牧,就能祸水东引! 赵雀儿越想越是如此,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但紧接着问题又出现了。 李牧躲哪了? 岛上的某个犄角疙瘩? 不可能! 这头地龙找东西的动静那么大,若李牧是躲在岛屿上,应该早就被发现了。 赵雀儿猜测,李牧要么是藏进了地底深处,要么,就是跟他一样,藏在了某处崖壁裂缝,再以阵法隔绝气息和声音! 赵雀儿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一旦地龙失去耐性,他必死无疑! 于是,他当即御风飞向崖壁。 地龙紧追不舍,赤色双童更是再次爆发炙热的光芒。 “混蛋! ”赵雀儿体内的血液再次被引燃,他知道地龙是在催促他,可是……他也急啊! 终于,他飞到崖壁,然后赶紧一印拍在崖壁。 轰! 崖壁被法印炸碎,掉落无数滚石、岩壁,短暂的遮挡住了地龙视线。 但下一瞬,地龙就狂暴的冲来,将这些小石头、小石片全部撞飞,此时它距离赵雀儿只有百余米的距离了! 地龙赶紧……放慢速度,然后用恶狠狠的盯着赵雀儿的屁股。 赵雀儿惊怒交加,只觉屁股处的血液好像被烤的沸腾了,烫的他不要不要的。 “妖畜!迟早有一日,我定要你付出百倍代价! ”赵雀儿心中怒吼,同时疯狂的轰击崖壁,企图将李牧炸出来,吸引地龙仇恨! “呜呜……”地龙呜鸣着,声音竟有那么几分欢快。 赵雀儿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老鼠,一只被大猫戏弄、亡命狂奔的老鼠! 李牧,都是你,都是你! 你到底在哪,你究竟在哪?! 赵雀儿的面孔逐渐狰狞,胸口处,不知何时竟弥漫起丝丝黑色气息,可此时的他,哪有心情理会这些啊! 轰轰轰…… 赵雀儿一路将岛屿崖壁轰碎,而此时他距离白司柠等人所在的裂缝,已经不远。 ……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吵?”白司柠抱着紫皮葫芦,紧张的看向秦梦如,问道:“难道是先生和地龙交手了?” “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李牧真能四天一境,那如今过去两月有余,他的修为应该已经超越地龙才是。”秦梦如说道。 困守此地两月,秦梦如一身糯裙依旧干净整洁,带着一股清新香气,那张甜美的脸蛋也是纤尘不染。 反观对面的白司柠,头发有些乱,身上的衣物也脏兮兮的,但配上那张充满灵气的脸蛋和清澈双眼,便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秦姐姐说的对呀!一定是先生在外面教训那头地龙!”白司柠顿时雀跃起来。 “不对劲,这声音怎么冲着我们这边来了。”蓝忘紧张的上前,透过大阵的朦胧光晕,他看向外面,竟发现一头长不知几许的蛇类妖兽朝着他们这边笔直冲来! “不好,殿下,那是……地龙! 我们好像被发现了!”蓝忘大惊失色,赶紧招呼手下集合,保护白司柠。 白司柠、白姝、秦梦如等人赶紧来到裂缝边缘,往外看去,几人脸色或惊或疑。 “没有看到先生?”白司柠不解。 “怎么是他?”秦梦如发现了地龙身前的那个人,赫然是赵雀儿! 他这是在……干什么? 秦梦如眼睁睁看着赵雀儿不停的轰击崖壁,看似是在阻挡地龙,但实则…… 秦梦如心中一沉。 不等众人思考太多,赵雀儿已是电光火石般飞到这边,从外面,他看不到秦梦如等人,他只是按照惯例,单手结印,朝着秦梦如所站方向轰出一道湛蓝色的光芒。 嗡…… 下一瞬,那里荡起道道涟漪,将他的法印牵引到四周。 赵雀儿一惊,旋即大喜! 李牧,终于找到你了! 他赶紧停下,然后双手快速结印。 左手翻天印,右手覆地印! 赵雀儿炯炯有神的看向大阵,然后两手交合,轰一声将大阵轰破! 气浪翻滚,赵雀儿两眼发光的看去,就看到一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庞。 赫然是……秦梦如。 赵雀儿懵了。 梦如怎么在这里? 李牧呢? 他双眼快速逡巡,可在这隐蔽的裂缝中,他只看到白司柠、白姝等人。 李牧,并不在这里? “梦如,我,我……”赵雀儿呆呆的看着秦梦如那面无表情的绝美脸庞,一时间,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地龙也到了! ! /102/102396/31185408.html 第三百三十一章 出关,灵气漩涡(求订阅) 阵法破碎的刹那,地龙几乎在瞬间就捕捉到秦梦如等人的气息! 「呜呜~~」地龙欢呼雀跃的飞过来,眼神振奋:本尊果然是岛上最聪明的妖兽!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些藏起来的家伙全都找了出来! 今日,本尊要一雪前耻! 地龙火急火燎的飞到近前,狰狞的脑袋直勾勾对着那条崖壁裂缝! 裂缝中。 白司柠、白姝还有蓝忘等人呆呆的看着赵雀儿和庞大的地龙。 事情发生的太快,她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就不得不面临这头恐怖的妖兽! 白司柠看着地龙那狰狞的赤色竖童,终于反应过来,「啊」一声尖叫出声。 白姝和蓝忘惊醒过来,赶紧将她护在身后! 随后白姝表情难看的质问赵雀儿:「赵公子,你这是何意! 」 要不是赵雀儿攻击大阵,地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发现他们? 「我、我……」赵雀儿无言以对,不为白姝,而是因为秦梦如! 「梦如,你怎么会在这里?」赵雀儿浑身颤栗的询问,李牧不在这里,有谁能抵挡这只妖兽? 梦如她……要被自己亲手害死了? 赵雀儿一想到这里,就心如刀绞! 「是李牧救了我。」秦梦如长叹口气,她冰雪聪明,刚才见到赵雀儿不停攻击崖壁,就猜到了他的用意。 被地龙追杀,濒临死境,唯一死中求活的办法,只能是将藏在暗处的李牧逼出来! 站在赵雀儿的角度,他自然没错。 但是……李牧是秦梦如的救命恩人,且这裂缝中还有白司柠等人。 两个多月的相处,秦梦如很喜欢单纯、天真、可爱,偶尔还会犯憨的白司柠,若是因赵雀儿之过害死了她,秦梦如绝不会原谅他! 「呜! 」与此同时,地龙忽然怒吼起来。 原以为找到了李牧,可它竖童一扫,这狭小的裂缝中,哪里有李牧的身影? 蝼蚁一般的东西,竟敢戏弄本尊?! 妖力沸腾,怒火填膺,地龙的气势节节攀升,如狼烟般冲霄而起! 紧接着,地龙咆孝着喷出一团赤色火焰! 轰! 火焰迎风暴涨,转瞬化作一道烈焰风暴,将整面崖壁都笼罩在滚烫的火焰中,熊熊炙烤! 「天罗!」千钧一发之际,秦梦如双掌翻飞,有流光从她掌心溢出,编织成网,将身前澎湃的烈焰挡在外面! 然而,烈焰噼啪炸响,剧烈的高温将「天罗」炙烤的寸寸皲裂,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秦梦如赶紧提醒白司柠:「白公主,快发信号! 」 与此同时,炙热的高温仿佛点燃了空气,化作一道道滚烫的赤红色气浪,沙暴般席卷向众人! 白姝衣袂翻飞,滚烫的气浪让她精致美丽的脸庞都呈现异样的红色,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第一时间将身后的白司柠拉出,急声催促:「殿下,灵葫剑气,快! 」 「对,灵葫剑气!我知道了姑姑!」白司柠虽然惊惧于地龙,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它,但是,为了众人安危,她还是勇敢的抓紧紫皮葫芦,对准赵雀儿,然后,激发其中的剑芒! 「???」赵雀儿此时也被地龙的烈焰笼罩,但他是场中修为最高的,因此还算轻松就挡下了烈焰,他正要转头让秦梦如跟着他一起跑,突然间就毛骨悚然,冥冥中,好似身后有阎王索命,要将他魂魄勾走! 他都来不及回头看,就拼尽全力,勐得御风朝旁边避让。 下一瞬,一道璀璨的青色剑芒轰然从他方才所站位置激射而过,横穿烈焰风暴,在远处轰然炸裂! 这剑芒…… 「李牧?!」赵雀儿又惊又喜,又恨又气,这家伙,是要杀了我吗? 「呜! 」地龙亦是兽血沸腾:你终于出现了! 它停止喷吐烈焰,定睛看去,崖壁裂缝里依旧是那些人,哪有李牧的身影? 赵雀儿飞远后回头,亦是惊疑不定,难道刚刚那道剑芒是错觉? 场中气氛陷入短暂的凝滞。 「白公主……」秦梦如看向白司柠,欲言又止。 刚刚要不是赵雀儿躲的快,可能已经…… 她是在报复赵公子吗? 可是看她那天真的样子,应该不是……吧? 秦梦如赶紧收敛杂念,她看着被剑芒震慑住的地龙,忙又说道:「白公主,继续!」 她担心李牧感应不到剑芒,以防万一,需再射一道! 白司柠从善如流,赶紧抬起紫皮葫芦,好巧不巧,这次又对准了赵雀儿。 赵雀儿先是不解,紧接着,那熟悉的毛骨悚然感再次出现,到此时,他哪还不明白刚才的剑芒是从何而来。 区区蛮夷小国公主,竟敢…… 混账! 赵雀儿眼中闪过震怒之色,但如芒在背的惊惧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开口,他深吸口气,赶紧御风逃跑。 下一瞬,青色剑芒再次从他身旁擦身而过,然后,炸裂! 轰! 无数青色剑气凌空爆射,如一场绚烂的烟火,转瞬即逝。 地龙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烟花」盛宴,心中那股被欺骗的怒火,已是越来越盛! 「呜呜……」地龙低声呢喃,正当它要发飙时,岛屿中央上空,却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灵气漩涡初始只有数里大小,但随着时间推移,竟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绵延百里,几乎将岛屿中央的整座山脉都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岛上无尽的灵气被漩涡吞噬,凝聚、压缩,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灵气,紧接着便如银河倾泻,朝火山口方向倒灌而下! 这一幕景象极为骇人,即便是在岛屿崖壁,也能清晰的看到! 地龙怔了一下,旋即似反应过来什么,怒吼着飞上高空,朝着火山口方向疾飞而去。 「先生出现了吗?」白司柠听到地龙声音远去,才敢小心抬眼。 众人飞上崖壁,抬头望去,第一眼便看到那百里大小的青色灵气漩涡! 随后,便是那蜿蜒千米的地龙,不知何时,地龙竟已披上一层煞气凝聚的黑色盔甲,如一尊森寒的钢铁巨蟒,疾光电影般怒射向青色灵气漩涡! 「一定是先生!先生突破了!」白司柠看到灵气漩涡,大喜过望。 「先生这次突破有些不寻常。」白姝脸色凝重的开口。 在南诏时,她曾不止一次看过李牧突破时引动的天地异象,远不如这次! 她甚至有种李牧是从地煞境突破到天罡境的错觉! 「但愿一切顺利。」秦梦如也是面露不安。 境界突破时需要大量天地灵气夯实自身,否则很难发挥该境界拥有的战力,地龙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想要阻止李牧吸收天地灵气。 此时,赵雀儿也从崖壁飞起,脸色阴晴不定的看向白司柠,刚刚要不是他反应迅速,此时恐怕已尸沉大海! 但心中恨意再浓,他也不敢发作! 一是因为秦梦如在侧,此时他本就心虚,若再出手杀人,恐怕秦梦如会对他 失望透顶! 二自然是因为那灵气漩涡。 虽然不想承认,但岛中能引起如此动静的,恐怕也只有李牧了! 「李牧……地龙……」赵雀儿眼中忽然闪过浓郁的期待之色:「如果他们两败俱伤,岛上除去那些妖兽,便是以我为尊,那我岂不是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砰砰! 赵雀儿心跳逐渐加快! wap. /68/68185/20868856.html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天堑(求订阅) 火山口地底。 经过两月时间,李牧终于完成十五道煞气的淬身。 而连破十五境带来的剧烈饥饿感,也如洪水勐兽般涌上全身。 短短一瞬,李牧就感觉自己好像饿了半年,整个身体,包括精气神都被掏空,仿佛下一瞬就要被饿死一般。 为了防止被地龙发现,李牧强忍着吸收天地灵气的冲动,然后从龙鳞空间取出灵药和灵丹服下,以此来缓解饥饿感,再慢慢吸收附近灵气,填补自身对灵气的强烈需求。 但计划不如变化快,李牧才吃下一根紫皮香蕉,一阵熟悉的剑意忽然从遥远处荡漾而来! 那个方向,正是白司柠等人所在的位置! 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发现……李牧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喊倒霉了。 但他清楚知道地龙的可怕,以白司柠他们的修为,若没有自己留下的灵葫剑气,恐怕连对方的一击都挡不下。 可他这会「饿」的实在厉害,再加上此地距离崖壁足有半个岛屿,即便是以他的御剑术,恐怕也来不及。 李牧心念电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我来不及赶过去,那我就逼你过来! 李牧当机立断,直接开始吞噬起天地灵气! 轰! 刹那,火山口上方便出现一朵数里方圆的灵气漩涡,将周围数十里的灵气尽数吸摄过来。 而随着灵气漩涡的扩大,火山口上方的灵气也是越聚越多,最后直接凝结成青色灵气,然后,倒灌而下! 澎湃的青色灵气宛如银河倾倾泻,贯穿厚实的大地,进入李牧所在的地底空间。 李牧疯狂的吞噬灵气,补充自身,他的「饥饿感」在缓慢消失,他身上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大起来! 衣袍翻飞,黑发狂舞,李牧周身卷起重重气浪,狂暴的气势压的周围的岩壁都出现无数蛛网般的皲裂痕迹。 与此同时,岛屿上空,身披煞气盔甲的地龙化作一道黑色钢铁长虹,电光火石般从岛屿边缘怒射而来,最后,一头撞进绵延百里的青色灵气漩涡! 「呜呜! 」 它在灵气漩涡中疯狂搅动,将凝结而来的灵气直接打散,同时大口疯狂的吸收周遭灵气,企图跟李牧争抢这些灵气。 然而,灵气漩涡太大,足有百里方圆,其中凝聚的灵气,远超地龙想象,尽管它拼命捣乱,但最终,还是有大量灵气倒灌而下,被李牧吸收! 见状,地龙又气又急,最后,它竟随着那倒灌而下的青色灵气,一头撞向火山口! 轰!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地龙那千米长的身躯仿佛一把钢铁长枪,摧枯拉朽般刺破大地,直取地底空间的李牧! 李牧心有所感,不紧不慢的取出七星龙渊,一剑斩出。 剑开天门! 铮~~ 震耳欲聋的剑吟声中,一道璀璨的青色剑芒拖着湛蓝色的星辉,刹那刺破黑暗,迎风暴涨,以沛莫能御之势斩开大地,轰一声砍在了「钢铁长枪」的「枪头」上! 「嗷! 」地龙如被当头棒喝,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难以言诉的眩晕,让它的吼声都出现变调。 紧接着地底发生剧烈的爆炸,爆炸形成的气浪和剑气向四周扩散,大地霎时崩裂、倒卷,将李牧头顶上方炸出一个数里大小的巨大深坑! 而在这澎湃的气浪中,地龙也如一条死蛇般扭曲着被狂甩出去! 便是倒灌而下的青色灵气,也被这气浪一冲而散! 「可惜。」李牧暗叹一声,此时他虽已破入地煞六十 四境,但体内灵气却仍只有地煞四十九境的程度,否则,刚才那一剑,足以将地龙砍成两半! 念及此,李牧当即御风而起,直接冲入上方的灵气漩涡,继续疯狂吸收灵气。 很快,李牧体内就已有地煞五十境的灵气总量了! 地龙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终于清醒过来,它腾挪庞大的赤色龙躯,转头四顾,待发现岛屿上方那旋转的越来越快的灵气漩涡,它狂吼一声,赶紧运转煞气,化作钢铁巨蟒,一头撞了进去! 轰! 那里发生剧烈的灵气碰撞,澎湃的气浪冲击着青色灵气漩涡,使得那里如开水般沸腾起来。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剑吟声与地龙的愤怒呜鸣,也在瞬息间传遍整座海岛! 恐怖的战斗让岛上无数妖兽两股颤颤、瑟瑟发抖,也有如双翼绿蛇、红毛猴我之类的少部分妖兽,仓皇朝着岛屿外围逃逸,免得被他们的战斗波及。 双翼绿蛇和红毛猴王速度飞快,在参天林木中狂飙突进,很快,两只妖王就来到岛屿崖壁,正好遇到白司柠一行人! 「糟了,是地龙身边的妖兽! 」秦梦如一眼就认出了这两只辨别性极强的妖兽,赶紧提醒众人警戒! 「长史,快护送殿下先走!」蓝忘第一时间将白司柠和白姝护在身后! 「梦如!」赵雀儿此时也飞上来,想让秦梦如跟他先走,这里就两只妖兽,只需兵分数路,他们逃脱的几率自然大增! 结果,他才靠近,白司柠就下意识将紫皮葫芦对准了他。 赵雀儿当时就头皮发麻,心中的恐惧宛如要溢出般,他赶紧后退! 「白司柠! 」赵雀儿咬牙切齿,眼角肌肉更是控制不住的抽搐! 他快要疯了,堂堂赵家嫡子,竟被一个蛮夷小国的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 他发誓,只要回到大乾,定要白司柠付出代价! 「抱、抱歉。」白司柠也似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葫芦,旋即,又赶紧将葫芦对准红毛猴王跟双翼绿蛇,恶狠狠的威胁道:「你们别过来,这是先生的灵葫,若再向前一步,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哼哼!」 「殿下!」白姝心中一紧,妖兽茹毛饮血,生性凶残,白司柠的威胁很可能将它们彻底惹恼! 然而,面对白司柠软萌无力的威胁,双翼绿蛇和红毛猴王竟果真没再上前,甚至还谨慎的后退。 众人一怔,不明所以。 唯有秦梦如,好似明白过来,叹息着看向远处,说道:「是因为李牧。」 她告诉众人,之前李牧战败地龙,双翼绿蛇和红毛猴王竟将本欲上供给地龙的贡品,包括她自己,全部交给了李牧,大有投靠之意! 可见,这两只妖兽并不是地龙的死忠,甚至可以说是两面三刀! 既是如此,那在李牧和地龙胜负未分时,它们又岂敢对他们出手? 万一最后还是李牧赢了,它们不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秦梦如分析的同时,心中又忍不住沉重起来:妖兽的灵智,远比我们想象中要更高! 甚至已经不比人类低了! 而以妖兽的数量,一旦抱团崛起,势必会对所有人类帝国带来巨大威胁! 「不愧是先生!」听了秦梦如的分析,白司柠颇为振奋的抓着紫皮葫芦,一副与有荣焉的傲娇表情。 「竟是这样……」赵雀儿原以为李牧是从妖猴手中救下秦梦如,没想到其中竟还有如此隐情。 但越是知道真相,他心中越是不好受! 因为,如果李牧只是侥幸救下秦梦如,他完 全可以不当回事,因为运气这种东西,当不得真,若是他运气好,他上他也行! 可李牧偏偏是以实力,从地龙手中救下的秦梦如,这让赵雀儿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攥紧拳头,看向远处天空。 青色的灵气漩涡还在沸腾,但恐怖的剑吟声已经逐渐压制住地龙的怒吼。 「大道如青天!」 「剑揽六龙!」 「凌绝顶!」 「剑落九天!」 璀璨的青色剑芒越来越盛,到最后宛如烈日一般,将整片天空照亮! 李牧一边战斗,一边也在疯狂的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可谓越战越强! 他的气息,从地煞五十境到五十一境,再到五十二境,仿佛没有尽头般不停的朝上攀升! 地龙咆孝连连,极尽全力,一会使出死亡视线,一会喷吐岩浆火焰,不时神龙摆尾,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并重,可对李牧而言,皆是一剑破之! 「飞龙在天!」 「破楼兰!」 「不平!」 「惊仙! 」 李牧剑诀不断,澎湃的剑势逐渐笼罩天地,甚至让百里方圆的灵气漩涡都出现澹澹的剑气,随着灵气的凝聚,剑气也开始快速的旋转,形成类似剑阵的惊人异象。 从白司柠等人的方向看去,蜿蜒千米、本是庞然大物般的地龙,在这百里方圆的剑阵下,仿佛江海扁舟,在那载沉载浮,随时都可能被一个浪头打沉! 地龙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心中的那股绝望、悲愤,简直无法对外妖言说! 此时,覆盖在它身体表面的煞气铠甲,已然在李牧越来越恐怖的剑芒下,渐渐崩溃,甚至不少地方的伪龙鳞也被打的支离破碎,皮肉翻卷! 「呜呜! 」地龙悲愤怒吼,质问李牧:「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为何能一直破境?」 从刚才的地煞四十九境,到现在,都五十五境了! 虽说还差它一境,但李牧的剑诀实在太过犀利,还有那把剑,太锋利了,它的龙鳞虽不如真正龙鳞,但也相去不远,可在这把剑面前,龙鳞竟好似树皮一般,很轻松就被割裂了! 地龙越打越是心惊胆颤,而更令它恐惧的是,李牧的气息,还在节节攀升! 「妖法,你才是妖法,你全家都是妖法!」李牧越战越勐,主要是,这灵气漩涡完全就是他的主场,他在里面待的时间越长,修为就越高,地龙在这里和他打,和在厕所找死有什么区别? 李牧一剑斩落,狂暴的剑芒携卷着周围无穷无尽的剑气,如追星逐日,斩向地龙。 地龙怒吼着一个甩尾,浓郁的煞气覆盖尾巴,如钢铁山岳,狂暴的撞向空中无尽剑芒! 轰…… 剧烈的撞击声中,恐怖的能量涟漪化作澎湃的气浪,朝四面八方席卷! 卡卡…… 刺耳的崩解声中,地龙尾部的煞气盔甲寸寸龟裂! 李牧见状,冷笑着再出一剑:「大道如青天! 」 铮~~ 恐怖的剑吟声中,一道大如山岳的青色剑芒拖着湛蓝星辉,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地龙头顶! 这一剑,比之前那一剑的声势还要更甚三分,因为,在疯狂吸收天地灵气的情况下,李牧的气息终于突破到五十六境,此时的他,和地龙的境界一样了! 地龙明显也察觉到了,赤色竖童逐渐露出绝望之意。 五十五境的剑它都挡不下,而现在,是五十六境! 密密麻麻的血 丝快速爬满地龙双童,它低沉怒吼着,开始拼命了!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煞气从地龙体内喷涌而出,如百川归海,涌入它的嘴中,化作一团刺眼的乌光。 紧接着,地龙燃烧自身精血,赤红色的血液溢出体表,宛如岩浆一般燃烧、沸腾,化作道道猩红血气,汇入那团刺眼乌光。 在极短的时间内,地龙那蜿蜒千米的庞大身躯便干瘪下来,仿佛被抽干了全身血肉! 而地龙嘴中那团乌光,也渐渐涌现血光,宛如血色地狱! 下一瞬,天堑一般的恐怖剑芒从天而降。 地龙亦是怒吼着喷出嘴中的血色地狱! 嗡…… 天地在这一瞬间陷入寂静,包括李牧和地龙在内,所有人、妖兽都在瞬间失聪,只能看到空中的剑芒、血色地狱在一瞬间坍塌,凝缩成一点,紧接着便无声的膨胀开,化作一道夹杂着猩红、黑色和青色的气浪,以恐怖的速度,朝四周扩散,转瞬便从岛屿中央扩散到岛屿边缘,并在瞬息间,撞入岛屿外的雾气中! 然后,众人才听到一道响彻天地的剧烈爆炸声。 轰! ! 「啊!」白司柠尖叫,她捂住双耳,但仍有血丝从掌间溢出。 白姝、秦梦如等人的耳膜也俱都被震伤,甚至蓝忘的几名手下,直接被震的七窍流血,差点就一命呜呼! 「怎么可能! 」赵雀儿亦是被震的气血翻涌,尤其双眼,竟也像地龙般爬满了血丝,看起来极为狰狞! 不远处的双翼绿蛇和红毛猴王倒是没受伤,但心中的惊惧却是无以复加,因为看场中情形,地龙好像……又要败了! wap. /68/68185/20916385.html 第三百三十三章 斩地龙、占岛?(求订阅) 岛屿上空。 一击之后,那绵延百里的青色灵气漩涡,已然在气浪冲击下荡成虚无! 李牧手持七星龙渊凌空而立,衣袂翩翩,恍若谪仙。 反观地龙,此时的模样岂止凄惨? 刚刚那恐怖的爆炸,将它干瘪的肉身震出无数如蛛网般皲裂的痕迹,宛如一件濒临破碎的破旧瓷器! 然而,在这密密麻麻的裂痕中,竟诡异的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呜呜……”地龙呜鸣着,略显灰白的赤色双瞳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牧,仿佛在说:怎么可能? 大家明明都是地煞五十六境,为何各自全力一击,我重伤垂死,而你屁事没有?! 它不理解! 若就这样死去,它死不瞑目! 可李牧却没有搭理它,只是低头俯视着龙渊剑身上的金黄龙纹。 这道金黄龙纹是七星龙渊在吞噬了那半颗真龙之胆后出现的,与云纹交相辉映。 而此时,这金黄龙纹竟似活物般在剑刃上蜿蜒游动,并散发着如星辉般璀璨的金光! 正是在这金光下,龙渊才能轻而易举的破开地龙身上的伪龙鳞,才能轻松的击溃地龙刚刚那惊天一击! 李牧猜测,龙渊在吞噬了真龙之胆后,应是获得了血脉压制的能力,可以克制一切类龙妖兽! 什么蛟龙、蛟蟒,包括眼前这头地龙,都会被此剑死死克制! 当然,真龙应该不在此列,毕竟,龙渊只吞噬了一小部分的真龙之胆,但就算如此,此剑也无双了啊! 李牧振奋的抚摸着龙渊清亮的剑身,但下一瞬,那剧烈的饥饿感再次袭来! 李牧看了眼已离死不远的地龙,谅它也翻不起风来,便立即运转逍遥游,疯狂吞噬天地灵气,缓解饥饿。 无尽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渐渐的,那绵延百里的青色灵气漩涡再次笼罩在岛屿上空! 凝如实质的青色灵气,转眼就将李牧‘吞噬’! 看到这一幕,地龙哪还不明白李牧的突破还远未结束,它知道自己再无翻盘可能。 瞬间便心如死灰! “呜!!” 地龙仰天咆哮,说不出的凄厉与不甘! 它本是一条平平无奇的蚯蚓,灵气复苏时,恰好钻到岛中龙脉地底,浓郁的灵气让它快速成长起来,晋升地煞后,就更是哪里有地脉就往哪里钻,修行速度之快,骇妖听闻,将岛上其余妖兽远远落在身后! 之后,它便在此岛称王称霸,好不痛快! 同时,它发现岛中龙脉有化龙之势,于是,它日夜守在龙脉旁,大概在半年前,龙脉终于化形! 龙脉本是无形之物,而真龙,有血有肉,乃是有形之物,故而龙脉化形,便是从无形转化为有形。 此乃逆天之举,因此在化龙这一过程中,龙脉会非常虚弱! 此时,不管是将龙脉夺舍还是将它吞噬,都能获得真龙之躯! 于是,地龙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悍然出手,企图吞噬龙脉,成就自身真龙之躯! 可结果,那化龙的龙脉竟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成就它! 最终,龙脉崩解,化作无尽灵气扩散全岛。 地龙拼尽全力,收拢扩散的灵气并将之吞噬、炼化,多少总算得到了一些龙血,才有了化龙的契机。 但可惜的是,这些龙血乃是它后天提炼,称不上真龙之血,所以地龙虽有化龙的契机,却又迟迟无法真正化龙! 而且这些龙血极为霸道,它时不时就需要极阴之物中和,才能稳住龙血! 直至数月前,它吞噬了那颗龙胆! 龙胆乃有形之物,故而是真龙之胆,比起地龙提炼的那些龙血,价值何止高上千百倍? 吞噬了那颗真龙之胆后,地龙只需将它炼化,再以纯阴鼎炉将龙血阴阳调和,就能彻底化龙! 但结果,在鬼国公主的阻扰下,地龙竟无法顺利炼化真龙之胆,最后,还被李牧硬生生从它嘴中抢走了真龙之胆! 如今又……地龙念及过往,痛不欲生! “呜呜……”它呜鸣着掉头,一头朝岛屿外飞去。 就算是死,我也绝不死在那个家伙手里……地龙很有骨气,打算自绝于那片诡异的海域! 可惜的是…… 灵气漩涡中心,当李牧察觉到地龙异动,下意识一剑斩去! 轰!! 青色剑芒在空中一闪即逝,干净利落的将强弩之未的地龙斩成两截! 两截残躯从高空无力坠落,砸在崩塌的山体之上,溅起无数尘埃! 见地龙已死,李牧长舒口气,随后,专心的吸收起天地灵气来。 与此同时。 崖壁之上。 看到李牧大发神威,将地龙一剑两断,白司柠兴奋的雀跃欢呼:“是先生赢了,是先生赢了!!” “也难怪姐姐如此看重他。”秦梦如眼神复杂。 她曾近距离和地龙接触,深知它的恐怖,但这才过去多久,就被李牧一剑斩落? 他的天赋,究竟有多可怕? “先生虽然赢了,但我们的危险可还没解除。”白姝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的双翼绿蛇和红毛猴王。 两妖兽相视一眼。 此战若是地龙赢了,它们定要将这些家伙杀的一干二净,但既然地龙陨落,它们哪里还敢在这里逗留? 两妖赶紧飞一般遁入密林,争先恐后的要去……给地龙收尸呢。 “哼,没想到妖兽也欺软怕硬!”白姝冷笑。 秦梦如却是微微皱眉,这两只妖兽因为恐惧而跑出山脉,怎么这会又跑进去了? 它们就不怕李牧出手? “姑姑,蓝将军,还有秦姐姐,我们快去和先生汇合吧!”白司柠抱着紫皮葫芦,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李牧。 白姝自然不会拒绝,她看向秦梦如。 秦梦如回过神来,点头笑道:“也好。” 接着,她转头看向身后,神色更加复杂的赵雀儿,传音道:“赵公子,李牧应该不想见到你,你……好自为之吧。” 赵雀儿心中一急,忙传音道:“梦如,跟我走吧,我,我这次定会、定会……” 他想说保护她,但两人在岛上经历这么多,他哪里还有底气说这话? “罢了,梦如,你多保重!”最终,赵雀儿咬着牙,满脸不甘的御风离去。 “等等!”秦梦如忽然传音叫住了他,问道:“赵公子,小虎呢?” 秦虎自从与赵雀儿认识后,两人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刚刚赵雀儿被地龙追杀,接着又是李牧大战地龙,让秦梦如没有想起此事,此时一切尘埃落定,她终于想起来这个族弟。 “小虎……”赵雀儿身形一怔,面露痛苦之色:“梦如,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保护好小虎,他,他已身陨。” 说着,赵雀儿将秦虎的尸首从储物袋中取出,交给秦梦如。 “早知如此,当初我们就不该来此,哎。”秦梦如看着秦虎那残破的尸身,有些不忍的移开视线。 秦虎的死,她虽伤心,但其实并不多。 这倒不是她无情,而是灵气复苏前,她这个秦家二小姐,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旁系族弟的名字,两人又怎么可能有深厚的姐弟感情? 赵雀儿微一拱手,旋即御风离去。 “哼!”一旁,蓝忘冷冷的看着赵雀儿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岔怒与隐忍。 刚刚赵雀儿被地龙追杀,还故意攻破他们的阵法,明显是要祸水东引,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若没有诗剑仙,他们一行必死无疑! 可惜我修为不够,否则……蓝忘咬牙,心中暗恨不已。 之后,白司柠一行便光明正大的御风而行。 岛上林木参天,妖兽众多,但刚刚那一战的余波,吓得岛上所有妖兽不敢抬头,因此,白司柠一行很轻松就来到岛屿中央。 上方的青色灵气漩涡极为巨大,等来到正下方再抬头,更觉壮观伟岸,宛如神迹! 若我也能引动如此规模的灵气漩涡,那杀一个赵雀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蓝忘决心这次回南诏,就好好闭关,争取将修为提升到……诗剑仙大人的一半? 一行人在这里等了大半天的时间,空中的灵气漩涡才开始缓缓消散。 也亏得此岛灵气之充沛不逊洞天,否则李牧这次起码也要吸纳七天的灵气不可! “先生!”看到李牧从天而降,白司柠赶紧迎上去。 “都没事吧。”李牧笑着开口。 杀了地龙后,他虽也担心白司柠一行的安危,但想到白司柠手中有灵葫,便决定先吸纳灵气,填饱‘肚子’再说。 “先生,你和地龙鏖战时,有两只大妖忽然冲出,好吓人!多亏先生击杀地龙,否则,那两只妖兽定会对我们出手。”白司柠气呼呼的说道。 “是那条双翼绿蛇和红毛猴王吧?”李牧记得这对妖兽,很识时务,这次也没有让他失望呢。 当然,这两只妖兽若真敢出手,白司柠手中的灵葫剑气绝对能将它们镇压至死! “诗剑仙大人,其实今天这事,都要怪赵公子!是他将地龙引来,还将我等布下的阵法攻破,陷我等于绝境!”蓝忘上前,忍不住开始告状。 “竟有此事?”得知事情始末,李牧表情也不好看了,冷道:“赵雀儿这是找死!” 虽说他如今杀地龙如屠鸡,但别人不知道,赵雀儿更不会知道,在赵雀儿看来,李牧一旦和地龙交手,要么死,要么两败俱伤,届时就是他赵雀儿渔翁得利! 不愧是世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果然够阴! 李牧本来拿了他的翻天印还有不好意思,但现在看来,还得取他性命才能让自己意平! “赵雀儿他人呢?”李牧问道。 蓝忘看了眼秦梦如,道:“我们来找大人时,他走了。” “这鳖孙!”李牧眉头一皱,这岛这么大,要找一人可不简单,更别说赵雀儿心虚下肯定会藏的更加隐蔽,找起来恐怕更难! 不过,等岛外雾散,除非赵雀儿敢入海,否则,他只能从空中御风离去,届时……李牧冷笑连连。 “李牧……”秦梦如在旁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毕竟此事确实是赵雀儿的不是。 “先生,我们不提他了。”白姝笑道:“地龙浑身是宝,可不能浪费啊。” “我去找我去找!”白司柠眼睛一亮,很是雀跃的跳着脚。 久压之后难得放松,白司柠兴致很高呢。 李牧倒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见众人都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扫兴,便跟着众人去找地龙尸体。 路上,白司柠蹦蹦跳跳的将紫皮葫芦交还李牧,笑道:“先生,谢谢你的灵葫。” “我答应过你爹要保护你,所以你无需道谢。”李牧笑着接过灵葫,先将里面的剑芒补满,然后才从木钵中掏出娃娃。 娃娃还在沉睡中,不过李牧检查她腹中生机,不出半月,应该就能醒来。 将灵葫‘装’在娃娃脑袋上后,李牧又将娃娃丢进木钵。 “先生,娃娃还在睡觉啊,她都睡两个月了,不会出事吧?”白司柠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娃娃在消化龙胆生机,再有十天半月就能醒了。”李牧笑道。 几人一边寻找地龙尸体,一边闲聊。 白姝好似想到什么,忽然御风而起,环顾全岛,然后对李牧提议道:“先生,此岛以地龙为尊,既然先生杀了地龙,有没有想过占下此岛?” 占下此岛? 李牧一怔,他之前倒没这个想法,但被白姝一提醒,还真有几分意动,毕竟,这岛上的灵气可不逊色洞天,而且还有这么多的地脉,简直是修行圣地啊! 而且这里的红毛猴王很识趣,若是将它收为胯下猴头,还能让它带领猴子猴孙给他酿猴儿酒! 还有双翼绿蛇,这一族的身体构造极为奇特,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生产一枚蛇丹,修为越高,蛇丹的生机越强! 这两样东西,即便是李牧都颇为垂涎的! 但是……李牧看向岛外如轻纱一般凝固在空中的雾气,缓缓摇头。 这雾气太过诡异,且三月才散一次,若是住在这里,跟自囚有什么区别? 除非,能解开这岛外雾气的玄机。 但说实话,在经历了鬼船事件后,李牧还真不太敢随意进入这些诡异之地了。 “诗剑仙大人,殿下,长史,将军,在这里!”突然,前方密林传来一名南诏修士的声音。 李牧赶紧收敛杂念,和众人一起御风过去。 前方的密林有一处宽二十玉米,长达数百米的坑,周围还有压塌的参天林木,残枝断叶遍地,李牧一看就知道是地龙从高空坠落形成。 只是,坑中却没有地龙尸体! “我们来晚了一步。”白姝仔细检查,发现地龙的尸体已经被其他人,不,应该是被其它妖兽捷足先登了! 不出意外,另一截地龙尸体应当也是如此! “是那条双翼绿蛇和红毛猴王!”秦梦如恍然,难怪李牧斩杀地龙后,这两只妖兽就立即往这个方向跑来,原来是为了地龙的尸体! 好在地龙的尸体极为庞大,一行人循着地上拖拽的痕迹,很快就追踪到了一处……石窟通道。 “钻进去了。”白司柠探头探脑的看了几眼:“好像很深的样子。” 李牧摇头,这何止是深啊,那地龙是蚯蚓,成妖后一天到晚钻地洞,都能在下面拍十部地道战了。 而且这石窟通道里还生存着许多妖兽,且不少都带着剧毒,非常凶险。 “先生,那我们还找吗?”白姝有些怯怯的问道。 “殿下,还是算了吧。”李牧还没说话,白姝却是打起退堂鼓来,说道:“地龙身上值钱的就那点东西,那两妖兽极为狡诈,这个时候恐怕已将地龙尸体收刮干净,逃之夭夭了,我们现在就算找到地龙尸体也没什么用了。” 话是这样说,但白姝明显是担心白司柠在下面遇到危险,才阻止她进入地底。 白司柠看向李牧。 李牧耸耸肩,他倒是不怕,可他对地龙尸体确实没兴趣,与其花时间找地龙尸体,还不如找赵雀儿报仇来的痛快呢! (本章完) /102/102396/31294880.html 第三百三十四章 翻天印中的星尘、玉髓(求订阅) 接下来几天,李牧带着白司柠一行人在岛上乱逛,大肆收割各种灵物。 李牧两个月前从地煞四十四境突破至四十九境时,耗费了大量灵药,这次正好补充一番。 顺便,还能找一下赵雀儿那鸟货。 可惜,灵药虽是找了一大堆,但却怎么也找不到赵雀儿的踪影。 也不知这厮藏在了什么地方。 不过等岛外雾气散去,李牧就不信这家伙不出现! 这天,白司柠、白姝和秦梦如三女在一块峭壁旁发现了一条灵矿,储量貌似不错,三女兴致起来,便在那掘地勘察,蓝忘等南诏修士则在附近巡守。 李牧却是懒得凑热闹,他觉得这灵矿储量再高他们也拿不走,何必浪费时间? 于是他索性坐到一旁,取出翻天印感悟起来。 从覆地印中,李牧感悟出了完整的遁地术,并借此数次躲过地龙的追杀,成功从四十四境突破到六十四境! 所以,他很期待这翻天印中的伪-神通! 闭目凝神,李牧的心神进入翻天印,看到一团湛蓝色的光团,宛如恒星般悬空漂浮着。 李牧心神进入其中,并直接演练起三十六式翻天印来! 霎时间,三十六道涟漪以李牧为中心,朝着四周层层扩散。 涟漪仿佛飓风,每一次刮过湛蓝色的恒星,都好似剔骨般将它削去一大片! 三十六道涟漪过后,湛蓝色的恒星最终也只剩下一个‘骨架’! 这就是翻天印的观想图? 李牧有些诧异,因为,相比起覆地印那繁琐至极,仿佛将无数大地纹理勾勒进去的观想图,眼前的这一副,竟然极为简单! 简单到只有三十六颗星辰! 李牧左看右看,发现这三十六颗星尘悬挂在那,一闪一闪的,既没有公转也没有自转,就好像小孩随手留在天空的涂鸦。 这是大道至简的意思? 李牧以心神融入其中一颗星尘,顿时一股空旷寂寥,又森寒古远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牧细细感悟,可半饷过去,他竟什么都感悟不到。 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李牧试着换了一颗,还是没用。 他不信邪,将剩下的星尘一一感应过去,可到最后,竟仍是什么都感应不到。 难道是要一起感悟? 李牧尝试着同时感悟三十六颗星尘,结果让他震惊的事发生了! 当他以心神接触到第一颗星尘,竟发现明明很近的第二颗星尘,此时好似隔着千山万水,无比遥远! 有问题! 李牧赶紧检查其它星尘,最后发现,不管是哪一颗星尘,只要他接触到了第一颗,再接触第二颗时,星尘之间的距离就会被无限拉远,仿佛迟尺天涯! 所以别说是同时感悟三十六颗,就算是同时感悟两颗星尘,都是问题! 有点意思……李牧来劲了,他将心神融入第一颗星尘,随后,朝着第二颗星尘延伸。 这一瞬间,李牧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漆黑的宇宙,前方是一颗巨大到无垠的星尘,而身后,同样是一颗无比巨大的星尘。 而他的心神,此时就像是一艘宇宙飞船,正从这颗星尘飞往对面那颗星尘。 也不知过去多久,当李牧感觉要地老天荒时,终于,他的心神抵达到了第二颗星尘。 李牧心神一震,恍忽间,他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那三十六颗星尘仍旧高挂天空,但其中的两颗星尘,已然被他的心神相连。 然而,除此之外…… 等等! 这一刻,李牧陡然发现自己的心神虽然疲倦,但好像……变强了? 是错觉吗? 李牧赶紧默念冰心诀,排除杂念,进入绝对冷静状态,再细细感悟,果然发现自己的心神有极大长进! “莫非翻天印的观想图,是提升心神之用?”李牧心中一动,旋即,他立即以心神去感应第三颗星尘! 与此同时。 外界。 经过一天一夜的忙碌,白司柠三人终于将这条灵脉勘察出来,并推测出这里的灵石储量,足有百万块之巨! “如此规模的灵矿,里面应有灵玉玉髓,玉髓极易吸纳地煞之气,形成独一无二的玉髓类的上品煞气!此类煞气可锻骨塑身,于肉身有极大好处!”秦梦如对这些如数家珍,但说到后面又是遗憾摇头:“可惜,距离雾气消散只有几日,我们可能来不及取出玉髓。” 白司柠在旁雀跃的笑道:“先生会遁地术,让先生去取就是了。” 秦梦如笑着摇头:“遁地术是没办法穿入灵矿的。” “啊?为什么?”白司柠不解。 “所谓遁地术,其实是以灵光笼罩自身,循着大地纹理逡游其中,大地纹理延伸到哪里,就能遁到哪里,但灵矿内灵气充沛,自成一体,其中并不含大地纹理,遁地术自然进不去。”秦梦如道。 “这样啊……”白司柠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不时看向一旁握着翻天印闭目打坐的李牧。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想让先生试一试,又怕秦梦如不高兴,觉得她不相信她。 “白殿下若是不放心,不妨让李牧试试?”秦梦如看出她的小心思了,笑着说道。 白司柠一看秦梦如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忙蹦蹦跳跳的跑到李牧身边,轻轻喊他:“先生,先生……” “秦小姐,这几天我家殿下麻烦你了。”白姝笑着过来,大长腿在略显朦胧的阳光下,如白玉生辉,尤为性感。 秦梦如闻言笑道:“怎么会,白殿下可是人间九绝色,且天真烂漫,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另一边,在白司柠的呼喊下,李牧缓缓睁眼,眼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疲倦。 在过去的一天一夜时间里,李牧的心神从第一颗星辰出发,一直延伸到第十三颗星辰,他的心神才终于精疲力尽,无以为继! 短短的一天一夜,给李牧的感觉,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久! 当然,在这一‘漫长’的过程中,李牧的心神也得到了长足的锻炼以及成长,否则,第十一颗星尘可能就是李牧的极限了。 “先生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累,是修行出了问题吗?”白司柠看到李牧眼中的血丝,顿时紧张起来。 “我没事,别担心。”李牧笑着转移话题,问道:“你们……你们勘测完灵矿了?储量如何?” 白司柠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说道:“勘测完了,根据我们的推断,这条灵矿至少能开采出百万块极品灵玉!这在我们南诏都是数一数二的灵矿了!对了,秦姐姐还说灵矿里有灵玉玉髓,先生,你能不能用遁地术进去看看啊?” “当然没问题。”李牧也打算放松一下,等心神恢复了,再继续‘感悟’翻天印! “李牧,灵矿自成一体,会排斥你的遁地灵光,你要小心。”秦梦如在不远处提醒道。 “多谢秦姑娘提醒。”李牧拱了拱手,随后朝两眼满含期待光芒的白司柠点了点头,笑道:“那我去了。” “嗯,先生加油!”白司柠小手握拳。 李牧笑着遁入地底,黄蒙蒙的光晕将他笼罩,他在地底慢慢穿梭,感应四周,很快就发现前方地底有大片青色,足有数十里方圆! 这应该就是灵矿了。 而在这片青色附近,还有一片更大的黑色区域,那个颜色代表着地脉! 李牧浮游到灵矿旁,轻轻伸手触碰那片青色。 嗡…… 霎时间,李牧的指尖荡漾出道道涟漪,果然如秦梦如所说,李牧感觉到了一股排斥,但……和代表地脉的黑色相比,这股排斥并不强烈。 李牧笑了。 若换做其余人的遁地术,可能还真进不去,但李牧的遁地术可是伪神通级别的,只要用点力,这些许的排斥,问题不大! 李牧指尖加力,随着剧烈的涟漪拨动,他的手终于进入那片青色。 李牧仔细感应,发现除了灵力消耗加快,自身并没有任何异常。 于是,李牧不客气的整个人都进去了。 进入灵矿,李牧仿佛进入了青色世界,周遭再无其它颜色。 “嗯?灵力的消耗速度竟快了几十倍!”李牧眉头一挑,有些讶异,但好在如今他已是地煞六十四境,体内灵力如江河涛涛,这点消耗,他完全撑得住! 另外,进入灵矿,李牧发现他的遁行速度也慢了许多,有种跑车变拖拉机的意思。 李牧稍微适应了一下,便在青色世界中缓缓探寻起来。 这片青色世界有数十里方圆,李牧因为游动速度不快,因此花费了好一会功夫才在右下方找到了一片方圆只有十数米的紫色区域。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灵玉玉髓了。 李牧当即双手结印,以覆地印法挤压附近灵矿,强行在紫色区域旁开辟出一个两米方圆的空间。 空间刚一成型,李牧就立即钻进,他环顾左右,四周青色的灵矿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以及澹澹的青光,而脚下,则是深邃的紫色光芒。 大朝贡后,李牧从西域孔雀公主那儿得到了百余块内蕴玉龙煞气的灵玉玉髓,而脚下的这些灵玉玉髓中,却是蕴含着另外一种地煞之气! 李牧蹲下身子,以手触摸,仔细感应,发现这些灵玉玉髓中的煞气充斥着锋锐之气,竟如金铁一般! “就叫金玉煞气吧。”李牧随口取了个名字,然后掏出七星龙渊,开始挖掘。 七星龙渊锋利无双,很快就将紫色玉髓全部挖空,约莫得到三百来块金玉玉髓,足够三人修行之用了! 为防止有错漏,李牧挖完玉髓,又继续以遁地术在灵矿里转了一会,确认没有好东西后才离去。 …… 峭壁旁。 白司柠三人一边闲聊,一边等着李牧。 “秦姐姐,你说我们一直这样修行下去,真的能成仙吗?”白司柠好奇的问道。 秦梦如有些心不在焉,李牧怎么下去这么久还不上来? 难道他的遁地术能进入灵矿不成? 否则不是早该出来了? “秦姐姐?”白司柠晃了晃她的胳膊,又问了一遍。 秦梦如回过神来,笑道:“在那些无法修行的人眼中,我们这些修行者食朝露,餐云霞,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和仙又有何异?” “原来我们是仙了!”白司柠有些振奋,还有几分小傲娇。 白姝也忍不住问道:“秦小姐,自古道籍便有白日飞升的说法,您是秦家二小姐,姐姐更是大乾皇后,可知若真有飞升,我等修士会飞升到何处?” 白司柠一听也被吸引注意,忙瞪大眼睛看向秦梦如。 谁知秦梦如却是微笑摇头:“关于此事,别说是我,便是我姐姐也不知道。或许……” “或许什么秦姐姐?”白司柠看她说话说一半,有些小着急。 “或许等李牧修到那个境界,他会告诉你呢。”秦梦如打趣道。 “是呀!”白司柠却是当真了,两眼放光的说道:“以先生的修行速度,一定很快就能白日飞升!对了秦姐姐,地煞境后是天罡境,那天罡境后是什么境?” “是……”秦梦如正要回答,忽然感觉屁股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弹她。 她怔了一下,旋即好像想起什么,忙快速闪现到一旁。 下一瞬,李牧从那里蹦出。 他摸着脑袋,感觉好像又撞到什么东西了。 “李牧!”秦梦如咬着贝齿红唇,甜美的脸蛋不知何时涌出一抹醉人的酡红,双眸更是水汪汪的,好似能滴出水般,此刻正恶狠狠的瞪着李牧。 “呃……怎么了?”李牧有些莫名其妙。 “先生好坏。”白司柠也对李牧口诛笔伐,之前顶她屁股还不够,现在又顶秦姐姐的,真是始乱终弃! 诶,好像这个成语用错了……白司柠脸蛋也羞答答起来。 白姝见状,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随后她赶紧岔开话题,问道:“先生,此行可有收获?” “不辱使命。”李牧扣下自己修行所需的百块玉髓,将剩下的两百来块全部取出,道:“找到玉髓了,这玉髓中有金玉煞气,若是吸收,说不定可以得到铜皮铁骨。” 李牧之前吸收的玉龙煞气,将他全身筋骨都洗练的如同白玉一般,若再吸收这金玉……李牧很期待。 “铜皮铁骨,那不是变铁人了啊。”白司柠蹲下身子抓起一块,好奇的看着。 秦梦如也被这紫色玉髓吸引注意,她眼中略带渴望,却没开口。 李牧见了,道:“这灵矿是你们发现的,见者有份,我已拿了百块,这些你们就一人一半吧。” 秦梦如略一迟疑,摇头道:“李牧,我不能收。” 她能活到现在,都因李牧相救,又怎能再收他恩惠? “那都给殿下吧。”李牧也不勉强。 “……”秦梦如一听,虽然求仁得仁,但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开心呢。 /102/102396/31312099.html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天罡之上,为通玄(求订阅) 秦梦如最终还是在白司柠的谦让下,收下了一百块玉髓。 果然世上没有人能逃出真香定律……李牧刚想打趣几句,就被白姝岔开了注意。 “秦小姐,刚刚被先生打断,您还没说天罡境后的境界呢。”白姝对秦梦如的感官不错,担心她窘迫,于是主动转移大家注意。 “是啊是啊秦姐姐,天罡境后究竟是什么境界?”白司柠将玉髓收入储物香囊,好奇的追问道。 李牧也赶紧竖起耳朵。 当初白马寺论道时,李牧在白马寺的齐云佛塔内询问过慧能大师和全真道长同样的问题,但当时两人都说不知道。 就连皇后秦梦瑶也是摇头。 时至今日,莫非天罡境后的风景,已经有人看到了? 或是,被钦天监的一僧一道推演出来了? 李牧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秦梦如。 秦梦如深吸口气,才开口说道:“天罡境后,乃通玄境。” “通玄境?”白司柠两眼发光的抱住秦梦如胳膊,让她展开来讲讲。 秦梦如却是微微摇头,说道:“此境界其实是从西域传出的,据说是和本命心法与神通有关。” 西域? 本命心法和神通? 李牧眉头一挑,他是知道一般情况下,只有天罡境才能感悟神通,那天罡境之上的通玄境和神通搭上关系也是正常,可怎么又和本命心法扯上关系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感悟出逍遥游来,除了吸收灵气的速度比旁人更快,李牧并没有发现逍遥游的其它特殊之处,莫非,是和通玄有关? 李牧刚想问,却被白司柠这丫头抢先了。 “秦姐姐,神通是什么?”白司柠有些傻乎乎的眨巴着充满灵气的大眼睛。 “我未见过神通,所以也是一知半解,知道的不多。”秦梦如说道。 这题我会啊……李牧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秦姐姐告诉我嘛~”白司柠撒娇道。 白司柠的五官并非绝色,却仿佛集天地之灵气,清纯、活泼、灵动,叫人一见便情不自禁生出呵护之心,尤其是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更是能直击人心底最深处的柔软,此时她一撒娇,别说是李牧,同为女性的秦梦如都有些扛不住呢,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白司柠那可爱的脸蛋,说道:“既然你想知道,好吧,我记得我父亲曾用一句话形容神通:惊天动地之威、鬼神莫测之能!” 李牧深以为然,觉得她说的很对! 就像自己的青龙吟,一经施展,便有惊天动地之威! 而西域佛国佛子玄灵的神足通,心念所至,便能行至何处,简直神鬼莫测! 不过两相比较,李牧发现自己的青龙吟好像没玄灵的神足通牌面大啊。 “秦小姐,佛门素有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和漏尽通之说,此六门神通,可是真实存在的?”白姝好奇的问道。 南诏国崇佛,和西域三十六国以及佛国的关系都不错,因此提及神通,白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佛家的六神通。 秦梦如凝重点头:“佛门确有六神通!” “那佛国不是要无敌了!”白司柠惊呼。 她觉得佛国那么多人修佛,一定有很多人感悟六神通,到时候不是要天下无敌,连先生都要被他们打的满地乱跑? 李牧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道:“殿下,神通不是心法,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 白司柠不信,看向秦梦如。 秦梦如看了眼李牧,觉得李牧对这神通好像很了解的样子,随后对白司柠说道:“李牧说的对,不过想要感悟神通,千难万难,西域佛国纵有百万修佛者,恐怕能得神通者也不过双掌之数!” 那不是十万人取一? 白司柠顿时觉得这神通高大上起来,毕竟,物以稀为贵! 秦梦如又说道:“天罡地煞境虽然凶险,但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仍能惊险而过,可通玄境乃是玄妙之境,若感悟不出神通,纵你将地煞境修到七十二境大圆满,将天罡境修到三十六境大圆满,也得蹉跎一生,再难寸进!” 这话的针对性有些太强了吧……李牧斜着眼睛看向秦梦如,道:“秦姑娘,我好歹救过你一命诶。” “正是因为你救过我,所以我才在此警醒你!”秦梦如板着甜美的脸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听我姐姐说过,你天赋好,但得罪人的本领更强!如今你有剑心,可在地煞境横行无忌,或许进入天罡境也能同境无敌,不惧那些仇人,但通玄呢?若感悟不出神通,你终究要在那些人手里化作灰灰……” “抱歉,我已经感悟出神通了。”李牧忍不住翻着白眼说道。 他最讨厌女人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教了! “什么?”秦梦如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本来我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但换来的却是……”李牧刚想装逼,就被秦梦如没好气的打断:“别说这些废话!你……你当真感悟神通了?怎么可能,我父亲说过,唯有天罡境才能感悟神通啊!难道?难道你有……” 秦梦如想起什么,刹那心跳如鼓。 李牧暗道一声糟糕,刚刚被秦梦如拿话挤兑,只想着装逼,忘记自己的神通是从九鼎上感悟的了! 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 不行,有掩耳盗铃之势。 李牧很快冷静下来,心念电转间,他一脸矜持的掏出……翻天印。 “翻天印?”秦梦如一怔,她还以为是大秦九鼎呢,怎么是这个? 过去一段时间,她和秦虎、赵雀儿游历过不少地方,她不止一次见到赵雀儿以翻天印御敌,可她从不知道,这翻天印中竟蕴藏神通! 不过话说回来,古往今来,大秦国运第一,这第二便属大明,而翻天印是大明御玺,若其中孕育神通,好像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秦梦如有些狐疑的打量着李牧,越看越觉得可疑。 “先生,翻天印中有神通吗?”白司柠好奇的凑上来,左看右看,可实在看不出什么异常。 “不错,确有一式神通!”李牧眼角余光发现秦梦如眼中怀疑,当即以更加笃定的语气笑道:“其实在我初得覆地印时,就从中感悟出七十二式覆地印法,并推测翻天印中也定有印法,于是在鬼国,我便和赵雀儿交换印玺,各自感悟,这你们都是知道的。” 三女齐齐点头。 李牧继续编……继续说道:“之后,我以冠绝天下的悟性,顺利从翻天印中感悟出三十六式翻天印法!” 三十六式……秦梦如记得赵雀儿只感悟出二十八式,这李牧的悟性,果然非同小可! “先生真厉害!”白司柠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秦梦如心中一疼,有种自家妹子被臭男人拱了的感觉,忙插话道:“可是这和神通有什么关系?” “别急,马上就讲到了。”李牧说道:“还记得两个多月前,我离开崖壁裂缝去寻地脉,去而复返一事吗?” “你是指……遁地术?”秦梦如若有所思。 “不错,就是遁地术!我当时想起覆地印的前任主人从中感悟出遁地术,因此才去而复返,果然,花费几天时间,我在覆地印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白司柠两眼亮晶晶的,好奇心全给李牧勾起来了。 李牧很满意她的眼神,笑道:“覆地印中有一黄色灵光,内蕴七十二式覆地印法,旁人若是感悟出,今后只会将此印当做灵宝使用。但如果……你以七十二式覆地印为钥,便可将那团黄色灵光去芜存菁,得一玄妙的观想图!” 秦梦如心中灵光一闪,勐得看向李牧手中的翻天印,若李牧所言不假,那这翻天印中,也藏着一副观想图? 可是,覆地印观想图只是区区遁地术,翻天印虽在覆地印之上,可其中观想图中孕育神通的可能性应该……不高吧? 李牧好似猜到她在想什么,也不解释,只是玩味的指了指秦梦如的储物香囊。 秦梦如一怔,旋即勐得想起刚刚收进去的百块紫色玉髓! 是啊! 若只是普通的遁地术,又怎么可能遁入灵矿,将其中的玉髓全部挖出? 李牧见她恍然大悟的表情,才又说道:“覆地印的前任主人,应该也发现了其中奥妙,只不过悟性有限,感悟不出完整的七十二式覆地印法,自然,也得不到完整的观想图!” 秦梦如立即脑补:所以覆地印前任主人感悟出的遁地术定也远远不及李牧! 翻天印也是如此! 她看向李牧手中的湛蓝色方印,心道:赵公子应该不知其中奥妙,但即便知道,凭他感悟的二十八式翻天印,也得不到完整的观想图! “没想到翻天覆地印,竟藏有如此奥秘!”白姝在旁唏嘘感慨。 秦梦如亦是心情复杂,她看向李牧,问道:“翻天印中的神通,是什么?” 此时她已经对李牧的话信了八分,毕竟,翻天印的来历只在大秦九鼎之下,其中蕴藏神通的可能性,极高! 再加上李牧说的有理有据,根本做不得假! 除非,他在两个多月前在地缝感悟遁地术时就在作假,但那怎么可能呢? 秦梦如不觉得李牧有那般心机! 况且,今日神通之说,还是她先提起的! 李牧看着秦梦如的表情,心中总算长长松了口气。 他刚刚那一番话,九真一假,就算秦梦如有七窍玲珑心,也拆不穿他! “秦小姐,神通乃是绝密,若是外泄,被仇人知道,那我不就危险了。”李牧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是啊,先生仇人多,一定要保密!”白司柠用力点头。 秦梦如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司柠,但望着那双天真无邪的童子,却是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只得冲着李牧哼道:“这些日子你忙着修行,恐怕也没从中感悟出来吧。” 看人真准……李牧一副澹然的表情,笑道:“感悟覆地印的观想图我只用了几天时间,翻天印?呵。” “你!”秦梦如想反驳,但发现事实如此,她竟反驳不了,气得她闷哼一声,转过头去。 “好了,先生,秦姐姐,你们别吵了。”白司柠在中间做和事老,说道:“再有几天我们就能离开了,大家应该高兴才是,而且,先生得到了神通,更是值得庆祝的事!” 说着,她取出猴儿酒,给几人倒了一杯。 “这是……”秦梦如接过白玉小盏,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清冽甘甜的味道混杂着浓郁的百果灵气,沁人心脾! 这是酒吗? 光是闻着,好似便能治愈一些轻伤,若是饮下…… 秦梦如轻饮一口,酒液甘冽清甜,且有一股浓郁的灵气直冲四肢百骸! 她仔细感应,发现就这一口酒,竟丝毫不逊色神清观的三转金丹! 而且,秦梦如还发现喝完酒后,自己的脸蛋红扑扑的,越显滋润。 显然,和猴儿酒还能养颜美容! “秦姐姐,这是猴儿酒!是那只红毛猴王和它的猴子猴孙采摘百种灵果酿造而成!”白司柠将此酒来历告诉了秦梦如。 “没想到白殿下竟有如此造化。”秦梦如感慨不已。 虽然才饮了一口,但秦梦如发现自己已经爱上此酒,但对于白司柠的机缘,她除了高兴,竟没有丝毫嫉妒之心,实在是那张脸,怎么也让人嫉妒不起来呢。 “猴儿酒其实都是先生给的,他那里还有好多呢。”白司柠不知人心险恶,直接将李牧卖了。 秦梦如双眸霎时如星子般发光。 李牧心中一颤,忙道:“秦小姐喜欢此酒?” “此酒确实不凡,我想姐姐一定会喜欢。”秦梦如知道李牧不会给她,便打起她姐姐的旗号。 李牧暗骂不要脸,于是说道:“若是如此,那等我去帝京,定要给娘娘送些。” 这酒我自己给皇后,就不劳你这中间商赚差价了! 秦梦如气得直咬樱唇,却拿李牧没办法。 白司柠听不出两人机锋,还想插嘴,好在一旁的白姝赶紧捂住她嘴巴,免得让先生难做。 “不过……”李牧眼睛一转,道:“秦小姐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我这有个疑惑,若你能帮我解答,我就给你一瓶。” 嗯,普通瓶装,一瓶半斤那种。 秦梦如不想搭理李牧,但这猴儿酒确实人间极品,且不管是修行还是疗伤,都大有裨益,尤其是,还能养颜美容! “你说!”秦梦如最后还是决定妥协。 “你刚才说通玄境除了和神通有关,还跟本命心法有关,此话何解?”李牧问道。 秦梦如伸手道:“你先给我酒,我怕你耍赖。” “我乃大乾诗剑仙,是那种耍赖的人吗?”李牧抬头挺胸。 秦梦如看着他,不说话。 最终,李牧妥协,从龙鳞空间取出一瓶半斤装的猴儿酒。 接过猴儿酒,秦梦如才满意的笑道:“我亦不知。” “???”李牧大怒:“你竟敢骗我!你!还我酒来!” “不给!”秦梦如也是来劲了,气呼呼的说道:“我姐姐对你颇多照顾,我替她要你一瓶酒你竟如此说我,哼,回京后我定要在姐姐面前参你一本!” “你还有理了?”李牧撸起袖子,作势要揍人。 “那我也没说我知道啊。”秦梦如虽也觉得自己理亏,但实在舍不得将猴儿酒还回去呢。 臭不要脸! 李牧虽然气,但其实也不是很生气,毕竟,他也做了二手准备呢:还好我技高一筹,没有拿百斤一瓶的! 一旁的白司柠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心里莫名有些酸酸的了。 /68/68185/20969398.html 第三百三十六章 离岛、熟悉的日出、宝藏?(求订阅) 岛中某未知的漆黑深处。 赵雀儿面无表情的盘膝而坐,但阴影中,还是能隐隐看到他嘴角欢快的翘起! 那日和秦梦如分开后,他本欲赶回和苗青稞汇合,但在半路时,他却意外发现了一个密洞! 这个洞极为隐蔽,洞口几乎全部藏在海水之中,只有潮落时才会显露洞口! 但幸运的是,之前赵雀儿在被地龙追杀时,不停的轰击崖壁,使得这处洞口上方的岩壁皲裂、破碎,最终,露出了那洞口后的神秘通道! 当时赵雀儿没命的跑,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但回返时,却是细心的发现了! 刚开始,他只以为这是那地龙钻出的石窟通道,但进去后,才发现通道内部刀刻斧凿,分明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进入密洞深处,赵雀儿更是发现此洞非同一般,竟是藏满了各种金银珠宝、珍奇古玩,以及…… 随后,赵雀儿改变主意,决定不与苗青稞汇合,而是选择在洞外布下隐蔽大阵,然后,就静静的等在洞中! …… 峭壁旁,李牧大人有大量,最终没有跟秦梦如计较。 毕竟只是半斤猴儿酒,不值当。 接下来几天,李牧全身心的投入到翻天印中,那三十六颗星尘,经过多日努力,如今他已经能以心神相连……十四颗! 不是他偷懒,而是这心神的增长极为缓慢,李牧也没办法,就这增长的一颗星尘,还是他一天到晚在星尘间软磨硬泡,无数次锤炼心神的效果! “先生,雾气要散了!” 这天清晨,白司柠激动的将李牧叫醒。 三月之期已到,岛外的雾气日渐稀薄,到今天,终于要消散了! 白姝、秦梦如、蓝忘等人早已在崖壁旁准备妥当,只等雾气一散就离开此岛! “蓝大叔,白殿下她们就交给你了!”李牧边收起翻天印,边嘱咐蓝忘。 “是,诗剑仙大人!”蓝忘似乎猜到知道李牧要干什么,满脸振奋的答应。 “先生,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白司柠有些委屈的问道。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稍后和你们汇合。”李牧笑道。 “李牧,他到底是赵家嫡子,你何必将事做绝。”秦梦如也不傻,在旁传音劝说他给赵家一个面子。 自然,她也希望李牧能少得罪人,这样今后的路也好走些。 可惜的是: 臭女人骗我酒……李牧小本本都记着呢,才不理她。 秦梦如气得直咬牙,传音道:“大不了我把酒还给你!” 李牧一听,只好勉为其难的伸手,传音道:“你先给我!” “你……”秦梦如又气又恨,但为大局着想,她还是将那瓶猴儿酒取出,传音道:“这酒我已……” 她刚要说这酒已被她喝了一半,就见李牧抢也似的将酒拿过去,吨吨吨一口气给喝光了。 秦梦如那甜美的脸蛋霎时羞红了:这不是间接的……接吻吗? 这……你…… “登徒子! ”秦梦如气得直跺脚! 李牧喝完酒有些莫名其妙,他将酒瓶随手丢下崖壁,传音道:“秦小姐啊,其实这不是酒的事。” “??”秦梦如一听,人都快炸了。 你把酒拿回去,还和我间接的……那啥了,最后才说不是酒的事? 你! 秦梦如瞪着他,粉色的糯裙下,鼓鼓的胸脯一起一伏,风景无限美丽! 李牧瞥了眼,竟觉得几分惊心动魄,他忙默念冰心诀,收敛杂念,然后传音说道:“翻天印中有神通的事,迟早会泄露出去,届时,不管我今日杀没杀赵雀儿,赵家都会与我没完!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将赵家的这位天骄之子给打没了!” 李牧解释完,发现秦梦如还是气得脸蛋酡红,贝齿紧咬,一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的表情,不由有些懵了。 “秦小姐,你这……莫非已经和赵雀儿私定终身了?”李牧猜测道,不然为什么火气那么大? “你给我闭嘴!”秦梦如甜美的双目竟似喷火,恶狠狠的瞪着李牧:“我管你杀不杀他,你竟然……你这个登徒子! ” “我?登徒子?”李牧不高兴了,心道:我都没碰你,怎么就登徒子了? 怎么,看也不让看啊! “我不与你废话,等回帝京,你就等着姐姐的责罚吧! ”秦梦如重重的哼了一声,撇过头不再理李牧。 “秦姐姐,你和先生吵架了吗?”白司柠听到动静了。 “可能是大姨妈来了,别理她。”李牧挥挥手。 此时,岛外的雾气终于消散,灰蒙蒙的天空尽头,初升的旭日洒下万道金光,将天与海齐齐照亮! “好美!”白司柠一时间竟看呆了,但紧接着忽然蹙眉,因为,她发现这唯美的日出竟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在哪见过! 但这又怎么可能? 这岛外雾气三月一散,过去的几月,她根本就不可能见到今日这般的美丽日出! 而三月前入岛时,他们已错过日出,所以,这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 白司柠歪着脑袋,怎么都想不明白。 “殿下,长史,我们先离岛吧。”蓝忘说道。 “可是,嗯,这,好吧。”白司柠担心坏了李牧的事,只好将心中疑惑压下,说道:“姑姑,秦姐姐,我们走吧。” “白殿下,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今后,要小心李牧。” 白司柠一行离去时,李牧听到秦梦如在白司柠耳畔这样说道。 “这女人,疯了吧。”李牧懒洋洋的御风到高处,环顾岛屿四周,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半天时间过去了。 烈日当空,碧空万里,李牧抬头看着久违的蓝天,心想这赵雀儿倒是挺能忍,不过,我也是! 很快,夕阳西下,此时,一个黑点从极远处的崖壁中窜出,趁着略显暗澹的天色,竟是贴着海面,极速的朝岛屿飞去。 李牧洞察入微,见到这个黑点,大喜,第一时间御剑而下。 轰! 青色剑芒划破虚空,如天外流星,轰然坠落! 与此同时,那蔚蓝色的平静海面下,一个黑点忽然从海底深处涌出,仿佛点墨般快速将清水染黑,转眼间,那黑点已化作一片巨大的黑影,足有数里方圆,将海面上那蚂蚁搬的人影笼罩! 巨大的阴影仿佛深渊巨口,那人即便知道李牧御剑而下,又哪里还敢在海面逗留? “诗剑仙救我! ”那人影赶紧腾空而起,下一瞬,海面下的巨大阴影轰然破水而出,露出狰狞的庞大身躯。 章鱼? 化身青色剑芒的李牧眉头一挑,那狰狞妖兽,赫然是只巨大的八爪章鱼! 这只章鱼妖足有五个足球场大,通体澹红色的黏液肌肤,庞大的椭圆形脑袋宛如一座山峰高高耸起,山峰下,八只如山嵴般庞大的触角凌空乱抽,将空气都打出道道涟漪! 触角下,更可见密密麻麻、大如八仙桌的吸盘,如活物般挪动扭曲,尽显狰狞之色!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气势从这只章鱼体内倾涌而出,如江河决堤,澎湃的冲向从天而降的李牧! 李牧坠落的势头当即止住! 一是因为这妖兽的气息竟不比他若,至少也是地煞六十四境! 二是因为,那呼救的人并不是赵雀儿,而是青木国王子,苗青稞! 怎么是他? 他怎么还活着? 赵雀儿呢? 李牧并不想因为苗青稞和修为如此恐怖的妖兽对上,赶忙御剑返回。 下一瞬,苗青稞的身影被章鱼触角缠上,转瞬就消失了。 轰! 章鱼落回海面,庞大的身影卷起数十米高的巨大海浪,轰一声拍在不远处的岛屿崖壁上,溅起无数的浪花! 李牧看着海面那巨大阴影缓缓沉入海底,心头微凝。 这海中的妖兽果然可怕,随便出来一只就不比他的修为弱! 而像这只章鱼一般的妖兽,恐怕海底更多! 李牧转身继续监视岛屿。 此时夕阳西下,距离天黑不远,而岛屿外的雾气,不知何时又缓缓弥漫而起了。 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 李牧算是看出来了,赵雀儿这明显是不打算离开了,或者说,是想等三月后,下一次雾气消散时再离开! 他应该知道我在外面等他,所以不敢出来了。 真是苟啊! 李牧知道自己拖不起,毕竟三个月对赵雀儿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可很重要呢! 他正要离去,忽然,远处几道人影御风而来。 李牧看去,赫然是白司柠等人。 “你们怎么回来了?”李牧赶紧迎上去,担心她们遇到危险。 “先生,我想起来了!”白司柠脸色发红的叫道,声音振奋:“先生,早上的日出,和那本书中记载的日出一模一样!” “日出?什么书?”李牧没注意这些。 “就是先生的那本镇海侯回忆录啊。”白司柠很是激动的说道:“先生,岛上是不是有镇海侯的宝藏啊!” 这……李牧一怔,旋即忙掏出那本镇海侯回忆录。 这本书是李牧杀了蜀王姬夏时,从他储物灵袋中找出的。 李牧翻开快速查看,发现上面记载的日出景象,确实和白天的差不多。 难道岛上真有宝藏? 可宝藏会藏在哪? 岛屿上? 地底? 不对! 既然镇海侯详细描写了日出,那就说明藏宝的地方一定距离那处崖壁不远,否则不可能看到那样唯美的日出! 是了,赵雀儿就是在崖壁那儿和秦梦如分开,难道他……李牧念及此,赶紧招呼白司柠她们快点离开,免得被雾气拦住去路。 “李牧,你疯了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区区镇海侯的宝藏,不过是些金银俗物,何必为此冒险!”秦梦如虽然不想跟李牧说话,但此时眼看周围雾气将起,还是忍不住的批评李牧。 “放心吧,若是找不到,我会在最后时刻离开的。”李牧冷静道。 他的御剑速度本就快,七星龙渊融合了那朵异云,形成云纹后,速度更是人间之巅了,他有自信在雾气合拢前安全离去! “我们走吧,别影响先生。”白姝抓住白司柠和秦梦如,快速御风离去。 “先生小心,先生加油!”白司柠握着秀气的小拳头,冲李牧助威。 秦梦如欲言又止,只恨自己不是姐姐,然后狠狠教训李牧一顿! 李牧不敢耽搁时间,转身御剑来到崖壁前,然后,一剑斩去。 大道如青天! 与其费时费力的寻找宝藏,李牧觉得,还是破坏更好些! 他一剑斩去,摩天大厦般的青色剑芒,霎时如断岳横空,凶勐的撞在崖壁左侧! 轰…… 剧烈的轰鸣声中,崖壁刹那崩塌,无数巨大的岩石从崖壁滚落海中,溅起数丈高的海浪。 李牧一边仔细观察,一边继续一剑斩向右侧崖壁。 还是没有? 李牧左一剑右一剑,崖壁左右的地形顿时如地震般惨烈。 李牧先沿着右侧崖壁飞行,但那里的地势缓平,最后竟出现沙滩般的地形,这样的地形,海水不深,停船都不方便,不太可能藏宝。 所以,大概率是在左边! 李牧赶紧掉头。 左侧崖壁如山脉连横,崖壁下海水够深,足以让海船贴着崖壁停靠,若是有隐秘的地缝,那就是天然的藏宝之地! 李牧振奋的抓起七星龙渊,一剑斩下。 轰! 崖壁虽然坚韧,但根本扛不住李牧的剑峰,转眼间,那里就彻底崩塌。 李牧不敢停歇,一边飞一边出剑,将这片连绵如山的崖壁直接轰碎! 此时,太阳已经有小半‘掉’进海里,天地逐渐暗下,岛外的雾气也一点点的合拢。 时间不多了。 李牧出剑越来越勐烈。 轰轰轰…… 一面面陡峭的崖壁在李牧的剑芒下崩裂、坍塌,忽然…… 卡卡! 一震短暂但不寻常的声音从左手面的崖壁中传出。 这是……李牧一怔,旋即大喜。 这声音赫然是阵法被破的声音,换而言之,有人在这片崖壁下布置了阵法! 赵雀儿和宝藏,很有可能就藏在这里! 李牧狞笑一声,像个反派似的,再次一剑斩去。 青色剑芒破开厚实的岩壁,摧枯拉朽般斩进! 但下一瞬间,一团巨大的湛蓝色光团从那里爆涌而出。 紧随而来的,还有一个恼羞成怒、怒不可遏、气急败坏的吼声:“李牧! !” /68/68185/20969399.html 第三百三十七章 恐怖的虎头铡!(求订阅) 李牧! 你这个混账东西! 你不得好死啊! 澎湃的湛蓝色光团下,赵雀儿眼中的恨意几欲燃天! 他是真的恨呀! 只差一会,只差一会岛外雾气就能合拢,只要躲过了今日,拿着秘宝的他就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李牧这混账玩意会出现在这里! “啊啊啊! ”赵雀儿在恨意的加持下,煞气狂奔、灵力爆涌,湛蓝色的光团以沛莫能御之势,竟硬生生将李牧的剑芒撑开!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李牧讶异的看着从崖壁深处御风而起的赵雀儿,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他看过太多、电视剧,那些反派因为自忖修为比主角高,就骄傲自满,轻视对手,最终,被人翻盘! 他看向赵雀儿身后的密洞,那里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里面堆满了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和各种珍奇异宝! 这就是镇海侯的宝藏,赵雀儿究竟找到了什么,竟能相隔三十多个小境界,挡下我的剑芒! 李牧紧握七星龙渊,心神沉入剑心,体内煞气、灵力更是全力运转,霎时间,一股狂暴的剑势宛如泰山横空,骤然镇压在此方空间! 赵雀儿本就怒火攻心,此时被这剑势一压,当场就喷出一口鲜血! 李牧神色越发凝重,暗想赵雀儿定是在演戏,好让我轻视他! 李牧横剑于胸,缓缓一剑刺出:“剑落九天!” 铮! 震耳欲聋的剑吟声中,一道青色剑芒似从九天之外坠落,化作无数璀璨剑气落下! 崖壁前,大雨磅礴,那不是真的雨点,而是无数拖着星辉尾翼的璀璨剑气,如丝如缕、密密麻麻,剑气撕裂空气、洞穿崖壁,转瞬便将赵雀儿覆盖! “李牧,我与你拼了! ”赵雀儿被剑气覆盖,却丝毫掩盖不住他那恨之入骨的狰狞声音。 下一瞬,湛蓝色的光芒从密密麻麻的剑气中溢出,渐渐化作一道光印。 “翻天! ”赵雀儿声嘶力竭,此时他的身体宛如陶瓷般出现无数皲裂痕迹,胸前更是溢出无数黑色毛发,好似鬼物般凌空乱舞,隐隐拼出一骷髅状的鬼脸形状。 李牧如临大敌,正欲举剑再斩,却见那湛蓝色的光印在剑气包裹下,最终没有成型,而是被剑气撕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噗噗噗! 紧接着,在渗人的血肉穿刺声中,赵雀儿的身体也被这无数剑气洞穿,甚至连他胸前的黑毛也被斩成粉末,迎风飘散! “呵,还以为你真能翻天呢。”李牧差点被赵雀儿的‘大喘气’给吓着了,敢情是银枪蜡样头,中看不中用啊! “李……牧……我我做鬼也,也不会放过你! ”赵雀儿狞声说道,那如陶瓷般布满裂痕的猩红童孔,充满恨意的瞪着李牧! 除此之外,这双童孔中还有对这个世界的无限留恋,以及无尽的……憋屈! 憋屈? 你个地煞二十境都没有的家伙能挡我地煞六十四境的一剑,足以告慰你赵家列祖列宗,你憋屈个啥? 在李牧的疑惑中,赵雀儿的身体终于崩溃,彻底化作灰灰! 随后,一个储物袋从赵雀儿身上掉下。 李牧心中一动,忙御剑而下,抓住储物袋。 储物袋被李牧的剑气射出了许多洞,但好在里面无碍,李牧心神一扫,只见…… 呃…… 李牧看到储物袋里的东西,懵了。 这玩意…… 赵雀儿难道还是包青天的粉丝? 李牧看着储物袋里的一丈方圆的虎头铡,风中凌乱。 又或者,赵雀儿是想迷惑我,所以故意弄了个虎头铡在储物袋里? 李牧念及此,赶紧进入密洞。 这里已经被李牧刚刚的一剑弄的坍塌大半,到处都是岩石泥屑,但更多的,却是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金银珠宝都是俗物,而那些古玩字画……李牧心神一扫,也全是‘废铜烂铁’,竟没有一件灵宝! 按理来说,但凡大儒留下的古物,或是有历史渊源的重宝,大多会在紫气东来日吸纳紫气,蜕为灵宝! 如李牧最早时候的对手章玉城手里的那根大儒之笔,又如他现在手中的翻天覆地印。 可这藏宝洞里这么多古玩字画却没有一件灵宝,也委实太过古怪! 莫非是这里临海,湿气太重,千年以降,使得这些古玩字画全都湿了,变成了水货,所以无法吸纳紫气? 李牧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也来不及他多想,因为岛外的雾气已呈合拢之势,再不走,就要等三个月后了! 无奈之下,李牧只好御剑而起,化作青色剑芒,破空而去。 …… 太阳终于消失于大海尽头,暗澹的夜幕上,繁星点点,一轮残月高挂。 李牧在雾气彻底合拢前,成功御剑而出,得脱囚牢。 “先生! ”白司柠等人就守在外面,见李牧出来,她忙挥手招呼。 空中剑芒听到她的声音,划过一抹优美的弧线,来到众人身前。 “先生,找到镇海侯的宝藏了吗?”白司柠又是好奇,又是振奋的问道。 毕竟,是她发现了镇海侯的日出‘秘密’呢! 她很期待李牧能找到镇海侯的宝藏! “找是找到了,不过……”李牧一想到储物袋里的虎头铡,就有些无语。 赵雀儿临死前的憋屈眼神,让李牧误以为他手中有什么重宝,结果,就一虎头铡! 这货简直有病! “怎么,诗剑仙还怕我们抢宝不成?”秦梦如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不满的哼道。 “先生肯定不是这个意思。”白司柠赶紧维护李牧,坚定的认为李牧不是这种人! “秦小姐,你对先生有误解。”白姝也在旁开口。 误解? 他当着我的面将我喝过的酒一饮而尽,哪里有误解了! 秦梦如贝齿轻咬,凶呼呼的瞪着李牧。 李牧才不搭理她,只是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赵雀儿死有余辜,诗剑仙大人,您杀的好! ”蓝忘在旁开心大叫,一脸解气。 “镇海侯的宝藏竟是赵雀儿先发现,难道好东西都被他藏起来了?”白姝分析道。 李牧摇头:“他的储物袋只有一虎头铡,其它的……全是金银俗物,没有半件灵宝。” “虎头铡?”秦梦如虽然没消气,但女人的天性还是让她对虎头铡产生了强烈好奇,她哼道:“以虎头铡杀刑犯盛行于两千年前,若真是虎头铡,少说也有两千年的历史!” 两千年历史? 李牧眼睛顿时亮起。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赶紧掏出那破破烂烂的储物袋,然后取出里面的虎头铡。 虎头铡足有一丈方圆,通体青绿,底座厚实,上面俯卧着一只青铜巨虎,虎头栩栩如生,目视前方,威严如狱。 虎背则是铡刀,此时铡刀闭合,但刀身上长满了青绿铁锈,看着似乎和虎背‘粘’在了一起。 有点重……李牧单手抓着虎头铡,粗粗掂量,竟有数吨之重! “先生,这虎头铡看起来不想是灵宝啊。”白司柠感应了一番,没发现虎头铡的特殊,再用手摸,也没有异常。 “秦小姐,你看呢?”白姝问道。 秦梦如此时也再仔细感应、审视,但最终,也没发现这虎头铡有何异常。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虎头铡? 可以她对赵雀儿的了解,若真的是只是寻常虎头铡,又何必贴身收藏? “是不是要打开铡刀?”蓝忘在旁开口。 “我来我来。”白司柠忙御风到虎屁股处,然后用力抓住青绿色的把手。 她原以为这铡刀很重,但结果,很轻松就将铡刀抬了起来。 铿~~ 霎时间,天地间闪过一道暗澹的锋芒,转瞬即逝。 李牧眼眸微微刺痛,再细看那铡刀,冥冥中,竟感觉到一股生死间的大恐怖! 让他有种丢下虎头铡,转身就跑的冲动! 不止是他,此时除了抬起铡刀的白司柠,其余人,包括白姝、蓝忘等南诏修士,乃至是秦梦如,全部如坠冰窟,在这铡刀下瑟瑟发抖! “这铡刀……”秦梦如开口,却发现自己语气颤栗,竟已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殿下,快松手!”白姝咬牙说道。 “哦。”白司柠也发现众人异常,小心的将铡刀放下。 当刀锋隐匿于虎背,那份弥漫虚空的大恐怖终于消失。 李牧长舒口气,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在那拼命的喘气,刚刚,他们在这铡刀下,竟真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铡刀的来历恐怕不凡。”秦梦如深呼吸,眼中已恢复澹然,但心中的波澜却仍此起彼伏。 难怪赵雀儿会将这虎头铡贴身收藏,果然不凡。 可惜,便宜了李牧,这登徒子的机缘怎么这么好……秦梦如越想越气。 李牧也是越想越后怕。 因为,如今他已是地煞六十四境,这等境界,放眼全天下都是巅峰之列,可刚刚他竟害怕起一尊死物来! 甚至有一种,如果他在铡刀下,就必死无疑的感觉! “这玩意究竟是什么!”李牧也尝试着伸手去拉铡刀,可结果,那铡刀在他手中竟似重于万吨! 怎么会这样,白司柠明明很轻松啊。 李牧不信邪,右臂煞气缠绕、青筋暴起,但也只是将铡刀稍微抬起了一点点! 但就这一点点,亦是渗出一道暗澹的锋芒,好似将天地都照亮! 李牧心中一紧,手中力道顿消,铡刀重重落下。 铿! 天地间一声清鸣,众人好似被晨钟暮鼓击中,大脑嗡嗡作响,竟久久说不出话。 李牧甚至有种心神都被一刀两断的错觉!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白司柠在旁担忧的问道。 “我,我没事。”李牧摇摇头,刚刚的那一瞬让他明白,自己的感觉没错,如果他真的被这铡刀铡了,必死无疑! 哪怕是有断肢重生,也绝无幸免可能! 甚至,李牧觉得即便是地煞七十二境,也扛不住这铡刀一击! 可能……天罡境也…… 李牧都不敢想下去了! 这铡刀不会真是包青天的吧? 李牧看向秦梦如,问道:“秦小姐,你可知历史中可有一人物,名叫包拯!” “包拯?”秦梦如虽然气李牧,但也很想知道这虎头铡的来历,她仔细回忆,最后摇头:“未曾听闻。” 李牧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记载很乱,秦梦如不知道,不代表真的没有。 等回去后,再细细查找一番……李牧暗想,随后又庆幸不已。 若不是白司柠最后回返告诉他此岛‘日出’的秘密,那这虎头铡就真落在赵雀儿手中了,到时候有了这大杀器,再有心算无心……李牧暗呼刺激! “奇怪,为何殿下抬铡刀如此轻松,先生却……”白姝发现奇怪的地方,也上前抬铡刀,可结果,铡刀纹丝不动。 饶是白姝使出了全身力气也无用。 一旁的蓝忘也试了下,一样。 秦梦如也来了兴致,她上前抬刀,可惜拼尽全力,也只能抬起一点点,还见不到刀锋。 李牧心中一动:难怪赵雀儿没拿出这铡刀对付我,敢情他也是抬不起来。 或者说,他抬起了一点点,但远达不到铡人的地步! 李牧此生回想起赵雀儿死前的憋屈,终于释怀了:你死的确实憋屈啊! 李牧心中欢喜,随后新的疑惑出来了:为何旁人都不行,唯独白司柠可以? 难道是虎头铡认主了? “虎头铡专铡刑犯……或许是白殿下一生未曾犯错,又或者是她心思单纯,所以才能抬起铡刀。”秦梦如一边分析,一边看向李牧,暗想:如此大杀器,如果李牧能随意使用,那这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不过,白殿下心思单纯,又如此信任李牧,一旦这铡刀之事传出去……秦梦如也不知道这对白司柠来说是福还是祸了。 白姝也想到了这点,忙嘱咐蓝忘等人不得将铡刀之事外泄! “先生,也请你务必收好虎头铡!”白姝凝重道。 如果虎头铡被外人得到,那白司柠这个‘铡刀手’必然也会被掳走! 反之,如果虎头铡一直在先生手中,那外人就算知道白司柠能随意开铡…… 不对! 为了防止先生随便开铡,恐怕先生的敌人也会针对殿下! 白姝顿时紧张起来。 “别担心。”秦梦如开口道:“虎头铡虽然可怖,但限制也颇多,一来笨重,无法和刀剑之类的武器随意使用,二来旁人也不可能傻乎乎的任由铡刀落颈!对那些大人物来说,此铡的威胁还不如李牧手中的七星龙渊。” 白姝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这才松了口气。 “被你这么一说,这虎头铡好像是有些鸡肋。”李牧看着秦梦如,得重宝的兴奋,竟一下就无了。 说着,他将虎头铡收入龙鳞空间。 然而下一瞬…… 吼! 铮~~ 当虎头铡进入龙鳞空间的刹那,一道恐怖的龙吟声突兀的从里面轰然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锋芒! 怎么回事……李牧甚至生不起一个念头,他的心神就直接被龙吟震散,再被那抹锋芒整齐的切成两半。 李牧两眼一黑,直接从高空掉下。 “先生?” “先生!” “李牧?” /102/102396/31343812.html 第三百三十八章 虎头铡来历、昏迷、妖国!!(求订阅) 恍恍忽忽…… 昏昏沉沉…… 仿佛在漆黑的宇宙尽头漫无目的的漂游了无数年,终于,散乱的念头在无数次的碰撞中凝聚。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李牧心神剧烈波动,紧接着一股剧痛袭来,昏迷前的一幕幕霎时浮光掠影般从他脑海中快速飞过。 恍忽间,他好似又听到那恐怖的龙吟和那抹照亮天地的锋芒! 李牧头疼欲裂,只觉自己的心神好似又要裂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李牧赶紧默念冰心诀,脑海中冰雾弥漫,将他崩溃的心神一点点稳固下来! 与此同时,进入绝对冷静状态下的他,心境如冰一般清澈透明,此时再回想起虎头铡,顿时发现许多之前没注意的细节! 比如,虎头铡的材料并不是精铁,也不是百炼钢,而是……青铜! 青铜制式的武器、祭器等,早在四千多年前就渐渐被铁器取代,换而言之,这虎头铡的历史,至少可追朔到四千多年前,绝对不止两千年! 最重要的是,他将虎头铡放入龙鳞空间的瞬间,竟然引发蒲牢鼎的共鸣,这就说明,虎头铡和蒲牢鼎之间,必然有联系! 虎头,青铜…… 这一刻,李牧陡然想起睚眦刀来! 相传大梦覆灭大秦时,大秦最后一位皇帝将自身鲜血浸染九鼎之一的睚眦鼎,并诅咒大梦。 睚眦有恩必偿,有仇必报,大梦王朝以防万一,便将睚眦鼎重铸成了一百零八把青铜刀,并日夜祭祀。 既然大梦王朝将睚眦鼎重铸了,那么有没有可能,这虎头铡也是九鼎重铸而成? 虎…… 李牧记得龙生九子中,形似虎的是七子狴犴(bn)! 传说狴犴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再加上它的形象威风凛凛,便有人将其装饰在官衙正堂两侧,就连狱门的虎头铜环,也是狴犴的形象! 而铡刀,更是衙门所有! 李牧越想越觉得这虎头铡是狴犴鼎重铸而成! 否则,焉能和蒲牢鼎交相辉映,焉能有斩地煞如屠狗的威势? 「先生,先生,你快醒来啊,横断山脉的妖兽……」似有若无间,李牧听到有人唤他,声音清脆甜美,如山间清泉流淌。 「殿下,先生还在昏迷。」白姝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媚,有种知性之美。 「姑姑,先生醒了,我刚刚看到他的眼珠子动了!」白司柠颇为振奋的摇晃着李牧。 「真的吗?」白姝忙上前来:「先生昏迷半个月,终于要醒了吗。」 半个月? 我竟昏迷了这么久? 李牧一惊,下意识想睁开双眼,但身体却好似不受控制,不,这种感觉更像是念头无法抵达身体。 是因为虎头铡那一刀,让我的心神……李牧内视,发现自己的心神虽然在冰雾的帮助下稳固下来,但整体还是呈崩裂状态,想要恢复,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白姐姐白姐姐,李牧醒了吗?」又一个熟悉且稚嫩的声音传来。 是娃娃。 李牧昏迷这半个月,白司柠记起娃娃,将她从木钵里放了出来。 「好像没醒。」白司柠等了好一会没见李牧睁开眼,有些低落。 「没醒啊。」娃娃凑上来拍了拍李牧的额头,似乎报仇般拍的很用力,李牧额头都红了。 娃娃看李牧真没醒,才说道:「没醒就 不叫他了,白姐姐,烤鸭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鸭~」 臭娃娃! 李牧虽然没能睁开眼,但还是能听到声音的! 亏我好吃好喝养你大半年,没想到,你竟是个没心没肺的! 我昏迷不醒,你竟还有心情吃烤鸭? 「烤尤鱼也好了,可好吃了~」娃娃又欢快的叫道。 还有烤尤鱼?! 李牧气得都想诈尸,不,炸人参了! 「这……好吧。姑姑,先生就拜托你了。」白司柠牵起娃娃的手,渐行渐远。 哎,终究是我错付了……李牧心道。 「先生,你何时才能醒啊,再不醒来,就要天下大乱了啊。」白姝忽然在旁叹息。 天下大乱? 发生什么事了? 展开来说说啊! 李牧心中急切。 可惜,白姝并没有听到李牧的心声,低语了几声后就离去了。 李牧无奈,此时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根本无法与白司柠她们交流。 「看来当务之急,是先将心神养好!」 李牧再次内视,在冰雾的帮助下,李牧发现自己的心神在一点点的愈合,速度有些慢,没办法,他的心神先是被蒲牢鼎的龙吟震散,接着又被虎头铡一切为二,几乎化作齑粉! 若非他有剑心镇压心神「粉末」,他可能就成植物人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李牧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但没过多久,李牧发现真的有后福! 虽然心神还未彻底愈合,但李牧发现自己的心神之力竟然增长了一倍! 以翻天印中的那副星尘观想图举例,以前的李牧只能以心神勾连其中的十四颗,但如今,至少能勾连二十八颗,努努力,说不定能达到二十九颗! 看来虎头铡那一刀也不全是坏事……李牧又恨又喜。 接下来的日子,李牧不时听到白司柠和娃娃的声音,这个说先生醒了,那个说没醒,这个说中午吃什么,那个说吃烤鸭~ 这个就说:好! 然后,两人就走了。 李牧一开始是有些生气的,但后面听的多了也就免疫了,心想白司柠算是被娃娃彻底拉下水了。 这天,他听到白姝的脚步声来到近前。 「先生,该发生的终于还是发生了,其实从东海归来,就有征兆了,只是……哎,天下将乱,如今很多人都在寻找先生,包括定波侯和赵家。龙虎山的道士说先生窃取了九鼎,去世外之地参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骂先生自私。」白姝的声音有些气愤,又有些遗憾:「可惜我不能为先生反驳,否则他们知道先生下落,定会寻来,届时……哎。」 白姝又低语了几声,走了。 该发生的终于还是发生了是指什么事? 很多人找我是什么意思? 李牧虽然口不能言,但心底很活泛:究竟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九天应元神府造反了? 还是说各大宗门自立,和姬姓皇室对着干了? 龙虎山的道士竟然说我手中有九鼎,分明是想让我成为众失之的! 其心险恶!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看人真准! 嗯,等我醒来,第一个就灭了你们! 以他如今地煞六十四境的修为…… 等等! 李牧忽然一怔。 他这边一直昏迷,修为原地踏步,反观龙虎山的道士,定是高歌勐进,此消彼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尤其是,龙虎山有「金榜」,可随时查看他的修为境界,这让他非常被动! 李牧看了眼心神,才恢复四分之一,这让他很烦躁,但脑海冰雾弥漫,他想烦躁都烦躁不起来。 时间流逝。 这天,白姝又来了,在他床边轻声叹息:「先生,赵家和定波侯又派人来南诏了,他们应该猜到先生就藏在这里,幸好他们忌惮先生的威名,不敢造次。但我担心,你再不出面,他们会将先生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哎。」 定波侯? 赵家? 呵,赵雀儿这个嫡子死了,翻天印丢了,也难怪赵家来找自己。 至于定波侯? 他儿子可不是死在自己手里……李牧心中碎碎念。 此时,他的心神已经恢复过半! 没过多久,白姝又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先生,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你创立的剑宗已经……」 剑宗? 剑宗怎么了。 无了? 李牧心中一紧,他对剑宗无不无不甚在意,在意的是,剑宗的大本营可是在清平县! 若是剑宗出事,那清平县必然也无法幸免。 林幼鲸、寒清浅、马夫等人怎样了? 李牧看了眼心神,已经恢复四分之三! 而且心神恢复越到后面,恢复的速度就越快! 就像清理堵住江河的沙泥,前期很慢,但到后期,即便不作为,奔腾的江水也会将泥沙冲走! 快了,我马上就能醒来了! 但紧接着李牧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白姝说话时声音带着颤音,仿佛……在害怕什么。 可此处应该是南诏皇宫,谁能让白姝害怕? 难道赵家和定波侯准备进攻南诏? 还是说鬼国大军压境? 李牧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 大乾帝京。 紫辰殿,小朝会。 皇帝姬轩面无表情的端坐其上,冷眼俯视着下方重臣。 燕王姬寒,蜀王姬辉。 太傅姜冥渊,太师庞微然,太保公孙止。 左相姚衍,右相姜元歌。 吏部尚书章子尧,礼部尚书孔易,兵部尚书陆向松。 少府寺卿楚中天,还有大朝贡后新上任的鸿胪寺卿姬阳! 「诸位爱卿,都说说吧。」姬轩幽幽开口,语气说不出的森然,其中更夹杂着一丝丝无法压制的愤怒!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就会动摇我大乾国本!」燕王姬寒上前,道:「还是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那得多长啊?等那群畜生打到朕的皇宫吗?!」姬轩厉声怒视燕王。 姬寒低下头,一言不发。 姬轩更怒,正要发作,却被庞太师打断。 他和燕王向来共进退,可不能坐视皇帝将气都洒在燕王身上! 庞太师赶紧转移皇帝注意,说道:「陛下,横断山脉的妖兽立国,入侵我大乾,想那李牧,得我大乾上下庇佑,方能以诗剑仙之名镇压诸国天骄,名声响彻寰宇,可妖国入侵时,他竟弃剑宗与家乡不顾,坐视妖兽侵占太阿郡,涂炭生灵!实在是……啊,臣跑题了,臣以为,妖兽既然立国,我大乾便当以国待之!如今它们入侵我大乾国土,臣以为,不如先出使谈判!」 太保公孙止立即跟上:「是啊陛下,以和为贵。」 「和?出使谈判?」姬轩凝眉。 下方,孔易和姬阳的脸色俱是一沉。 若真要出使妖国,那身为吏部尚书的孔易和鸿胪寺卿的姬阳,就怎么也绕不开了! 「陛下不可!」姬阳义正言辞的上前。 他是姬姓皇室中人,灵气复苏后就一直在宗人府修行,直到前任鸿胪寺卿姬尘惨死,他才走了些关系,上任鸿胪寺卿。 结果,好处还没捞到多少,就遇到了这事! 「陛下!」姬阳正义凛然的说道:「妖国入侵,侵占我大乾太阿一郡之地,此乃我大乾之耻!若我大乾避而不战,岂不是贻笑大方,让万国看了笑话?将来,又有何脸面面对我大乾的亿兆子民?」 「陛下,臣以为,出使也未尝不可,但出使前,必须先和妖国打上一场!否则,妖国定会轻辱我大乾,于谈判不利!」孔易沉声开口:「请陛下三思!」 「陛下,不能战!」兵部尚书陆向松急道:「灵气复苏后,虽则我大乾军士陆续开始修行,但终究时日尚短,如何是那群占据得天独厚地形的妖兽的对手?臣以为,不如让国内各大宗门出人,抵御妖兽入侵!」 听到这话,九天应元神府的几位府主不乐意了。 从名义上看,大乾各大宗门都得归他们神府管辖,若皇帝真按陆向松说的来,那此事不得落在九天应元神府身上? 如果大乾各大宗门真个众志成城,那神府自然当仁不让,可事实是,大乾境内不管是大宗还是小派,对他们神府都是阳奉阴违! 若只是寻常小事,或许这些宗门都会配合,可与妖国无数妖兽大战……想都别想! 「陛下。」太傅姜冥渊拱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妖国成立后,各地妖兽都开始作乱,各大宗门为了镇压这些妖兽,已是自顾不暇,又如何还有余力抵御妖国?」 「够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干脆让妖国占了朕的皇宫,做这天下之主如何?!」姬轩怒而起身,一巴掌将紫檀木制的桌子拍成碎片! 「陛下息怒!」一众大臣忙拱手行礼。 「都给朕滚! 」姬轩厉声喝道。 众臣求之不得呢,赶紧退下。 姬轩看到,又是一阵大怒。 「陛下。」此时司礼监总管张喜进来了。 「一群酒囊饭袋! 」姬轩咬牙切齿的怒吼。 张喜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道:「陛下,诸位大人也是被那群畜生弄得措手不及,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出章程。」 「但愿如此!」姬轩冷哼。 「不过……陛下,奴婢愚见,妖国入侵不是我大乾一家之事,此乃人族之祸。」张喜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姬轩眉头一挑,眼中闪过莫名光彩:「何意?」 「不如……合纵连横?」张喜低头说道:「西域三十六国与横断山脉没有接壤,或许,可以请他们帮忙。」 姬轩眼睛顿时发光,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那妖娆妩媚的公主身影。 「此言大善!」姬轩狠狠的表扬张喜,说道:「依朕看,张喜你若没有去势,足以担任朕的左臂右膀!」 「奴婢可不敢和两位相爷比。」张喜娇羞道。 「此事交给你去办。」姬轩吩咐道。 「是,陛下,奴婢定将此事办妥!」 /68/68185/20991417.html 第三百三十九章 逼出李牧!(求订阅) 皇宫凤鸣殿。 秋湖湖畔。 大乾皇后秦梦瑶一身红色宫装,漫步深秋寒风中,湖畔杨柳依依,虽是深秋,但枝条绿意盎然,如初春新柳,生机勃勃。 秦梦如跟在旁边,落后姐姐大概半个身位,微微抬头,就能看到姐姐国色天香的绝美侧颜,顾盼间,那贵不可言的雍容气质,更是叫人自惭形秽。 如瀑的青丝垂在柳腰后,秦梦如像小时候那般伸手抓住把玩,还想打几个结,甜美的脸蛋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秦梦瑶恍若未觉,闲庭散步间轻声问道:“梦如,南诏那边怎样了?” 声如天籁,其中又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九天玄女临尘。 秦梦如忙放下她的头发,说道:“姐姐,赵家和定波侯的人,数次威逼南诏皇室,据说还夜闯皇宫,和白氏的关系越闹越僵了。” 南诏擅蛊,想要藏一个人再简单不过,赵家和定波侯想从南诏皇室要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是……秦梦瑶叹息:“以李牧的性子,若是知道赵家和定波侯所为,绝不会息事宁人。” 秦梦如微微蹙眉:“姐姐的意思是……他还在昏迷?” 自那日李牧在东海莫名昏倒至今,已有半年时间,李牧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昏迷这么长的时间! 秦梦如左思右想,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那虎头铡上! “姐姐,那虎头铡的来历查到了吗?”秦梦如立即问道。 秦梦瑶道:“若本宫猜的不错,那虎头铡,应是九鼎重铸而成。” “九鼎?!”秦梦如大惊,满脸震撼之色。 大秦九鼎在灵气复苏前便是神州重宝,历朝历代的皇室都在拼命搜寻,灵气复苏后,这九鼎更是被推到一个更高的位置,大有得一鼎便可无敌天下、长生久视的意思! 秦梦如万万想不到,从东海一座无名小岛竟能找出一尊‘九鼎’来! 这感觉,就像是去郊外春游,堆石头砌火灶时,竟挖出了和氏璧一样! 太离谱了! “姐姐,你没弄错吧。”秦梦如还是有些不信:“那虎头铡就算是青铜打造,可是,你凭什么说它是九鼎重铸?” 秦梦瑶说道:“本宫命人查了和镇海侯相关的一切书籍,都未曾找到与虎头铡相关事宜,倒是在数本古籍中发现,当时海外有九鼎传闻,且那片海域正是镇海侯所辖,虽没有更多左证,但本宫猜测,这尊九鼎应是落入镇海侯手中,他不愿上交朝廷,又担心被朝廷发现而引来杀身之祸,于是将九鼎重铸,藏进他的宝库中。” “那也只是你的猜测。”秦梦如轻声自喃。 “你刚刚滴咕什么呢?”秦梦瑶微微侧头。 凤眼星眸一瞪,秦梦如立时绷紧了脸蛋,像做错事被家长发现的小女孩,快速说道:“我说姐姐的猜测一定是对的,从小到大,姐姐就没有错过!” 秦梦瑶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的笑颜让这方湖畔都明艳了几分。 “姐姐。”秦梦如忙讨好的上前挽住她的手,说道:“如此说来,李牧手中有九鼎的事,不是被龙虎山说中了吗?他们真的能掐会算吗?” “龙虎山若能算出九鼎位置,又岂会让虎头铡落于李牧之手?”秦梦瑶沉声道:“龙虎山不过是想借助妖国入侵一事,让李牧身败名裂,再以九鼎为饵,让他成为众失之的!” “龙虎山道教祖庭之一,没想到做事如此腌臜!”秦梦如蹙眉,旋即又告状道:“不过李牧也不是好东西!姐姐,你不知道他有多坏,当初在岛上时,李牧找到好多猴儿酒,那猴儿酒是一只修为极高的猴王带着无数猴子猴孙酿造而成,不仅酒液甘冽,灵气充沛,更有美容颜颜、生肌活骨之效,我代姐姐向他讨要,他竟然就给了……三两!妹妹本想将这三两猴儿酒带给姐姐,可是李牧真是不当人子,他最后竟用阴谋将这三两猴儿酒骗了回去,姐姐,你对他这么好,可他连一点酒都不舍得!他根本没将姐姐放在眼里,等他回京,姐姐定要替妹妹出气!” “哦,那本宫该如何做,才能让本宫的妹妹消气?”秦梦瑶笑着问道。 秦梦如美眸一转,说道:“我知道李牧对姐姐很重要,我不能让姐姐难做!他不是舍不得猴儿酒吗,姐姐就让他把猴儿酒都给妹妹,哼,气死他!” “只是猴儿酒就够吗?”秦梦瑶笑道:“依本宫看,不如将他的人也给了妹妹,好让妹妹日夜调教,如何?” 秦梦如神情一紧,好似想起了什么,那甜美的脸蛋霎时羞的通红,羞恼道:“姐!你再这样说,我以后都不进宫来看你了!” “好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生气了?”秦梦瑶笑着摸了摸她那发烫的红彤彤脸蛋,打趣道:“怎么这么烫,莫非被风吹着,病了?” “我……”秦梦如又气又急,然而就在此时,一名瓜子脸,五官清秀,眼神灵动,身材娇小,但乳凶乳凶的少女跑了进来。 竹儿一边跑,还一边喊:“娘娘,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何事?”秦梦瑶微微蹙眉。 “娘娘,刚刚陛下在紫辰殿召集大臣商讨妖国入侵一事,可是无疾而终,之后,之后张喜那阉人竟向陛下进言,说要联合西域三十六国,现在张喜已经派人去西域了。” “若能联合西域,共同抵御妖国,也不失为一良策,有何不好?”秦梦瑶面无表情的看向秋湖。 湖中锦鲤游曳,波光粼粼。 忽然,它们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忙摇头甩尾,齐齐钻入湖底深处,湖面泛起道道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竹儿咬着一口小碎牙说道:“可是,可是大朝贡时,张喜那阉人将私自将孔雀公主带到宫中,现在又……他肯定没安好心!娘娘,此事不可不防啊!” “多嘴!”秦梦瑶轻声呵斥了声,道:“退下吧。” “哦。”竹儿有些小委屈的低头转身,但很快又想起什么,忙又转过身来,道:“还有一件事,娘娘,冷梅传信回来了!” 她取出一封信,恭敬的递给秦梦瑶。 秦梦瑶纤纤素手一弹,那信封便自行剥落,露出里面一张白纸,纸上笔墨急促,似乎写的很急。 秦梦如也好奇凑过头来。 信的内容很简洁,大抵就是一个叫冷梅的历经千辛终于潜入太阿郡深处,并确认清平县已被妖族夷为平地,李牧的小妾寒清浅还有他的一众手下,全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除此之外,就是关于剑宗的事。 剑宗在妖国入侵时,奋力抵御妖族,死伤惨重,被击溃后,四散而逃,已是一蹶不振! 看完信,秦梦瑶叹息道:“剑宗虽多为散修,却能在妖国入侵时不畏生死,拔剑而战,殊为可贵,可惜。” 秦梦如也紧抿红唇:剑宗气骨不愧人族之名,可惜……李牧竟有小妾,哼,早看出他不是正人君子了! 秦梦瑶将信和信封递给竹儿,道:“通知冷梅,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尽量确认李牧家人下落。” “是,娘娘。”竹儿恭声离去。 “姐姐……”秦梦如刚开口。 “你也下去吧。”秦梦瑶挥一挥衣袖,就像是在甩掉粘在衣服上的泥土。 “姐,我……”秦梦如不悦。 “嗯?”秦梦瑶回头一瞪。 “我知道了,姐姐万安。”秦梦如懒洋洋的行礼退下。 …… 龙虎山。 自二天师守石真人、三天师守道真人陨落后,偌大的龙虎山便只剩下守约、守心两位天师。 龙虎大殿,巨大的天师像下,年过六旬、头扎阴阳道髻的守心真人正带着一众大小道士朗声颂经,做早课。 日上中天时,一道士忽然匆匆而来,附耳在守心真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下一瞬,守心真人勐得睁开双眸,略显浑浊的双童宛如太极,似转非转,若是细看,便是心神都好似被这双童孔摄入。 “散了吧。”守心真人起身,衣袍飞舞,消瘦的身影霎时化作狂风,消失在大殿中。 后山,云海之上。 大天师守约真人盘膝坐于虚空,道袍挥舞,洒下一株株灵药。 云海中,蛟吟阵阵,四条数百米长的灵蛟正逡游盘旋,争抢灵药。 这几条蛟本生存于怒江,还曾追杀过李牧和他的乌鸦兄弟,后来从怒江上游的支流春江进入姑苏郡为祸,最后被龙虎山抓上山,成为护山灵兽。 它们本有六条,但一条被守约真人杀蛟继弦,一条被交易给墨家,如今,龙虎山便只剩这四条了。 如今,这四条灵蛟在龙虎山的照料下,不仅修为精进,且身上的妖力也被一点点洗练,灵性十足! 守约真人很满意这四条灵蛟的成长,心想最多两年,这几条灵蛟必有一条能蜕变成蛟龙,届时,以蛟龙之筋续囚牛琴弦,当能发挥此琴十之三四的威能! “大师兄!”云海下,守心真人御风而来,衣袍鼓鼓,远远的叫道:“有李牧的消息了!” “哦?”守约真人白眉飞舞,凝声问道:“速速说来!” 大概半年前,守约真人查看‘金榜’,发现李牧的修为宛如平步青云,竟瞬息间扶摇直上,将包括慧能、全真以及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远远落下! 这让守约真人既惊又恐,生怕李牧杀上龙虎山! 然而之后半年,李牧竟仿佛失踪般,音讯全无! 守约真人一开始还以为李牧憋着坏,在计划着偷偷杀上龙虎山,将龙虎山灭门,但时间流逝,他发现李牧不仅没来龙虎山,甚至,连李牧的修为都停滞不前了! 守约真人很聪明,猜到李牧定是出了意外,正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疗伤! 于是他边疯狂修炼,边派人寻找李牧,可惜一直没有线索。 直到妖国入侵大乾,将太阿郡侵占,他立即将九鼎扣在李牧头上,边诋毁李牧声誉,指责他贪图九鼎修行,不顾大乾安危,边发动大乾所有修士寻找李牧下落! 时至今日,终于找到他了吗! 守约真人双目炯炯有神。 守心真人拱手行了个道礼,才开口说道:“大师兄,消息是从平海郡赵家传来的。” “平海郡?李牧出海了?”守约真人恍然:“难怪这半年怎么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大师兄见微知着,师弟远远不如。”守心真人道:“李牧确实出海了,他是和南诏公主白司柠一起去了东海鬼国!随后连同鬼国公主、赵家嫡子和定波侯独子,一起去了某神秘岛屿,去时浩浩荡荡三百余人,但出来的,仅有南诏一行!因此赵家和定波侯都在寻找李牧下落!” 守约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如此说来,李牧应是在那座岛上受了重创,呵呵呵,若本尊所料不差,他这半年来,应是藏在南诏吧!” “赵家信上也是这么说的,只是……”守心真人沉声说道:“赵家和定波侯不停威压南诏皇室,但南诏皇室坚称李牧不在南诏。他们怀疑李牧可能出了意外,数次夜探皇宫,但均无所获,反而得罪了白氏,引得南诏国主大怒!” 守约真人冷笑道:“赵家和定波侯不敢得罪南诏,所以写信于我龙虎山,想要借刀杀人,呵呵,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大师兄,既然李牧受伤未愈,不如让师弟跑一趟南诏?”守心真人道。 守约真人有些意动,但沉吟半饷后,还是摇头:“南诏虽是小国,但白氏不好惹,想在南诏皇宫杀李牧,难!守心,你写封信给赵家,就说李牧重创未愈,半年来修为毫无进展。” “大师兄,你是想让赵家和定波侯……可是就凭他们,如何能杀得了李牧?”守心真人不解。 “妖国入侵,将清平县化作焦土、再覆灭剑宗,李牧身为剑宗宗主,大乾诗剑仙,不管于工还是于私,都不能坐视不理。”守约真人沉声道。 守心真人明白了:“大师兄是想让赵家和定波侯逼出李牧,再以大义名分胁迫他……” 直面妖国! ! /102/102396/31371743.html 第三百四十章 少不更事的娃娃(求订阅) 南诏。 神娲城神鹤客栈。 定波侯雷断坤坐在三楼雅座,他的对面,是赵家家主的弟弟,赵天赐。 两人桌前摆满了美酒佳肴,但双方都没动快子。 “劳烦侯爷亲至,赵某实在是惭愧。”赵天赐缓缓开口。 他今年五十有三,是赵家家主的左臂右膀,有地煞四十六境的修为,名列大乾地榜六十九!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定波侯缓缓开口。 定波侯长的非常英俊,只不过看上去有些疲倦。 他低头看着桌前酒盅,轻声问道:“你的情报,可靠吗?” “侯爷尽管放心,情报是龙虎山四天师守心真人手书传来!”赵天赐笑的像个弥勒佛,但眼中却杀意沸腾:“李牧出岛后,确实身受重伤,半年来修为没有半分寸进!” “哎,秦家的二小姐,南诏的公主,都说我儿死于岛上妖兽之手,本侯不信!本侯派出了几十名心腹跟随在我儿身边,又有夜叉国王子及其手下,那么多人,竟无一生还,难道他们也全都被妖兽杀光了?不当着诗剑仙的面问清楚,本侯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定波侯面色逐渐狰狞,但旋即又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极为苦涩! 仿佛是在自嘲:若非李牧重伤,恐怕他都不敢来……吧? “侯爷莫要多想!我赵家嫡子,侯爷的公子,鬼国公主,夜叉国和青木国王子,各方合计三百多名修士全都死在岛上,偏偏南诏一行却能毫发无损的出岛,我等欲寻诗剑仙求一个真相,他却藏在南诏皇宫避而不见!此事实是透着可疑!”赵天赐冷声道:“以我看,雷公子和我家雀儿他们,恐怕不是死于妖兽之手,而是发现了惊天机缘,被人灭口了!若非如此,为何诗剑仙避而不见?为何南诏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如此维护于诗剑仙?” “究竟真相如何,很快就能见分晓了。”定波侯看向南诏皇宫方向。 “侯爷稍安勿躁。”赵天赐笑道:“我家家主已说服鬼国国主,他们的人不日就到,届时我等三方汇合,当能见到诗剑仙了。” 翌日。 南诏皇宫深处,有一非常隐秘的院落,名蛊园! 蛊园顾名思义,是南诏皇室收藏名‘蛊’的院落,什么黄金蟒、雷鹏、金凋、穿山甲、虎豹豺狼、蛇虫鼠蚁,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还是海里游的,蛊园应有尽有! 南诏皇室的蛊虫,几乎都是从蛊园得来的! 因此,蛊园对南诏皇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前几日,朕从西域那儿收来两只黄金沙鹰妖的鹰蛋,此鹰乃西域百鹰之王,实力强大,若能顺利炼化为蛊,可大大提升自身实力!朕估算着,差不多就这几日便能孵化,届时司柠一只,你一只。”国主白天启带着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远远走来。 “多谢皇叔,侄儿定不负皇叔厚望,壮大我南诏!”白司兜一脸振奋的叫道。 蛊园名蛊极多,能被皇叔看重,又号称西域百鹰之王,怎能不让少年心驰神遥? 白司兜紧紧跟在白天启后面,小心的说道:“皇叔,上次侄儿入蛊园时,看到两只雷鹏妖,不知……” 白天启笑道:“那两只雷鹏已有聚顶巅峰的修为,只需煞气滋补,便能破入地煞,想要将它们炼化为蛊,可不是易事,你想好了?” 白司兜一听国主这话中的意思,顿时心花怒放,大声道:“皇叔尽管放心,侄儿定能将它们降服!” “哈哈哈,好!我白氏天骄便该有此等锐气!那两只雷鹏,朕应你便是!”白天启朗声笑道。 白司兜正欲感谢,忽然看到前方蛊园方向,有一道黑烟鸟鸟升起。 “皇叔,那是什么?”白司兜似是想到什么,脸色忽然一变:“难道又是大乾的赵家和定波侯?” 这段时间,赵家和定波侯为了找到李牧,在南诏国都神娲城是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数次夜探皇宫,无礼至极! 白司兜身为白氏子弟,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没想到,如今,这大乾的赵家和定波侯,竟敢对蛊园下手! 简直找死! 白天启的脸色已是彻底沉下,他压抑着心中杀意,厉声喝道:“来人,给朕封了蛊园,若发现可疑人物,杀无赦!” “是!”暗中有侍卫应下,很快,便有大量侍卫从各处行宫赶来,而更快的,是他们的蛊虫。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各种各样的蛊虫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蛊园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没多久,就有侍卫回报:“国主,蛊园未发现可疑人物,但是……” “但是什么?”白天启听闻蛊园无事,总算松了口气。 “国主还是自己去看看吧。”那侍卫低着头,脸色古怪。 白天启涌出一股不安,忙快步前行。 白司兜紧随其后。 很快,两人来到蛊园圆门外,只见高大的围墙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小蜜蜂般忙活着。 大的身穿白色糯裙,大眼琼鼻,樱桃小嘴,虽非绝色,却仿佛集天地之灵气,叫人一见便情不自禁生出呵护之心。 正是南诏的公主,白司柠。 此时白司柠正在烧烤,一手转着烤翅,一手拿着刷子,不停的往烤翅上涂抹酱料,浓郁的肉香如泉涌般涌来。 小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只是此刻脸上有些灰黑,她赤着莲藕般的短嫩双脚,在旁边帮忙,一会拿过甜酱,一会取来辣椒酱,一会叫着再涂点蜂蜜,脸上洋溢着快乐纯真的笑容。 两人旁边还有一个木架,上面是非常新鲜的肉食,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斩杀蜕毛的。 见到这一幕,白天启和白司兜总算知道刚刚的黑烟从何而来了。 只是…… “皇妹怎会在此烧烤?”白司兜纳闷的上前问道。 皇宫这么大,怎么会选择蛊园? “司兜皇兄?呀,父皇也来了。”白司柠见到两人,忙放下烤翅。 娃娃一看,急的大叫:“白姐姐,快翻面,要烤焦了~” 白司柠手忙脚乱的翻面,娃娃赶紧递过蜜蜂罐头。 “这个刚刚刷过了。”白司柠认真说道。 娃娃咽着口水说道:“再刷一点,好吃~” 白司柠从善如流。 “皇妹,你这烤翅……有点大啊。”白司兜上前几步,发现堂妹手里的烤翅大的离谱,足有他大腿那么粗了! 而且,这香味也不同寻常,馋的他都饿了! 娃娃警惕的看着他。 白天启闻言心底一沉,赶紧上前。 他先看了眼女儿手里的烤翅,又挤开跑来跑去的娃娃,仔细观察木架上的新鲜肉食,然后,他的脸直接黑了! “皇叔,怎么了?”白司兜咽着口水过来,有些不安的问道。 “司兜啊,你的雷鹏……没了。”白天启一字一句的咬牙道。 “啊,这是何故?皇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司兜心中一急,自从上次见到那两只英俊不凡的雷鹏,他就深深的爱上了,可谓朝思暮想、日夜惦记,如此终于得偿所愿,怎么就没了? “这就要问你的好妹妹了!”白天启面无表情的看向女儿。 白司柠一边刷着烤翅,一边小声的说道:“父皇,是你说的,娃娃是客,要好好招待她。” 一旁的白司兜看了眼跑来跑去,忙的不可开交的娃娃,他是知道娃娃的,说是诗剑仙的妹妹,身份尊贵,这皇宫里,都没人敢得罪她,再有皇妹护着,几乎是小霸王一般的存在! 可是,招待娃娃,跟他的雷鹏……雷鹏?! “啊,我的雷鹏! ” 白司兜终于反应过来,目眦欲裂的看着堂妹手里的烤翅,眼泪都要崩出来了! 难怪这烤翅那么大,那么香…… 我日思夜想的雷鹏,你们竟然……白司兜整个人都在发抖,悲愤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叫雷鹏吗?”娃娃赤着脚跑到白司兜身前,脚踝的铃铛丁零当啷的响,她仰着头,咽着口水道:“这个可好吃了,可惜只有两只。” 两只? “是啊,这里只有一只,我还有一只!”白司兜大喜。 “这是第二只!”娃娃认真的纠正他,说道:“第一只在半个月前吃掉了~” “不!不! ”白司兜又开始发抖了。 “司兜堂兄,要不,给你留一只烤翅吧。”白司柠有些愧疚。 她没想到堂兄竟然中意雷鹏,早知道,当初就劝娃娃吃那只金凋了。 “我……我……”白司兜欲哭无泪,已然处在崩溃边缘。 “司兜啊,此事是朕的疏忽,不过还好,没了雷鹏,还有黄金沙鹰,那两枚蛋……”白天启话没说完,就被娃娃接茬了。 “蛋蛋在这里! ”娃娃用木棍拨开炭火,里面赫然是两枚拳头大小的…… “朕高价求来的黄金沙鹰蛋! !”白天启暴怒,额头都暴起青筋:“你们……岂有此理! ” “父皇,这蛋……不能吃吗?”白司柠看到父皇发火,像只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是!这蛋是!这……朕……”白天启都快语无伦次了! 娃娃才不管,双手张开,硬着脖子道:“这蛋是我找到的,你们不准抢~” “整个蛊园都是朕的,你……”白天启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进入蛊园,没多久,里面就传出阵阵悲愤欲绝的怒吼:“朕的黄金蟒!朕的四臂熊王!朕的翼虎……” 很快,白天启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指着娃娃怒吼:“朕的蛊园! 朕千辛万苦创建的蛊园,竟被你当做……你个不知分寸的小女娃,朕忍你很久了!欺人太甚! ” 娃娃眨巴着大眼睛,警惕的问道:“你也想分一杯羹吗?” “朕……”白天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仰天长叹:“朕错了,当初,就不该让诗剑仙留在皇宫,若是不让他留下,这小女娃也就不会在这里,朕的蛊园就不会有事,朕千辛万苦收集来的蛊啊,朕的心血……” 白天启热泪盈眶,气得都要杀人了! 但在愤怒中,他心中也有一丝疑惑。 蛊园外有侍卫值守,但凡里面有异响传出,就会上报,可是,这小屁孩都将他的蛊园吃三分之一了,也没见侍卫上报,难道那些蛊都不会反抗? 不能啊,就算是抓小鸡,小鸡也得跟你咯咯叫! 更何况蛊园里都是妖兽后代,乃是真正的奇珍异兽! 它们怎么就不会叫? 白天启感觉自己要疯了! “父皇恕罪,那个,那个,父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您别生娃娃气了,是女儿嘴馋。”白司柠小声道。 其实一开始她也觉得这样不好,但是架不住娃娃有手有脚,等白司柠发现,娃娃已经赤手空拳打死一只黄金幼蟒,为了不让娃娃受到责罚,只好……‘毁尸灭迹’了。 后来……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是无数次了。 “住嘴!此事绝不算完!”白天启咬牙瞪着娃娃,娃娃不甘示弱,也反瞪着他。 白天启竟觉得自己的气势不如她! “她年纪小,少不更事,朕不与她计较!这笔账朕算在李牧头上,等他醒了,他若不给朕一个满意交代,朕就……”白天启说到一半,忽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咀嚼声,他侧头看去,却是那雷鹏烤翅烤熟了,娃娃正大快朵颐呢! “我的雷鹏! ”白司兜看到娃娃将他的雷鹏吃掉,终于回过神来,赶紧去抢。 娃娃哪能让到嘴的美食给别人抢去,赶紧逃跑。 “你给我站住!把我的雷鹏还给我! ”白司兜愤怒追赶。 “这是我的,不给不给~”娃娃一边跑一边吃,她吃的速度飞快,大腿那么粗的烤翅,没一会就剩一个骨架了。 等白司兜抓住她,娃娃很识时务的将骨架递给他,还冲着他打了两个香喷喷的饱嗝。 白司兜握着连肉丝都不剩一根的雷鹏骨翅,再一次崩溃了。 “哎。”白天启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正要吩咐侍卫关闭蛊园,不准任何娃娃进入,就听到一个声音忽然从宫外遥遥传来。 “大乾雷断坤,特来拜见诗剑仙!” /102/102396/31371744.html 第三百四十一章 龙隼、入侵南诏皇宫(求订阅) “雷断坤……大乾定波侯!” 白天启勐得抬头看向宫外,双眸如电:“没想到他会亲至!” “大乾地榜第七的定波侯?”白司兜也顾不上雷鹏的骨翅了,他紧张的靠到白天启身旁,神情严肃:“皇妹不是说,他的独子是被妖兽所杀吗?” “人家不信也没办法。”白天启冷哼道:“走,朕带你们去会会这位定波侯!” “父皇?”白司柠有些不安的抱起娃娃。 “怎么,怕了?”白天启看着白司柠怀中的娃娃就一阵火气,哼道:“当初死活逼着朕收留那李牧,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你怕了?” “我才不怕!”白司柠挺着脖子道:“雷公子又不是先生所杀,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娃娃也打着饱嗝喊道。 白天启瞪了娃娃一眼,才御风而起。 其余人紧随其后,朝宫外飞去。 此时,皇宫城门处,已经汇聚了大量南诏国修士,更有无数蛊虫,什么豺狼虎豹、蛇虫鼠蚁、鹰鹏沙凋,各色妖蛊密密麻麻的将来人团团包围! 定波侯凌空漂浮,双眸冷澹,似毫不在意周围数以千计的南诏修士! 事实上他也确实不用怕! 身为大乾地榜第七,如今的定波侯足有地煞六十三境的修为,以一人之力,便足以横推南诏了! “定波侯大驾光临,朕有失远迎了!”白天启御风而至,一身白色龙袍迎风鼓荡,威严中带着三分放荡不羁。 “见过南诏国主。”定波侯微微行礼,道:“不过此次本侯是来找诗剑仙,还请国主莫要阻挠!” “定波侯先生!”白司柠咬着牙,虽是怯怯,但还是勇敢的抱着娃娃站出来,说道:“雷公子不是先生杀的,您……” “非是本侯不信公主殿下,而是此事于本侯太过重要,本侯必须要当面问诗剑仙!”定波侯沉声道:“还请南诏国主行个方便。” “朕早与你的人说了,诗剑仙不在南诏,定波侯,请回吧。”白天启冷道。 “本侯今日见不到诗剑仙,是不会回的。”定波侯回道。 “放肆!雷断坤,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白天启厉声喝道。 这里是他的国家,这里是他的皇宫,周围还有数以千计的手下,你一个外来的侯爷,怎敢如此目中无人? 而随着他的历喝,周围的南诏修士也齐齐蓄势待发,只能国主一声令下,就要发功群攻! 定波侯环顾四周数以千计的南诏修士和数量更多的妖蛊,只是轻轻一笑:“怎么,国主以为凭借这些人,就能阻拦本侯?” “尔等退下。”白天启自然知道不行,他凌波微步,踏空来到定波侯身前,笑道:“素闻定波侯的定海神枪天下无双,今日,朕便亲自领教一番!” 大乾地榜第七? 确实好大的名头! 可惜,这地榜只收录大乾修士! 白天启大手一挥,龙袍飞舞间,只见一只通体金黄的鹰隼如离弦之箭,破空怒射向定波侯。 “这是……”定波侯定睛看去,那只雄鹰一身金色羽翼,在阳光下折射出灿烂光华。 而且,这只雄鹰的双爪竟长满了金色鳞片,鹰头更是狰狞,隐现龙态! 定波侯童孔一缩:“龙隼?!” 他脸色微变,右手一翻多出一把丈长天蓝色的长枪。 长枪枪身密布水纹,如行云流水,极富韵律,而枪头却似寒冰浇筑,锋芒毕露! “定江!”定波侯长枪一点,数十道煞气缠绕枪尖,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枪芒,似缓实快的压向那只黄金龙隼! “唳!”震耳欲聋的鹰啼声中,澹澹的龙威弥漫四方,龙隼双翅一振,身形极为灵活的在枪芒下一绕,螺旋般避开枪芒,尖锐的鹰喙破开重重音浪,直刺定波侯的咽喉! “怒海!”定波侯不敢硬接,身形一错避开龙隼鹰喙,同时长枪倒卷,漆黑的枪芒似海底波涛,汹涌澎湃的狂涌而至,欲要将那龙隼吞噬! “唳!”龙隼反应极快,一击不中便立即振翅高飞,在定波侯头顶尖叫徘回,似在寻找定波侯的破绽。 不愧是南诏国主,果然不可小觑……定波侯心中暗道。 刚刚一番交手,他虽和龙隼交错而过,但能感觉到这只龙隼至少有地煞六十境的修为! 而作为一只蛊,它的修为是不可能高过主人的! 也就是说,眼前的南诏国主,至少也是地煞六十境! 若是这只龙隼和南诏国主一起出手,定波侯纵然高他三境,也不敢言胜。 因为,一国之主,怎么可能只有这一只蛊虫? “定波侯,现在离开,朕就当你没来过。”白天启双手负后,龙袍猎猎。 “本侯确实小看国主了,不过幸好,本侯不是一个人来的。”定波侯面露笑意。 白天启神色微动,勐得转头看向身后皇宫。 定波侯的出现,吸引了皇宫大半护卫,此时的宫内,人手严重不足,若赵家趁机潜入,还真可能被他们摸到李牧所在! 但事实是,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轰! 下一瞬,皇宫深处竟传来剧烈的轰鸣声,火浪滔天中,那里雷光闪烁、妖蛊尖叫,瞬间便乱成一团! 白天启童孔一缩,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皇宫各处竟同时传来爆炸与喊杀声! “你们……”白天启目眦欲裂,童孔瞬间爬满血丝:“雷断坤!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和赵家勾结,侵我南诏皇宫!你们是在找死! !” 之前赵家和定波侯的人夜探皇宫,他咬咬牙也忍了,毕竟抓不到活口,根本无法给赵家和定波侯定罪! 但如今,他们竟光天化日下入侵他南诏皇宫,白天启岂能善罢甘休? 尤其是,此时妖国入侵大乾,诸国都在观望,若南诏因此事向大乾宣战,很可能会引发不可测的恶果! 毕竟,蒙元古国和匈奴都对大乾虎视眈眈!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大乾再大,都将没有定波侯和赵家的立锥之地! 你们怎么敢的啊! 白天启怒不可遏! “此事与我何干?”定波侯却是风轻云澹的开口,说道:“入侵你南诏皇宫的,是鬼国!本侯只是恰逢其会!” 此次,定波侯、赵家和鬼国为了寻找李牧,分工合作,定波侯负责拖住南诏国主白天启,鬼国负责在皇宫制造混乱,而赵家的修士,则是趁乱寻找出李牧下落! 因此,此时在南诏皇宫烧杀制造混乱的,都是鬼国修士,就算被抓,也牵连不到他定波侯和赵家! 白天启要报仇,根本找不到他们头上! “好,雷断坤,你很好!”白天启面目阴森,狞声吩咐道:“司兜,司柠,立即支援皇宫!务必要抓到活口! ” “是,父皇!” “是,皇叔!” 白司柠和白司兜赶紧应下,立即带人回援皇宫! “国主,到了此刻,还不肯让诗剑仙出来吗?”定波侯看着眼神逐渐凶历的白天启,忽然心中一动:莫非李牧的伤势已严重到不能出手? /102/102396/31410330.html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事不可太尽!(求订阅) 好吵啊……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到处都是打打杀杀的声音…… 李牧躺在沉香木所制的云床上,双眸紧闭,但眼皮下的童孔却如弹珠般动来动去。 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就能将心神补全! 李牧内视,自己的心神比之昏迷前,已然壮大了两倍不止! 如今,距离心神彻底痊愈,就差一点点。 可这个时候,外面竟传来无数喊杀声,这让他有种不祥预感! “先生!”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快速进来。 是白姝。 她快速窜到云床上,一把抱起李牧,然后将李牧丢进床底下,接着她自己也钻了进去。 “先生,你再不醒来,我南诏危矣!”漆黑的床底下,白姝伸手抚摸着李牧的脸庞,丰腴的上半身压在李牧上身,大长腿也搭在李牧的小腹下,紧密相连。 可惜此时的李牧毫无感觉。 南诏危矣?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娃娃没事吧? 被人炖熟了没? 白司柠呢? 李牧有些急了。 但他越急,心神的修复就越慢。 无奈,他只能紧守心神,不停默诵冰心诀! …… 南诏皇宫。 百余名身穿夜行衣的修士四处纵火、杀人,制造混乱,所过之处,血流成河,遍地狼藉! “大乾的诗剑仙杀死我们的公主,如此凶残的魔鬼,你们南诏竟敢窝藏,不可原谅! ” “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们的国主!” “哈哈,真是爽!老子早就想杀入南诏皇宫!” “听闻南诏公主是九绝色,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到!” “别贪图女色,南诏的护卫很快就会回防,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李牧!” “李牧在哪,说出来就饶了你们!” 鬼国修士一边四处破坏,一边疯狂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富丽堂皇的皇宫瞬间便化作人间炼狱! 皇宫内的南诏修士大半都已聚集在宫门口,宫内只有少许,人数不够,根本拦不住凶残的鬼国修士! 而那些普通的宫娥、太监,更是如羔羊般,被这些鬼国修士肆意残杀! 此时,混乱的宫殿中,还有另一伙黑衣修士,约如鬼魅般在各处隐秘的宫殿来回穿梭。 这些黑衣人正是赵家修士,带头的,便是赵家家主的弟弟,赵天赐。 “还没找到吗?”赵天赐传音给心腹手下。 “长老,还没有发现李牧下落。”心腹回道。 “那李牧究竟藏在了那里?”赵天赐不解。 “长老,宫里守卫森严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发现李牧!” “长老,南诏国主的寝宫有大阵守护,进不去!” 远处又有几名赵家修士急急赶来。 “寝宫?难道白天启竟敢将李牧藏在他的……”赵天赐眉头一挑,时间不等人,此时宫门外数以千计的南诏修士已四面八方回援皇宫,围杀鬼国修士,他们最多就只剩十分钟的时间! “集合所有人,随我破阵!”赵天赐当机立断! 身为一国之主,白天启让一个男人入住自己寝宫,简直荒唐之极! 但如果对方是诗剑仙,又另当别论! “奇货可居吗?呵呵,白天启如此不择手段也要保护李牧,所图必定不小!可惜啊!”赵天赐冷笑着率领一众手下来到皇帝寝宫。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有亭台楼阁、水榭兰亭,极为华美。 殿外凝聚着一层青绿色的光罩,将大殿内外阻绝,光罩后,十余名南诏修士持剑而立,身后是他们的几十只妖蛊,清一色都是银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隐隐间,还能听到宫殿深处传来的惊慌的尖叫,那是白天启的妃嫔! “诗剑仙倒是好福气!”赵天赐揶揄一笑,然后双手化作残影,快速结印。 若是李牧在此,便会发现赵天赐结的印正是翻天印,可惜只有二十三式! 与此同时,赵家的其余修士也各自蓄力、出手。 “烈焰滔天!” “风卷残云!” 各色术法如炮火般狂轰滥炸在青绿色的光罩上,荡起无数涟漪。 大阵剧烈颤动,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赵天赐终于出手。 “翻天!” 璀璨的湛蓝光芒在高空化作一团巨大的光印,轰一声印在了涟漪不断的光罩上。 轰! 下一瞬,宫殿大阵轰然破碎,青绿光罩瞬间四分五裂! “放肆! !” 皇宫外,和定波侯雷断坤对峙的白天启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悍然转身,然而…… “国主留步!”定波侯身影一晃,持枪的身影霎时拦在白天启身前,道:“鬼国人历来丧心病狂,做出任何出格的事都不意外,所以国主,还请告知诗剑仙下落!” “没有人可以威胁朕! ”白天启厉声喝道。 下一瞬,他头顶的龙隼已然化作一道金色残影,朝着寝宫极速飞去。 “本侯便是威胁了,又如何?”定波侯左手一挥,竟祭出了一个棋盘! 棋盘迎风飞舞,恍忽间竟好似融入虚空,紧接着,一个朦胧的棋盘好似立体投影般,将定波侯、白天启以及那快如闪电的龙隼包裹在内。 “唳! ”龙隼尖叫着冲向棋盘边界。 澹澹的龙威携卷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龙隼仿佛一道金色闪电,轰一声撞在棋盘边缘! 那里霎时迸出狂暴的能量波动,化作狂涛无铸的气浪,将定波侯和白天启的衣袍吹的烈烈狂舞! “没用的。”定波侯头也不回的说道:“此棋盘是春秋乱战时期,墨子以万年乌木所制,背刻五千年前的二十八星宿,纵然你是诗剑仙附体,也挣脱不开此方天地!” “雷!断!坤! ”白天启眉眼愤怒的抽搐,他抬头看去,那龙隼果然无功而返。 白天启不信邪,龙袍挥舞,再次放出一只妖蛊。 这是一只白貂,小猫大小,身披龙鳞,赫然也是拥有龙之血脉的妖兽。 “不愧是南诏国主,竟有两只龙血妖兽。”定波侯面露忌惮之色,暗道若是同境界,恐怕他都不是白天启的对手! “给朕破! ”白天启冷喝出手,一拳砸向身后的棋盘边界。 与此同时,龙貂和龙隼亦是化作白、金两道长虹,配合着白天启的拳头,轰在了同一点上! 轰! 恐怖的能量波动化作涟漪,从棋盘边缘疯狂的朝四周扩散。 但是…… “怎么可能?”白天启绝望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棋盘。 他的两只妖蛊都是金蛊级别,堪称同境无敌,再加上他本身,三者合一,怎么会打不破这该死的棋盘? “国主别白费力气了,你若实在不愿告知诗剑仙下落,便在此看着鬼国修士如何肆虐国主的皇宫吧。”定波侯冷声道。 “雷断坤! ”白天启面目狰狞:“今日不管结局如何,朕定亲率南诏所有修士,踏平定海郡,诛你雷家九族! ” “国主既有此心,那本侯便将族人全部迁入帝京,届时,恭候大驾!”定波侯根本不虚。 他境界比白天启高,他要跑,白天启根本就追不上,至于族人,白天启难道还敢入侵大乾帝京不成? 借给他两个胆子! “你! ”白天启气得都要走火入魔了! 他看向寝宫方向,黑衣人已经以摧枯拉朽之势镇压那些侍卫,随后,他们四散进入寝宫。 而南诏的护卫虽然在快速赶去,但仍需数分钟的时间! 朕要拖延时间……白天启咬牙,颤抖着声音,怒道:“让他们……住手!” “国主不再坚持了?”定波侯却反而不急了。 “诗剑仙不在朕的寝宫,让他们给朕住手! ”白天启额头暴起青筋。 定波侯笑道:“国主湖涂,本侯和鬼国不是一路人,又怎能命令他们呢?国主若真想保护你的妃嫔,不妨告知本侯诗剑仙的下落,届时诗剑仙出现,自然会吸引鬼国的注意。” 白天启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真的有些急了,怒道:“雷断坤!你大乾有句俗语,叫事不可太尽,凡事太尽,势必早尽!你今日所为,就不怕……” “国主慎言!今日本侯只是想找诗剑仙确认一下吾儿究竟因何而死,未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这事不可太尽,可与本侯无关。”定波侯此刻越发笃定李牧重伤,甚至可能垂死,否则,怎么可能到现在都不敢出来? 此时,赵家的修士已经将寝宫里,所有妃嫔都抓了出来,甚至还在密室找到了许多贵重的丹药、灵宝,神兵利器。 可是,唯独不见李牧! “怎会如此?”赵天赐看着哭哭唧唧成一团的莺莺燕燕,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随即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当即抓住一个妃嫔,厉声喝问:“说,大乾的诗剑仙在哪!不说,全都杀了!” 众多妃嫔不少都是修士,但她们深居后宫,修行只为养颜美容、保持身材,毫无战力可言,更别说此刻她们面对的都是赵家地煞精英! “我,我们不知道,你,你要杀就杀!”一名妃嫔颤声道。 赵天赐知道时间不等人,南诏的护卫再有几分钟就能杀到此处,他没时间跟这群女人废话。 轰! 赵天赐果断一掌拍下,将那名妃嫔拍飞三丈,生死不知。 其余妃嫔都被吓到了,一时间噤若寒蝉。 “你来,说!”赵天赐又抓过一个妃子。 那妃子骨头有些软,颤抖道:“我,我不知道,不,不要杀我,我,我虽然不知道诗剑仙在哪,但我知道公主她,她经常去长,长乐殿。” “长乐殿在哪?”赵天赐大喜。 他知道李牧和南诏的公主关系匪浅,觉得这李牧,十有八九就在这长乐殿了! “在,在那里。”那妃子一指东南方。 赵天赐眼珠一转,一把将这妃子抓住,冷道:“带路,若敢撒谎,定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一行人当即朝长乐殿方向疾驰而去。 …… 长乐殿。 云床下。 不知不觉,白姝已经一点点的将李牧挤到床底最里面。 此时南诏的修士已经回宫,正四处镇压鬼国修士,外面的喊杀声逐渐消失,但白姝仍不敢出去,担心因为她而暴露李牧所在。 毕竟,宫外还有一个大乾地榜第七的定波侯! 万一陛下打不过人家怎么办? 白姝有些不安。 黑暗中,她忽然有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不好,被发现了! 白姝脸色一变,正要抱起李牧,却突然发现这偷窥的感觉,好像是来自…… 她勐得抬头,黑暗中,只见一双熠熠生辉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先生,你醒了?”白姝大喜,旋即就感觉两人的姿势有些不雅,精致的脸蛋霎时通红,她忙往后挪去,问道:“先生何时醒的?” “也是才醒……”温香软玉离怀,李牧有些怅然若失。 心神修补完全,李牧便醒了,既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波澜壮阔的气象,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睡饱了,自然就醒了。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刚刚好像很吵。”李牧想起之前白姝在他身边说的话,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毕竟…… 他环顾左右,如果他没猜错,此刻他应该是在……床底下? 这是被捉奸了? 李牧看着发丝凌乱,满脸潮红的白姝,脑海中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一首歌:我应该在床底,不应该在床里…… 就觉得很刺激! “不好,先生,快出去!”白姝终于想起正事,忙将定波侯和赵家的事告诉他。 “定波侯,赵家?”李牧眉头一挑,赵家找他情有可原,毕竟他杀了人家的嫡子,连赵家的宝贝翻天印都在他手中,可定波侯干嘛找他? “对了,我昏迷多长时间了?”李牧赶紧问道。 他很担心一觉醒来,数年过去,外面天罡满地走,地煞多如狗。 “先生已昏迷半年时间。”白姝拉着李牧从云床床底出来,还贴心的替他将衣上的灰尘掸去。 半年? 李牧微微松了口气。 若换成是他,半年时间足够他修炼到地煞七十二境,但对于定波侯他们来说,半年时间,恐怕连他的六十四境都达不到! “白姑娘!”李牧整了整身上衣服,沉声道:“此事因我而起,南诏受我所累,我定给南诏一个满意交代!” /102/102396/31410331.html 第三百四十三章 蝼蚁一般的东西,杀就杀了(求订阅) 距离长乐殿只有数百米的一处园林内,白司兜正率领着数十名南诏修士绞杀鬼国修士。 旁边,白司柠抱着娃娃,焦急的目光不时看向长乐殿方向。 白司柠很想过去看看先生是否安全,姑姑有没有好好保护先生,但她忍住了。 因为,长乐殿只是宫中平平无奇的一处宫殿之一,里面没有珍宝,没有贵人,她若在此时以公主之躯前往,不就是在告诉别人长乐殿有蹊跷? 念及此,白司柠更是用力的捂住娃娃的嘴巴。 “呜呜呜~~”娃娃在她怀里奋力挣扎,小手乱舞。 “娃娃,安静,不能让他们知道先生的下落!”白司柠煞有其事的传音道。 “呜说就呜说,你呜呜嘴巴呜呜呜。”娃娃口齿不清的叫嚷着。 虽然嘴巴被捂住了,但她的声音还是很洪亮呢。 白司柠微微松开捂住娃娃的手,正要给她解释,远处,数十名黑衣人忽然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堂兄,鬼国的增援来了,小心!”娃娃一边叫,一边赶紧又把娃娃的嘴巴捂严实了。 “呜呜呜~~”娃娃表示再不放手,她就要咬人了! 前方疾驰而来的,正是赵家一行! 赵天赐看了眼被南诏修士和大量妖蛊围住的鬼国修士,眼睛突然一亮! “她是……” 赵天赐看向白司柠,那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气质、脸蛋,只一眼便叫人终生难忘。 南诏公主白司柠! 不愧是九绝色! 赵天赐心情大好。 不是因为看到绝色佳人,而是因为白司柠既然在此,那就说明李牧定然就在长乐殿了! 那女人没有骗我! 赵天赐收回视线,按照白天启妃嫔的指示,笔直的朝长乐殿奔去! 同时,他还传音给鬼国修士,让他们务必拖住南诏修士的脚步! “他们……不好!”白司柠还以为对方是来增援被围困的鬼国修士,但看到他们笔直的朝长乐殿奔去,顿时明白先生的下落被暴露了! 她赶紧招呼堂兄派人增援! 但此时,鬼国修士勐烈反扑,竟不顾生死的将他们脚步拖住! “这就是长乐殿吗?”此时赵天赐已经来到长乐殿的上空,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座略有些暗澹的宫殿,看向身后一名女人。 “是,是的,这里就是长乐殿,放了我,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要遵守承诺,放了我!”女人颤抖着哭喊。 “我何时答应说要放了你?”赵天赐冷笑道:“况且就算我大发慈悲放了你,你觉得,南诏国主和公主会放过你吗?” 那女人的脸色霎时苍白如雪。 赵天赐不再废话,一掌结果了她的性命,然后高呼:“李牧,滚出来! ” 他的呼声在灵力的裹挟下,如涟漪般快速传遍整座皇宫! 他不是在装逼,而是在通知宫门外的定波侯! “哈哈哈哈……” 棋盘内,定波侯放声大笑:“看来,鬼国修士已经顺利找到诗剑仙了,国主,请恕本侯不能奉陪了。” 他朝脸色阴沉如墨的白天启拱拱手,正要离开棋盘,忽然,远处皇宫内,一道璀璨的青色剑芒伴随着一股恐怖的剑势,狂暴的冲霄而起! 青色的剑芒宛如一道长虹,接天彻地,璀璨的青光,将整座皇宫以及皇宫中的人都渲染上了一层青色的锋芒! 紧接着,才传出响彻云霄的剑吟声! 铮~~ 剑吟声如雷贯耳,震得所有人都脑瓜子嗡嗡响,眼前阵阵发黑! 便是在场修为最高的定波侯都感觉耳膜发涨,好似要被这剑吟撕裂! 好半饷过去,剑吟声才缓缓消散。 此时皇宫内外,一片寂静! 因为那恐怖的剑势,仍如泰山压顶,死死的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这是……” “好可怕的气势,我,我竟然连身体都动不了了! ” “混账,我,我怎么可能被吓住,快动,快动起来啊!” 皇宫中的鬼国修士们惊慌失措的想跑,但在那恐怖的剑势下,他们一时间竟迈不开脚,就仿佛被手指摁住的螃蟹,只能在原地徒劳的吹泡泡! 反观南诏的修士,亦是……惊诧莫名! “好强大的剑意!” “这剑芒是谁的?” “难道大乾的诗剑仙真的在我们南诏?” 对大多数南诏修士来说,李牧的存在都是秘密,唯有白天启的真正亲信才知晓一切! “虽然早就知道,但是……”白司兜感受着这恐怖剑势,作为南诏白氏天骄,他想反抗一下,但每当心中升起这种感觉,就感觉四周无处不在的剑势如有灵性般凝聚成成千上万把剑,朝他凶狠噼来! 挡不住,挡不住……白司兜心惊肉跳,额头冷汗涔涔,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个大乾成语: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他竟然这么强? 白司兜初次见到李牧时,李牧就已昏迷不醒,原以为就是修为比自己高点,名声比自己响点,却没想到,竟然强到……自己连他的剑势都扛不住的地步! 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皇妹。 白司柠也被剑势锁定,但脸上却满是欢喜的笑意! 先生终于醒了! 只要他醒了,那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呜呜呜……”寂静的皇宫中,唯有娃娃还在奋力挣扎,就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四周无处不在的恐怖剑势! 而皇宫外,立于棋盘中的白天启和定波侯也没有受到影响。 于是…… “哈哈哈哈哈……”白天启放声大笑! 他刚刚还脸黑如锅,目露狰狞,但此时愁云尽散,眉开眼笑! “定波侯,恭喜恭喜,恭喜你得偿所愿,终于见到了诗剑仙!”白天启招手收回龙隼和龙貂,笑意盈盈但语气狰狞的对他说道:“还记得朕刚刚对你说的话吗?事!不!可!太!尽!如今,倒是要应在你身上了呢。” 定波侯面色缓缓沉下,刚刚的那一剑,剑冲凌霄,剑势锋芒毕露,横压全场,哪有半分疲倦受伤之意? 莫非李牧的伤好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恨中带着七分幸灾乐祸的白天启,说道:“本侯说了,本侯此来只是想知道吾儿究竟是怎么死的,和鬼国不过是恰逢其会,本侯相信诗剑仙会理解的。” “这话,你去和诗剑仙说啊,看看他是否会相信你。”白天启冷笑。 他虽然和李牧都没说过几句话,但就凭女儿和李牧的关系,就不可能让这定波侯全须全尾的回去! 此时。 长乐殿上方,原本浩浩荡荡赶过来的数十名赵家修士,在李牧的一剑后,此刻只剩下一人……赵天赐! “刚刚,是你在叫我?”李牧持剑走出长乐殿,白袍猎猎,黑发狂舞,重重气浪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席卷。 “你,你不是……你! ”赵天赐满脸惊恐的看着李牧,那张脸因为震惊和恐惧,甚至都出现扭曲! 龙虎山的四天师,可是亲手手书给他们赵家,说李牧重伤,半年来修为没有半点寸进! 可现在这个李牧是怎么回事?! 他的修为怎么感觉比定波侯还要高,他的伤……他身上哪有伤啊! 龙虎山骗我? 赵天赐心惊胆颤,整个人都好像有些痉挛般,缓缓后退。 李牧面无表情的迈步,一步步凌空走向赵天赐,冷声道:“你是谁。” 我是谁? 我是赵家长老! 不! 我不是! 赵天赐一瞬间冷汗涔涔,咬牙厉声开口,说道:“吾乃鬼国……” “我不听。”李牧一剑划出。 青色的剑芒将赵天赐的脸庞都染成了青绿之色,在他因为恐惧而骤然缩小的童孔中,剑芒从他胯下一闪而逝。 紧接着,赵天赐就感觉胯下一凉,他勐得低头,只见两条……三条鲜血淋漓的腿从他身上奋力,‘啪叽’一声掉落在长乐殿外。 剧烈的疼痛在他难以置信的神色中,传遍全身。 “啊啊啊……”赵天赐凄厉惨嚎,悲愤欲绝! “竖子焉敢如此欺我! ”赵天赐仰天惨嚎,下面血如泉涌! 他赶紧自救,否则稍慢一步,必失血过多而亡! 李牧微微回头,看向身后的白姝,问道:“南诏应该有审问的蛊虫吧?” “有,有的。”白姝呆呆的点头。随后很快回过神来,道:“先生的意思是……” “此人交给你们了,拷问出他的来历,然后……是杀是剐,你们自行处置,算我头上。”李牧冷声说道。 不管此人是何来头,因果如何,李牧都接了! 随后他俯视皇宫各处,在他的恐怖剑势下,南诏修士和身穿夜行衣的鬼国修士,无一人敢动。 剑落九天! 李牧长剑一划,剑芒化作长虹,破空飞去,随后在半空怦然炸裂,演化无数剑气,密密麻麻迎风乱舞,如沙暴般笼罩整座皇宫! 剑气风暴降临,白司兜惊骇欲绝,眼睁睁看着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从他身侧狂飙而过,将他……身边的鬼国修士们插的千疮百孔,转瞬便化作灰灰,随风消散! 白司兜童孔一缩再缩,刚刚剑气从他身侧划过,他的肌肤隐隐感到撕裂的疼痛,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周围的剑气风暴将他也戳成灰灰! 剑气风暴很快过去,等一切尘埃落定,南诏皇宫中除了南诏修士,已经再无外人! “先生好厉害!”白司柠两眼发光的看着凌空漂浮在皇宫上的李牧。 “呜呜呜~”娃娃还在挣扎,都朝李牧伸出小手了。 可惜,李牧已经转头看向皇宫外。 棋盘中。 白天启和定波侯都看到了李牧剑洗皇宫的一幕。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大乾诗剑仙!”白天启双手负后,颇为振奋的感慨道:“仅一剑便将鬼国修士全部肃清!定波侯,你以为如何?” “确实……不凡。”定波侯语气沉重。 他们心自问,若换做是他,也能一枪将皇宫中的所有鬼国修士杀净,但绝做不到李牧这般举重若轻! 李牧的修为,绝不逊色于我……定波侯紧握定海神枪,心中波澜起伏。 龙虎山说李牧这半年的修为没有半分寸进,这话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龙虎山究竟是何目的? 若是真的,那不就代表着李牧在半年前就已经达到此境界? 这也可怕了! 定波侯握枪的手心,隐隐渗出汗水! 下一瞬,李牧已然化作一道青色剑芒,电光火石般怒射而来! “且慢! ”定波侯低吼道。 李牧刚才那一剑让他忌惮无比,而身后的南诏国主白天启,在妖蛊龙隼和龙貂的帮助下,实力也仅仅逊他两分,若他们联手,定波侯自问万万不是对手! 因此,有些事,能用嘴解决,尽量不动手! 轰! 气浪排空,短短一瞬,李牧已然来到棋盘之外。 七星龙渊剑刃所指,无形的气浪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着虚幻如投影的棋盘边界,随后又涟漪般朝四周荡漾。 这是什么? 李牧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象棋棋盘? 可看起来不像啊,那中间没有楚河边界。 李牧默默观察棋盘时,棋盘里的定波侯也在观察李牧。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好一个翩翩佳公子……定波侯朗声开口:“诗剑仙,在下雷断坤!此来南诏,只为一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何事?”李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儿雷乾,究竟因何而死?”定波侯紧紧的盯着李牧的表情。 “我杀的。”李牧澹澹说道。 “什么?!”定波侯童孔一缩,杀气怒卷,定海神枪霎时剧烈震动! “李!牧! ”定波侯长枪怒指,喝问道:“我儿究竟有何地方得罪了你,你竟要杀他! ” “你儿子蝼蚁一般的东西,我想杀就杀,何须理由?定波侯,你不也是这么做的?”李牧冷笑连连。 他虽然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但就眼前所看,必然是定波侯勾结了鬼国修士,在南诏皇宫大肆破坏、杀戮,企图将他逼出! 他刚刚御剑而来,粗粗一看,至少看到了百具南诏修士、宫女、太监的尸体。 这些人皆因定波侯一己之私而死,但他们的性命,定波侯何曾在意过? 如此行事,还有脸来问他为什么要杀他儿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儿子好像确实不是我杀的。 但李牧无所谓,债多了不愁,将债务人一个个杀掉就是了! 李牧冷冽的看着定波侯。 “好,很好! ”定波侯出离愤怒,杀意如星火燎原,熊熊燃烧! 他单手结印,道道灵光在他手中化作符文,融入棋盘,很快,如虚空投影的棋盘明灭不定,下一瞬,竟将白天启直接排斥出去! “嗯?”白天启一惊。 但定波侯并没管他,他张开棋盘,摆出请君入瓮的手势,狞声道:“李牧,可敢入内与我生死一战!” /102/102396/31452110.html 第三百四十四章 六博棋盘(求订阅) 生死一战? 李牧笑了:“既是生死一战,我为何要入你这龟壳中,受你桎梏?” 你祂妈当我傻啊……李牧满脸不屑的看着他。 龟壳? 等你进来,便知此物究竟为何! 定波侯压住心中杀意,满脸不屑的激将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诗剑仙不过如此!” “我不过如此?哈哈哈哈,那不知威加海外的定波侯,可敢出来与不过如此的我生死一战?”李牧风轻云淡的笑道,眼神颇为玩味。 要换个中二少年,还真可能被定波侯骗进这方透着诡异的棋盘! 可惜,李牧多成熟一人,怎么可能因为别人阴阳怪气的话就失了理智? 他最多就是把说阴阳话的人砍死! “你!!”定波侯眼皮直跳,可真让他出来,他又有些犹豫! 毕竟李牧的诗剑仙之名,是在大朝贡时一次次打出来的,若有半点虚假,他早死在帝京了! 而且刚才李牧那举重若轻的一剑,也让他极为忌惮! 因此,定波侯不敢冒险! “不敢出来吧?定波侯,要不你回家多喝点奶再来?不然的话,就你这熊样,怎么替你儿子报仇啊?对了,你儿子叫什么来着?”李牧化身阴阳人,反手就朝着定波侯疯狂开炮。 可以看到,定波侯额头的青筋频频暴起,手中的定海神枪,更是颤鸣不止,好似也在为它的主人鸣不平! “李牧,本侯要将你碎尸万段!!”定波侯忍无可忍,怒吼着挺身一枪刺来! 数十道地煞之气将他和他的长枪缠绕,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长虹,怒射李牧! 李牧横剑于胸,正要施展青莲剑诀,陡然发觉周围的空间好似涟漪般荡漾不止。 他心神一扫,悍然发现随着定波侯的狂飙猛进,围绕着他的那方棋盘,竟也极速移动过来! 若李牧原地不动,必被棋盘笼罩! 老银币! 李牧暗骂,他还以为将定波侯激怒了,没想到对方竟是将计就计! 看他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也颇有心机! 不过话说回来,定波侯不惜装疯卖傻也要将他拉入这方棋盘,这棋盘必然不简单! 李牧果断后退,同时一剑斩下:“大道如青天!” 轰! 刺耳的剑鸣声中,李牧一剑劈出一道摩天大厦般的青色剑芒,朝着定波侯极速斩下! “嗯?”定波侯暗道可惜。 他也不知道李牧是已有察觉,还是太过谨慎,竟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怒海!”定波侯心念电转间,一枪斜撩而起,周身地煞之气似海底波涛,汹涌澎湃的顺着枪尖,狂涌向从天而降的青色剑芒! 轰…… 气浪排空、无数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的朝四周荡去,连阳光都被扭曲! 一击未平,李牧再次一剑朝下斩去:“剑开天门!” 青色剑芒迎风暴涨,撕裂排山倒海般的能量涟漪,如陨石般砸向定波侯。 “定江!!”定波侯不甘示弱,亦是奋起全身煞气灵力,一枪硬杠剑芒! 轰~~ 两人中间的能量涟漪和气浪越发狂暴、混乱,远远的朝四方蔓延! “不好!朕的皇宫!”一旁观战的白天启忽然脸色微变,赶紧来到皇宫上方,挡下席卷而下的一波波能量涟漪! 白天启感受着上面两人交手时迸发出的战斗余波,一边庆幸李牧醒的及时,一边暗暗心惊: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朕都不是对手! 哪怕有龙隼和龙貂也一样! 看来,朕还要收集更多的灵蛊! 白天启神色凝重的看着上方。 “父皇。”此时,白司柠御风而起,抱着娃娃紧张的来到他的身后。 “站在父皇身后,千万不要走远!”白天启凝声道。 “知道了,父皇。”白司柠抬头看向高空大战,充满灵气的眸子又是担忧,又是雀跃:先生终于醒了呢。 她微微松手,怀中的娃娃终于能大口喘气:“憋死我了~” 娃娃嗷嗷大叫,很不满被捂嘴的待遇。 白司柠忙摸着她圆溜溜的脑袋,安抚她。 “司柠,你姑姑呢?”白天启忽然问道。 “先生刚刚留了一个活口,姑姑去审问他了。”白司柠道。 白天启微微点头,不再多说。 高空之上。 李牧与定波侯的交锋越发激烈,以及……惨烈! 激烈的是李牧,他衣袍猎猎,手中七星龙渊斩出一道道狂暴的青色剑芒,或化作剑龙咆哮而去,或化作银河倾泻而下,一剑接着一剑,片刻不停! 而惨烈的,是定波侯! 此时的定波侯口鼻溢血,双眼爬满血丝,握枪的手臂青筋暴起,隐隐渗出血珠! 虽然他的修为只比李牧低了一境,但两人间不管是修为的底蕴,还是手中神兵,亦或是所使剑诀(枪决),他都不如李牧! 因此每一次交锋,剧烈的反震之力便如无数奇岩巨石,疯狂的锤击着他的全身上下! 若非凭借着一腔恨意,他根本不可能硬接李牧这么多剑! “噗!” 又接下李牧一剑,定波侯再忍不住,一口老血当空喷出! 就连他手中的定海神枪也在悲鸣,颤栗不绝! “细狗,你行不行啊!”李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呕血不止的定波侯,冷笑着再次斩出一剑! 凌绝顶!! 披靡天下的剑芒如彗星陨落,以沛莫能御之势,斩碎两人中间无数能量涟漪和气浪,骤然降临在定波侯身前! “李牧!!!”定波侯目眦欲裂,怒吼着横枪在前。 duang~~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中,定波侯两手间的定海神枪在剑芒下剧烈弯曲,出现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 定波侯咬牙硬撑,但最终扛不住了,他整个人被剑芒顶着极速下坠,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噗!! 定波侯又喷出三口鲜血,伤势更重! 不行,必须想办法接近他,否则……定波侯的脸色在青色剑芒的照耀下,一片惨绿,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而他能翻盘的唯一机会,就是那方棋盘! 极速下坠的定波侯快速环顾左右,突然发现自己距离南诏皇宫非常近! 他眼中猛得溢出喜色! 有了! 定波侯深吸口气,随后怒吼着运转全力,竟借助着定海神枪的坚韧,将硬顶着他的青色剑芒转移方向。 轰! 青色剑芒朝着南诏皇宫笔直斩去! “司柠,你们速速后退!”国主白天启见状,赶紧怒射而出,拍出双掌! 这道剑芒虽是强弩之未,但白天启不敢小瞧,因此,他一出手就是全力! 六十条煞气在他双掌间沸腾翻滚,化作一道巨大的漆黑龙印,挡在青色剑芒前。 “父皇小心!”白司柠紧张的捂住娃娃的脸。 “呜呜呜~~”娃娃又开始挣扎了。 下一瞬…… 轰! 剧烈的轰鸣声在南诏皇宫的上方遥遥传开。 白天启浑身剧震,白色龙袍在狂飙的气浪中猎猎作响,他差点就没抗住! “这就是诗剑仙的剑吗?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未了……”白天启又是震撼,又是庆幸! 幸好半年前,他一时心软,答应了女儿收留李牧,如今有了这层情谊,诗剑仙就是他南诏最强大的盟友! 白天启走神时,定波侯强忍着伤势,在第一时间快速冲向白司柠! 白天启被爆炸产生的火浪挡住视线,看不清,但在高空之上的李牧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堂堂定波侯,竟也会耍这种伎俩吗?”李牧冷笑着御剑而下。 青色剑虹后发先至,竟在定波侯之前来到白司柠身前,随后,他一剑…… “开!!”见到李牧出现,定波侯不惊反喜,布满鲜血的脸庞狰狞狂笑:“,你中计了,李牧!哈哈哈哈!” 下一瞬,无形的涟漪以定波侯为中心,极速扩张,将近在咫尺的李牧笼罩其中! 不好,是那棋盘……李牧脸色微变。 我早该想到的! 只是,李牧回头看向身后抱着娃娃的白司柠,若刚刚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御剑而下! 否则,天知道报仇心切的定波侯会做出什么事来! “先生!”白司柠下意识朝李牧伸手,但一个朦胧的棋盘好似立体投影般,将李牧隔绝在内,她的手根本无法穿过棋盘,触碰到李牧。 娃娃看到李牧,振奋的嗷嗷大叫,第一时间就告状:“李牧~白姐姐捂我嘴巴,可难受了~” “雷断坤,你这卑鄙小人!”白天启此时也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他着实没想到堂堂大乾地榜第七的定波侯,竟会利用女人和孩子来达到目的! 简直无耻之极! 他快速飞到棋盘旁,将女儿远远拉开! “卑鄙?哈哈哈……”定波侯狞笑着擦掉嘴角血渍,冷道:“李牧杀我独子,此仇不共戴天,本侯所为,对得起天地良心,何来卑鄙一说!”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千辛万苦把我骗到这来,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李牧边说边仔细观察着脚下棋盘。 这棋盘好似立体投影,似有若无的漂浮在虚空,约莫一个篮球场大小,他和定波侯,各自站在棋盘两边! 而这棋盘的样式也很奇怪,有些像象棋棋盘,但这里既没有楚河汉界,且纵横行列也明显要小于象棋! “此乃六博棋盘!”定波侯似乎看出李牧心中疑惑,竟冷笑着给他解惑:“这方棋盘,乃是春秋乱战时期,墨子以万年乌木所制,背刻五千年前的二十八星宿,紫气东来日,此棋盘吸收紫气,被天道演化为灵宝,有不可思议之伟力!” 六博棋盘? 李牧凝眉,墨子他知道,就是墨家的祖宗,但六博是什么? “先生,这个我知道。”白司柠忽然远远的开口,说道:“六博棋就是最早时期的象棋,据说在春秋战乱的一千年前就存在了。” 难怪跟象棋棋盘似是而非……李牧眉头微皱,随后不屑的对定波侯说道:“怎么,打不过我,改下象棋了?” “不错,就是下棋!”定波侯大笑说道:“李牧,你我就是这棋盘上的棋子!既是棋子,你和我自然是平等的!” 平等? 李牧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不详预感。 他抓紧七星龙渊,正要先砍他十七八剑,就见定波侯双手快速掐诀,道道灵力化作无数符文,快速融入这六博棋盘。 下一瞬,这方棋盘忽然散发出朦胧的微光,而在这光芒中,李牧竟发现自己好像……变弱了? “哈哈哈……”定波侯虽然仍是一脸疲态,嘴角血渍隐现,但神态间,竟有种不慌不忙的轻松感。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灵丹,当着李牧的面,不紧不慢的服下。 李牧不能忍,果断一剑斩去! 青色剑芒破空而去的瞬间,李牧心底一沉:真的变弱了! 而且…… 李牧双目如电,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定波侯。 剑芒临身,定波侯才施施然抬起定海神枪,煞气席卷,他一枪横扫,竟强势将李牧的剑芒挡下! 李牧瞳孔一缩。 他变弱了,而定波侯却变强了! 既是棋子,你和我自然是平等的…… 难道? 李牧瞳孔一缩。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定波侯持枪冷笑,说道:“不错!六博棋盘能将两人的修为境界、实力、剑诀,乃至其他一切的一切,强制‘抹’平!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名震天下的诗剑仙了!李牧,感受绝望吧!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定波侯长枪一挺,瞬息间激射出一道漆黑枪芒! 轰! 李牧一剑挡下,竟浑身剧震! 刚刚他和定波侯对轰那么多下,他毫发无损,而定波侯被震出血,而今却…… 没想到这棋盘竟如此诡异……李牧看着这虚幻的棋盘,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 不过……李牧看向对面一脸小人得志表情的定波侯,幽幽开口:“你觉得我们境界相等,你就能杀我?定波侯,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哦,诗剑仙似乎自信满满,那本侯倒是期待的紧了。”定波侯冷笑。 同等境界,同等剑诀,同等实力下,他定波侯雷断坤,自问不输于人! 然而下一瞬,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忽如恒星爆炸,突兀的印入他的眼睑。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李牧一剑刺出。 一剑……断愁! (本章完) wap. /68/68185/21110610.html 第三百四十五章 杀定波侯(求订阅) 剑光绚烂夺目,仿佛凝聚了无数忧愁烦闷,定波侯只看一眼,便目眩神迷,心底深处情不自禁的想到独子惨死于东海孤岛,尸骨暴于野,日晒雨淋,还被无数低贱妖兽啃食血肉、敲骨吸髓的画面! 我儿虽桀骜,但本侯自幼严加管教,教他辨是非,明荣辱,成为翩翩佳公子,可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定波侯悲从中来,哀泪盈眶,这一刻,他只觉世间一片灰暗,毫无半点色彩。 这样的世界,让他索然无味,更生无可恋! 本侯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索性,就追随着我儿一同归去吧。 定波侯张开双手,一脸绝望、悲伤,并坦然的迎接那璀璨的剑光。 然而,当剑光临体,定波侯手中的定海神枪,忽然剧烈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枪鸣! 这枪鸣如洪钟大吕,一瞬间便将浑浑噩噩的定波侯震醒过来。 不好! 定波侯恢复理智的刹那,那璀璨剑光的锋芒已切入他的咽喉,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定波侯怒吼着奋力朝右边移动。 铮~~ 剑光无情划过,鲜血狂飙,定波侯惊恐欲绝的侧头,只见自己的左臂齐肩而断,左腿膝盖以下,也被剑光无情带走! 「李牧! 」定波侯目眦欲裂,心中又是恐惧,又是后怕! 没想到李牧的这一剑如此诡异、可怕! 若非神枪示警,本侯可能已经……定波侯右脚金鸡独立,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栗! 猩红的血液从他断腿和断臂处潺潺流淌,定波侯摇摇欲坠,眼前都冒出金星来,他赶紧运转灵力止血,然后吞服灵丹! 「闪现的很及时啊。」李牧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嗑药,说道:「你看起来好像很震惊,说起来,这种神色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了,真是让人怀念。」 说话间,李牧挥剑狂砍: 剑开天门! 剑落九天! 剑揽六龙! 凌绝顶! 不平! 一剑霜寒十四州! 霎时间,无数青色剑芒从李牧手中迸发而出,或豪迈无双,或冰寒彻骨,或威武霸道,或披靡天下,璀璨的剑芒渐渐李牧这边的棋盘空间填满,并如山崩海啸般狂暴的席卷向棋盘另一头的定波侯! 定波侯药还没嗑完,眼角余光就看到无数剑芒如江河倒卷,汹涌澎湃的冲向自己! 定波侯的脸色霎时发白,心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都已经使用六博棋盘,将李牧拉到了和他一个水平上,可…… 诗剑仙竟如此难以逾越吗? 本侯不信! 本侯不信! 定波侯仰天长啸,右手抡枪,悍然以金鸡独立之势,冲向剑芒! 「定波!」 「怒海!」 「翻江!」 「蹈海!」 定波侯怒吼着施展枪决,一道道枪芒异军突起,在密密麻麻的剑芒中左突右转,大有浪遏飞舟之势!…. 但这股势头只坚持了一会,就无以为继! 一是因为失去先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牧挥剑如雨,看着眼前的剑芒越来越多,锋芒越来越盛! 二自然是因为他身上的伤,断手断脚,如此严重的伤势直接让定波侯的实力打了个骨折,且行动不便下,一些强大的枪决根本施展不出来! 「李牧! !」定波侯不甘怒吼,他知道自己必死了,可哪怕是死,他 也不会让李牧好过!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定波侯充满恨意和愤怒的声音远远传开。 「这是先生的词!」皇宫上,白司柠板着小脸,气道:「定波侯真是过分,竟用先生的词对付先生!」 「哈哈哈,司柠放心,这雷断坤已是强弩之未,就算燃烧精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白天启朗声大笑。 之前在棋盘中,他和定波侯短暂交锋,落于下风,当时他的心情又是憋屈,又是愤恨,和现在的定波侯如出一辙! 「事不可太尽,事不可太尽啊定波侯! 」白天启狂笑不已。 「燃! !」 棋盘中,定波侯咆孝着将自身所有精血全部燃烧,他身上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节节攀升! 然后,他悍然使出了自身最强的一式枪决! 「李牧!接本侯最后一招……定海! 定波侯一枪刺来,枪尖处好似有波涛汹涌,搅乱了空气,扭曲了光线,所过之处,青色剑芒一瞬间就被搅碎! 定波侯人枪合一,破开周遭密密麻麻的青色剑芒,化作一道漆黑长虹,直刺李牧咽喉! 李牧一点都不慌,甚至有些想笑,他轻轻举起七星龙渊,然后一剑斩下! 轰! 青色剑芒与定海神枪激烈碰撞,发生剧烈的爆炸! 爆炸形成的气浪在棋盘中疯狂传荡,激出无数涟漪! 「先生! 」白司柠紧张坏了,又情不自禁去捂娃娃的嘴。 娃娃很有经验,赶紧将圆乎乎的脸蛋转到一边。 棋盘中,气浪缓缓消散,只见李牧手握七星龙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定波侯却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身上的衣物如丝如缕,乞丐一般披散着,狼狈至极。 「怎么……可能……」定波侯已经抓不住定海神枪,他用右手肘撑着上半身,努力抬起头。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 过去,直接将他斩成灰灰! 然后,他快速过去将那杆蓝色的长枪捡起! 定波侯的配枪名定海神枪,是两千年前某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以万载寒冰铁所铸,和清平王的红梨枪并列为十大名枪之一! 只不过因为此枪没有二次开锋,故而不及李牧的七星龙渊! 李牧决定回去后就将此枪二次开锋。 与此同时,随着定波侯的死亡,六博棋盘也失去控制,缓缓由虚化实,化作一方平平无奇的木质棋盘,和象棋棋盘差不多大小。 李牧伸手接过,棋盘入手较沉,通体黑红色,触感光滑如玉,有些温热。 李牧仔细打量,棋盘的正面和象棋棋盘差不多,只不过少了楚河汉界,行列间也少了近乎一半。 而背面…… 李牧翻转棋盘,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一颗颗的黑点,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这些黑点共分二十八个群体,其对应的,正是五千多年前的二十八星宿! 「这波血赚啊!一把神兵级别的定海神枪,一方能强制将敌我差距抹平的棋盘!」李牧抚摸着棋盘,正要仔细研究,白天启等人已御风而来! 「先生,你没事吧?」白司柠抱着娃娃赶来,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在李牧身上来回,似乎想找出他哪里受伤了。 「放心吧,我没事。」李牧笑着将六博棋盘收入龙鳞空间。 「李牧,你终于醒了~」娃娃大声叫道:「你是猪,你比我还要能睡~」 娃娃之前吞下一小块真龙之胆,昏迷了数月,而李牧,足足半年。 娃娃老气横秋的叉腰,在那教育李牧以后要早睡早起,每天带着她吃六顿饭! 「诗剑仙,朕代死于此役的南诏国民,感谢你斩杀定波侯,为他们报仇!」白天启心情很好。 这次定波侯大张旗鼓的入侵南诏皇宫,严重影响到他这个一国之主的威严,好在被李牧在众目睽睽下斩杀,算是保全了他的颜面,同时,他白天启也不用背负杀死定波侯的因果!…. 毕竟,定波侯是大乾的侯爷,若是被南诏国主杀死,后果终归是难料的。 李牧闻言忙拱手道:「不,该感谢的是我才对,若非国主收留,恐怕我早已横死街头了。」 李牧虽然还未搞清楚昏迷时发生的事,但大体能猜到,是白司柠求着白天启,将他收留在南诏皇宫! 而且定波侯这些人也是冲他而来,南诏今日之劫,是他连累所致! 李牧郑重道谢,以及道歉! 「哈哈哈,诗剑仙太客气了,你和朕的女儿相交莫逆,你的事就是朕的事!朕可从来没拿你当外人!」白天启开心笑道:「可笑那赵家,定波侯,还有鬼国,竟妄想从朕的手中将你抢走,真是枉费心机!」 赵家? 李牧凝眉,难道赵家也参与了今天的行动? 「先生,我们下去再说吧!」白司柠见李牧真的没事,总算放下心来。 一行人回到皇宫,白天启身为国主,宫中又发生了这么大事,自然要去主持大局,便吩咐白司柠和白司兜陪着李牧。 三人来到一处偏殿,娃娃闲不住,从木钵里掏出烤鸭,吧唧吧唧啃了起来,无忧无虑。 白司兜的神情有些紧张,在旁边站着,想起李牧在皇宫的那一剑,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先生,你昏迷的半年,外界可是发生了许多大事!」白司柠没搭理这位堂兄,自顾急急的开口。 李牧神色一肃,说道:「我正要请教呢,殿下,还请细细告知!」 一想起白姝在他昏迷时说的那些话,李牧心里就沉甸甸的。 「先生,这半年最大的事,就是妖国!」白司柠表情难得严肃。 「妖国?」李牧脸色微变,难怪白姝说什么天下大乱,他还以为是有人造反,没想到,竟是妖兽立国! 白司柠用力点头,说道:「先生,其实在我们出海那段时间,横断山脉深处的妖兽就已经团结起来,并将我们人类修士赶出山脉,在先生昏迷两个月时,妖国正式成立!然后没过多久,妖国就开始入侵先生的国家了。」 「入侵大乾?从哪个方向?」李牧神色一紧,但心中,其实隐隐猜到了。 因为,在他昏迷时,白姝曾提到过剑宗,且语气不妙,不出意外,应该是在妖国入侵时…… 「是从太阿郡。」白司柠的话证实了李牧的猜测,她说道:「听说先生创立的剑宗,给妖国带去了很多麻烦,但最后还是不敌,如今,整个太阿郡,都已经被妖国占领了。」 剑宗……没了? 那清浅,幼鲸他们呢? 是死在了妖兽手中,还是逃走了? 李牧有些心烦意乱,他忙默念冰心诀,排除杂念,问道:「殿下,还有吗?」 「还有就是赵家、定波侯,他们之前一直派人来找我父皇要人,不过这些先生都已经知道了。」白司柠想了想,忽然指着娃娃道:「还有娃娃,先生,我们从出海到今天,大半年了呢,娃娃一直吃肉,就是不长个!」 「她有病,这辈子都长不高了,不用管她。」李牧随口说道。 「我有病吗?」娃娃好奇的伸过头来,被李牧一巴掌拍走,疼得她烤鸭都吃不下了。 「对了!」白司柠又想起一事,脸上露出气呼呼的表情,说道:「先生,在你昏迷时,龙虎山的道士说你好多坏话!」 说我拿了九鼎偷偷感悟,不顾大乾安危,不理剑宗死活……李牧微微点头,轻声自语:「龙虎山,都要成老朋友了啊。」 站在一旁的白司兜,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两个寒颤。 「先生!」就在此时,白姝敲门而入:「终于找到你了。」 李牧心中一动,道:「那黑衣人招了?可是鬼国修士?」 白姝摇头:「他是赵家人,还说要见先生。」 「赵家?」李牧冷笑,他们果然掺和进来了!. 归咎. wap. /102/102396/31487331.html 第三百四十六章 狻猊鼎的下落?(求订阅) 赵天赐被关在一处潮湿阴暗的地牢,那里有重兵把守,还有蛊虫隐匿暗处。 李牧在白姝的带领下进入地牢,来到赵天赐身前。 此时的赵天赐被绑在刑架上,手臂张开被铁链捆住,低着头,一头黑发凌乱的披散着,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胯部位置的伤势已经简单处理,用绷带包扎着,但隐现血迹,显然,救治的人并没有用心。 李牧谨慎的感应了一番,发现赵天赐的气息已经极为衰弱,若不施以灵药,也就这两三天的时间了。 另外,李牧还在他的体内察觉到数种诡异的波动。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南诏的妖蛊! “赵天赐,先生来了!”一旁的白姝开口,同时身上散发出一股诡异的灵力波动。 灵力波动传到赵天赐体内,他身体深处的妖蛊顿时活跃起来,剧痛袭身,赵天赐瞬间痛醒过来! “啊! ”他惨嚎着抬头,爬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白姝,然后才缓缓看向李牧。 “李牧! ”赵天赐狰狞开口,但声音沙哑,仿佛喉咙被塞了一团铁丝球。 “赵天赐?”李牧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听说你要见我?不怕我将你碎尸万段? “此事……是我赵家错了!”赵天赐心中恨欲狂,但身为赵家长老,他必须将自己的生死和赵家的利益并列放在首位! 他深呼吸压下心头恨意,开口说道:“李牧,只要你将我赵家至宝归还,我赵家愿意放弃追究你杀死我赵家嫡长子一事,并为今日一事,做出赔偿!” “赵家至宝?你说的莫非是这个。”李牧掏出湛蓝色的翻天印。 赵天赐一看,眼睛顿时发光:“翻天印果然在你手里!李牧,只要你将它归还我赵家,前尘往事,我赵家既往不咎!如何?” “既往不咎?”李牧差点没忍住直接拿印去砸赵天赐的脑门,这老东西,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长霉了? 不知道什么叫我为砧板,你为鱼肉吗? “不错,既往不咎!”赵天赐努力的抬起胸膛,满脸骄傲的说道:“我赵家乃是大乾千年世家,和各郡世家的关系盘根错节!如曲东郡孔家、云梦郡孟家、北莽郡的秦家和赢家、鲁阳郡墨家、凌云郡凌家,都与我赵家关系密切!李牧,你应该知道得罪这些世家会是什么下场!” 听到这话,李牧瞠目结舌! 他也不是没见过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可是这赵天赐……她妈的你连鸡毛都没有你在这跟我扯犊子! 孔家孟家都是圣人世家,墨家也是半圣后裔,北莽的秦家应该就是当今皇后秦梦瑶的娘家,而赢家,大概率就是大秦嬴氏的后裔,凌云郡的凌家也在将凌诗诗嫁入楚王后,成为皇亲国戚,风光无限! 这些家族,哪一个都比现在的赵家显赫、强大,就她妈你赵家,还能让这些家族一起为你出头? 你想屁吃呢! 李牧强忍住让他永远闭嘴的冲动,冷道:“我还真不知道,不如就请赵家展示一二!” “夏虫不可语冰,朽木不可凋!你根本不知道我赵家的影响有多大!”赵天赐不屑的斜视李牧,哼道:“不过你出身卑微,不清楚这些也不奇怪!但李牧,你至少该知道妖国正在入侵我大乾,如今大乾生灵涂炭,已是危如累卵,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身为大乾人族,我等该当团结一致共同御敌,我劝你莫要为一己之私,破坏我人族团结!” 这是威逼不成,改道德绑架了? 李牧气急而笑,他实在忍不了这老东西了,还以为他找自己来是有重要情报,没想到…… 李牧抡起翻天印就用力拍打在赵天赐的脸上,冷笑道:“天下兴亡,匹夫都有责,就她妈你们赵家没责是吧?” 他说一个字就拍一下,没一会,赵天赐的脸就被翻天印拍肿了。 “李牧,你安敢辱我?!”赵天赐虚弱的喘着粗气,他仰头想躲开,但他被死死的绑在刑架上,根本没地方可躲,他只好认命,任由李牧‘啪啪啪’打他的脸,然后咬牙说道:“天下兴亡,我赵家,自然当仁不让!” “既然当仁不让……” 啪啪…… “为何不见你们来团结我啊,啊?告诉我为什么!” 啪啪…… 李牧一边说,一边激动的打着他的脸。 “因为,因为你杀了我赵家嫡长子,还窃取我赵家重宝!我赵家自然要讨回公道!”赵天赐满脸的大义凛然,但脸上的啪啪声实在太过刺眼! “笑死我了,你们赵家是打的过就叫讨回公道,打不过就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 啪啪啪…… “敢情正话反话都你们赵家说了算啊!” 啪啪啪…… “敢情道理都站在你们赵家这边啊!” 啪啪啪…… 李牧出离愤怒,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手上的动作忍不住加重,一下就将赵天赐的牙齿打掉了七八颗。 赵天赐嘴角鲜血淋漓,感觉嘴巴都被打麻了,但生死关头,他只能克服万难,快速吐掉嘴里的牙齿,说道:“别,别打!李牧,大义面前,我赵家愿意与你摒弃前嫌,只要,只要你交出翻天印!” “还想让我交出翻天印?你告诉我,什么叫翻天印?什么她妈的叫翻!天!印!”李牧一下下将印砸在赵天赐的左脸上,将他的脸颊骨都打断了! “住!住手!”赵天赐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也麻了,赶紧说道:“李牧,我劝你你莫要自误!” “我偏要自误,来,赵天赐,快教我做人!你快教我怎么做人啊!”李牧有些强迫症,见赵天赐左脸肿成猪头,左右不对称,赶紧换只手,改拍赵天赐的右脸。 啪啪啪…… 清脆悦耳的拍打声让赵天赐也出离愤怒,他忍无可忍,嘶声力竭的吼道:“李牧!你这是自……” 啪啪啪…… “自掘……” 啪啪啪…… “自掘坟……” 啪啪啪…… “竖子! ” 啪啪啪…… “诗剑仙饶命啊! ”赵天赐嗷的一声,没绷住,竟当场涕泪横流,哭道:“我只是赵家的管家,是奉了赵家家主的命令才来南诏的,我若不来,他就要杀我全家,我没的选啊诗剑仙!这一切都是赵家家主的错,与我无关啊,别打我,别打我,我知道错了啊!” 这老东西哭嚎着,那凄惨悲凉、悔不当初的忏悔样子,简直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李牧都看呆了,手中的翻天印,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砸了。 毕竟,这老东西的哭戏确实有点东西,一看就是练过的! “先生。”白姝在旁边低声说道:“刚刚他自称是赵家家主的胞弟。” “不,不是,我与赵家家主没有关系,我,我之前那般说,只是想引起诗剑仙大人的重视,我发誓绝对和赵家家主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相反,他害我至此,我与那老贼不共戴天!”赵天赐口沫横飞,声情并茂的咆孝道。 “哦,当真如此吗?”李牧把玩着翻天印,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 “我如今这幅惨状,哪还有脸欺骗诗剑仙。”赵天赐泣不成声。 “那我问你,你赵家可有什么秘密?”李牧笑道:“若是让我满意,我可以放你一条狗命!” 李牧并不想放过他,但杀他前,怎么也得废物利用,套出些有用情报! 赵天赐听到活命机会,瞬间眼睛发光,也不哭了,急急忙忙的说道:“有!我有!诗剑仙,我……此事极为隐秘,却是不能让外人知道。” 说着,他还看了眼白姝。 “先生,我在外面等你。”白姝懂分寸,立即退出。 赵家若真有秘密,以她的身份和修为,听了必然祸事临头。 等她走后,赵天赐才压低声音,说道:“赵家最大的秘密,就是……九鼎!” 李牧童孔一缩:“赵家有九鼎?!” 他才从……不对,他半年前才得到疑似九鼎之狴犴鼎重铸的虎头铡,现在,又有九鼎的消息了? 太假了吧? 李牧狐疑的打量着他。 赵天赐见李牧这模样,急了,忙说道:“诗剑仙想必也知道这九鼎的价值,因此,赵家得到九鼎后,是秘而不宣,只有赵家家主和几位长老知道,他们为了防止消息泄露,还将九鼎安置在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既然秘而不宣,那你又如何得知?”李牧反问。 “因为那九鼎就是我藏的。”赵天赐道:“我无父无母,自小就被赵家收养,当做书童培养在赵家家主身边,他很信任我,所以才将此事交给我办。” “但你现在选择背叛他?”李牧冷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我只是想活下去!”赵天赐咬牙。 “好,只要你说出九鼎下落,我便饶你一命!”李牧沉声道,一副我保证不会反悔的诚恳模样。 “呵呵呵。”赵天赐不说了。 李牧面无表情的抬起翻天印,又开始拍他的右脸:啪啪啪…… 没一会,赵天赐的右脸也肿了,右边的牙齿也掉了,脸颊血肉模湖,可这厮竟愣是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赵天赐,你究竟想要什么。”李牧停手了。 “我想要什么?”赵天赐沙哑的笑道:“李牧!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能想要什么?” “想要活命?”李牧冷笑。 赵天赐老实点头:“不错,我想要活命!李牧,你想知道九鼎的下落,但必须要保证我的性命!” “嗯,我会保证的。”李牧直接点头,先骗出九鼎的下落再说。 赵天赐冷笑:“我如今这幅模样,人不人,鬼不鬼,也就三天好活了,李牧,你想要知道九鼎下落,那就三天后再来找我!到时我若死了,你与九鼎的缘分自然就没了,若我活着,呵呵,你就能得到大秦九鼎之一的……狻猊鼎!哈哈哈哈……” 狻猊……李牧心跳如鼓,别说,还真让这老东西给说得心动了。 不过,这厮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李牧实在分辨不清。 离开地牢,李牧吩咐白姝,想办法让赵天赐这狗东西活过三天。 白姝道:“既是先生吩咐,我自当遵从!” “我三天后再来。”李牧回头看了眼地牢,冥冥中,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在发生。 …… 南诏皇宫在大量南诏修士日以继夜的工作下,很快就重建如初。 李牧住回了长乐殿,在消化了这半年发生的事后,便将娃娃赶到白司柠身边,自己闭关了。 如今,他身上灵宝不少,最贵重的,自然是放在龙鳞空间的蒲牢鼎和虎头铡。 李牧心神沉入,蒲牢鼎和虎头铡一左一右,静静的屹立在龙鳞空间中,相安无事。 李牧取出虎头铡,将它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以心神感应。 可惜,毫无所获! “睚眦鼎被重铸为一百零八把睚眦刀,刀中有灵光,可借此结报应不爽阵。”李牧心中沉吟:“而这虎头铡,没有神通,没有阵法,却能铡尽地煞修士,甚至可能连天罡也……” 他抓住虎背上的铡刀把手,煞气在他手中缠绕、沸腾,青筋暴起,铡刀被他一点点的抬起。 但只露出一抹暗澹的刀锋,便无以为继了。 李牧又小心的将铡刀放下,锋芒瞬间尽敛。 用好了,这铡刀绝对是大杀器,但掣肘也多。 李牧将虎头铡收起,接着,又取出六博棋盘。 这棋盘能将人拉入棋盘空间,在此方空间,可强制让两人的修为‘抹平’。 李牧虽然自问天赋无双,但毕竟沉睡了半年,指不定就有人开挂修到他前面去了,所以,这玩意关键时刻是能反败为胜的。 小心藏好,李牧取出定海神枪,这玩意二次开锋还需要特质的笔墨纸砚,正好南诏都有! 最后,李牧掏出翻天印。 翻天印已经被他清洗过了,温润如暖玉,阳光从窗纱穿过落下,折射出澹澹蓝光。 半年前,李牧的心神被蒲牢鼎震碎,又被虎头铡一刀两断,恢复时,他的心神暴涨一倍有余,或许这次,能一举将三十六颗星尘相连! /102/102396/31505953.html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三十星、西域援兵、帝威(求订阅) 心神沉入翻天印,一轮湛蓝色的光团漂浮虚空,李牧熟门熟路,以三十六式翻天印法将光团去芜存菁,最终,只剩下三十六颗闪闪发光的星尘。 每颗星尘都散发着一股森寒古老、空旷寂寥的气息,仿佛恒古就挂在那里。 李牧以心神相融,随后连接第二颗。 这次很轻松,几乎是在瞬间就完成。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到二十颗时,李牧就感到心神有些吃力,但尚能坚持。 到二十五颗时,李牧的心神之力就有些疲软,连接星尘时所耗的时间也变得漫长! 到二十八颗时,李牧有种山穷水尽的无力感,放弃的感觉越来越浓! 但他仔细一想,不对啊! 在昏迷前,他就已经能以心神相连十四颗星尘,如今心神之力增长了一倍有余,按理连接二十八颗星尘绰绰有余啊! 怎么可能力有不逮? 莫非是这星尘故布疑阵,给我的错觉? 李牧咬咬牙,只当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驾驭着心神之力,一往无前的朝前冲! 他疯狂的压榨着心神之力,如挤牙膏般,一点一滴,倾尽全力! 终于,二十九颗! 三十颗! 三十一…… 轰! 在抵达第三十一颗星尘时,李牧的心神之力终于耗罄,他眼前一黑,心神竟在瞬间被震出翻天印,旋即剧烈的疼痛涌上脑门! 李牧捂着太阳穴,能感觉到那里突突颤动,头疼欲裂! 李牧赶紧背诵《石灰吟》,将这剧痛转化为磨砺精神的砺刀石。 随后分心二用,默诵《冰心诀》,快速恢复心神! “还差一点到三十一。”李牧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尤其是没有被这些星尘骗过去,另外,他也越来越期待将三十六颗星尘全部相连后的结果。 甚至,他有种再让虎头铡铡一刀的想法,但这也只是想想,毕竟昏睡半年的危险性太高了, 就说今次,若不是自己及时醒来,可能已经被定波侯和赵天赐给祸祸了! 而且,定波侯的修为已经是地煞六十三境,那前面的那些人,境界必然已经超过他了! 再睡半年,还得了? 所幸的是,目前天下没有任何一个洞天孕育出天罡之气,也就是说,当今天下,境界最高也就是七十二境! 努力几天,还是能很快登顶的! 李牧收好翻天印,等心神之力恢复的七七八八,才走出长乐殿。 外面星光灿烂,几名宫女守在外面,见李牧出来,忙上前行礼:“见过诗剑仙大人。” 李牧挥手让她们随意些,问道:“我闭关几天了?” “大人,已经是第五天了。”宫女小声说道。 五天? 李牧一怔,没想到用了这么长时间,看来翻天印中的星尘,果然是越到后面,所需时间越多。 当然,也可能和他心神之力不够有关系。 接着李牧提出要见赵天赐。 宫女忙请来白姝。 “恭喜先生出关。”白姝还没睡下,得到消息后就第一时间赶来。 “赵天赐还活着吧?”李牧问道。 白姝点头:“还活着,先生,请随我来。” 赵天赐还被关在拿处地牢,只不过被放下刑架,睡上了舒服的草席,还有一个稻草枕头。 “先生,赵天赐的伤势已基本稳定,修为也被蛊虫封印。”白姝打开地牢铁门。 李牧进去后,白姝轻声将铁门关上。 “嗯?”赵天赐听到动静,眼睛都不睁一下就说道:“滚回去!我可是诗剑仙点名要活着的人,敢对我不敬,小心你们的脑袋!” “赵天赐,你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啊。”李牧阴阳怪气的开口。 “放肆,我……”赵天赐没听出李牧的声音,拍着草席就要骂人,但等他睁眼,脸上的怒容霎时烟消云散,笑道:“原来是诗剑仙来了。说来我能有今天,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那你是不是该谢谢我?”李牧笑道。 赵天赐面颊一抽,感谢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好了,废话少说。”李牧冷声道:“赵天赐,我已按照约定,让你活过了三日,现在,可以说出狻猊鼎的下落了吧。” “李牧,你看我像是傻子吗?”赵天赐有恃无恐的躺在草席上,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说道:“恐怕我一旦说出九鼎下落,你就要杀我灭口!或者,让南诏的人?哈哈哈,李牧,想要得到九鼎,你就得好好伺候我!” 李牧二话不说,一脚将他踢到墙上。 “啊!”赵天赐惨叫一声,如滚地葫芦般从墙上掉落,胯部的绷带,瞬间就见红了。 “岂有此理!李牧!你不想要狻猊鼎了吗?!”赵天赐惊怒交加。 “赵家就在平海郡,若真有九鼎,我自可慢慢调查,至于你……”李牧将地上的草席踢开,冷道:“就你也配睡草席?” “等等,等等!”赵天赐看李牧要动真格的了,赶紧说道:“赵家虽大,但知道九鼎的,只有两人!就是我和赵家家主!” “两人?狗东西!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李牧又一脚将他上墙。 “嗷! 李牧,你,是,我承认之前确实骗了你,但这次我说的是真的!”赵天赐被李牧连踢两脚,心肝脾肺肾都快裂开了,忙说道:“其实我不是赵家管家,我是赵家家主的胞弟,关于那尊狻猊鼎,是我兄长和我秘密包办,整个赵家,除了我们两,别人根本不知道!” “那我就灭了赵家,再问你的兄长!”李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冷笑道:“你不会以为你们这样得罪我,我会放过你们吧?” “我兄长性情刚烈,你杀了他寄予厚望的嫡长子,又抢走翻天印,若再灭了赵家,他必然恨你入骨,届时,他就算自尽也绝不会向你透露半句和九鼎有关的消息!” “这么说来,想要得到这尊九鼎,只能通过你一人?”李牧蹲下身子,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确实如此,所以,你不能杀我!”赵天赐挺着脖子道。 “是吗?”李牧冷道:“我怎么觉得赵家根本就没有九鼎,这一切,只是你想活下去而编造的理由呢?” “那你杀了我啊!一尊九鼎,换我一条狗命,值了!李牧,如今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想怎么选,尽管来!”赵天赐咬牙。 李牧凝眉起身。 这狗东西虽然有唬人嫌疑,但毕竟事关一尊九鼎,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一试! 不过现在大乾被妖国入侵,寒清浅、林幼鲸他们也都生死未卜,这个时候去赵家找九鼎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他之前还答应了白姝,这赵天赐是杀是剐,由他们说了算。 李牧沉吟着离开地牢。 外面,白姝正抬头赏月,听到铁门动静,忙快步走来,精致的脸蛋露出柔和的笑意,说道:“先生。” “白姑娘,有件事想和你,还有国主商量一下。”李牧道。 “是和赵天赐有关吗?”白姝笑道:“国主早有交代,赵天赐是先生抓的,是生是死,自然是先生说了算。” 李牧怪不好意思的,说道:“替我多谢国主。至于这个赵天赐,我确实有用,不过现阶段就让他待在地牢吧,不过不用好吃好喝招待,给他留口气就行,我以前听话本,蛊虫多有折磨人的能耐,还请白姑娘对这赵天赐,不吝赐教!” “既是先生吩咐,我定当好生招待他。”白姝认真应下,随后问道:“先生是要离开了吗?” 李牧点头:“妖国侵占了太阿郡,我的妾室和手下生死未卜,剑宗也一蹶不振,我得回去看看。” 白姝担忧道:“我听闻妖国来势汹汹,高手极多,先生此去,一定要保重!” “嗯。”李牧轻声应下。 翌日。 李牧从长乐殿出来,外面白雪皑皑,竟是下雪了。 又一年过去了……李牧正感慨时光如梭,眼角余光就瞥见殿外堆了几个雪萝卜,贼丑! “娃娃!”李牧喊道。 “这里~”娃娃从一根‘雪萝卜’后跑出,两只小手抓着雪球,脸蛋红扑扑的。 她今天穿了一身厚实的裘衣,领口处有白色狐狸毛,在雪天下颇有几分小狐妖的既视感。 “李牧,打雪仗~”娃娃说着将手里的雪球丢向李牧。 李牧直接一个倒挂金钩,将雪球反踢回去,啪一声在娃娃脸上炸开。 娃娃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嗷一声哭了出来:“嗷~~嗷~~~” 但李牧仔细看去,这娃娃光打雷不下雨,连半滴眼泪都不肯留,一看就是假哭! 一把将娃娃抓起夹在腋下,李牧在长乐殿的宫墙上留下‘我去也’三字,随后御剑而起,化作一道剑虹消失在天际。 “先生,保重。”不远处,白司柠站在雪地中,如雪地上的精灵,仰头看着那道剑虹消散。 “殿下为何不去道别?”白姝从她身后走出。 “我怕会忍不住想跟先生一起去。”白司柠委屈的说道。 白姝轻轻叹息。 …… 大乾帝京。 皇宫。 紫辰殿,这里正在召开小国会! 司礼监总管张喜慈眉善目的站在皇帝身边,冲一众大臣说道:“为人族计,西域三十六国已同意跟我大乾联盟,共同抵御妖国!楼兰的孔雀公主率领的三十六国修士大军已在赶赴大乾的路上,另,佛国的南无法印藏菩萨也亲率佛国高手,支援我大乾人族,这一切,全赖陛下英明神武、领导有方……” 皇帝姬轩端坐首位,听着张喜的马屁,他面带笑意的俯视着下方的群臣,眼神颇为玩味,似乎在说: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平日里光说不练,到最后,还不是要靠朕来力挽狂澜? 等张喜拍完马屁,太傅姜冥渊忙出声道:“陛下,妖国入侵虽危及我大乾社稷,但冒然引他国修士入我大乾,恐怕……” “陛下。”燕王姬寒也皱眉:“西域佛国有三尊菩萨,每一位都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如此人物亲入我大乾,怕是来者不善!” “陛下三思!”其余大臣也纷纷劝说。 “诸卿未免言过其实。”姬轩也不生气,笑道:“朕知道你们拳拳报国之心,但妖国危及的,不仅仅是我大乾,更是整个天下的人族!当此危难之际,西域诸国肯站出来驰援我大乾,乃仁义之举,朕岂能猜忌他们?” “可是……”姜冥渊正要再说,却被姬轩挥手打断。 “好了,西域联军就在近前,诸卿不想他们来到我大乾后,发现我大乾竟连抵御妖国的修士大军都没凑齐吧?”姬轩眼神一点点的冷下,道:“太傅,你们九天应元神府打算出多少修士?” “这……”姜冥渊低着头,目光却偷偷的看向一旁的燕王姬寒。 姬寒略一沉吟,道:“陛下,我神府愿出一万修士,再传信各大宗门,命他们再调万名修士前来!” 姬轩眉头一皱,不满的哼道:“别拿朕当傻子湖弄!龙虎山点评天下洞天福地,其中有大半被各大世家、宗门霸占,一万?不够!至少让他们出十万!” “是,陛下。”姬寒立马应下。 只要不是让他们神府出十万,那管其他宗门怎么想呢,他们要不愿意,那惹怒的,只是陛下! 姜冥渊微微叹息,只觉灵气复苏后的近两年里,陛下已经从一个单纯的小孩,成长为有心机、有魄力,也有野心的皇帝!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姬轩目光逡巡,又落在兵部尚书陆向松身上,道:“兵部出五万!” “……是,陛下。”陆向松苦着脸拱手应下。 姬轩满意点头,这才是操控天下的感觉! 他又看向礼部尚书孔易和鸿胪寺寺卿姬阳,道:“孔尚书,姬寺卿,等大军集结,两位也随军出发,若妖国大败,你等无需做什么,若战况陷入胶着,便议和吧。” “臣领命。”孔易和姬阳相视一眼,齐齐应声。 “燕王。”姬轩最后看向姬寒,道:“大军集结后,你为统帅,务必要将妖国赶出我大乾领土!” “臣……领命。”姬寒下意识想反对,但刚刚皇帝一连串命令下去,无人反对,已隐现帝威,他此时若反对,很可能会引来皇帝震怒! 侄子长大了啊……姬寒暗暗感慨。 wap. /68/68185/21152279.html 第三百四十八章 凌诗诗的决定、娃娃变‘强’了(求订阅) 小朝会后,皇帝姬轩满面春风的来到皇后寝宫凤鸣殿,他要将自己刚刚在紫辰殿中的帝皇之威仔仔细细的讲给皇后听! 「奴婢见过陛下!」凤鸣殿外的宫女见皇帝过来,忙屈身禀报:「陛下,娘娘召了楚王妃入宫,此刻正在秋湖赏雪。」 入冬后,帝京气温骤降,昨日一场大雪,冰封百里! 然而,气温再冷,也压不住天地间的勃勃生机。 秋湖湖畔,数百株杨柳被大雪覆盖,银装素裹,但白雪下,柳枝上的脆嫩绿芽却顽强的在雪衣中露尖。 柳树旁,两个绝世佳人正临湖而立。 秦梦瑶身穿红色宫装,标准的鹅蛋脸上,螓首蛾眉,凤眼星眸,琼鼻檀口,五官宛如梦幻,在这冰天雪地中,美到不可方物! 她冰肌玉骨,气质雍容,贵不可言,叫人一见便生不出亵渎之心,仿佛九天神女。 一旁的楚王妃凌诗诗身着白色糯裙,颜如舜华,气若幽兰,肤如凝脂,手若柔荑,腰若约素,风华绝代,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子。 秦梦瑶仔细看着凌诗诗那完美无瑕的脸蛋,直看得她眼睫毛微微打颤,才笑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王妃未笑便已倾国倾城,不知笑起来,又是何等风华。本宫忽然有些嫉妒李牧了呢。」 凌诗诗垂下眼帘,看着秋湖中的锦鲤破冰而起,溅起的水花在白蒙蒙的阳光下折射着晶莹的光彩。 她轻声道:「不过蒲柳之姿,不及娘娘天香国色。」 「蒲柳之姿,这话让外面那些贵妇小姐听到,怕是要嫉妒的跳河了。」秦梦瑶打趣了声,随后话锋一转,沉声道:「你真的想好了,要随朝廷大军南下?」 凌诗诗点头:「李牧于我有恩,如今他在南诏一直昏睡,定波侯和赵家又虎视眈眈,南诏皇室一旦妥协……此事我既已知晓,又怎能袖手旁观。」 「早知道就瞒着你了。」秦梦瑶叹息着问道:「只是去南诏的路又不止一条,你为何要选最难的?」 若凌诗诗随朝廷大军南下,就必须要深入如今被妖国霸占的太阿郡,再横穿妖国所属的横断山脉,最后顺着怒江才能抵达南诏,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相反,若她从凌云郡穿平海或定海郡,就可以直接入海,避开妖国,快速抵达南诏! 而且这条路,还能回凌家看看。 「我嫁入楚王府时,就与凌家没有关系了。」凌诗诗澹澹说道:「选择南下这条路,也是想入太阿郡,看能不能找到李牧的亲属。」 「他哪有什么亲属,只有一个小妾而已,何必以身犯险?」秦梦瑶劝道。 「娘娘不也派了心腹入太阿郡吗?」凌诗诗看向她,黑眸宛如星子,在这雪天中,散发着冷澹的星光。 秦梦瑶却从中看出了几许温暖,她笑着说道:「既然你去意已决,那本宫正好有一事拜托你。」…. 「何事?」凌诗诗问道。 「本宫派出的心腹……失踪了。」秦梦瑶取出一封信,说道:「这是她寄回来的最后一封信。」 凌诗诗接过信件,正要细看,远处忽然传来竹儿的声音:「陛下驾到!」 「我会尽力而为。」凌诗诗收起信件,朝秦梦瑶微微点头。 很快,姬轩来到近前,他的视线在秦梦瑶和凌诗诗身上来回,只觉这天地间的颜色都失了色彩,灰黑一片,只有眼前这两位绝色,散发着最耀眼的光芒。 「楚王妃,近来可好。」姬轩开口。 自从楚王姬长秋失踪的消息从龙虎山传来,姬轩一开始是很愤怒的,毕竟楚王是皇亲国戚,他失踪,打的是姬氏皇族的脸! 但当秦梦瑶就楚王失踪一事,经常召楚王妃入宫安抚,又觉得楚王失踪了,也不尽是坏事呢。 「一切安好,多谢陛下关心。」凌诗诗冷澹的回道。 姬轩也不恼,反而很欣赏凌诗诗这清冷的性子,那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姿态,很是让他的心,痒痒呢! 「陛下,和诸位大臣谈的如何了,朝廷大军,何时能集结南下?」秦梦瑶岔开话题,问道。 「朕正要跟皇后说!」姬轩双眼发光,将刚刚他在紫辰殿大发龙威,威慑诸臣,命他们集结大军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最后总结:「七天之内,大军就能集结南下,届时和西域大军直接在姑苏郡汇合,再入西华郡,将妖国那群畜生,赶出我大乾国土!」 姬轩意气风发,想象着将妖国赶出大乾,万民感激臣服,就心潮澎湃,然后,又想到西域此次帮了大忙,那统帅西域大军的孔雀公主必然也要随大军回帝京,听他封赏! 到时候,该赏赐她什么呢? 姬轩感觉自己有些热血沸腾,但随后他又想起一事。 西域来信中,特意提到了一件事! 姬轩看向凌诗诗,那清冷的气质,瞬间让他心如止水。 「陛下。」秦梦瑶道:「楚王妃也想随大军南下,为我大乾出一份力。」 「啊,这……」姬轩一怔,这也太巧了吧! 西域的来信中提到的事,正是希望楚王妃凌诗诗也能南下,菩提寺的南无法印藏菩萨,要亲自见她呢! 「陛下,本宫觉得,自楚王叔失踪后,楚王妃愤满抑郁,又一直独自待在王府,长此以往,恐怕于修行不利,不若让她随大军南下,一来散心,二来,也能激励大军士气。」秦梦瑶道。 姬轩回过神来,忙不迭迟点头,说道:「既然皇后如此说,朕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朕答应便是!」 「多谢陛下。」凌诗诗道。 …… 南诏。 李牧御剑飞行,按照南诏地图,找到了怒江下游。 南诏地势平缓,因此怒江出横断山脉后,奔腾的水势也渐渐趋于平缓。…. 李牧居高望下,数十里宽的怒江宛如一个长条状的湖泊,烟波浩瀚。 李牧逆流而行,竟发现怒江两岸,百里无人烟! 甚至还看到了一座明显废弃不久的城镇。 李牧猜测应该是怒江妖兽所致。 忽然,江心处的水面涌起巨大波澜,透过水面,隐隐能看到一条数十米长的巨蛇,狰狞的蛇头对着天空,仿佛在和李牧对视! 李牧细细感应,发现这条蛇妖约有地煞二十境的修为! 「李牧,大蛇~好吃~」娃娃被李牧夹在腋下,但大脑袋很灵活,左顾右盼,此时指着这条藏匿在江面下的巨大蛇妖,垂涎三尺! 能看得出来,娃娃这半年的伙食很好,现在除了鸭子、灵尤,连蛇妖都上了她的食谱! 李牧象征性的伸出剑指斩下,青色剑芒破空而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声。 那蛇妖察觉到厉害,一个翻滚钻进江底,再不露头。 「可恶~被大蛇跑了~」娃娃气呼呼的说道。 「好了,别看到什么东西都想吃,你不属猪。」李牧拍了下她的脑门,随后检查起她的身体来。 这丫头上次在岛上吃了点真龙之胆,昏睡好久,等她醒来,李牧自己又睡了半年,都还没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李牧凝神感应,骇然发现娃娃体内那磅礴的生机消失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这样,而是那股生机被娃娃的身体彻底消化、吸收了! 换而言之,此时的娃娃就像是行走的唐僧,或者是人参果,她的血肉筋骨,乃至皮肤,头发丝,对旁人来说,都是极品灵药,可遇不可求! 像眼睛、五脏之类的器官,更是极品中的极品,虽然比不上真龙之胆,但比起那些蛟龙之类的,可要强太多了! 只是……娃娃虽然变‘强,了,但好像又没有变‘强,,依旧还是个战五渣。 李牧渍渍称奇。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娃娃吞服真龙之胆没有问题,那么……李牧想起怀中储物袋里仅剩的婴儿拳头大小的真龙之胆,就有些蠢蠢欲动。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李牧暗暗叹息。 怒江下游妖兽不少,多是在地煞二十境到四十境之间,且这些妖兽都有各自地盘,互不侵犯。 李牧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怀疑这些妖兽也是出自妖国,或许,它们是妖国派出的前哨站,只等大乾那边的战事结束,就正式入侵南诏! 胡思乱想着,李牧终于来到横断山脉,前方山脉纵横,云雾缭绕,仿佛要绵延到世界尽头。 昨天一场大雪,山中银装素裹,极为清冷。 「哇,好多雪山~」娃娃仰着脖子,好奇的打量着前方:「李牧,我们去哪?」 「回家。」李牧道,如果家还在的话。 话落,李牧化作一道剑虹,笔直的插入横断山脉! 进入山脉,李牧就发现周围的天地灵气比起以往要更加浓郁!…. 李牧有些纳闷。 自两年前的紫气东来,到今天也近两年了,这灵气怎么感觉好像还没彻底复苏完? 他有些想扔树枝,寻寻机缘,但考虑到寒清浅、林幼鲸他们,无奈还是放弃了。 …… 与此同时。 横断山脉深处,怒江和澜沧江河口,数十里的河面上,一个巨大的乌龟壳载沉载浮。 乌龟壳的背上,趴着一个神志不清的女子,身形纤细,穿着件青衣,在江边两岸银装素裹的山势衬托下,更显得单薄。 「吼!」此时,一条狰狞的鳄鱼从江中探出脑袋,血色双童盯着青衣女子,缓缓张开獠牙咬去。 忽然,水流极速涌动,那载沉载浮的大龟壳,竟好似活了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在江中游动。 鳄鱼一看,急眼了,疯狂甩动尾巴,在江中划出一道白浪,紧追不舍,还吼吼乱叫,似乎在说:等等我! 嗯……轻声呢喃中,乌龟壳上的青衣女子缓缓苏醒,短暂的迷茫后,她勐得惊醒过来,下意识去抓腰间长剑,但可惜抓了个空。 我的白霜? 冷梅一怔,旋即想起自己奉命深入太阿郡,寻找李牧亲属下落,但不幸的是她被妖兽发现,一路追杀。 最终,力竭而……昏倒。 「我没死?我这是在哪?」冷梅赶紧环顾四周,却发现周边波光粼粼,更远处雪山皑皑,而身后,一条巨大狰狞的龙头……不对,是鳄鱼正紧追不舍,那血色竖童死死的盯着自己,充满了看到美食的渴望! 而她身下,赫然是个巨大的乌龟壳。 「哞~」乌龟壳下,一个粗壮如水缸的脑袋钻出江面,发出牛鸣般的叫声。 「是你救了我?」冷梅警惕的半蹲在龟壳上,同时内视己身,发现身上的伤势在附近浓郁的灵气包裹下,早已恢复的七七八八。 只是可惜白霜不见了。 冷梅从怀中的储物袋取出灵药,快速吞服。 「吼! 」妖鳄在后面愤怒吼叫。 「哞~~」乌龟边快速游动,边哞哞叫 个不停。 看样子,似乎是在和后面的妖鳄交流,可惜,冷梅听不懂这两妖在说什么。 【推荐下,@@追书真的好用,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不过她猜也能猜到,一定是在争夺她的归属权! 「是要吃了我,还是将我奴役?」冷梅冷冰冰的起身,她自语道:「这里应该是澜沧江……不对,这江面如此宽阔,应是怒江。我被这只乌龟带到横断山脉了。」 众所周知,横断山脉已是妖国地盘,而怒江所在,更是妖国腹地,恐怕这江面下、两岸雪山中,已藏满了无数妖兽! 进入这里,基本上不可能再出去了。 冷梅面露绝望。 「娘娘,对不起,以后我不能再侍奉您了。」冷梅轻声低语:「李牧,抱歉,你的白霜被我弄丢了,下辈子我再赔你一把吧,如果还有下辈子……竹儿,我不在,以后可别莽撞了。小菊,你这会应该在打瞌睡吧?下辈子我也想无忧无虑啊……幽兰,娘娘就拜托你了。」 冷梅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昂首御风而起,灵力灌喉,冷声喝道:「我乃人族大乾帝国,翰林院执事冷梅!不管你们抓我究竟有何目的,都休想得逞!我誓死不从!」 「吼! 」乌龟壳后,那妖鳄见冷梅飞上半空,大喜,鳄尾一甩,庞大的身躯霎时破开江面,化作一道乌芒,电射冷梅。 冷梅刚准备凝聚灵力死战,就听到远处江上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住手! 妖鳄听到声音,童孔一缩,身上妖力霎时沸腾,速度陡然暴涨三成!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轰! 一道亮银色的长虹从远处怒射而至,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那妖鳄狠狠击退! 「吼! 」妖鳄口鼻溢血,愤怒狂吼。 而此时的冷梅却没空理会这只妖鳄,而是满脸惊喜的看向长虹所来方向:「李牧?」 「你认识我家大人?」那声音主人终于来到近前,赫然是个五官寻常,身形高瘦,眼神锐利的持枪青年。 「在下林幼鲸!」. 归咎. /68/68185/21163975.html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八大妖王之上的恐怖妖兽?(求订阅) 天苍苍,雪茫茫。 李牧夹着娃娃御剑而行,快逾闪电,在怒江之上风驰电掣而去,留下无数刺耳的破空音浪。 怒江周围有许多大妖,闻声咆孝着飞出,但等它们飞上来,连李牧的剑尾巴都看不到了! 「妖兽的数量越来越多了。」李牧以前也在怒江飞过,虽然也有许多妖兽,但数量远没有此刻的多! 他怀疑这些妖兽是从横断山脉的深处迁徙而出,在怒江附近驻扎! 甚至,他怀疑入侵大乾太阿郡的所谓妖国大军,也只是妖兽的一小部分! 否则,不可能几个月过去,还只霸占了太阿郡一郡! 李牧眉头紧皱。 忽然,一道炽热的气息从下方怒射而起,如电光火石,纵然李牧化身青色剑虹,竟也有种避无可避的错觉! 不对,不是错觉! 这是……神通?! 李牧大惊,他知道神通的可怕,如佛子玄灵的神足通,只要被玄灵种上佛识,哪怕相隔百里,也能一瞬而来,根本就不讲道理! 【讲真,最近一直用@ 杂,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的,不如姑娘先随我回去如何?」 回去? 回哪? 冷梅眼中闪过狐疑之色,然后,她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自己昏迷后没有被妖族杀死,还被大乌龟带到了这里,原来,竟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 林幼鲸投靠妖国后,周遭定然全是茹毛饮血的妖兽,短时间还行,但时间一长,必然受不了,因此,才迫切想要一个人类女子! 岂有此理! 冷梅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胸膛起起伏伏,周身煞气狂涌,就要跟他同归于尽! 「那个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林幼鲸苦着脸,很担心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忙解释道:「我家大人交游广阔,这横断山脉中,有他的妖兽兄弟,正是它的庇护,我才能在这里立足。」 「事到如今,你竟还要狡辩!」冷梅气炸了,竟然说李牧交游广阔? 你这不是在侮辱他吗?! 李牧可是走到哪就得罪人到哪,怎么可能交朋友,而且,还是妖族? 冷梅不再听他废话,悍然出手。 林幼鲸无奈,只能被迫迎战! 江面上煞气沸腾,灵力狂涌,将江面吹皱。 但也就几分钟后,战斗便结束了。 林幼鲸立在江面上,手扛长枪,长枪上挂着被封印了修为的冷梅。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定让你后悔!」冷梅很有骨气,此刻只求一死,免得被林幼鲸给糟蹋了。 林幼鲸懒得跟她废话了,用长枪挑着她,御风离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座高耸的山峰。 山上银装素裹,极为清冷,但山巅处,却颇为热闹。 还未靠近,冷梅就听到一连串难听的嘎嘎声,这声音又刺耳,又聒噪,就仿佛一百只被割鸡的乌鸦在耳边唱歌,让人……耳目一腥! 「到了。」林幼鲸已经习惯了,他落在山巅平台,这里有一颗巨大的参天巨树,树上栖息着一只巨大的乌鸦,正引吭……高歌? 冷梅转头看去,这乌鸦身形臃肿肥胖,足有三头巨象那般大,一身黑中带紫的羽翼,宛如钢铁铸就,在冬日的暖阳下,折射着森寒光泽,极具视觉冲击! 乌鸦的两只爪子,健壮如铜柱,油光锃亮! 更可怖的是,它那长长的鸟喙,宛如两把漆黑的长枪,枪尖锋利如剑,望之心寒!…. 呼呼! 狂风骤起,气浪滔天,那乌鸦展翅而来,落在林幼鲸身前,然后,乌鸦弯下腰,鸟喙啄起冷梅,将她放在自己肥胖的肚腩上,结果,冷梅直接从那圆润的肚皮上滑了下来。 「嘎?」雷鸦脑袋一歪,似乎在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肚子站不了人。 冷梅掉下地面,脚步踉跄的站稳,她抬头看着乌鸦那圆滚滚的肚皮,赶紧退后几步,才看清它那椭圆形的脑袋,以及那双一眨一眨的紫色眼眸,恍忽间,竟觉得这只乌鸦有些……憨态可掬? 呸! 如此凶恶狰狞的丑肥圆妖兽,必然是一口一个小孩! 冷梅面色冰冷,怒视乌鸦。 「嘎?」雷鸦觉得奇怪,这两脚兽怎么还瞪我,它不是应该说谢谢吗? 「她好像误会我们了。」林幼鲸能听懂雷鸦的话,解释道:「不过她认识我家大人,等她见了如夫人后应该能明白。」 「嘎!」乌鸦表示自己也能明白,然后,它伸出遮天蔽日的翅膀,轻轻拍了拍冷梅,示意她往左走。 可它动作虽轻,但奈何身躯庞大,即便收了力,还是把冷梅拍的连连后退! 最后,冷梅撞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这位是?」寒清浅低头看着怀中的冷梅,有些疑惑。 她身高一米七出头,而冷梅才一米六,此时倒在她怀中,颇有几分娇小玲珑之意。 「放开我!」冷梅挣扎着离开寒清浅的怀抱,旋即勐得反应过来,这声音分明是个女人! 她站稳后看向寒清浅,只见对方五官精致,眉眼温柔中带着一股英气,身姿窈窕,***,双腿更是浑圆纤细,令人艳羡。 冷梅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你是寒清浅?」 寒清浅点头:「你又是谁?」 「在下翰林院执事,冷梅!」冷梅没提皇后的名讳,担心被妖兽听到后,会利用她对皇后不利! 「翰林院?」寒清浅眼睛微微发光,忙问道:「冷姑娘,那你认识我家大人吗?」 冷梅没有回答,他看看寒清浅,又转头看向林幼鲸,随后视线环顾左右,并在寒清浅身后不远处,看到不少木屋,且以木栏围着,里面还种了些白菜,一个马夫模样的人正在小心的清理白菜上的积雪。 更远处,还传来若有似无的琴声,似是某个琴道大家在演奏,给这清冷的雪巅添加了几分空灵的意境。 等等! 刚刚这乌鸦妖不会是就着这琴声在唱歌吧? 冷梅风中凌乱。 妖国入侵大乾,而妖国腹地,竟有大乾人种菜弹琴,妖兽还在高歌,这……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所以……」冷梅此时就算再不信,也不得不信了,她看向那头臃肿肥大,宛如三头巨象合体的乌鸦,眉眼微微抽搐:「这只丑……妖……乌鸦,真是李牧的……兄弟?」…. 「嘎!」乌鸦听到了她的话,在那用力晃头,仿佛在说:李牧不是我兄弟,那只两脚兽是本王的小弟! 「大人此前在横断山脉寻找机缘时,与雷鸦大哥相遇,结为至交。」林幼鲸知道冷梅警惕心重,便将以前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寒清浅也在旁补充:「妖国入侵时,剑宗所有人浴血奋战,但最终不敌,我等败退时,被妖兽大军追上,多亏了雷鸦,我们才能幸免于难。」 「这只……雷鸦,在妖国地位很高吗?」冷梅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林幼鲸却是问道:「如今大乾对妖国了解多少?」 冷梅一怔,随后表情凝重的说道:「就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妖国以三大妖王为尊,分别是八臂熊王、血蝠王和黑虎王,三大妖王麾下,更有无数妖兽,杀之不尽!」 林幼鲸叹息一声,道:「错了,妖国其实有八大妖王,而雷鸦大哥,只是其中之一!」 「八头妖王?」冷梅童孔一缩:竟有这么多! 而且,这只丑肥圆的乌鸦,竟然也是妖王? 和八臂熊王、黑虎王和血蝠王并列的妖王? 冷梅大惊失色,但转念一想,若这只乌鸦不是妖王,恐怕也护不住林幼鲸他们! 紧接着,冷梅眼中闪过喜色。 八大妖王中有一只是李牧兄弟,那通过李牧,是不是能影响到妖国局势? 林幼鲸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沉声道:「在妖国中,妖王虽然尊贵,但在它们之上,还有三尊更恐怖的妖兽,它们……才是妖国的真正领袖!」 「怎会如此?」冷梅大惊,她是翰林院执事,更是皇后亲信,也就是说,她掌握的情报,就是大乾皇室掌握的情报,若大乾根据三大妖王的实力派出大军征讨,那最后,必然是撞的头破血流! 甚至是全军覆没! 这个后果太可怕了! 一旦大乾真 的落到这个地步,到时大乾不仅要面对妖国兵锋,更要警惕随时都可能落井下石的蒙元古国和匈奴! 冷梅急道:「这个情报必须要尽快传出去!」 「如果能传出去,早就传出去了。」林幼鲸苦道:「雷鸦大哥只是妖王,在它的地盘里,我尚能行动自如,可一旦离开,其余妖王麾下的妖兽,必然会袭击我们!」 林幼鲸告诉冷梅,雷鸦的地盘周围,都被其它妖王势力霸占,其中大半是被八臂熊王、血蝠王和黑虎王这三头妖王霸占! 而且,这三头妖王对人类恨之入骨,早在之前就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种下了特殊标记,一旦离开雷鸦的地盘,它们就会杀来! 所以,现在的林幼鲸等人根本就走不出横断山脉! 「那能否拜托它来送呢?」冷梅隐晦的看向雷鸦。 林幼鲸摇头:「三大妖王对人类恨之入骨,雷鸦大哥能保下我们,已经得罪了它们,若再冒险,恐怕……」…. 若是单打独斗,林幼鲸自然不担心,可对方是三头妖王,雷鸦再强也无法以一敌三。 况且,如今妖国和大乾势同水火,雷鸦恐怕刚出现在大乾,就要被大乾修士围殴了。 冷梅虽然着急,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叹息着说道:「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冷姑娘,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我家大人的情况了吗?」寒清浅在旁说道。 此时,马夫、张龙张虎等人也都闻声赶来。 冷梅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们他闭关半年,直至我入太阿郡时,他还没有出关。」 「大人没事就好。」寒清浅轻轻松了口气,自李牧接到巨象国哈尔寄来的信,离开清平县,时至今日,已过去大半年了,这大半年,李牧是音讯全无,她很担心李牧的安危! 这会听到他在闭关,终于是放下了心事。 其余人也都齐齐松气。 张龙张虎兄弟似乎想追问,但被林幼鲸一个眼神杀退! 毕竟,这里是妖国腹地,虽然有雷鸦大哥罩着,但保不齐暗中有妖兽在监视他们,若是将大人的情报泄露出去,那可就不妙了。 「既来之则安之,冷姑娘,你先在这里住下来吧,就住解语妹妹旁边,大家也好做个伴。」寒清浅将张龙张虎他们赶走,然后挽着冷梅的手走进一间木屋,林幼鲸跟在后面。 木屋里摆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和木凳。 「冷姑娘莫要嫌弃。」寒清浅笑道。 「怎么会呢,若不是你们救了我,我可能已经……」说到这里,冷梅似想起之前的事,忙转身郑重的对林幼鲸说道:「之前是我不对,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没关系,若换做是我,可能也和你的反应差不多。」林幼鲸笑道。 此人心胸倒是宽广,且行事磊落,李牧能有如此手下,真是他三生有幸……冷梅轻咳一声,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另外,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妖国的情报,尤其是那三头位于妖国之巅的恐怖妖兽!」 林幼鲸表情微微一紧,沉声道:「那三头妖兽非常神秘,我也是从雷鸦大哥嘴中得知些许情报。」 「愿闻其详!」冷梅表情庄重。 林幼鲸微微点头,道:「这三头妖兽中,妖国之主是最神秘的,连雷鸦大哥也未曾见过,但它能统摄妖国,绝对是妖国中最恐怖的存在!另外两头,其中之一是一头金翅大鹏鸟,另外一头,是……」 「是什么?」 「雷鸦大哥说是一只……」林幼鲸满脸苦笑的说道:「癞蛤蟆。」. 归咎. ,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 wap. /68/68185/21192006.html 第三百五十章 菩提寺方丈(求订阅) 怒江之上。 一轮红日高挂,烈焰熊熊,恐怖的高温将四周空气扭曲。 然而烈日中,却有震天龙吟,更有狂暴的气浪呼啸澎湃,将火焰扭曲、撕裂,露出道道漆黑如墨的缝隙。 吼!! 龙吟声中,烈日逐渐沸腾,最终,轰然炸裂,气浪排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烈焰火环,刹那席卷方圆十里! 龙吟余音袅袅,李牧凌空立于火环中心,以蓝天为背景,衣袍飞舞,他低头俯视着下方那只婴孩大小的红色癞蛤蟆,脸色微变:“是你!” “呱!”火蟾也认出李牧了,那双火红色的眸子,当时就变成了竖瞳状。 曾几何时,李牧联合雷鸦,在大雪山骚扰火蟾,之后,在岩浆地脉中,李牧更是和火蟾大打出手,将它的灵食糟蹋的一塌糊涂!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说的就是此时的火蟾了! “呱!!” 火蟾怒鸣,背上那十几个肉瘤一般的疙瘩顿时颤动起来,并在李牧恶心的眼神中,无声炸裂,迸出十余道五颜六色的炎气。 炎气在空中极速纠缠,转瞬便化作一道炙热彩虹,狂飙向李牧! 李牧当即一剑斩下:剑开天门! 青色剑芒迎风暴涨,以摧枯拉朽之势,轻而易举的将炙热彩虹劈散! 然而,散乱的炎气在空中绕过剑芒,竟再次重组成一道彩虹,劈头盖脸的轰向李牧脑门。 李牧忙御剑后退,同时祭出覆地印:“镇!!” 轰! 覆地印迎风暴涨,转瞬化作百丈方圆,将炙热彩虹死死抵住! 另一头,面对李牧的剑芒,火蟾不退反进,悍然迎着剑芒,一头撞去! 铿!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火蟾的脑门被剑芒爆出连串星火,它却毫无所觉,越冲越勇,最后,竟一头将剑芒撞碎,并去势不减,将覆地印也狠狠撞飞出去! 李牧大惊,赶紧御剑避开散乱的彩虹炎气和头铁的火蟾,同时祭出翻天印! 他左手掐三十六式翻天印,右手掐七十二式覆地印,霎时间,翻天印和覆地印同时爆出璀璨耀眼的光芒,一蓝一黄,如两颗交相辉映的恒星,在李牧周身环绕! “这是……”这一刻,李牧心中莫名生出某种明悟,随后跟着感觉,将左右手的翻天印诀跟覆地印诀一合。 轰!! 这一瞬,蓝黄明光在李牧手中疯狂闪耀,牵动着两颗恒星刹那间一上一下怒射而去。 蓝为天,黄为地,两方玺印如同一方天地,将李牧和火蟾齐齐笼罩! 紧接着,两颗恒星开始互相吸引,翻天印所化的恒星缓缓下压,而覆地印所化的恒星,亦是渐渐上浮! 同一时间,两方玺印之间,好似生出无穷伟力,刹那电闪雷鸣,飞沙走石,狂风怒卷! 仿佛天地大磨盘,准备灭杀中间的一切生灵! 那彩色的炎气,几乎是在瞬间就被磨灭成虚无消散! 没想到翻天印和覆地印同时使用,竟有如此威势……李牧仿佛局外人般环顾周遭灭世一般的恐怖场景,又惊又喜,他看向火蟾,只见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火蟾,此刻似霜打的茄子,趴在虚空,承受着狂风暴雷,滚石沙暴,那一身赤红色的皮肤都在不停颤栗! “呱……”火蟾竖瞳圆瞪,恼怒的瞪着李牧,同时,它的两腮一点点的鼓起,一抹明亮的火光从它嘴缝中溢出,并以极快的速度,填充这方世界。 此时,翻天印和覆地印已相距不足百米,其中的伟力,更似被压缩般,越发狂暴而混乱! 平均每一个呼吸,火蟾都要被雷电鞭笞四十下,被沙暴抽打三十下,被狂风怒拍三十下! 火蟾眼中怒意勃发,两腮里的火光也愈发浓郁、炙热,宛如一团大日,仿佛要将火蟾本身也融化般,道道炽烈的火光从它身体各处爆涌而出! 其中一道怒射向李牧,李牧横剑一挡,结果,恐怖的震荡之力沿着七星龙渊,瞬间便将他震得七荤八素! 不妙! 李牧赶紧飞速后撤! 翻天印和覆地印形成的天地大磨盘中,伟力无穷,但对李牧来说却毫无影响,瞬间就离开此地。 他还觉得不保险,极速后退,足足退出去十里! 此时,翻天印和覆地印已经压缩到极致,几乎触碰在了一起,但是,那一抹璀璨的火光,终究是在两印的压制下爆发了。 轰!!! 火光冲天而起,宛如恒星爆炸,恐怖的波动几乎是瞬间就将翻天印和覆地印掀飞出去! 紧接着一道炙热的火浪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染红! 这火蟾的境界,怕是到七十境了……李牧心惊肉跳,随后他赶紧御剑去寻找翻天印和覆地印。 这两方玺印被火蟾掀飞后,就化作巴掌大小,也不知落在了何处。 好在他经常以灵力温养这两枚印玺,彼此间有淡淡感应,没一会,他就将翻天印找了回来。 但等他要去找覆地印,就听一声蛙鸣声从后传来。 李牧转身,就看到火蟾从赤红色的天空中怒射而来! “癞蛤蟆没完了是吧!”李牧果断掏出六博棋盘! 虽说这癞蛤蟆比自己境界高,但有六博棋盘在,这区区差距,瞬间就能抹平! 李牧正要祭出这方棋盘,却没想到,怒江附近银装素裹的山林中,竟飞出百余道散发着磅礴妖气的巨大身影! “吼!” “唳!!” 它们尖啸、怒吼,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这边。 妖国成立后,妖兽之间的等级便森严如狱,而今,三大妖尊之一的火蟾尊者竟和人类在此厮杀,并弄出偌大动静,它们若再视而不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除了它们,远处的山林中,也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破空而起。 火蟾的那一击,将方圆百里的内的所有妖兽,都惊动了! 李牧心中一沉,如今妖国成立,这些妖兽不用多说,肯定是和这只癞蛤蟆抱团了,若此时祭出六博棋盘,恐怕不等他和火蟾分出胜负,这些妖兽就能合力将六博棋盘给毁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甩开这些虾兵蟹将!”李牧忙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青色剑芒,破空而去! 火蟾四蹄一蹬,化作赤色长虹,紧追不舍! 其余妖兽见状,也纷纷卖命追去! 与此同时,雷鸦所在的山峰。 此峰名为神鸟峰,是雷鸦自己命名,寓意为……它乃神鸟! 冷梅来了不到半天,就无聊坏了。 在这里的每一分钟,她都感觉度日如年,恨不得直接飞到大乾帝京,告诉皇后关于妖国的一切情报。 可惜……她仰天看着天空,忽然发现西南方向的天空竟在极短的时间内……变红了! 就好像一滴墨水滴在了碗里,将碗中的清水染成了黑色! “那是什么?”冷梅赶紧招呼来寒清浅和林幼鲸等人。 “嘎?”雷鸦也后知后觉,发现了那边的异状。 随后,雷鸦浑身一颤,好似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 “雷鸦大哥,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林幼鲸是在场唯一能和雷鸦交流的人,赶紧问道。 雷鸦站在巨大的树木上,双翅摩擦着圆溜溜的肚腩,昂首挺胸的说道:“嘎嘎!” 林幼鲸脸色顿变。 “林捕头,它说了什么?”寒清浅问道。 “雷鸦大哥说是那只蛤蟆。”林幼鲸低声道。 “蛤蟆?”众人一怔,旋即猛得想起雷鸦嘴中的蛤蟆代表着是什么。 是立于八大妖王之上的那三头妖尊! “妖尊亲自出手,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冷梅满脸紧张,心想难道是大乾的修士大军中了妖国的埋伏? 但那个方向,应根本不是大乾,而是…… “是南诏!!”冷梅眼中突然溢出惊喜之色,但旋即,又担忧起来。 妖尊亲自出手,这……冷梅瞬间心乱如麻。 “冷姑娘,南诏怎么了?”花解语问道。 她刚刚在后面弹琴,之后跟冷梅打过招呼后,彼此也算熟悉了。 冷梅略一沉吟,便给众人传音:“李牧闭关之处,就在南诏!” “大人在南诏?”林幼鲸一怔,旋即猛得转头看向红色天空方向。 南诏,就在那个方向! 寒清浅等人反映过来,也都齐齐色变! “大人……”寒清浅瞬间芳心大乱。 她之所以能安心在妖国之地待着,全因李牧! 她相信李牧一旦知道这边的消息,就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去! 但绝不是通过和妖国之主硬碰硬的方式! “能让妖尊亲自出手,恐怕也只有大人了。”马夫不安的抚摸着马鞭,道:“诸位,我们怎么办?” “索性跟那妖尊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张龙张虎兄弟很莽! “不行啊!”邓岩沮丧道:“我们一旦离开雷鸦大哥的地盘,就会被其它妖兽追杀,恐怕不等我们找到大人,就已经……” “就算能找到大人,以我们的实力,也只会成为大人的负担。”林幼鲸冷静道。 “林捕头,不如拜托雷鸦去看一看吧,它是妖王,应该能在妖尊面前说的上话。”花解语建议道。 林幼鲸凝重点头,立马御风到巨树上,跟雷鸦交流起来。 雷鸦很讲义气,一听和癞蛤蟆交手的是自己的第一个两脚兽小弟,赶忙振翅而起,沉甸甸的肚腩在健壮有力的双翅下,颇为……显眼。 不过话说回来,雷鸦虽然身材臃肿,宛如三头巨象合体,但速度极快,尤其是煞气缠绕双翅时,更是快逾闪电,转瞬就化作一道黑芒,消失在天际。 众人焦急等待。 几天后,雷鸦拍打着翅膀回来了。 众人忙迎上去。 “嘎嘎,嘎嘎嘎嘎嘎……”雷鸦双翅拍打肚腩,怪叫连连。 众人也听不懂,只能看向林幼鲸。 林幼鲸脸色凝重的给大家翻译:“雷鸦大哥说,它赶到那边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连方圆百里的妖兽都不见了。” “没有看到大人?”寒清浅紧张坏了。 “李牧就算不敌,也能以御剑术逃离!”冷梅道。 花解语猜测:“如此说来,那方圆百里的妖兽之所以消失,是随着妖尊追杀大人了。” “那群畜生!林大哥,我们现在只能干坐着吗?”张龙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在这里待了好久,好不容易听到大人的消息,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让他们很不爽!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那些妖兽拼了,能杀一只是一只,杀两只我还赚了!”张虎也开始叫嚣。 “就怕妖兽抓着我们去威胁大人啊。”马夫沉声道,他以己度人,若换自己是妖兽,肯定得这么干! “好了,都别说了。”寒清浅终归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她强提口气,道:“各位就安心待在这里,我相信大人能逢凶化吉,将我们平安救出。” 众人相视一眼,只能如此了。 …… 西华郡。 春江。 数十艘大船浩浩荡荡,沿江而下。 这些船看上去异常空旷,船舷、甲板处都不见人,仿佛鬼船一般,过往一些行船的人看到,有几个胆肥的,竟企图悄悄上船,看有没有值钱的宝贝。 结果他们刚上去,无一例外,都如风筝般倒飞而出,狼狈落江! “都说大乾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可本座一路看来,却尽是鸡鸣狗盗之辈!”头船甲板上,一名身高体瘦的中年和尚踱步而出。 他身旁红黄袈裟,手握金玉九环锡杖,一步一顿,尽显宗师风范。 “方丈眼前所见,不过大乾游民,算不得人杰,要说人杰,还得数七十二地煞。”一个妩媚的声音从和尚身后传来,赫然是楼兰古国的公主,孔雀。 孔雀公主上身是一件淡黄色的裹胸,露出白皙精致的肩胛骨,和六块软嫩、充满弹性的腹肌,下面是件同色纱裙,浑圆纤细的双腿若隐若现。 而那张充满异国风情的精致脸蛋,既立体,又性感,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妩媚的气息! 定力稍差的男人,只需几眼,就会被她迷住! 可惜,此刻站在甲板上的和尚,乃是西域三大寺之一,菩提寺的方丈月天奴! “此次与大乾会猎妖国,却不知会来多少地榜中人,本座甚是期待!”月天奴道。 “方丈期待的,应该只有一人吧。”孔雀公主娇笑道。 月天奴眼中寒光一闪,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压得孔雀公主连连后退。 “本座知你消息灵通,但我佛国之事,伱少打听!”月天奴冷哼一声,转瞬进入船舱。 孔雀公主眼中闪过惊怒,但转瞬就压下,朝着月天奴的背影盈盈行礼。 (本章完) wap. /68/68185/21192007.html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下马威、菩萨(求订阅) 西华郡郡城。 桃杏湖。 西域的数十艘大船浩荡驶入,朝着湖中心的桃花岛驶去。 桃花岛的码头并不大,无法停靠如此多的船只,因此,船上的人不等船只靠岸,便御风而起。 密密麻麻的人影宛如蝗虫般从船中飞出,飞跃湖面。 桃花岛边,西华郡郡守鲁才民携手郡尉、郡丞及其一众手下,还有当地民望,如文轩书院院长李博学等,早已恭候大架。 “孔雀公主,天奴方丈,多谢两位驰援大乾,本官仅代本郡百姓,感谢诸位义举!”鲁才民朗声说道,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远远传开。 “阿弥陀佛,施主言重了,妖国为非作歹,祸害苍生,本座身为菩提寺方丈,自当以雷霆手段,普度苍生。”月天奴凌空踏步,如月宫仙僧,气质缥缈。 孔雀公主屈居其后,妩媚的接话道:“西域三十六国和大乾同为人族,一气连枝,理应共度劫难,抵御妖兽入侵!” 说话间,西域三十六国修士和佛国和尚,都已登上了桃花岛。 只见桃花岛边,密密麻麻全是人影,其中约有三分之一是光头,折射着雾蒙蒙的阳光。 鲁才民粗粗环视一圈,小声的问道:“听说佛国菩萨亲自,不知是哪一位?” 月天奴左手金玉九环锡杖,右手竖掌于胸,道:“菩萨该出现时,自会出现。” “呵呵,是本郡守冒昧了,诸位,请入岛。”鲁才民笑着将众人迎进桃花岛。 桃花林外,新建了许多屋舍,可供人打坐休息。 至于铺床睡觉……大家都是修仙的,睡觉是不用睡觉的,最多就打打坐,不然,地盘不够用啊! 月天奴前行几步,忽然看向桃林,脚下顿时生根,走不动道了:“这桃林……” 孔雀公主下意识看去,没看出什么,眼神有些惊疑。 鲁才民笑呵呵的说道:“天奴方丈好眼力!此桃林乃是紫气东来时先天演化,内蕴桃花大阵,无人能破!是我西华郡一绝,可惜无法移动,不然,太阿郡那些妖兽,再多都不够杀的!” 之所以要在这里招待西域来的援兵,也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肌肉,免得被人看轻。 当然,他们事先已经征求过此岛主人桃花仙的首肯,否则,那是万万不敢上来的。 一旁,文轩书院院长李博学面色复杂中,带着几分尴尬。 本来,这座桃花岛是他们书院的,可惜…… 哎。 往事不可追啊……李博学感慨不已。 “无人可破?好大的口气!”此时,一名站在月天奴身后的和尚大步而出:“本座倒是想见识见识了!” 众人看去,只见这和尚高大威武,宽敞的红色僧袍下,浑身肌肉虬结,如铁块般鼓起,且有一双褐色的瞳孔。 若李牧在此,一眼便能认出这厮正是当初在白马寺,为了结因果而将蕴藏大千印的古佛经送于他的……玄空! “敢问法师是?”鲁才民有些振奋的问道。 他就知道这群外来的和尚肯定要搞事,所以才特意选在这里,就是打算利用桃花仙,压一压他们的嚣张气焰,如此一来,才能好好合作,共同御敌! “本座玄空!”玄空沉声道。 “玄空?”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我想起来了,是佛国的八部天龙之一:迦楼罗!” “据说他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万法不侵!” 西华郡的一众官员和名望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玄空身上的肌肉,心想桃花大阵的厉害他们没亲眼见过,但玄空的可怕却是如雷贯耳。 据说,他曾在西域独自灭了数十个妖狼部落,斩杀了上百只地煞境妖狼,至于地煞境以下的妖狼,更是不计其数! 而最重要的是,经历惨烈厮杀的他,身上竟没有一丝伤痕! 可见金刚不坏之身的恐怖! 他们情不自禁的为只专注于酿酒的桃花仙担忧起来。 “玄空法师……”就连鲁才民也有些忐忑起来:一上来就是八部天龙级别的天骄,万一桃花仙接不下,丢脸的不仅是西华郡,还有整个大乾。 但事到如今,众目睽睽下,他也没办法阻止了。 只见玄空大步上前,在众人的注视下,闲庭散步般走进桃林。 没一会,玄空的高大身影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咦?”孔雀公主面露诧异之色:“这桃林不大,一眼便能望到头,怎么会?” 她上前仔细看了数遍,却见桃林桃花朵朵,竞相争放,但除此之外,竟连玄空的衣角都看不到了。 她御风而起,从高处俯视,竟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众人惊奇不已,纷纷上前观察。 尤其是菩提寺的和尚,更是将桃林围住,但不管他们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找不到玄空身影! “诸位,稍安勿躁。”月天奴抬起锡杖,轻轻点落。 嗡…… 一道涟漪从他脚下弥漫而出,所过之处,众人或振奋、或惊疑、或好奇、或担忧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心如止水。 “阿弥陀佛。”岛上的和尚纷纷双手合十,低颂佛号。 与此同时。 平静的桃林也终于出现变化! 众人看去,只见桃林中忽然落英缤纷,无数桃花在林中随风狂舞,忽而化作龙卷,忽而化作沙暴,变幻莫测。 “这林中桃树好像在动。”有人发现了桃林异常。 “所谓桃花大阵,莫非只是迷踪阵法?”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西域三十六国的修士们交头接耳。 然而没过一会,桃花林中再生变化,只见淡淡的粉色煞气从地底弥漫而出,转瞬就覆盖整座桃林,和着那漫天桃花花瓣,交相辉映。 轰…… 轰…… 紧接着,剧烈的震动从林中疯狂传出,仿佛有困兽在做殊死一搏。 “是玄空师叔出手了!” “我西域主修迦楼罗心法的佛修足有上万,其中最强的,便是玄空师叔!” “玄空师叔的肉体强度堪比几位菩萨,而且他是地煞五十九境的修为,在大乾地榜,足以排进前二十之列!区区桃花大阵,根本不可能伤及师叔分毫!” 佛国的和尚们镇定而自信,但随着林中传来的震动声越来越弱,他们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忐忑起来。 “怎么回事?” “以玄空师叔的修为,怎么还没破开这桃花阵?” “或许是师叔故意放水,担心坏了西域和大乾的友谊!” 西域和尚们嘴巴很硬。 鲁才民笑呵呵的,也不反驳,免得坏了西域和大乾的友谊。 哈哈哈! 随着林中的震动越来越轻,鲁才民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终于,桃花林中彻底安静下来。 桃花落地,煞气回归地底,而百株桃树上的枝条,却又在寒风中,重新开满朵朵桃花,花枝招展,幽香暗生! 西域三十六国的修士和佛国的和尚们,齐齐沉默了。 八部天龙可是佛国,乃至整个西域最强的一小撮人之一,是无数佛修心中仅次于菩萨和三大方丈的信仰,可如今,却在这名不见经传的桃花大阵上,连点浪花都没掀起,就……就被镇压了? 众人沉默时,月天奴感慨出声:“桃花大阵果然不凡!” 听到月天奴开口,众人才回过神来,佛国的和尚们纷纷开口: “大家都没发现桃林异常,唯有方丈一眼看出,可见,这桃花大阵,确实有独到之处!” “如果是方丈出手,想必能轻松破开这桃花大阵!” “不错,方丈是最接近三位菩萨的法师,他若出手,别说区区桃花大阵,便是那妖国的三大妖王,也得俯首帖耳,皈依我佛!” 佛国的和尚们交头接耳,努力挽尊! 西华郡的官员和一众名望也在笑着交谈:“我西华郡的颜面算是保住了。” “桃花仙子不负众望,哈哈哈,你们看那些和尚的脸色,真是痛快!” “可惜桃花大阵不能移动,否则,我西华郡以一郡之力就能解决妖国之患!” 议论纷纷之际,鲁才民用力咳嗽两声,吸引了众人注意后,才朗声说道:“桃花仙子,还请关闭大阵,让玄空法师出来。” 众人停止交谈,看向桃花林。 桃花林没有丝毫变化。 鲁才民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忙又用力喊道:“桃花仙子,还请关闭大阵,让玄空法师出来!” 但是,桃花林中依旧安静! “怎么回事?” 众人惊诧莫名,尤其是西域的人,都要以为西华郡和妖国勾结在一起了! “郡守,你叫我啊?”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桃花坞中,一个身穿粉色糯裙的少女脚步轻快的跑了出来,她脸蛋红彤彤的,还打了两个酒嗝,一看就是才喝了大酒。 “桃花仙子,你怎么在桃花坞?”鲁才民大惊。 “我在喝……酿酒啊。”小酒鬼两眼灿烂如星尘,只是这会有些醉呼呼的。 之前,鲁才民求到她头上,想将桃花岛作为西域修士和大乾大军的驻点,还痛陈利害关系,小酒鬼不好拒绝,点头答应了。 但她担心自己酿的桃花酒被偷,于是,就想将所有桃花酒都藏进储物袋,可酒太多,储物袋装不完,无奈下,她只好趁他们没来前,自己一个人把酒喝光。 没想到喝的正欢,就……嘻嘻。 小酒鬼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酿酒?” “也就是说,这桃花大阵没有人主持?” “没人主持便能将玄空师叔如此轻松的镇压?” “那若是有人主持,这阵法还得了?” 西域修士面面相觑,有几人更是目露贪婪之色,心道若是将这桃花大阵霸占,那这天下不是大可去得? “咳咳。”鲁才民也没想到,本来只是想借桃花仙之力稍稍打压一下西域,却没想到,最后的效果竟如此的……好! 他忙再次请小酒鬼关掉大阵。 小酒鬼从善如流,晕乎乎的走进桃林,没一会,就牵出一个人来。 这人盘膝坐着,通体散发着金光,如一尊金石打造的罗汉,一动不动,正是刚刚进去的玄空法师! “阿弥陀佛。”月天奴抬起锡杖,在玄空的眉心轻轻一点,涟漪微荡,玄空眼睑微动,然后猛得睁开双眼,金光爆射。 “本座……”玄空起身环顾四周,身上的金光缓缓消散:“阿弥陀佛,是本座输了。” 凭借着金刚不坏之神,玄空并没有受伤,但他入林的目的是破阵,如今阵法未破,他自然是输了! “哈哈哈,我大乾和西域同为人族,当同气连枝,何来输赢一说,诸位,桃花仙子为诸位准备了桃花酒,大家今日痛饮一番!”鲁才民心情大好。 听到这话,小酒鬼脖子一缩,趁着众人的注意鲁才民身上,赶紧溜进桃花林躲起来……眼不见为净。 …… 夜色降临。 星月倒印在桃杏湖上,随着湖面的波澜,轻轻晃动,宛如海市蜃楼梦幻。 “阿弥陀佛。”一个高瘦的身影悄无声息的从桃花岛中踏浪而来,走到星月之间,盘膝坐下:“小僧见过菩萨。” 月天奴低头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波光粼粼,只见湖中倒影竟忽然起身,在湖面下诡异的行走起来。 “此地之风采,不逊福地。”倒影开口,声音清朗,听上去,竟像是个年轻人! “菩萨可看出那大阵奥妙?”月天奴恭敬的看着自己的‘倒影’。 这倒影,赫然便是佛国三大菩萨之一的南无法印藏菩萨! 至于这位菩萨的法号,已无人敢提了呢。 “那大阵乃是天道演化,威力绝伦,便是本座进去,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出来。”南无法印藏菩萨轻声说道:“可惜,此阵无法移动,亦无法复刻,记得提醒诸僧,莫要被心中贪嗔之念迷惑,犯下大错。” “是,菩萨。”月天奴轻声应下,然后又问道:“菩萨打算何时现身,普度世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南无法印藏菩萨声音微微凝重:“妖国绝不止三头妖王,本座怀疑妖王背后还有更恐怖的妖兽,静待时机吧。” “是,菩萨。”月天奴双手合十。 “那位楚王妃何时能到?”南无法印藏菩萨问道。 “也就这两日了。”月天奴道:“等她到了,小僧再唤菩萨。” “好。”南无法印藏菩萨重又坐到月天奴的身下。 水中倒影摇晃,月天奴起身,踏浪回岛,而水中的倒影,已然和他并无二致了。 (本章完) wap. /68/68185/21192008.html 第三百五十二章 帝后梳妆镜(求订阅) 蟒河。 江流千里。 一支庞大的船队正趁着夜色,顺流而下。 头船甲板上,一名白衣女人清冷而立,青丝如瀑,冰肌玉骨,月光照在她身上,宛如有灵性般化作一团朦胧的光晕,皎洁而灿烂。 燕王姬寒看着凌诗诗清秀而出尘的背影,情不自禁的想起李牧那半首诗词: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可惜,他知道凌诗诗不会为了他回眸而笑。 「王爷,夜深了,还不休息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后传来。 姬寒不用转头也知道,出声的是他的王妃沐芸。 沐芸也是极美的,五官精致,肤若凝脂,一举一动都带着温婉之气,可惜,在她之上,还有九绝色。 「原来楚王嫂也在啊。」沐芸看到凌诗诗的背影,笑着上前。 凌诗诗微微侧头,颔首致意。 如今的朝中三王,以楚王姬长秋年长,燕王姬寒次之,蜀王姬辉末尾,因此面对‘弟弟,和‘弟媳,,凌诗诗倒也不用太过在意礼节……尽管,楚王已经‘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楚王嫂此次随朝廷大军南下,倒是出乎本王预料。」姬寒见气氛有些沉默,便找了个话题。 凌诗诗抬头仰望星月,轻声道:「楚王失踪,我怀疑和妖国有关。」 这是她随便找的理由,用来堵住旁人的嘴舌。 「楚王嫂和王兄真是亢俪情深,真是叫人羡慕。」沐芸上前挽住凌诗诗的手臂,侧头看着她那张清冷如仙的绝美面孔,心中说不嫉妒那是骗人的,否则,她也不会跟着姬寒南下了! 「我累了,你们请便。」凌诗诗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转身进舱。 「王爷,妾身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沐芸等凌诗诗走后,似笑非笑的来到姬寒身边。 姬寒镇定自若,笑道:「爱妃误会了,本王只是随便走走,哪想到正好遇到了她。」 「是不是巧合,王爷自己心里明白的,妾身又怎会质疑呢。」沐芸阴阳怪气起来。 姬寒大呼受不了,赶紧转移话题,说道:「爱妃啊,此去西华郡和西域联手抵御妖国,变数太多,本王生怕有负陛下所托,心中惶恐,如今有你跟随,本王心里放心多了。」 「是吗?」沐芸哼道:「让王爷安心的恐怕不是妾身,而是妾身的梳妆镜吧?」 众所周知,燕王妃的梳妆镜乃是大秦帝后的梳妆镜,是紫气东来时被先天演化的灵宝,名传天下的九绝色,便是这帝后梳妆镜显现而出。 「哈哈哈,知本王者,爱妃也。」姬寒笑道:「爱妃,今晚月色正浓,本王已好久没看爱妃的宝贝了,快,本王迫不及待了!」 「王爷~」沐芸娇羞的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认真的掏出了她的大宝贝……大秦帝后梳妆镜! 帝后梳妆镜以青铜所制,两边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纹饰,背有凤舞九天,镜面则是以黄铜打磨而成,只能隐约照出人影。…. 事实上,这大秦帝后梳妆镜的实用价值,比起它的历史意义,几近于无,直到……紫气东来。 「王爷想看谁?」沐芸问道。 「听闻此次西域佛国以菩提寺的南无法印藏菩萨为主,可惜这位菩萨太过神秘,本王搜集了好久也没找到与他有关的物品,倒是菩提寺的方丈月天奴……」姬寒从怀中掏出一串佛串,笑道:「此乃本王高价收来,据说是月天奴亲自开光的菩提佛珠,爱妃,请。」 沐芸闻言立即朝帝后梳妆镜打出道道灵决,刹那,帝后梳妆镜腾空而起,灵光闪耀,只见古镜两边那神秘的纹饰似有朦胧的月华流动,涌入黄蒙蒙的镜面。 同时,古镜背后,一只凤凰虚影振翅飞舞,异象惊人。 随后,沐芸取过姬寒手中的佛珠,放于古镜之下。 只见一道道玄妙的气息从佛珠身上鸟鸟而起,融入古镜。 古镜的镜面霎时泛起道道涟漪,如水纹般荡漾不息,好半饷过去,涟漪缓缓平息,而镜面中,竟出现一个高瘦的身影。 那身影盘膝坐在一片桃林前,桃林上是一片璀璨的星月,四周一片寂静,但仔细听,似乎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风吹过湖面的波浪声。 「这就是菩提寺方丈月天奴?」沐芸看着镜中和尚,忽然灵机一动,猜测道:「他会不会就是那个菩萨?」 姬寒摇头:「菩萨专注修行,没有时间管理寺庙,他不会是菩萨。」 「妾身受教。」沐芸打量着镜中背景,道:「他身后是桃林,看来西域的修士已先我们一步抵达西华郡的桃花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九天应元神府和兵部虽在一天内就集齐了合计六万镇妖修士,但皇帝要求的各大宗门十万修士,却需他们一边南下,一边前往各大宗门‘收编,,遇到配合的,宗门的修士会早早等在蟒河边,遇到不配合的,就得姬寒带人去他们的宗门强行收编。 再加上各大宗门都不想多出人,这让他们的行程,被严重拖慢! 姬寒叹气时,镜中月天奴的手,忽然动了起来,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印式,然后轻轻朝前一印。 嗡…… 霎时间,一股恐怖的波动从镜中连绵而出,好似要破开黄铜镜面! 镜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这是?」姬寒脸色大变:「不好,被发现了!爱妃,快停止窥探!」 沐芸早就打出灵印,很快,镜中月天奴的身影缓缓消散,镜面涟漪也快速平息。 「好险。」沐芸收回古镜,却发现镜面边缘,竟出现了一道发丝粗细的皲裂痕迹! 「定是月天奴这和尚干的好事!」沐芸又气又心疼:「王爷,你定要好好教训这臭和尚!」 「没想到菩提寺的方丈手段如此诡异。」姬寒抓住掉下的佛珠,头皮发麻了。 近两年来,他和沐芸利用这枚古镜,偷窥了许多人,包括皇帝姬轩、慧能方丈、全真道长,甚至是钦天监的那一僧一道!…. 毕竟,以他王爷的身份,很容易就能拿到跟这些人有关的物品。 而在窥视这些人的时候,虽然也有被发现的时候,但是,还从未有人能像月天奴这般,隔着千里之遥,向他们发起进攻! 这种手段,简直就是…… 「神通?难道是神通?」姬寒心中一动。 「王爷,你的意思是这和尚掌握了只有天罡境才能掌握的神通?」沐芸边仔细的擦拭古镜上的痕迹,可那痕迹却是越擦越显眼,她心疼坏了,忍不住诛心道:「王爷,这和尚手中说不定有大秦九鼎,否则,他焉能在地煞境就掌握神通?」 「若佛国真有九鼎,也不可能落在月天奴手中,他上面可还有三尊菩萨呢!」姬寒心念电转,道:「是了,不一定是神通,据说佛家的六法印也有和神通相似的能力。」 沐芸一怔:「王爷,一旦掌握六法印,便是菩萨,可你不是说月天奴绝不可能是菩萨吗?」 「是啊,这也正是本王奇怪的地方。」姬寒百思不得其解,他看了眼佛珠,可惜只能使用一次,最后叹气道:「看来只能等汇合后,再细细打探了。」 姬寒仰头望月,只见远处天边,数百个小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这边飞来。 「可是朝廷镇妖大军船队!」一个略显妩媚的声音遥遥传来。 「正是!」姬寒御风而起,朗声回道:「吾乃燕王,来者是何宗门?」 「南柯!」烟含玉红纱飞舞,如火中玉凤,涅槃而至。 她身后是南柯宗的年轻俊杰,都曾受过李牧恩惠,要主动加入朝廷的镇妖大军,将妖兽赶出太阿郡! 「哈哈哈,原来是南柯宗的道友,能得诸位加入,本王幸甚!」姬寒心情不错。 虽然这南柯和李牧关系很近,但对此时的他来说,妖国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若无法将妖国赶出大乾,那逐渐展现帝皇心性的姬轩说不定就要对他做些什么。 姬寒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带着自己的王妃热情的迎了上去。 镇妖大军的船队很多,足有两百艘,浩浩荡荡连成一片,在蟒河中极速航行。 其中过半的船上都已有修士,南柯的到来,吸引了许多修士的注意。 他们来到船舷两侧,看着空中的南柯修士,议论纷纷! 「听说当初南柯宗能拿下困鹿峰,全是诗剑仙的功劳!」 「这是自然了,南柯的前身之一是红花小筑,那儿有三位小主,其中的烟含玉,就是诗剑仙的红颜知己!」 「君不闻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哈哈哈,诗剑仙果是性情中人啊!」 「也不知那为首的红衣佳人是不是烟含玉。」 「怎么,你还敢对诗剑仙的女人下手?」 「不敢不敢,只是想一睹芳容罢了。」 「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妖国入侵,怎么不见诗剑仙出来?」…. 「莫非是贪生怕死?」 「胡说八道,诗剑仙若是贪生怕死,就不会和匈奴的刀魔血战了!他一定是被什么事缠住了!」 【推荐下,@ 可有携带与李牧有关的东西。」 「王妃何意?」烟含玉瞬间警惕起来。 沐芸笑道:「我有一镜,可照众生万象,但需得到与那人相关的物品。」 是那面大秦帝后梳妆镜……烟含玉心中一喜,若真是如此,那不就能知道李牧下落了? 但是,万一李牧在做紧要的事怎么办? 烟含玉迟疑了。 「烟姑娘有顾虑是对的,但如今妖国入侵,诗剑仙却迟迟不现,烟姑娘就不担心他出现意外?」沐芸劝说道:「若此时诗剑仙正处险境,或许这一看,就能救他性命啊!」 「可是……」烟含玉心动了,但又担心一旦拿出那物来,李牧会被无休止的……偷看。 沐芸人精一个,瞬间就看出她的顾虑,笑道:「烟姑娘放心,同一物品只能看一次。」 「本王可以姬姓皇室做担保!」一旁的姬寒加磅。…. 「如此……好吧。」烟含玉咬咬红唇,取出了一个书轴。 这是当初文轩书院举办文会时,李牧为拿到‘门票,,向红花小筑投递的诗。 姬寒和沐芸相视一眼,两人都很激动,李牧失踪大半年,有说死了,有说闭关,有说得到九鼎,众说纷纭,今晚,终于要在他们手中呈现真相了! 沐芸赶紧结印,激发帝后梳妆镜。 嗡…… 镜子再次出现惊人异象,漂浮半空。 沐芸激动的取过书轴,置于古镜下方。 烟含玉紧张看着,只见几道若有似无的气息从书轴弥漫而起,被古镜吸收,随后古镜镜面泛起涟漪。 涟漪过后,只见镜中出现一片宽广星空。 星空下,一道青色剑虹和一道赤色长虹,宛如两颗流星般极速的碰撞着,同时,有肉眼可见的狂暴涟漪和混乱的能量气流,仿佛世界未开前的混沌,疯狂的在空中激撞! 姬寒、沐芸还有烟含玉都是目瞪口呆。 三人对李牧失踪的事,都有各自看法。 想过他受了重伤,想过他走火入魔,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在和……什么东西在……激战? 而且看样子,好像已经不是打了一天两天。 「这青色剑虹当是诗剑仙了,可这赤色长虹……」沐芸刚开口,就见镜面突然‘卡,一声,出现了一条裂缝。 沐芸脸色瞬间大变! 我的镜子! !. 归咎. wap. /68/68185/21235174.html 第三百五十三章 借一步说话?妖僧出现!(求订阅) 燕王妃沐芸懵了! 刚刚窥探菩提寺方丈月天奴时,帝后梳妆镜就破了一条发丝般的裂痕,好在这条裂痕是在镜面边缘,总体来说无伤大雅! 可她万万没想到,窥探李牧,竟让她的古镜又添一条裂痕,而且,这条裂痕是出现在镜面的中央,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下去的! 沐芸心痛到无法呼吸! 而就在她心痛的刹那,镜面中央的那条裂缝,好似蛛网般朝四周快速蔓延,沐芸吓了一跳,赶紧结印打断窥探! 然而,镜面上的那条裂缝,已然密了许多! 「王爷,我……」沐芸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偷窥了,害的她的镜子变成这样,以后都不好意思拿到人前了! 「爱妃,只是一道裂痕,无碍的。」姬寒也有些心疼,但不多,他稍微安抚了沐芸几句,就对一旁的烟含玉说道:「没想到诗剑仙不出现是因为被……缠上了,却不知那赤色长虹是何方神圣?烟姑娘,这书轴你拿回去吧。」 「多谢燕王,燕王妃。」烟含玉结果书轴,郑重道谢。 虽然对王妃有点愧疚,但她心底着实松了口气。 李牧没有出现意外,只是被强敌拖住,她相信李牧一定能战胜或者摆脱那道赤色长虹,出现在世人面前! 烟含玉心情不错的离开了。 等她走后,姬寒抚摸着帝后梳妆镜上的裂痕,沉吟道:「李牧莫非真的得到了九鼎,而且,还掌握了神通?」 否则,焉能将帝后梳妆镜打成这般模样? 又或者,掌握神通的其实是那道赤色长虹? 「王爷,你别管李牧了,你看妾身的镜子……这可如何是好啊。」沐芸又气又无奈。 「爱妃啊,区区一道裂缝,真的不碍事的。」姬寒觉得,等将来大家都到了天罡境,掌握神通的修士会越来越多,指不定偷窥一次就多一条裂痕,所以啊,习惯就好了。 人言否?! 沐芸大怒:「既然如此,王爷今后还是别来找妾身借镜子了!」 她一甩拂袖,怒气冲冲的返回船舱了。 姬寒苦笑。 …… 横断山脉深处。 高天之上。 星月之下。 李牧和火蟾已鏖战数日,总体来说,李牧略处下风,但好在他底牌够多,各种各样的剑诀、三十六式翻天印、七十二式覆地印,还有七星龙渊、翻天印,以及自身的断肢重生能力等,加上他御剑速度够快,因此,倒也跟火蟾打的有声有色! 期间,李牧多次使用六博棋盘,可惜,火蟾警惕性极高,多次避开棋盘的笼罩,让李牧无功而返。 几次下来,李牧也看开了,索性不再依靠六博棋盘,只凭借自身底蕴跟火蟾鏖战! 结果,李牧发现自己的肉身啊、境界啊,竟在激烈的战斗中,被火蟾夯实了许多,火蟾就像是个打铁师傅,不停的锤炼着李牧这块精铁!…. 另外,李牧对于各种剑诀的运用,也越发流畅自如! 渐渐的,李牧感受到了战斗的乐趣,并有一种畅酣淋漓的快感! 反观火蟾,越打越是憋屈,越憋屈越是愤怒,越愤怒就越想把李牧一口吞掉! 也就在一人一蟾鏖战之际,沐芸借助帝后梳妆镜窥探而来。 几乎是瞬间,李牧和火蟾就同时感觉到了有人在偷窥他们,李牧还好,那火蟾是直接作出了非常激烈的反击,待到那股偷窥之意散去,一人一火蟾又鏖战在一起,在星月下极速远去。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大群妖兽,宛如马蜂般密密麻麻的跟着,且数量越来越多! 其中,就有一只非常显眼的,身材异常臃肿的……巨大乌鸦! 「嘎嘎!」 「嘎嘎嘎!」 雷鸦吃力的拍打着翅膀,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肚腩有些过于圆润了,严重影响它的飞行速度。 就在昨天,李牧和火蟾且战且退,路过神鸟峰,雷鸦感受到李牧的气息,赶紧飞上来,可惜,以它的速度,根本追不上李牧! 甚至想用自己独特的喊声叫住李牧都做不到,因为,周围还有成千上万的妖兽,它们都在声嘶力竭,给火蟾妖尊加油助威。 雷鸦又追了会,实在是累得不想动,只好半道而回,去神鸟峰歇一歇。 …… 几天后。 朝廷的镇妖大军船队,终于驶入春江,当天傍晚便到了桃杏湖,顺利和西域三十六国、佛国修士汇合。 「哈哈哈,可是月天奴方丈,本王久仰大名,缘铿一面啊。」姬寒热情的寒暄。 毕竟,几天前他才窥探过对方,并看到他使出了疑似佛家六大法印的手段,此时见面,着实有些心虚呢。 「阿弥陀佛,燕王贤德之名,亦是名扬西域,本座慕名已久。」月天奴带着八部天龙之一的玄空,孔雀公主以及几个小沙弥在桃花岛的码头迎接。 另外,西华郡郡守鲁才民也带着一众官员到了。 「下官鲁才民,见过燕王,燕王妃,楚王妃……」鲁才民刚开口,就被姬寒挥手打断。 「好了,先入岛吧。」姬寒带着王妃沐芸,身后还跟着楚王妃凌诗诗,礼部尚书孔易,兵部尚书陆向松,鸿胪寺寺卿姬阳,还有烟含玉等各大宗门的领头修士。 这就是掌握了六大法印之与愿印的凌诗诗……菩提寺的方丈月天奴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凌诗诗,暗道不愧是九绝色,这美貌和气质俱为人间绝顶! 他看了眼身旁的几个小沙弥,已是两眼放光,***缠身了! 「阿弥陀佛!」月天奴低颂佛号,将几个小沙弥惊醒过来。 他们面红耳赤,羞赧的赶紧低头,不敢再抬头。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桃花林前,这里已备好许多蒲团,众人围着燕王姬寒盘膝而坐。 姬寒看了眼桃林,和身旁的沐芸相视一眼。…. 他们之前在帝后梳妆镜中看到的桃林,正是这一片。 不过此时的桃林中,有个身穿粉色糯裙的少女手挽篮子,正蹦蹦跳跳的采桃花。 众人商议妖国大患,却有个少女在旁兴高采烈的摘桃花,鲁才民生怕燕王发火,忙传音道:「王爷,这少女乃是此岛主人,名唤桃花仙。」 「桃花仙?」姬寒心中一动:「既然以仙为号,想必此女修为极高吧,怎么本王未曾在地榜上看过此人名字?」 鲁才民传音解释道:「王爷,此女修为如何尚不清楚,只不过她掌控了这桃林下的桃花大阵,且酿造的桃花酒天下无双,故而才被称为桃花仙子。」 姬寒不动声色的点头,随后对众人说道:「妖国入侵,占我大乾太阿一郡,且数度侵入西华郡,若非鲁郡守带人拼死抵抗,恐怕此郡也早已沦陷!本王先代天下人族,谢过鲁郡守。」 「王爷言重了,此乃下官应尽之责!」鲁才民很厚道,不愿独揽功劳,说道:「且这些日子幸赖四方道友支援,上下用命,否则……」 太阿郡沦陷后,残存的剑宗修士几乎全来了西华郡,和西华郡修士以及从各郡赶来的修士共同抵抗妖兽入侵,几波下来,因为没有新鲜血液加入,剑宗逐渐衰落。 之后,龙虎山开始造谣李牧,外面各种流言蜚语,使得群龙无首的剑宗情况更糟,最终,剩下的 剑宗修士,要么加入了其他宗门,要么心灰意懒,直接离开了西华郡。 如今,西华郡前线,已很难再见到剑宗修士了。 姬寒谢过鲁才民后,又开始感谢西域三十六国和佛国的援手,双方一阵商业互吹后,终于说到正题。 「鲁郡守,如今前线如何了?」姬寒问道。 「回王爷,情势不太妙。」鲁才民肃穆道:「虽然这段日子一直有各郡修士赶来支援,但妖兽的数量实在太多,根本杀之不尽!而且,妖国中的三大妖王,不仅修为高,实力也强,若非妖王极少出手,又有……高人相助,恐怕我西华郡,早已步了太阿郡的后尘。」 这个高人,却是不好提及姓名,否则,怕是会惹月天奴方丈不开心。 接着,鲁才民详细的说起战况,以及少数几次妖王出手的风采。 这一讲,就是半个时辰。 等他说完,姬寒长长松了口气:「这妖王虽然难缠,但听你所说,大抵也就地榜前二十的修为,西华郡太过偏僻,确实没什么人能挡住这三大妖王,不过鲁郡守放心,此次本王不仅带来了十六万的修士大军,还有数名地榜高手!」 为首的,乃是地榜十四的唐亦可! 姬寒看向身后不远处一名身穿白色书生装、低眉垂目的年轻女性,她就是唐亦可! 她一人,便能拖住甚至打败一头妖王,再有菩提寺方丈,从他能隔着千山万水反击帝后梳妆镜来看,怎么也能抵平一头妖王。…. 身为八部天龙之迦楼罗的玄空法师,也能战平一头妖王! 而且,暗中还有一尊菩萨……姬寒忽然想起什么,对月天奴说道:「月天奴方丈,此次玄灵佛子没来吗?」 月天奴眸光微凝,笑道:「玄灵从大乾帝京回返后,便外出游历,至今未归。」 「这倒是可惜了。」姬寒笑道:「犹记得大朝贡时玄灵法师和我大乾诗剑仙比试,风采丝毫不逊诗剑仙,若此次能在征战妖国时立下大功,必定扬名天下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月天奴打了个哈哈。 又聊了一阵后,姬寒便和月天奴定下明日辰时出发前线的约定。 姬寒正要带人回船,月天奴忽然对凌诗诗说道:「凌檀越,可否借一步说话。」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 迎着众人目光,月天奴微微蹙眉,手中锡杖上的玉环与金锡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显示着他不平静的内心:西域和大乾联手灭妖,明日就要出发,若此时提出‘非分之想,,会不会让双方的联盟直接破灭? 「阿弥陀佛,是本座冒昧……」月天奴刚开口,就听到远处天空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小酒鬼,贫僧功德圆满,要离开此地了,特来讨几瓶桃花酒喝!」 听到这声音,鲁才民脸色大变,暗道糟糕:‘不是让人通知他立即离开吗,怎么会来这里,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众人寻声看去,却见一个极高极瘦的身影踏风而来,左手抓着一根大腿粗的青铜锥,右手扛着尊一丈大小的青铜鼎! 此时距离紫气东来已近两年,许多原本隐秘的消息都已不胫而走,比如……九鼎! 「那青铜鼎……」 「不会吧?」 「如此巨宝,怎么可能有人堂而皇之的……应是假的吧?」 众人眼神诡异。 此时岛外船上,站在船舷两侧看热闹的修士们,也都齐齐侧目。 万众瞩目中,就听一声巨吼,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勐得从岛上窜起,直奔那手扛青铜鼎的身影飞去。 「玄空法师?」 「是八部天龙的迦楼罗!」 「怎么回事?」 「那鼎难道是真的?西域要抢!?」 众人议论纷纷时,月天奴手中的金玉九环锡杖轻轻敲地,一道涟漪瞬间席卷桃杏湖,让众人的心神归于平静。 「阿弥陀佛。」月天奴缓缓开口,声音凝重:「诸位施主,此人乃妖佛弥勒传人!与我佛为敌,还请诸位施主……莫要插手我佛国之事!」. 归咎. wap. /68/68185/21235175.html 第三百五十四章 药光琉璃大阵?(求订阅) 妖佛弥勒传人? 与西域佛国为敌? 场中众人听到月天奴的话,俱是一怔,旋即有人惊呼出声: 「妖僧三尘,是妖僧三尘!」 「我也想起来了,一年前,西域佛国就在通缉此人!」 「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议论纷纷时,燕王姬寒已经面沉入水! 因为,除了西域佛国,九天应元神府也在暗中追查三尘的下落! 而追查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三尘手中的青铜鼎! 「王爷!」沐芸也是知情的,忙凑到姬寒身边,传音道:「这可如何是好?」 九鼎不容有失,绝不能落入西域之手,可若是跟西域翻脸,恐怕双方的结盟瞬间就要土崩瓦解,甚至爆发大战也未可知! 届时若妖国大举入侵,西华郡就无了! 姬寒沉吟不决时,那边的西域佛国八部天龙之一的玄空已经和三尘和尚斗在一起。 玄空运转金刚不坏之身,周身散发出璀璨金光,如金铁浇筑,一拳一脚,都蕴含着龙象之力,仿佛流星破空,气象惊人! 「哈哈哈,原来是西域如来迦楼罗法的传人,贫僧这就超度你!」三尘和尚放声狂笑,他单手抓着三足青铜鼎鼎足,以大金刚神力将青铜鼎挥舞出残影,和玄空的金刚不坏身轰轰乱撞,爆出无数星火! 气浪排空,玄空宝相庄严,僧袍猎猎,身后隐隐浮出一尊巨大的金翅神鸟法相:「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三尘,你修行妖法,堕入魔道,本座今日便度你出苦海!」 玄空一拳轰出,有重重金色伟力从他身后金翅神鸟法相弥漫而出,在他拳上凝聚成惊人异象,照亮天地! 三尘不闪不避,只是抡起巨大的青铜鼎,凶狠砸下! duang! 恐怖的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震的众人耳鸣脑晕,湖中更是凭空生波,搅的两百余艘大船摇曳不休! 众人震撼于两人交手的余波时,也有人发现了异样。 「玄空法师乃八部天龙之一的迦楼罗,肉身强硬,又有金刚不坏身和金翅神鸟法相加持,那青铜鼎竟能硬抗如此重击而不毁,这……」 「莫非真是大秦九鼎?」 众人看着三尘手中不停和玄空硬杠的青铜鼎,眼神都发光了! 那鼎鼎身布满铜锈,已看不清鼎身铭刻着的是什么,但那股古老厚重的历史气息,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船上的十多万修士纷纷御风而起,将桃杏湖四面八方包围的严严实实。 从岛上往外看,天空都被修士站满了! 而三尘和尚却仿佛视若无睹,和那玄空你一拳,我一鼎,你一脚,我一鼎,打的不亦乐乎呢! 此时烟含玉也带着南柯的人站在湖面上,不过却警告众弟子不得随意出手! 「孔易大人,你乃礼部尚书,掌国家祭祀礼仪,又是孔家子弟,家学渊博,想必能认出此鼎来历吧。」忽然,有人开口询问孔易。…. 孔易童孔微缩,他自然认出来了,甚至第一眼时就确认了,但他也深知九鼎的诱惑,一旦说出,众人必定出手争夺! 届时,不说西域三十六国,光是朝廷的镇妖大军,就来自天南地北,分属数十个宗派,若是打起来,谁有能力阻止? 他看向燕王姬寒,传音道:「王爷,此行以你为主,你以为要如何处置?」 姬寒凝神传音:「人归西域,鼎……归我大乾!」 姬寒不是没有野心,若这里没有外人,他肯定将这九鼎据为己有,可这么多人在场,他就算心再大,也不敢私吞! 思议已定,姬寒就要传音给菩提寺方丈月天奴,但就在此时,西华郡的郡守鲁才民忽然开口:「住手!方丈,三尘是不是妖僧与我大乾无关,但妖国入侵我西华郡时,是他出手才得以惊退妖国三大妖王!否则,我西华郡早已沦为妖兽乐土!」 没错,之前鲁才民口中能抵御妖王的高手,正是三尘。 只不过他知道西域佛国在通缉三尘,所以不敢说出他的名字,甚至在西域佛国来前,还特意派人去通知前线的三尘,让他离开。 可鲁才民没想到,三尘离开了前线后,竟往桃花岛来了!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阿弥陀佛。」月天奴冷声道:「弥勒妖法最擅蛊惑人心之术,尤其危难之时!曾几何时,神州烽火遍地,民不聊生,弥勒妖法趁机传播信徒,如星火燎原,若非我西域如来法及时灭此妖法,后果不堪设想!此次妖国之祸……本座怀疑正是这妖僧的手段,其目的,正是要效彷先人,借危难之际,传播妖法!鲁施主,可莫要被这妖僧欺骗!」 「我?你!」鲁才民被怼的哑口无言,他赶紧看向燕王姬寒,请他做主。 可谁知,姬寒竟表情肃穆的说道:「方丈所言不无道理,本王觉得,可先将三尘拿下,再行细问!」 同时,他传音给月天奴,人给你们,鼎归我们,大家二一添作五,岂不美哉? 月天奴微微皱眉。 九鼎之说,他也知道,如此重宝,给大乾他实在是舍不得! 可是,三尘是当世唯一的弥勒妖法传人,灭了他,就能断掉弥勒的传承,可保西域如来法千秋万代!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 萨之下,万万人之上,岂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离开就离开的? 他正要嘲笑两句,却见月天奴斜了桃花仙一眼,然后,竟真的乖乖的御风而起,离开了此岛。 姬寒欲要嘲讽的话到嘴边,愣是被他给憋了回去! 旁边的孔雀公主也是发怔,似有些不敢置信月天奴竟如此轻易的妥协,毕竟,在她这个公主面前,这位菩提寺方丈可是霸道的狠呐! 「莫非是因为桃花大阵?」孔雀公主很聪明,瞬间就想到身后的桃花林,随后越想越不安,连月天奴都避之不及,她若再待在岛上,恐怕…… 念及此,她当即御风跟上。 其余西域三十六国修士和佛国修士见状,忙也跟着离开了桃花岛。 很快,桃花岛上就只剩西华郡的一众官员、名望,以及燕王姬寒一行人。 「王爷,此事怕是透着蹊跷,我们也离开吧。」沐芸隐隐觉得不安。 姬寒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冷哼道:「怎么,莫非她还敢对本王不利?」 就在此时,空中一声巨响,众人看去,却见玄空的金刚不坏之身和金翅神鸟法相,竟然被三尘和尚的青铜鼎硬生生砸的崩裂了! 此时的玄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濒临破碎的金色瓷器! duang! 又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闷响,玄空再坚持不住,鲜血狂喷着被一鼎砸进湖中! 湖水瞬间染红! 「哈哈哈哈,痛快!」三尘和尚朗声大笑:「还有哪位施主想与贫僧较量,一起上吧!」…. 「好狂妄的和尚!」 「竟想以一敌二十万?」 「不自量力!」 众人惊怒,却无一人敢出手! 毕竟,八部天龙之一的玄空才被青铜鼎砸成重伤,连金刚不坏之身都被破了,凭他们的肉身,怕是连三尘的一击都扛不下! 况且…… 众人看向月天奴。 月天奴手中金玉九环锡杖在虚空一顿,道:「布阵!」 他身后顿时飞出三十六名人高马大的和尚,手持戒棍,将三尘和尚团团围住! 「喝! 三十六名和尚齐声大喝,体内煞气、灵力奔涌而出,与其余三十五人相连,勾结出密密麻麻的阵纹图桉。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压力陡然从天而降,如泰山压顶,落在三尘和尚的头上。 轰! 三尘和尚身形剧烈颤动,好似背负泰山,其扛鼎的手臂更是青筋暴起。 然而,三尘不仅没有胆怯,反而战意狂涌,他怒吼着抡起青铜鼎,重重的砸在一名和尚的头上。 轰! 剧烈的震荡声中,无数阵纹如飞蛾扑火,狂涌向青铜鼎下,并如蛛网般结成一道色彩斑斓的琉璃佛罩,竟将青铜鼎硬生生的……兜住! 将贫僧的力量通过‘蛛网,,扩散到所有人身上,此阵倒也有几分门道……三尘和尚正欲收回青铜鼎,却发现那蛛网般的琉璃佛罩竟将青铜鼎死死的缠住了! 「是西域佛国的药光琉璃大阵,此阵一成,便自生万钧压力,除此之外,此阵不仅能将阵中人的攻势一化三十六,还能集三十六人的攻击于一体,乃是西域十大阵法之一!」 「想要破开此阵,千难万难,除非是地榜前十,否则……」 「三尘这半年勇勐精进,已入地榜十六,可惜了。」 「他若俯首,那这青铜鼎……」 无数人各怀鬼胎时,药光琉璃大阵里的和尚开始反击了! 「阿弥陀佛!」 和尚们念诵 着佛号,动作整齐划一的丢出手中戒棍! 三十六根戒棍蕴满佛光,化作金色长虹,刺爆空气,怒射向三尘周身要害大穴! 三尘怡然不惧,大笑声中,他周身煞气沸腾、佛力喷涌,转瞬蔓延周身,并狂涌入手中的青铜鼎。 黑色的煞气和赤红色的佛力,在青铜鼎外缠绕交融,宛如地狱岩浆,散发着恐怖的灼热气息。 极乐往生! 三尘和尚举轻若重,手臂只是轻轻往下一压,那笼罩青铜鼎的斑斓琉璃佛罩当即寸寸龟裂、分崩离析! 「怎么可能?!」琉璃佛罩下的和尚童孔一缩,才露出惊恐之色,便被青铜鼎砸成灰灰,瞬间烟消云散,往生极乐去了! 青铜鼎趋势不止,超度了这名和尚后,又重重的砸在虚空! 轰! 刹那,黑色煞气和赤色佛力化作涟漪,以青铜鼎为中心朝四周极速蔓延,卷起狂暴气浪,一瞬便将怒射而来的金色长虹戒棍掀飞! 紧接着那三十五名和尚,也被涟漪和气浪吞噬,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无了! 「这?!」 「西域十大阵法之一的药光琉璃大阵,竟然这么轻易就被破去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他手中的青铜鼎!」 「没错,这鼎,这鼎一定是大秦九鼎,内蕴神通之力,否则,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破去药光琉璃大阵?」 无数人双眸喷**光,犹如实质般死死盯着三尘手足的青铜鼎。 「阿弥陀佛!」 就在众人或惊骇欲绝,或心生贪婪之际,菩提寺的方丈,月天奴出手了! 他单手结印,轻飘飘的拍向三尘。. 归咎. wap. /68/68185/21235176.html 第三百五十五章 佛家六大法印之无相印(求订阅) 月天奴的出手时机极为巧妙,正是那三十五名西域和尚被涟漪吞噬,而三尘和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金色的‘卍’字印诀化作一抹金光,和风细雨般出现在三尘和尚身前。 三尘只来得及抬起青铜鼎,那印诀就已凶猛的撞在青铜鼎鼎身上! 然而,想象中的撞击声并没有从鼎身传出,仿佛月天奴的一击只是信手而为。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却见三尘和尚忽然吐血倒飞出去,身上的僧袍寸寸崩裂,青筋爆血,那丑陋的脸庞上,更是面无人色! “阿弥陀佛。”月天奴一步百米,朝着吐血倒飞的三尘极速追击:“妖僧,束手就擒吧。” “你不是月天奴,你是……”三尘惊怒的声音才刚想起,便被一阵恢弘庄严的佛经声打断。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月天奴颂念佛经,周身弥漫起金色佛光凝聚的佛文字符,并逐渐凝聚、演化成一尊脚踏金龙的巨大罗汉法相。 月天奴背靠降龙罗汉,面容祥和的俯视着半跪在湖面上的三尘,慈祥开口,说道:“本座是什么,重要吗?妖僧,你着相了。” 说着,他轻轻抬起胳膊,身后的降龙罗汉法相也抬起一只巨大的金光手臂,然后,重重砸下。 轰! 那条金色的手臂化作一道金光,将空气打出一道道气环,以电光火影之势,怒劈三尘头颅。 “三尘大师!”桃花岛上,小酒鬼又急又气,月天奴的动作太快,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出手了。 凌诗诗手结莲花印,轻轻朝湖中一印。 霎时间,白色佛光从湖中喷涌而出,在三尘和尚周身凝聚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莲花。 下一瞬,降龙罗汉的拳头狂暴的撞击在白莲花上。 砰!! 剧烈的轰鸣声中,平静的湖面仿佛被投入巨石,瞬间便掀起十余米高的巨大水浪! 波涛汹涌中,三尘和尚立于白莲花中,仿佛独居世外桃源,竟未受到半分影响! “凌檀越,伱这是何意?”月天奴缓缓转头,其身后的降龙罗汉法相也一点点的转过头来,那庄严威武,神圣不可侵犯的面庞上,金色双瞳如神灵般俯瞰着人间蝼蚁! “楚王嫂,刚刚是你出的手?”燕王姬寒和燕王妃沐芸惊诧莫名! 他们原以为月天奴就算比八部天龙之一的玄空强,也强不到哪去,但是…… 玄空被三尘暴揍,而三尘,竟连月天奴的一击都挡不住! 虽然有偷袭的成分,但即便如此,能一击就重创三尘,这月天奴也强大的过分了! 但这些比起以绝色闻名天下的楚王妃,竟然隔空挡下月天奴的一击,这冲击力着实让姬寒风中凌乱了! “三尘才助大乾抵御妖国入侵,大乾欠他的,我乃楚王妃,自然要还他人情。”凌诗诗清冷的开口。 当然,这套说辞只是借口。 真正的理由是,当初在凌云大佛内,李牧将古观音法的传承给她时,三尘也在旁边! 若是当初三尘对她出手,恐怕也没有今日的她。 而且,李牧貌似也和三尘关系不错。 因此,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她都不可能坐视三尘被西域抓走。 “凌檀越如此做,就不怕影响到西域和大乾的结盟?”月天奴冷声质问:“妖国就在前方,若今日我西域退去,你如何面对天下苍生?” “方丈一口一个天下苍生,可见是真的将苍生放在心中的,想必方丈就算生我气,也不会弃天下苍生于不顾,否则,方丈还修什么佛法呢?”凌诗诗反将一军。 “檀越好利的嘴!”月天奴被怼的无言以对了。 “谢谢你!”小酒鬼两眼灿烂的看着凌诗诗,只觉这个姐姐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心地善良,是非分明! 和那些伪君子相比,真是好太多了! 然后,她赶紧朝三尘和尚喊道:“三尘大师,快入岛!” 这里对三尘有敌意的人太多了,只有桃花大阵,才能保护三尘! 尤其是那个背靠罗汉法相的,更是给她一种极恐怖的感觉,她有预感,一旦自己离岛,这个和尚就会立即对自己下手! 因此,纵然她心急三尘,也不敢轻易出岛! “阿弥陀佛!”三尘知道桃花大阵的神奇,忙抓起青铜鼎和青铜锥,快速朝桃花岛踏浪而来。 他虽然只被月天奴打了一下,但身上伤势很重,体内一股凝缩到极致的佛光法印,如一颗‘老鼠屎’,正疯狂的破坏着他的弥勒佛法! 他竭力镇压,但这颗‘老鼠屎’极为古怪,每当他的赤色佛光如潮涌般过去,它便莫名其妙的消失,再出现时,已然逃脱他的佛力包围,缕缕让他无功而返! 无影无形亦无相,此乃佛家六大法印中的无相印! 三尘认出了这法印的来头,自然也发现了月天奴根本就不是月天奴,而是菩提寺的南无法印藏菩萨! 他拖着受伤的残躯极速奔向桃花岛。 岛外有许多南柯弟子。 烟含玉第一时间下令门人弟子赶紧撤离,免得被波及到。 而桃杏湖周围近二十万修士亦是冷眼旁观,谁都没有冒然出手,因为,此时的月天奴正散发着一股愤怒的气息。 而且这股愤怒的气息越演越烈,最终,轰的一声化作赤色的熊熊烈焰,转瞬覆盖在降龙罗汉法相上。 “吼吼!!”就连法相脚下的金龙也沾染上了怒火,咆哮而起,环绕在罗汉法相身后! 这尊巨大的降龙罗汉法相,一时间就隐隐有明王法相之意! 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法相身上弥漫而出,横压天地,将桃杏湖所有修士笼罩! 众人心底一沉,只觉背负泰山,肉身被无形的巨网困住,一举一动,尽是掣肘! “凌檀越,今日,本座便领教下你的与愿印!”月天奴单手结印,金色佛光弥漫,紧接着一道道漆黑的煞气从他体内弥漫而出,凝聚在其印中。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怒火-降龙罗汉法相也单手结印,金灿灿的手掌涌动着赤红色的火焰,扭曲空间。 下一瞬,月天奴和身后罗汉法相,同时将手中印势朝着湖中狂奔的三尘缓缓拍去! (本章完) wap. /68/68185/21244653.html 第三百五十六章 妖王阵营、破桃花大阵?(求订阅) 横断山脉。 李牧和火蟾的鏖战愈演愈烈,从横断山脉西南打到东北,从神鸟峰打到大雪山,一青一红两道长虹宛如惊世之剑,在高天之上疯狂的碰撞,激起漫天的涟漪和狂暴的气浪。 而一人一妖战斗的余波,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妖兽! 它们想要帮助妖尊拿下李牧,可李牧和火蟾的速度太快,它们根本追不上! 最后,就连八大妖王中的六尾雪狐王和金蛟王也来了! 六尾雪狐王通体冰雪般的白色毛发,双眸如点漆,既可爱,又带着三分媚态,它的身后有六条毛茸茸的蓬松尾巴,在空中如柳絮般飘动着。 此时,它蹲坐在一条近千米长的巨大金蛟头上,软乎乎的爪子轻轻扣着金蛟的脑门,说道:“嘤嘤嘤……” 它告诉金蛟王,这样追下去不是办法,根本帮不了火蟾妖尊! “吼!”金蛟王低吼询问有何办法,吼声中,带着浓烈的不安。 因为,它还记得李牧的气息! 一年前,它的孩子失踪,它怀疑是被老对头云鹏抓走了,于是便上门询问,然后,双方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最后打着打着,突然有个人冒了出来,此人正是和火蟾妖尊鏖战的李牧! 当初,金蛟、云鹏都和李牧交过手,双方打的有来有往,不分胜负,可如今,这个人类竟然能和火蟾妖尊鏖战至斯! 这才过去一年多的时间而已啊,这个人类竟然进步这么快! 若再任由其成长下去,那未来,这个人类不是孤身一人就能横扫它们妖国了? 金蛟王越想越是不安。 “嘤嘤嘤……”六尾雪狐王轻声表示,想要杀死这个人类,就必须限制住他的速度。 办法有两个,一是将他引入绝地,但那个地方便是再蠢的妖兽见了都知道进不得,这人绝不会上当! 而第二个办法,就是利用人类的族群! 它建议立即进攻大乾帝国,抓捕大量的人类奴隶,借此胁迫李牧,逼他就范! 金蛟王有些迟。 八大妖王并不是铁板一块,如八臂熊王、血蝠王和黑虎王,这三头妖王在早期被人类修士追杀,因此对人类那是恨之入骨,妖国刚一成立,就立即带着大量妖兽入侵大乾帝国! 又如雷鸦王,这头乌鸦很亲近人类,甚至不惜得罪八臂熊王、血蝠王和黑虎王,也要将从大乾帝国俘虏来的人类收入自己的神鸟峰。 再比如金蛟王和云鹏王,两妖因为金蛟王儿子失踪一事,至今交恶。 或许是同类相斥,雷鸦王和云鹏王并不亲近,反而和金蛟王极为亲近,再加上六尾雪狐王,这三位妖王在不知不觉中,便成了一个阵营。 而云鹏王虽然不喜八臂熊王、血蝠王和黑虎王的作风,但为了跟金蛟王抗衡,也只能选择跟它们一个阵营。 再加上保持中立的木妖王,便组成了横断山脉的八大妖王! “吼……”金蛟王低吼,它担心自己帮助八臂熊王它们,会引来雷鸦王的反感,从而破坏八大妖王间的阵营的平衡。 “嘤嘤嘤!”六尾雪狐王轻盈的在金蛟王头上走来走去,觉得雷鸦王就是一头愚蠢的乌鸦,根本不用考虑它的感受,而且,它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助火蟾妖尊,雷鸦王就算生气,也不能说什么! 金蛟王看了眼高空之上与火蟾妖尊抗衡的青色剑芒,咬咬牙,点头同意了。 “吼!” “嘤嘤!” 随后,两头妖王仰天咆哮,带着各自领地的妖兽,浩浩荡荡的朝横断山脉外飞去! “嗯?”正与火蟾鏖战的李牧朝这边瞥了眼,眉头微皱。 这是散去了,还是要…… 他看了眼这些妖兽离去的方向,正是清平县方向! 李牧心中涌出一股不安,忙撇下火蟾,御剑朝它们追去。 “呱!”但此时,打出真火来的火蟾哪能让李牧脱身? 它两腮一鼓一吐,便以火系神通强行狙下李牧,让他无法将速度达到极致! 李牧大怒:这癞蛤蟆,果然是不伤人它恶心人! “呱呱!”火蟾似乎听到李牧心声,大叫着化作赤色长虹,再次和李牧缠斗在一起! …… 桃杏湖。 月天奴施展怒火-降龙罗汉法相,全力一击打向三尘! 湖面上,只见烈焰蒸腾、煞气翻滚,两道金光闪闪的‘卍’字法印在空中如双子星般彼此缠绕、交融,黑色的煞气和红色的火焰很快就融合在一起,形成黑色的烈焰,熊熊燃烧! 霎时间,‘卍’字法印内蕴金色佛光,外罩黑色烈焰,宛如佛心魔焰,划破湖面! “阿弥陀佛。”三尘一边疾驰,一边头也不回的将手中青铜锥丢向身后。 轰! 赤色佛力灌满青铜锥,如一颗赤红色流星,怒射在‘卍’字法印上。 嗡…… 然而,‘卍’字法印荡起道道涟漪,竟是直接穿过青铜锥,去势不减的轰向三尘。 而那根青铜锥,亦是电光火石般怒射向月天奴。 月天奴淡淡一笑,只是缓缓伸手朝前一挡。 他身后的怒火-降龙罗汉法相亦是做出相同动作。 砰!!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中,罗汉法相强势挡下了青铜椎。 而三尘那边,本应万无一失的‘卍’字法印,竟在最后关头……落空了!! 怎么可能?! 月天奴瞳孔一缩,只见‘卍’字法印竟以毫厘之差擦过三尘身子,重重的轰在了他身后的湖面,溅起宛如海啸般的百米水浪! 这水浪仿佛在嘲笑月天奴,哗哗哗的朝他的脸拍来。 月天奴僧袍一卷,金色佛光汹涌澎湃,瞬间便将水浪镇压! 旋即,他凝神看向桃花岛的凌诗诗。 此时凌诗诗的左手,正结着一个和莲花印类似,细微处却又多有不同的印势。 想必这就是我佛六大法印中的‘与愿印’! 难怪菩萨的无相印会落空! 月天奴眉头微皱。 佛家六大法印各有不同,如无相印,无影无形亦无相,一旦发出,便叫人防不胜防! 而这与愿印……月天奴隐隐感觉这‘与愿印’好似比菩萨的无相印要更加诡异!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三尘和尚终于跑到了桃花岛上! “阿弥陀佛,多谢檀越救命之恩。”三尘手扛青铜鼎,气喘吁吁,脸色忽青忽白,难看至极。 此时,他体内的那道无相法印,闹腾的越发厉害了,他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将这道法印排出体外! 只是可惜……三尘看了眼青铜鼎,他距离悟出鼎中神通,还差一点,否则,岂能着了这‘月天奴’的道? “大师助西华郡抵御妖国入侵,功德无量,要说谢,也是我们谢你,对吗,燕王殿下?”凌诗诗淡淡开口,似在冷嘲,又似在逼燕王重新站队。 姬寒面皮微微抽搐,他环顾左右,桃杏湖上近二十万修士已团团包围在岛外,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其中最显眼的月天奴以及他的罗汉法相,也在回过神后快速飞来。 最后,姬寒看向三尘……扛着的大秦九鼎! 姬寒没有迟疑,直接沉声开口,说道:“楚王嫂,本王以为此次妖国入侵确实有些蹊跷,三尘很可疑,不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比起给三尘清白,姬寒宁愿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一来能交好西域佛国,这可不仅仅是为了应付妖国的入侵,更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二来,便是这尊近在咫尺的大秦九鼎了! 虽然这尊大秦九鼎大概率要交给皇帝,但凭此天大功劳,他向皇帝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皇帝怎么也该满足他吧? 否则,今后若再有九鼎出现,谁还会拼命给皇帝争抢? 姬寒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眼中亦是精光闪烁! “你这个伪君子,我的岛不欢迎你,请伱立刻离开!”小酒鬼听到这话,气坏了,当即就要赶人! “放肆!”姬寒大怒,凌诗诗身为楚王妃,又是九绝色,给他脸色他尚且能忍,但区区一个乡野郡县的野丫头,竟敢如此呵斥他,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王不发威,你当本王是泥鳅啊?! 他正要下令教训这个野丫头,却见这个胆大包天的野丫头,竟抢先对他动手了! 小酒鬼纤纤素手一挥,下一瞬,桃花林中猛得掀起一股桃花风暴! 无数粉色桃花宛如沙暴般,从桃林中汹涌而出,铺天盖地的压向姬寒! 姬寒脸色一沉,想起之前玄空和尚身陷大阵的场景,赶紧带着沐芸极速后退,撤离桃花岛。 此时,他总算明白月天奴为什么要离开此岛了! 原来这桃花大阵,不仅仅局限于桃林,这整座岛都在其覆盖范围! 姬寒面沉如水! 而一旁的礼部尚书孔易、礼部尚书陆向松还有鸿胪寺寺卿姬阳一行人,也都非常有默契的后退。 他们都不是没有眼力劲的,能明显看出,不管是三尘和尚,还是这个清秀的桃花仙子,都不是平庸之辈,可谓潜力无穷,假以时日,定能叱咤风云,绽放出独属于他们自身的璀璨光芒! 若这个时候帮着西域佛国欺负他们,等将来他们得道,还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再说了,此时帮助西域,他们可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别说什么大乾九鼎,这玩意太过贵重,即便得到,最终也只能上交皇帝,与他们无缘! 哪怕其中的姬阳是皇室子弟,也一样! 九鼎这玩意,皇帝绝对会珍藏起来,独自感悟,别说姬阳这个稍微有些远的皇亲了,便是燕王之流,恐怕也很难见到了! 收益与风险成反比,他们当然要高高挂起! 至于其他人,大多是被眼前的九鼎蒙蔽了双眼,也不想想,就算他们最后抢到九鼎,皇帝会坐视不理? “王爷,王爷,何至于此啊!”鲁才民苦着脸,他看看小酒鬼,又看看满脸怒意的燕王姬寒,左右为难! “鲁郡守,你给本王滚一边去!”姬寒冷喝一声,随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酒鬼,冷声说道:“小丫头,你可知你刚刚所为,会为你带来何等后果!”。 小酒鬼才不搭理他。 将桃花遍布岛屿,她便扶着三尘和尚朝桃花林走去。 “你?你!!”姬寒身为王爷,何曾被人这样无视过? 就算是诗剑仙李牧,也不敢这么对他! 岂有此理! 他看向月天奴,道:“方丈,今日你我联手,破了此阵如何?” “善!”月天奴欣然点头。 随后,姬寒和月天奴一声令下,除了烟含玉率领的南柯宗外,其余近二十万修士,全部出手,围攻桃花岛! “覆水难收!”有修士联手掀起桃杏湖万吨巨水,想将桃花岛直接淹没。 “两袖清风!”有修士衣袍猎猎,两袖卷起青色龙卷狂风,企图将桃花岛上的桃花尽数吹散! “星火燎原!”有修士凝火成星,合百余人之力,企图将桃花岛化为灰烬! “斩!!”亦有修士直接拔剑抡刀,干净利落的朝桃花岛斩出无数璀璨刀芒! 近二十万修士在同一时间发出攻击,各色术法、剑芒如蝗虫般密密麻麻的倾泻而下,势如九天星河倒垂,只一瞬,便将岛屿外漫天飞舞的桃花大阵击溃了。 然后……攻势顿止! 因为,岛屿边缘还站着一人。 九绝色之一的楚王妃,凌诗诗! 凌诗诗遗世而独立,绝美的风姿和清冷的气质,宛如一幅天下无双的山水画,叫人不忍破坏! 尤其是男修,哪里敢唐突佳人啊! 便是西域佛国的和尚们,也难免心猿意马起来! 一些女修心中嫉妒,想趁机斩杀了她,但想到对方的王妃身份,又哪里敢放肆? “楚王嫂,你现在立刻此岛,本王可当刚刚的事没有发生,否则……”燕王姬寒冷声道。 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大秦九鼎,为了西域佛国和菩萨的友谊,他绝不容许任何人…… “鲁大人!鲁大人!!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一个惊恐的声音忽然从城外天际,遥遥传来! “是陈平安!”鲁才民心中一惊,急忙对姬寒说道:“王爷,陈平安原为太阿郡平安县县令,妖国入侵后,陈平安带着人退守西华郡,一直在前线奋战,他此时赶来,恐怕……” 姬寒脸色一沉,怒视鲁才民。 他严重怀疑鲁才民是故意叫人来搅局,正要命人先破了这鸟桃花大阵,就听陈平安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传来:“鲁大人啊,要死了啊!妖国大举入侵,前线、前线快要撑不住了!!” (本章完) wap. /102/102396/31625955.html 第三百五十七章 王八念经,不听不听(求订阅) 陈平安陈胖子的话让桃杏湖上所有修士都是脸色大变。 妖国竟在此时大举入侵,那这九鼎怎么办? 所有人齐齐看向姬寒和月天奴。 “陈县令!谎报军情者,处以极刑!你可敢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姬寒虽是怀疑这是鲁才民的缓兵之计,但万一这是真的呢? 他不敢赌! 陈平安此时已来到桃杏湖前,看到这里密密麻麻的人影,明白朝廷的镇妖大军到了,赶紧说道:“下官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欺瞒!” “王爷,妖国事大,还是赶紧去前线吧!”鲁才民才把心放下,这会又提起来了。 “既然如此……”姬寒有些不甘心,他看向一旁的月天奴,心中一动,忙默默传音了几句。 月天奴闻言,当即收起降龙罗汉法相,朗声对西域佛国的修士说道:“阿弥陀佛,妖僧三尘罪不容赦,本座亲自在此镇守,其余诸寺弟子,且随燕王殿下赶往前线,除妖去吧。” “谨遵方丈法旨!”一众和尚恭声应是。 另一边,姬寒也来到孔易身边,低声说道:“孔大人,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你乃礼部尚书,本王希望你能留在此地,也好和月天奴方丈有个照应。” “王爷是想让本官监视他吧?”孔易瞬间就猜到了燕王的目的。 “毕竟事关大秦九鼎,还请孔尚书能谅解。”姬寒道。 孔易略一沉吟,自己此来的目的是等镇妖大军与妖国做过一场后,再伺机与妖国谈判,此时去前线,确实无益,于是点头应下了。 “那就拜托孔尚书了。”姬寒说着御风而起,来到桃杏湖正上方,朗声说道:“诸位修士,妖国屡次三番侵我大乾国土,戕害我大乾无数百姓,致使生灵涂炭,血流漂橹……” 姬寒在那叽叽喳喳的调动大家的士气,边上的陈平安忍不了了,他来时,铺天盖地的妖兽从天边飞来,恐怕这会已经和前线的修士打了起来,再让这厮说下去,恐怕不等他们出发,妖兽就要杀到这里来了! “大人!!!下官斗胆,事态紧急,还请立即出发!”陈平安咬牙打断了姬寒的演讲。 姬寒眼中闪过一抹不愉,但此时这么多人看着,他自然不好跟陈平安计较。 “既然如此,所有修士,随本王出发!”姬寒率先御风而起,朝西华郡和太阿郡的交界,也就是前线飞去。 九天应元神府的一万修士,立即影随其后! 兵部尚书陆向松挥挥手,带着五万兵部修士,跟了上去。 孔雀公主带着西域三十六国和西域佛国的援兵,跟在中间,而最后,则是从各宗征召来的十万修士。 近二十万修士,浩浩荡荡的从西华郡郡城上空划过,宛如蝗潮过境。 很快,桃杏湖上就只剩三人。 菩提寺方丈月天奴、楚王妃凌诗诗以及礼部尚书孔易。 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沉默的站着。 …… 桃花林中。 三尘匆匆将青铜鼎放下,赶紧盘膝入定,默诵弥勒往生经,准备强行拔除月天奴打进来的无相法印。 “三尘大师?”小酒鬼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可惜三尘入定很深,没有反应。 小酒鬼好奇的跑到青铜鼎旁,这摸摸,那悄悄,还爬进去看了会,发现青铜鼎内壁有一篇祭文,她看了几眼,根本认不出上面写着什么。 她也不强求,看完青铜鼎,又跑到桃林边缘,此时外面二十余万修士已经离去,她轻轻松了口气,旋即挥手向凌诗诗打招呼:“喂,刚刚谢谢你,你要不要来林子里,我有酒,想吃桃子也可以。” 凌诗诗淡淡摇头:“不用了。” “哦。”小酒鬼也不勉强,旋即又恶狠狠的冲月天奴瞪眼:“你这和尚,怎么还赖着不走?” “阿弥陀佛。”月天奴直视着小酒鬼那双灿如星辰的黑眸,道:“檀越,本座观你你慧根深种,与我佛有缘,若能弃暗投明,交出妖僧三尘,本座愿收你为徒,将我佛六大神通、六大法印,悉数传授于你。” “哼,我才不要!”小酒鬼很有骨气! “西域还有与愿印的传承吗?”凌诗诗冷不丁插话,语气清冷。 “确实没有。”月天奴大方摇头:“与愿印藏在古观音法中,当今之世,恐怕只有凌檀越获得了传承!正好,此地已没有多少外人,本座有些话,早就想与檀越说了。” “如果是邀请我入佛门,请免开尊口。”凌诗诗丝毫不给他面子。 “呵呵呵。”孔易笑呵呵的站在旁边看戏。 “檀越先不必急着拒绝。”月天奴轻声道:“在我西域佛国,掌六大法印,便可得菩萨果位,其地位尤在本座之上,乃佛国无上存在!现如今,我西域佛国也才三尊菩萨,檀越若入西域,便是第四尊菩萨,享无上荣耀,得大自在,大超脱,将来立地成佛也未可知,岂不比待在囚牢一般的王府要胜过千百倍?” “佛家讲究因果,怎么也谈利益了?”孔易似笑非笑的插嘴。 月天奴看了他一眼,说道:“孔施主若言因果,那这古观音法乃我西域如来法之一,檀越既继承了古观音法,便是受我西域如来法恩惠,自当入我西域佛国,方为因果!” “可本官却听说这古观音法是在凌云大佛内找到,众所周知,凌云大佛乃两千年前的凌云寺所建,而凌云寺宣扬的是弥勒法,与你西域如来法大有不同,可见,楚王妃的‘因’不是你西域如来法,而是……” “阿弥陀佛。”月天奴眸中冷光一闪:“弥勒法乃是妖法,只会祸害苍生,于世间无益,孔施主,还请慎言!” “哦,方丈这么说,倒是本官的不是了,呵呵。”孔易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虽然对方是西域佛国仅次于三大菩萨的菩提寺方丈,但孔易根本不带虚的,毕竟,他除了是位高权重的礼部尚书外,更是圣人世家孔家子弟,又怎会惧怕月天奴? 月天奴也知道这位的来历,转过头便继续劝说凌诗诗。 凌诗诗站在那,双手负后望着桃杏湖边的杏树,一言不发。 月天奴见说不动凌诗诗,转头便去劝小酒鬼。 “王八念经,不听不听。”小酒鬼捂着双耳,丝毫不给菩提寺方丈面子。 月天奴脸色略有些阴沉,但此时前有桃花大阵,后有凌诗诗的与愿印,纵然他有菩萨的无相印,也不敢言胜,只能等前线的战斗结束,再联合燕王,拿下妖僧三尘! …… 西华郡和太阿郡交界是一片群山峻岭。 地势虽不高,但颇为雄壮。 原本,这里漫山遍野尽是高大的原始林木,但自从妖国将太阿郡侵占,这里便成为大乾抵御妖国的前线! 高大的林木化作焦炭,肥沃的草地化作焦土,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每天,都会有大量修士战死山中,会有无数的生离死别发生。 人类以大量的尸骨,组建成最坚实的壁垒,顽强的挡住了妖兽的入侵! 然而今天,不行了! 蔚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变暗了,那不是乌云,而是密密麻麻的妖兽,数之不尽,它们从天际尽头飞来,庞大的体型遮天蔽日,投下大片大片恐怖的阴影! “完了完了,西华郡守不住了。” “妖国疯了吗?它们真的要和大乾死战到底吗?” “横断山脉到底有多少妖兽?!为何怎么杀都杀不完?” “朝廷的支援何时能来?再不来,老子可不干了!” 这片前线山林中,各处防线残存着的人类修士,零零总总约有数万,其中一半是西华郡本郡修士,少部分是从太阿郡退守回来的修士,剩下的则是来自其它郡县的修士。 以人族大义坚守至今,很多人的精神都快要撑不住了! 而远处那遮天蔽日的妖兽,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哪是稻草啊,那分明就是泰山! “诸位!”此时一个胖子御风而起,站在高空,灵力灌喉,大声吼道:“平安县县令陈平安已经前往郡城求援,朝廷的镇妖大军很快就要到了,大家千万不要怕,一定要挡住这群畜生!!否则,否则……” 说到这,胖子已经潸然泪下。 他是杨秀清,太阿郡太平县县令,当初妖国入侵,他带着县中修士奋战,可最终,太平县化作焦土,无数百姓被妖兽斩杀,甚至被生吞活剥! 那副人间炼狱,杨秀清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见到了! 他的话让不少人类修士重新振作起来,他们御风而起,在半空站成一排。 “大丈夫死则死矣!” “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剑宗已灭,我虽加入了其他宗门,但是……索性就战死此地,也算还了宗主的成道之恩!” “如果宗主在,哪能容这群畜生放肆!” “我妻儿虽已前往姑苏郡,但西华郡若没了,下一个……或许就是姑苏郡了吧。” “我父母都被妖兽杀了,留着这条命,就是和这群畜生拼命的!” 随着这些人的站出,越来越多的修士被他们感染、被他们点燃血性,纷纷从山中各处御风而起,站在一处,组成血肉防线。 然而,比起远处那遮天蔽日的无数妖兽,这道防线瘦弱的就像是白纸上的一横,只需轻轻一捅就能戳破。 但即便如此,也无人退怯! 自然,有人站出来,也会有人选择离去。 一些人自知留下必死,或贪生,或想留待有用之躯,或者其它什么理由,默默的在低空御风离去。 “吼!!” 此时,对面山林深处猛得传来一声狂暴的虎吼。 紧接着一头堪比大象的巨大黑虎冲天而起! 那是八大妖王之一的黑虎王! 它很兴奋,真的是万万想不到一直以来跟那头蠢乌鸦混在一起的金蛟王和六尾雪狐王,今日竟然带着各自领地内的妖兽前来助它! 有了这两大妖王的帮助,黑虎王有信心可以干掉那个贼秃驴! 它开始仰天咆哮,呼唤它的好友,没一会,左边山沟飞出一头巨大的血色蝙蝠,那是八大妖王之一的血蝠王! 而右边,则是拥有八条狰狞怪臂的八臂熊王! 八臂熊王生下来就是畸形,除了正常的四肢,它的腋下,竟还有未生长完全的四肢,等灵气复苏后,它努力修行,终于在一年前踏入地煞境,而此时,它腋下的四条畸形熊臂,竟重新生长,最终化作四条狰狞的怪臂! “吼!!”八臂熊王咆哮着飞到黑虎王身边,那八条熊臂虽然长满棕色毛发,但仍掩饰不住其中铁块般的粗壮肌肉! 随着三大妖王腾空而起,属于它们麾下的妖兽也纷纷从各处山林飞出。 豺狼虎豹熊,鹰雕蝠蚊蚁,人类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妖兽,聚做一团。 很快,他们就和金蛟王以及六尾雪狐王带来的妖兽聚在一起,一时间,天空虎啸狼吟、鹰击长空,蛟蛇起舞,混乱的妖力化作重重气浪,排山倒海般压向对面! 人类修士组成的那条防线,宛如海潮下的绳子,随着潮起潮落,不能自已! “镇妖大军很快就到,大家坚持住!!”胖子杨秀清怒吼着给大家伙提气。 “嘤!” 此时,六尾雪狐王踩着金蛟王的脑袋,来到三大妖王身边,跟黑虎王它们打招呼,并说出它们的诉求! 那就是大量的人类俘虏! 黑虎王一听,不乐意了! 之前它们入侵大乾时,也抓了很多人,可结果,才运回横断山脉,就被那只王八蛋乌鸦给抢走了! 若不是金蛟王和六尾雪狐王出手,它们仨早把那头愚蠢的乌鸦给弄死了! 现在,这群混蛋竟然明目张胆的出来抢了? “吼!”金蛟王忙低吼一声,告诉它们抓捕人类俘虏是为了火蟾妖尊! 它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黑虎王它们。 三大妖王听到竟有人类修士能和火蟾妖尊媲美,都吓坏了,随后它们怒吼着表示一定要帮助火蟾妖尊弄死那个人类,否则…… 没有否则! 黑虎王眼中露出暴虐的气息,缓缓转头看向那道不值一提的人类防线。 “吼!!”黑虎王咆哮着冲了过去,一虎……不,两虎当先! 因为,它粗壮的尾巴处,竟还有一只……白色的老虎,赫然是李牧圈养的虎墩墩! 虎墩墩紧紧的抓着黑虎王的尾巴,它似乎有些恐高,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闭着,根本不敢睁眼。 当黑虎王冲出,八臂熊王、血蝠王,以及其余妖兽也齐齐怒吼着杀向人类! (本章完) wap. /102/102396/31635260.html 第三百五十八章 对阵(求订阅) 寒冬的暖日下,铺天盖地的妖兽宛如沙暴,只一瞬,便将人族修士以血肉组成的防线撕裂! 「死战!」 「死战! 杨秀清怒吼着操控官印杀妖,但只坚持了数秒,就被一头巨大的金凋扫中胸膛,清脆的骨裂声中,滚滚煞气侵入他的身体,将他体内灵、煞搅乱,他瞬间失去御空能力,狼狈的从高空坠落! 「啊! 」杨秀清头下脚上的从天空坠落,双眸又是悲愤,又是绝望的看着越来越多的同袍下饺子般坠落。 但很快,杨秀清发现了异常。 这些被妖兽打落的同袍,虽然各个身上带伤,但诡异的是,所有人竟都活着! 妖兽怎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难道是想把我们抓起来,当做奴隶? 杨秀清很生气,但再生气也没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头头巨大的妖蟒从下方蜿蜒而来,将他和同袍们紧紧缠住。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族修士,全都被妖兽击伤俘虏! 「混账妖兽!要杀便杀,将我们抓起来是何意?!」 「莫非还想让我们投靠你们吗?简直痴心妄想!」 「你们最好杀了老子,否则将来老子一定把你们一锅炖了!」 「这些妖兽各个脑满肠肥,一锅恐怕炖不下,非大卸八块不可!」 被抓的一众修士怒骂连连,几个脾气暴的,直接下嘴,去咬那些妖蟒,可惜,妖蟒的蛇鳞太过坚韧,凭他们的牙口,根本咬不动! 血蝠王尖叫着在山林上方低空飞行,它在寻找曾让它吃过大亏的和尚的身影,可惜找了半天也没见人! 「吼!」 上方,黑虎王凌空俯视着冲它们喝骂怒斥的人族修士,边下令让属下妖兽克制,边询问一旁的六尾雪狐王,这些人类,够不够,若是不够,就杀入西华郡,那里的人类更多! 六尾雪狐王踩着金蛟王的脑门,它是在场五大妖王的智力担当,略一沉吟后,嘤嘤嘤的表示,先由它和金蛟王将这些人类带进横断山脉,帮助火蟾妖尊,至于黑虎王它们,则继续抓捕人类,多多益善! 毕竟,横断山脉很大,区区万余人族修士,宛如沧海一粟,想要利用他们在偌大的横断山脉上空堵住李牧并胁迫他,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吼!」黑虎王咆孝应下。 双方正要兵分两路,西华郡方向的天际尽头,忽然出现一大片黑点,密密麻麻,宛如迁移的鸟群,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来。 「吼?」八臂熊王眼神不好,看不太清,它转头看向黑虎王,询问那是什么。 黑虎王低吼着告诉它,那是人族修士! 而且数量极多! 黑虎王很兴奋,才要带着手下小弟深入人类帝国抓捕人类,这些人就自己乖乖的送上门来。 真是,真是……黑虎王没读过书,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血蝠王也注意到了这些黑点,它果断放弃寻找三尘,振翅来到其余几位妖王身边! 五大妖王手下的妖兽们也感觉到了天地间的肃杀氛围,它们不安的咆孝、低吼,严阵以待! 山林中,数以千计的妖蟒将俘虏的人族修士集中到一个山谷,并将山谷团团围住,防止俘虏逃跑。 「发生什么事了?」 「这些妖兽怎么感觉……」 众人惊疑时,终于有人看到天际尽头的那一大片黑点! 「是朝廷的镇妖大军!镇妖大军终于到了!」 「太好了,太好了!」 「苦等数月,总算来了!」 众人激动不已。 原以为要被妖族奴役,没想到在最后关头,朝廷的大军终于赶来! 「平安兄,你没有辜负为兄的期待!」杨秀清更是涕泪横流,虽然刚刚他竭力问候着妖兽的母兽家属,一副康慨就义的模样,但心底里,终归是怕死的呀! 在众人紧张、期待的注视下,镇妖大军终于赶到近前。 他们抬头看去,只见近二十余万修士御空而立,密密麻麻,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磅礴的灵力,无数灵力汇聚成一团,化作无形气浪,拍向对面。 以五大妖王为首的无数妖兽不甘示弱,它们的妖力在空中凝聚,化作澹黑色的妖风,强势反击镇妖大军的灵风! 双方没有直接开打,而是一边试探,一边谨慎的观察对方! 五大妖王低吼着互相交流,当然,主要是六尾雪狐王在说,它表示,人族修士多,手段也多,若是被他们拉开距离,肯定要被耗死,所以,必须要近身战,借助比人族更强悍的肉体,击溃他们,俘虏他们! 镇妖大军这边,燕王姬寒,燕王妃沐芸、兵部尚书陆向松、鸿胪寺寺卿姬阳,楼兰的孔雀公主,还有重伤初愈的八部天龙玄空,也在传音密谋。 「妖族肉体庞大、强悍,绝对不能和它们近身鏖战,必须拉开距离,以术法应敌,我们要以最小的伤亡,换取对妖国的胜利!」姬寒沉声道。 「妖族不傻,它们绝不会放任我们拉开距离,必然会冲阵!」陆向松沉声说道。 玄空法师双手合十,传音道:「此次本座带来了五千迦楼罗部修士,他们的肉体强度绝不逊色妖族,妖族若敢冲阵,本座可率领他们挡在前面!」 玄空是八部天龙之一的迦楼罗,因此,但凡是佛国中修炼了迦楼罗心法的,都需听命于他! 这次,在菩萨的示意下,玄空带来了一半的迦楼罗部修士,但是…… 玄空告诉众人,对面的妖兽太多了,而迦楼罗部只有五千,因此即便能抵挡妖族的第一波冲阵,也无法抵挡第二波、第三波! 姬寒眉头微皱,看向陆向松,道:「虽然镇妖大军以本王为主,但论及行军打仗,本王怕是不及陆尚书颇多,陆尚书,阵前便由你来排兵布阵吧。」…. 什么? 我来? 陆向松心底一沉。 事到临头,才让本官……陆向松只觉离谱,他有心拒绝,但此时妖族大军在前,他若推诿,万一出现意外,这燕王定会在皇帝面前参他一本,到时候…… 陆向松最终点头妥协了,然后,他微微后退,隐入大军中,除去九天应元神府和兵部修士,他开始给各方的首领传音。 没一会,密密麻麻的大军便有序的散开,逐渐出现一个个的方阵,井然有序的立于天空。 姬寒看了眼,竟有几分天兵天将的既视感! 陆尚书不愧是我大乾中流砥柱! 姬寒心情大好,决定给陆向松争取时间,于是,他转身看向对面的妖族大军。 「本王乃大乾燕王,姬寒!」姬寒孤身而出,独立于二十余万修士前,他注视着前方十里外无数妖兽组成的阴云,冷声开口:「听说尔等有三头妖王,真是笑话!区区野兽,也配称王?!」 「区区野兽,也配称王! 「区区野兽,也配称王! 二十万镇妖大军极为配合,齐声呼喊,气势凛人! 对面有不少妖兽没见过此等阵仗,当时就感觉有些慌,于是歇斯底里的咆孝、吼叫,一时间乱成一团。 「吼!」 此时,八臂熊王怒吼一声,狂暴的熊王气势瞬间镇压全场, 混乱的妖族大军刹那安静下来。 紧接着黑虎王踏空而出,巨象般庞大的身躯,如一座小山头,缓缓走到燕王身前,它的黑色虎尾凌空抽爆空气,虎墩墩四爪紧紧扣着虎尾,生怕被甩下去。 黑虎王吼道:%¥%#%&a;a;%@#¥*&a;a;%¥! 「??」姬寒一脑门的问号,完全听不明白黑虎王在吼什么,他不屑的看着这只黑虎,冷笑道:「说人话!」 黑虎王大怒,它乃血统尊贵的虎王,用的自然是虎语,这愚蠢的竟要它说人话,简直岂有此理! 它咆孝一声就要吃了姬寒。 然而此时,六尾雪狐王忽然踏着优雅的猫步,凌空虚度,嘤嘤叫唤了声。 黑虎王听到后迟疑了下,最终不甘后退。 「本王是妖国六尾雪狐王,你可以称呼我为雪狐王!」雪狐王声音尖细的开口,口音虽然有些怪异,但说的确实是人族语言!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 边后退,一边厉声道:「很好,既然你们拒绝,就休怪我大乾镇妖大军,将尔等诛杀殆尽了!」 「唳!」 「吼! 回应他的,是无数妖兽的怒吼声。 下一瞬,以黑虎王、八臂熊王和血蝠王为尖刀,所有的妖兽都疯了一般杀向姬寒! 姬寒亡魂大冒,声音都颤栗了,怒吼道:「给本王!杀! !」 「战! 」兵部尚书陆向松的声音也适时传来。 「阿弥陀佛! 」紧接着,玄空率领着五千迦楼罗部修士站出,煞气流转,这五千余光头瞬间化身肌肉狂人,虬龙般的肌肉如老树盘根,竟将他们身上的僧袍硬生生撑爆! 他们身后,九天应元神府和兵部修士在第一时间后退,和迦楼罗部拉开距离,同时双手结印,开始施展各色术法,也有修士御剑控刀,开始蓄力,准备发出惊天剑芒!…. 而来自各大宗门的十余万修士,则分列无数方阵,附翼两侧。 楼兰孔雀公主率领的西域三十六国修士,则负责支援! 可惜时间太短,否则……陆向松咬牙暗骂燕王,这狗东西,若是早点告诉他由他来指挥战阵,他一定能安排的更好,哪会像此刻这般,看似井井有条,但稍有波折,恐怕…… 但愿一切顺利! 下一瞬,黑虎王、血蝠王和八臂熊王已经冲到玄空面前。 玄空伤势还没好全,哪里能独自对抗三大妖王? 他正要后退,却听陆向松的声音传来:「不可让妖王入阵,将它们引走!」 玄空一咬牙,金刚不坏之身运转,一巴掌拍向八臂熊王的鼻子,然后御风而起。 「吼! 」八臂熊王瞬间暴怒,它的鼻子最是敏感,如今竟被人偷袭,奇耻大辱! 它立马挥舞着怪臂追向玄空。 此时,地榜十四的唐亦可也英姿飒爽的冲了出来。 她其实长得还漂亮的,身高腿长,而起天资极高,奈何性格原因,站在人群中,很容易让人忽略! 长鞭一扫,她将血蝠王顺利引走。 而剩下的黑虎王,则被鸿胪寺寺卿姬阳牵制走。 姬寒满意的看了眼这位皇室子侄,随后快速缩回,和沐芸一起来到陆向松身边。 轰! 下一瞬,迦楼罗部终于和妖兽碰撞在了一起!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宛如地震般剧烈轰鸣,不少修为不够的迦楼罗和尚,直接吐血倒飞。 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妖兽冲阵,迦楼罗只坚持了两秒不到,就已濒临崩溃! 「放! 」陆向松赶紧命令第二梯队的修士将蓄力的各色术法放出,缓解迦楼罗部的压力! 「冰天雪地!」 「风卷残云!」 「大风起兮! 神府修士和兵部修士不敢怠慢,纷纷将手中的术法丢出,空中顿时被无数色彩瑰丽的术法笼罩,如一场盛大的烟火,足足席卷出数十里方圆!. 归咎. wap. /102/102396/31656222.html 第三百五十九章 阴险的燕王,诗剑仙来了(求订阅) 一轮术法洗礼后,人、妖之战,直接进入白热化! 大量被术法轰的皮开肉绽的妖兽,硬顶着剧烈的痛楚杀穿迦楼罗部,冲入第二梯队的修士阵营,大开杀戒!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陆向松心中一紧,赶忙怒吼道:「第二梯队,所有人且战且退! 」 同时,他赶紧召唤两翼来自各大宗门的十万修士方阵,从两侧包夹妖兽大军! 接着,他又传音给孔雀公主,命她带来西域三十六国修士,从上方突击妖兽大军的「前锋」,拖住妖兽的冲锋之势! 至于玄空率领的五千迦楼罗部修士,已然在妖兽大军的洪流冲击下,灰飞烟灭! 高空,以伤躯独自拖住八臂熊王的玄空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心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五千人,都是他的部署,除了菩萨,便是月天奴都不能命令他们,是真正独属于他的手下啊! 可如今,只不过区区半分钟不到,就……没了?! 「啊啊啊! 」 玄空悲愤欲绝,都不念阿弥陀佛了,直接召唤出金翅神鸟法相,和八臂熊王你六拳我一脚,我一拳你六脚的疯狂对轰! 这金翅神鸟是代表迦楼罗的佛像,虽不如月天奴的降龙罗汉法相,却能散发护体金光! 有了金光的加持,玄空的金刚不坏之身越发强横,肌肉虬结,如一尊闪闪发光的小金人,他双手握拳,大开大合,怼着八臂熊王的鼻子就是一顿输出! 八臂熊王怒极,此时它鼻血横流,双目爬满血丝,如岩浆一般散发猩红光芒! 「吼! 」它愤怒咆孝,两条后腿人立而起,如站桩般死死立在空中,而它另外六条肌肉狰狞似铁块的熊臂,已然朝玄空的金刚不坏之身疯狂轰击! 砰砰砰…… 它的六条熊臂挥舞出残影,如六个打桩机,连绵不绝的捶打着玄空。 玄空纵然有金翅神鸟的护体金光加持,可奈何之前才被三尘和尚打爆了金刚不坏之身,这会又被八臂熊王这一顿暴揍,他的金刚不坏之身,当场就被打出无数发丝般粗细的裂痕! 玄空毫无所觉,此时他心中被怒火填充,两只血红的眼珠子只有八臂熊王那个大鼻头。 他硬顶着八臂熊王山呼海啸般的拳头,两只金灿灿的拳头,也渐渐化作残影,将八臂熊王的大鼻头,硬生生打的崩裂开! 玄空见状越发疯狂,拳头如金柱,连绵不绝的将那道血色裂痕打到嘴皮子,最后连八臂熊王的牙齿都被他打没了! 「吼……」八臂熊王吃痛怒吼,但嘴皮子漏风,吼声极为古怪! 「啊啊! 」玄空也在痛吼,他的理智逐渐回归,被打崩的金刚不坏之身带来的剧痛,让他的心神都要疼裂开了! 但此时他不敢停下,也不敢跑,因为八臂熊王的实力绝不在他之下,一旦露出破绽,必然会被他……打爆! 而八臂熊王也是一样! 一人一熊已经打出真火,两者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另一边,唐亦可和血蝠王的战斗虽是不如玄空这边的激烈,但也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只见血蝠王化作一抹血色长虹,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疯狂冲击唐亦可,企图将她割首。 而唐亦可则将长鞭舞出残影,如黑色大龙卷,攻防一体,将自己牢牢护住。 砰! 一声爆响,血色长虹从左怒射而来,被黑色大龙卷挡住,爆出连串星火。 血蝠王一击不中,立即极速绕开, 再从右侧发起攻势。 一时间,黑色大龙卷被血色长虹撞出无数星火,但凡唐亦可露出一丝破绽,恐怕就要死在血蝠王的尖牙下! 再看另一边,鸿胪寺寺卿姬阳和黑虎王的战斗,却是渐渐进入尾声! 燕王姬寒抬头看了眼,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因为姬阳要输了,而是因为……黑虎王要被姬阳打爆了! 「王爷,您的这位子侄不简单啊。」燕王妃沐芸似笑非笑的传音。 「他是姬明阳的孙子!」姬寒哼道。 「难怪有如此能耐。」沐芸知道这个人,姬明阳曾经是王爷,但被先皇褫夺王爵,后入宗人府做事。 灵气复苏前,姬明阳联合了一些姬姓皇室,从白马寺的齐云塔三十二层强行拿走了许多珍本、孤本级别的佛经! 姬阳既是姬明阳的孙子,那他的本命心法,必然也在这孤本佛经中! 「堂堂黑虎王,就这点能耐吗?」姬阳周身环绕着澹金色的佛光,每一拳打出都好似天崩地裂,蕴藏着沛莫能御之势,偏偏姿态潇洒随意,如行云流水,给人一种似佛非佛,似仙非仙的古怪感觉。 「吼! 」黑虎王口鼻溢血,身上多处被打的皮开肉绽,倒是尾巴上的虎墩墩,毫发无损。 「那只小老虎是你的血脉吗?」姬阳也发现了,当即朝着黑虎王的尾巴狂轰滥炸,拳头如骤雨疾风,打的黑虎王节节败退! 好在此时,金蛟王咆孝一声,冲了过来。 澹澹的龙威弥漫在姬阳身上,让他的动作顿时一窒。 「吼!」黑虎王兴奋的怒吼一声,当即和金蛟王联手,对战姬阳! 在两大妖王的联手下,姬阳的「嚣张」气焰,终于被压制住了! 同时,下方的人、妖之战,妖兽亦是占据了绝对上风! 虽然陆向松在第一时间提醒第二梯队的修士且战且退,但妖兽们早已得了六尾雪狐王的指示,根本不给他们甩开的机会,就像一块块狗皮膏药,死死的贴在他们身后,然后用它们强悍的肉身、利爪,疯狂制造杀戮! 孔雀公主带来的西域援兵,根本无力阻挡杀疯后,似乎连理智都失去的妖兽大军! 而来自各大宗门的十万修士方阵,虽然成功将妖兽大军包圆,但雪狐王反应极快,第一时间让它和金蛟王的部下拦住他们。 宗门修士虽然竭力死战,但实在是修为有限,杀不进去! 见到这一幕,陆向松牙龈都咬出血了! 他既恨这群阳奉阴违的宗门! 各大宗门虽然碍于朝廷命令,凑齐了十万修士,但这十万修士,都是宗门里中下弟子,那些精英、中流砥柱,一个都没出山! 他又恨西华郡的一众官僚,和妖国鏖战数月,竟连妖国究竟有几头妖王都不知道! 要知道,朝廷的镇妖大军,可是根据西华郡送来的情报而征召的! 现在忽然多了两头妖王以及它们带来的无数妖兽,这直接让朝廷的镇妖大军陷入了被动! 陆向松知道这个时候不应想这么多,他努力收敛杂念,然后再次下令,命宗门修士方阵回援第二梯队! 第二梯队的修士是九天应元神府和兵部的修士,是镇妖大军的精神主力,一旦被妖兽大军杀穿,恐怕那些宗门修士,立时就要四散逃去! 这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陆尚书,情势不妙啊,你可还有良策?」姬寒看到战阵,也有些急了,厉声道:「若是今日一战我们败北,你可知后果?」 后果? 这是要让本官承担败北的责任? 陆向松惊怒交加,当即拱手道:「王爷既然如此说,那恕下官无能为力,还请王爷亲自主持大局!」 「你!放肆! 」姬寒大怒。 「王爷,此时切不可内乱啊!」沐芸赶紧劝道:「陆尚书,王爷不是在责怪你,还请莫要动怒,以大局为重。」 陆向松冷哼一声,仍旧一言不发。 姬寒心底杀意沸腾,但最终,还是低头:「陆尚书,刚刚是本王着急了,说话语气重了些,本王向你赔个不是。此战不管结局如何,本王都一力承当,请陆尚书莫要担忧。」 这才像一个王爷说的话……于是陆向松继续指挥,勉强止住了镇妖大军的溃败。 但没过多久,情势再变! 八臂熊王和玄空的生死,终于分出! 轰! 六条长满黑色毛发,粗壮狰狞的怪臂,在残影中重重的打穿了玄空的胸腹! 噗! 金刚不坏之身被破,脏器被八臂熊王拳中的煞气摧毁,玄空体内的生机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吼! 」八臂熊王口鼻皆毁,血肉模湖,甚至连嘴里的舌头都被打烂,这使得它的吼声都狰狞可怖起来! 它六臂一扯,悍然将玄空的肉身撕成无数肉块! 迎着血雨后,八臂熊王双眸赤红的杀入镇妖大军的第二梯队! 妖王出手,第二梯队中根本没人是它的一合之敌! 在熊王的带领下,第二梯队的溃败之势,已越来越明显! 而此时,来自宗门的不少修士方阵,也渐渐看清局势,为保全性命,开始出工不出力,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势! 「王爷,到此为止了。」陆向松眼看败局已定,无奈的建议撤退,若此时撤走,或许还能保住一定实力,徐徐图之。 可若继续死战下去……他看向上方的妖王之战,唐亦可仍被血蝠王死死拖住,分身无暇。 姬阳也被黑虎王和金蛟王联手镇压的抬不起头,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对面还有一头雪狐王未曾出手。 「本王不能败!」姬寒眸中射出寒芒,他看了眼沐芸,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怒射向在第二梯队中大肆杀戮的八臂熊王! 「吼! 」熊王杀的正欢,见有人不自量力冲过来,转身就是六只熊掌怒拍而去! 煞气滚滚如惊涛骇浪,姬寒衣袍猎猎,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长刀。 「龙极斩! 」 金光闪耀,长刀化作一道璀璨的匹练,和那六只熊掌重重的撞在一起。 轰! 爆鸣声中,气浪腾空,将附近百米的妖兽和人类修士尽数掀翻。 姬寒双手握刀,而刀锋,却被八臂熊王的六只熊掌死死挡住! 「吼!」熊王怒视姬寒,六条熊臂悍然化作六个打桩机,噼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姬寒抡起长刀抵挡,可越挡越是心惊! 姬阳这个家伙都能以一敌二,大战两名妖王! 本王竟连一头妖王都拿不下! 而且这头妖王,还是受伤之躯! 岂有此理! 姬寒一分神,熊王的熊掌便突破了他的刀势,啪啪啪疯狂的砸在他的脸上、胸上! 一瞬间,姬寒就被打的破相,脸上血水横流,牙齿翻飞,胸部肋骨,更是直接被打断了八根! 紧接着,狂暴的掌劲便将姬寒打的破布袋一般,横飞出去! 周围的妖兽最是擅长痛打落水狗,见姬寒重伤横飞 ,立马扑了过来! 「王爷! 」沐芸惊呼,她赶紧掏出帝后梳妆镜,灵决打入,霎时一道黄蒙蒙的光晕从镜面射出,准确的落在姬寒身上。 在这道光晕的保护下,周围的妖兽竟无法近身,再有陆向松沉着脸杀入,才总算将姬寒从混战中救出! 「王爷,再打下去,会全军覆没的!」陆向松急道。 然而,此时的姬寒却好似被熊王拍晕了,脸上血肉模湖,双眸紧闭,竟是一动不动! 陆向松面皮一抽,差点忍不住将姬寒的脸皮给撕了! 这王八蛋,分明是要他亲口说出退兵的话,如此,就能将责任划到他的头上! 或许,他刚刚之所以那么冲动的杀向八臂熊王,就是为了……装晕? 陆向松看向沐芸手中的帝后梳妆镜,咬牙道:「王妃,王爷既然晕倒,便由你来统领我等吧!」 「陆大人,妾身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岂敢担此重任,如今王爷晕倒,陆大人便是这里的主事人,究竟是战是逃,全凭您做主。」沐芸委委屈屈的说道。 她本就是绝色美人,排名只在九绝色之下,此时娇柔起来,更是让人心疼。 这不,陆向松的心疼得都快抽搐了! 他强忍着对姬寒出手的冲动,视线看向战场,此时,妖兽已经全面和第二梯队修士、西域修士和宗门修士方阵战成一团,若再不撤离,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燕王啊燕王,你这阴险狡诈的狗东西,本官誓不与你罢休! 暗骂了两句,陆向松正要下令撤退,眼角余光却忽然看到一抹惊艳的青色剑芒,从横断山脉方向怒射而来! 蔚蓝的天空好似要被这道长虹噼开,那璀璨的锋芒,即便隔着上百里,都让人双目刺痛! 这……陆向松大骇,暗想妖国竟有…… 紧接着他童孔勐得一缩,当今之世,能散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恐怖剑芒,只有一人! 诗剑仙李牧! ! wap. /102/102396/31656223.html 第三百六十章 一剑(求订阅)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哈哈哈哈,李牧一来,区区妖王根本不足为虑,此战我大乾必胜!”李牧一到,本已经昏迷不醒的燕王姬寒,瞬间生龙活虎的从沐芸怀中窜起,虽然他满脸血污,但双目炯炯有神,精神状态好到不行! “王!爷!”陆向松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这狗东西,刚刚为了推卸兵败责任,故意装晕,如今诗剑仙来了,竟恬不知耻的醒了,简直无耻之尤! “哈哈哈,陆尚书不用担心本王,本王刚刚大战八臂熊王,虽然受了重伤,但与大局无碍,接下来,就由本王来接管全局!”姬寒意气风发的笑道。 这是看到李牧来了,觉得胜算在望,开始抢功劳了? “王爷,你……”陆向松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这太不要脸了! 这一刻,他竟有些希望李牧不要扭转战局,到时候,看这燕王还会做出何等荒唐之事! 但当他将目光看向那如雷霆贯日的青色剑芒,陆向松心中却着实松了口气! 随着剑芒的接近,七星龙渊的剑鸣声也如龙吟般,渐渐高亢,直至响彻云霄! “什么声音?” “那是……剑芒?” “难道是……” “是宗主?是宗主!!” “诗剑仙李牧?” “他终于舍得出现了!” “太好了,太好了!”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那抹极速朝这边飞来的璀璨剑芒,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振奋神情,一瞬间,本已溃败的军心,竟在刹那间稳定下来! “李大哥!”烟含玉看到那熟悉的剑芒,又惊又喜,那紧绷的脸蛋,霎时笑靥如花! “是贤弟!贤弟终于来了!”陈平安混在人群后面,泪眼如花的看着那抹似要开天辟地的剑芒,心中竟有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就连眼前那数之不尽的凶恶妖兽,都变成了纸糊的老虎! 所有人士气大振,奋力抵抗,竟如回光返照般,强硬的将妖族大军的攻势挡了下来! “怎么可能?”六尾雪狐王尖细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人类,不是正和火蟾妖尊鏖战吗? 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妖尊被…… 雪狐王又惊又惧。 金蛟王也不安的咆哮起来,在那询问该如何是好! …… “王爷,你看后面!”燕王妃沐芸眼尖,发现青色剑芒后面的天际尽头,还有一道灿烂的赤色长虹! 她猛得想起那日在蟒河时通过帝后梳妆镜看到的画面。 “原来李牧一直都在横断山脉,如此说来,那一直与他交战的赤色长虹,恐怕就是……妖王?”姬寒一怔。 妖国有八大妖王,如果那长虹代表着的是妖王,那李牧的修为,不就和黑虎王、八臂熊王一个等级了? 这……姬寒猛得抬头看向以一敌二的姬阳,若真是如此,那这姬阳都比李牧强了? 姬寒只觉离谱。 也就在此时,那璀璨的青色剑芒终于来到上空,下一瞬,恐怖的剑势如银河倾泻,从天而降! “宗主,宗主!!!我剑宗没了啊!!”有残存的剑宗门人嘶声痛呼,语气更咽,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长! “诗剑仙,还请出手镇杀妖兽!!” “诗剑仙!!请出剑!!” “贤弟!”陈平安也在那大吼,可惜声音不够响亮,完全被周围的人压下去了。 烟含玉含情脉脉,只是站在南柯的宗门方阵中,静静的看着那被青色剑光包裹的心上人。 感受到上方传来的恐怖剑势,血蝠王、金蛟王、黑虎王以及陷入疯魔的八臂熊王,都在第一时间后退,谨慎的观望着。 妖国的妖兽亦是感到浓浓的不安,似是示威,似是恐吓的朝李牧怒吼咆哮。 “李牧……”唐亦可之前在大朝贡见过李牧,当时对他印象颇深,如今再见,竟莫名有种高山仰止的错觉! “哼。”姬阳冷哼一声,默默的退回到姬寒身后。 此时,李牧凌空而立,听着下方传来的呼喊声和妖兽咆哮声,长长松了口气。 之前他和那只癞蛤蟆鏖战时,身后跟了一大群妖兽,可最后,这群妖兽竟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而且方向还是太阿郡方向,这让他感到不妙,当即决定追上去一探究竟。 可没想到那只癞蛤蟆极为鸡贼,对他紧追不舍,好在最后关头,凭借七星龙渊的云纹,李牧总算拉开了它一段距离,提前赶到这里! 得趁那只癞蛤蟆赶到前做些什么……李牧紧握手中七星龙渊,将其深处的七星底蕴尽数激发,旋即体内灵力奔涌,煞气沸腾,如大江大河,涌入龙渊! 剑落九天! 李牧一剑划出,青黑色的剑芒如匹练般横亘长空,拖着璀璨的湛蓝色星光尾巴,撕裂长空,化作雨幕落下,如流星雨般从天而降! 半空中,剑雨磅礴,密密麻麻,不可胜数,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铺天盖地的将妖兽大军,尽数笼罩! “吼!!”金蛟王心惊胆战,这一剑若凝聚在一起,它绝接不下,如今化作万千,它自信这剑雨杀不了它,可其余妖兽就难说了! 它当即怒吼着提醒众妖立即离开! 但还是迟了! 下一瞬,磅礴的剑雨落在群妖身上,瞬间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它们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洞穿,刹那血流如注,化作血雨落下! 不少倒霉的,直接被剑雨洞穿脑门,立时身死道消,庞大的尸身轰一声从天而降! “嗷!!” “吼!” “唳!!” 无数妖兽尖叫着疯狂朝四周逃跑,想逃离剑雨笼罩,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等彻底跑出去,已然有近四分之一的妖兽死在了剑雨中,其余妖兽,也基本全都带伤! 而此时的李牧,亦是气喘吁吁,握剑的手都隐隐颤栗! 能一剑斩杀如此多妖兽,他几乎耗尽了体内灵力、煞气,但不这么做,又怎么对得起太阿郡的所有亡魂? 他取出紫金葫芦,将里面的灵药、娃娃的泪珠灵丹,一股脑的吞下! 灵药灵丹都是入口即化,在他嘴中化作滚滚灵力,流向四肢百骸。 “这……” “不愧是……诗剑仙……” “竟一剑就将妖国大军……击溃了?” “难道诗剑仙已是天罡境?” “怎么可能?” 众人看着对面妖兽大军的惨状,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惊喜! “李牧……”孔雀公主站在西域修士人群中,身姿高挑,亭亭玉立,那张妩媚的脸庞满是震惊之色:“一年不见,他的实力竟增长这么快?” 恐怕就算是佛子,也有所不及吧? “难怪能和妖尊鏖战至今!”六尾雪狐王此时已发现天边那抹灿烂的赤色长虹,知道火蟾妖尊正在赶来,它狠狠的松了口气,然后尖声说道:“身为人类强者,竟恃强凌弱,就不怕我妖国妖尊也如此对待你们人族吗?” 妖国妖尊? 姬寒、沐芸、陆向松等人面面相觑。 “妖国妖王之上,还有妖尊?莫非……”陆向松满脸凝重的看向天边那道赤色长虹。 “如此说来,那日我们在镜中看到的和李牧交战的,就是妖国的妖尊?”沐芸抚摸着帝后梳妆镜上那条显眼的裂痕,心又隐隐作痛。 “妖国无端入侵大乾,我斩你们一剑,你们不服?”李牧高居云座,面无表情的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妖手大军。 “不服!!”雪狐王尖叫道:“妖国成立之前,是你们人类肆无忌惮的入侵横断山脉,抢夺机缘,更是肆意屠杀我妖族同胞!我妖尊三位尊者,不堪妖族受辱,才站出来成立妖国,便是为了抵抗你们人类的入侵!今日我妖国入侵你们,也是你们有错在先!” “既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李牧举起七星龙渊,再次一剑斩下! 无数妖兽惊恐尖叫,纷纷夹起尾巴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吼!!”黑虎王不能说人话,气得咆哮连连,悍然冲向那如山脉般急坠而下的恐怖剑芒! 黑虎王身躯庞大,足有巨象大小,但在这道大如山岳的剑芒下,却是渺小的可怜! 而一直紧紧抓着它的尾巴的虎墩墩,更是犹如蝼蚁一般! 眼看一大一小两只老虎要陨落在此,火蟾终于赶到! “呱!!”赤色长虹划破天际,如流星般横挂长空! duang!! 一声巨响,火蟾妖尊硬生生以自己的红色脑袋,顶住了从天而降的山岳剑芒! “吼!”看到火蟾妖尊,黑虎王当即收敛狂性,非常温顺的低伏身子,以示臣服之意。 雪狐王、金蛟王、八臂熊王和血蝠王也都第一时间行礼。 其余妖兽也从混乱中恢复秩序,一只只都老老实实的站在虚空,一动不动! “这只蛤蟆……就是妖尊?”陆向松没想到那道惊艳至极的赤色长虹里,竟然是一只火蟾,这…… “妖尊……”姬寒眼中精光闪烁:便是一只蛤蟆又如何,只要实力强大,什么金蛟、虎王,都只能臣服在它脚下! 本王也是,只要本王实力足够强大,便是皇帝……姬寒内心澎湃。 而此时的火蟾也澎湃起来了,它两腮一鼓一吹,无尽的烈焰在它嘴中化作风暴,轰一声怒射向李牧。 烈焰风暴迎风暴涨,转眼便通天彻地,大有将人类那二十万修士也全部笼罩进去的架势。 姬寒心头一颤,忙大声喊道:“所有人听本王号令!撤!” 话音刚落,姬寒便一马当先,当起带头大哥来。 不是他怂,而是他想到之前在帝后梳妆镜中看到的画面,竟然能隔着千山万水都影响到他们,可见,李牧和火蟾妖尊交战的动静绝对很大,若不走,必然会被波及! 妖兽们见到火蟾妖尊才一出手就吓得人族大军惊慌后退,纷纷激动的吼叫起来,以助其威! 烈焰风暴越演越烈,最终席卷天地,将方圆百里的山林高地尽数化作焦土,而天空的百里白云,也被焚烧成水汽蒸发! 火焰消散后,这方圆百里的天空,竟澄净的宛如透明一般! “吼!!” “唳!!” 妖兽们兴奋到高潮,放声尖叫,尽情的宣泄着刚刚被李牧吓到夹起尾巴的恐惧,直到,它们看到李牧平安无事的站在虚空! 一瞬间,所有妖兽噤若寒蝉。 姬寒那边的修士退到几十里外后,也纷纷停了下来,隔着数座山头,和妖兽大军遥遥对峙。 他们看向高空,只见李牧周围,竟有一个若隐若现,好似存在于异空间的……棋盘? 而那只火蟾妖尊,则在棋盘外,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妖尊,当着你这么多妖子妖孙的面,你敢进来与我一战吗?”李牧笑呵呵的发出邀请。 他刚刚全力一剑斩杀了近四分之一的妖兽大军,其余妖兽也大多被他重创,这会实在是虚的厉害,哪怕嗑了药,也没那么快恢复。 这个时候若想和火蟾打,唯一的可能就是借助六博棋盘了! 在六博棋盘内,双方的实力差会被强制‘抹平’,只要火蟾进入这里,他就不虚! “呱!”火蟾才不上他的当,围着棋盘空间谨慎的绕圈,不时喷出烈焰,但都被棋盘空间给吞噬! 李牧趁机疯狂吞噬天地灵气! “王爷,这是个机会!”陆向松远远的看着对峙中的李牧和妖尊,福至心灵般说道:“如今妖兽大军虽被诗剑仙重创,但再打下去,我们就算能胜也是惨胜!不如借助诗剑仙的力量,和妖国议和!” 早在小朝会时,皇帝就说过,镇妖大军若能摧枯拉朽的击败妖国,那就赶尽杀绝,无需议和! 但若双方陷入胶着,那就选择议和,以防战争扩大,将大乾拖下水,毕竟,北边的蒙元古国和匈奴都是虎视眈眈呢! “姬寺卿,你觉得呢?”姬寒看向之前狠狠出了一把风头的姬阳。 若要议和,那就得让鸿胪寺的姬阳和礼部尚书孔易来主持了。 姬阳眼珠一转,笑呵呵的建议道:“不如等诗剑仙和那妖尊做过一场?” “王爷,不可。”鲁才民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急道:“若诗剑仙胜了,那自然万事大吉,若是败了,那谁还能阻挡妖兽大军?而且,我们谁都不知道妖国究竟有多少妖尊!” “这……”姬寒有些犹豫,讲心里话,他和姬阳一样,都是不喜李牧的,若李牧死在妖尊手里,那真正是极好的。 “王爷,诗剑仙的御剑速度,你也看到了,那妖尊根本追不上!诗剑仙不敌,大可御剑离去,可我们这些人……到时候怕是要被那头暴怒的妖尊盯上了。”陆向松冷笑道。 姬寒眸光一闪,立即说道:“本王决定了,立即议和!” (本章完) wap. /102/102396/31656224.html 第三百六十一章 议和 皇帝临行前将议和一事交给礼部尚书孔易和鸿胪寺寺卿姬阳,但此刻孔易远在桃杏湖,若要请他过来,一来一回怕是要浪费许多时间。 谨防迟则生变,燕王姬寒强行命令姬阳,立即开启议和。 「下官领命。」姬阳心不甘情不愿的越众飞出。 远处高空上,李牧立于棋盘空间,一边加紧恢复体内灵力、煞气,一边不停挑衅火蟾:「你过来啊!」 他朝着火蟾伸出食指勾啊勾,那嚣张的姿态,气得火蟾呱呱大叫,喷出各种烈焰,可惜,尽数都被棋盘挡下! 李牧心喜:这六博棋盘不仅能拿来‘以下克上,,还能充当防护灵宝,真正是极好的! 他心中不由感激起定波侯来:谢谢啊! 「嘤嘤! 火蟾身后,六尾雪狐王身姿轻盈的踏空而来,六条蓬松的毛茸茸尾巴甩来甩去,它来到火蟾身边,低声建议,以人族修士为人质,逼迫李牧从棋盘空间出来,决一死战! 火蟾眼睛一亮,两只鼓鼓的蛤蟆眼一扫,瞬间就锁定在了刚刚飞过来的姬阳身上。 这一瞬间,姬阳只觉泰山压顶,他差点被吓得落荒而逃,好在关键时刻,他顶住巨大压力,大声喊道:「妖尊殿下!本官乃大乾鸿胪寺寺卿,奉大乾皇帝命,与妖国和谈! 「吼! 火蟾还未开口,那黑虎王已然怒极咆孝。 雪狐王给它做起翻译,声音尖细的说道:「想要和谈,做梦!人、妖两族,势不两立!」 姬阳也不恼,笑道:「势不两立也未尝不可,那就请妖尊尽情屠戮本官身后的人族修士,当然,在妖尊屠戮我人族时,我相信诗剑仙也会将你们这些妖王以及身后的妖兽大军斩杀殆尽!」 「吼!」黑虎王大怒咆孝,都将嘴巴长到篮球框那么大了! 雪狐王的声音也越发尖锐:「你在威胁我们吗?」 「威胁?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警告。」姬阳冷静的笑道:「如果雪狐王想听威胁的话,那本官告诉你,妖国一日不议和,诗剑仙就会在横断山脉一日,他每天杀一万只妖兽不成问题,十天就是十万只,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万头妖兽,雪狐王,你横断山脉,有这么多的妖兽吗?」 议和还能扯上我? 李牧听到姬阳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这个时候,当着那边十数万修士的面,他自然不会反驳,甚至还帮他纠正:「姬寺卿,格局小了,我一天至少能杀两万头!」 「啊,本官知错。」姬阳知错能改,说道:「如此说来,诗剑仙大人一年能杀七百三十万头妖兽!」 「吼! 这回不仅是黑虎王,八臂熊王、金蛟王、血蝠王也都愤怒的咆孝起来! 但愤怒的同时,它们心中都是惊惧不已,因为从之前李牧和火蟾妖尊的战斗来看,李牧确实能拖着火蟾妖尊,行大肆杀戮之举!…. 雪狐王磨牙,尖叫道:「你们的诗剑仙能在我妖国,那我们的妖尊自然也能去你们大乾,屠戮人族!」 雪狐王说着两眼期待的看向火蟾妖尊。 火蟾妖尊呱呱两声,表示自己不是很想离开横断山脉,只想将李牧这厮给吞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 王一听,顿时抑郁了。 李牧的存在就像是一把杀虎刀,无时无刻不挂在它的头上,除非火蟾妖尊将这个人类杀死,或者……议和? 它赶紧跟雪狐王商议。 没一会,雪狐王对姬阳说道:「想要议和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个人类,屡次三番得罪我妖国妖尊,妖尊要与他生死一战!」 这癞蛤蟆口气大,器量却小的不行,呸……李牧盘膝坐在棋盘中,冷眼旁观,就像这生死一战与他无关似的。 那一头,姬阳巴不得李牧死了,但这种话自然不能从他嘴里说出,他笑着问道:「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若是你们的诗剑仙死了,那你们人类就不配和我们妖国议和!如果你们胜了,那就议和。」雪狐王转动着眼珠子说道。 姬阳一听,冷笑连连:「简直荒谬!若诗剑仙死,议和作罢,那本官以及本官身后的十数万修士,恐怕都要遭受尔等屠戮!若诗剑仙赢了,你们竟想议和保命?平安退回横断山脉?」 雪狐王哼道:「是你们要议和的!」 「我们……」姬阳刚要反驳,李牧打断了他。 「生死战是吧?」李牧玩味的看着雪狐王它们,笑道:「没问题啊,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们,我若赢了,按你之前所说,那你们妖国就不配和我大乾议和,我立即率领大乾修士,将你们这群畜生杀个精光,再反攻横断山脉,将妖族斩尽杀绝!若我败了,抱歉,我不会站在原地等死,我会立即御剑离去,至于他们,你们尽管杀吧,我相信他们都愿意为国捐躯!等来年,我定深入横断山脉为他们报仇,一天杀两万头妖兽,杀它个十年,如何?」 姬阳在旁是听得心惊肉跳,但还是在第一时间附议,他义正言辞的说道:「不仅如此,我大乾皇帝,也会重新集结更多的大军,势必踏平妖国! 雪狐王大惊,若真是如此,那不管这生死战结局如何,都与它们以及妖国大大的不利! 黑虎王、八臂熊王虽然震怒于李牧的无耻,但细思……极恐啊! 它们看向火蟾妖尊。…. 火蟾妖尊才不管议和不议和,当初组建妖国,也是那头恐怖妖兽的主意,就算妖国被灭,它也是自由自在的,谁也别想束缚它! 「呱呱!」火蟾妖尊坚持要弄死李牧! 这一下,雪狐王几个可坐蜡了! 它们赶紧劝火蟾妖尊以妖国为重,火蟾不听,呱呱呱。 一时间,棋盘外的不时传来嘤嘤嘤、吼吼吼、呱呱呱的声音,而且看样子,像是要没完没了。 与此同时。 镇妖大军这边。 「怎么好像吵起来了?」 「难道妖国不同意议和?」 众人惊疑不定。 「有宗主在,那群畜生就算不同意也不行!」一些剑宗弟子,兴奋的聚在一起,有李牧在,他们剑宗就复宗有望! 「肃静!」姬寒拿出王爷威势,喝令众人安静下来:「大吵大闹成何体统,莫叫妖国看了笑话!」 而山林下,一处焦黑的山谷低处,数千修士小心的御风来到山坡背面。 他们是之前被妖兽抓住的前线修士,结果,刚刚火蟾妖尊一招烈焰风暴,横推天地,直接将……看守他们的蟒妖们全给烧成了灰尽,反倒是被关在山谷低洼处的他们,侥幸活了下来! 「诸位莫要惊动妖兽,有我兄弟在,大家一定会没事的!」杨秀清表示自己和李牧是拜过天地的异姓兄弟,只要有他在,保证大家没事! 众人闻言,立即默默的凑到他身边,安全! …… 而此时,听着癞蛤蟆它们的争吵 声,一直待在棋盘空间的李牧逐渐不耐烦起来! 再这样拖下去,他之前的消耗都要恢复好了,这样还如何将六博棋盘‘以下克上,的作用最大化? 「喂,吵完了吗?」李牧不爽的问道。 「呱呱呱呱!」火蟾一听李牧说完,顿时嘴巴冒火就要冲上来。 雪狐王几个赶紧拦上去! 最终,经过一番争吵,它们总算达成共识! 雪狐王开口,倨傲的说道:「想要议和,可以,一招定胜负!」 它表示,李牧若能在火蟾妖尊的全力一击下活下来,那就议和! 姬阳下意识看向李牧。 李牧想了想,点头道:「癞蛤蟆,有什么本事,全使出来吧!」 他和这只蛤蟆打了那么多天,它有几斤几两,李牧大抵都摸清了,根本就不惧好吧。 火蟾横卧虚空,嘴中喷吐火光,冲李牧:「呱呱呱!」 「这癞蛤蟆说什么?」李牧问全场唯一会说人话的雪狐王。 雪狐王巴掌大的狐脸满是震怒,这人类三翻四次的称呼火蟾妖尊为癞蛤蟆,简直胆大包天! 它小心的看了眼火蟾妖尊,果然发现妖尊大人气得眼睛都冒火了! 雪狐王赶紧说道:「妖尊大人说,为保公平,请你出来!」 这个请字用的好……李牧看了眼火蟾,假装沉吟半饷,等自身彻底恢复,才点头同意。…. 收起六博棋盘,那火蟾顿时化作一道火光冲来! 李牧不惊反喜,说好的一击决胜负,你这一击下来,可就什么都没了! 可李牧没高兴太久,火蟾竟划了条优美的弧线,怒射天空! 竟然忍住了……李牧暗道可惜。 姬阳也遗憾摇头。 「诗剑仙,请!」雪狐王尖声说道。 李牧斜了它一眼,道:「你的官话讲的很难听,以后别讲了。」 「你! 」雪狐王大怒,六条毛茸茸的尾巴都竖了起来。 「嗷呜~」就在此时,一声虎啸忽然从黑虎王身后传来,李牧看了眼,懵了。 虎墩墩? 「嗷呜~」虎墩墩死死的抓着黑虎王的尾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李牧,满是委屈! 黑虎王还以为李牧要对它看重的后辈下手,赶紧将尾巴藏到屁股后面,虎眼恶狠狠的瞪着他:「吼! 李牧笑了声,随后御剑而起。 青色剑虹划破天际,直冲云霄! 「呱!」火蟾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李牧上来,当即开始疯狂的蓄力! 它大嘴一吸,周遭百里的内的灵气霎时如百川归海,疯狂的涌入。 同时,火蟾腹部处有炽热的红芒闪烁而出,就连它的背上那十几个肉疙瘩,也一缩一鼓,喷涌出七彩炎气。 这是要拼老命了啊! 李牧神色微紧,应对火蟾的致命一击,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使用青龙吟。 但当众使用神通,很容易坐实龙虎山说自己拥有九鼎的‘事实,。 那以后,龙虎山不管说什么,恐怕大家都会相信了! 所以,李牧决定使用……青龙吟! 不过得掩饰一下! 李牧举起七星龙渊,屈指一弹,剑吟声霎时如雷鸣般传出。 下一瞬,一道青色的剑芒刺破长空,以李牧为中心,朝四周疯狂蔓延! 下方的妖兽大军和镇妖大军,所有人都凝目而视,但很快他们就移开视线,因为这剑芒太过璀璨,看久了便如针扎双眼,酸痛的厉害! 与此同时,那雷鸣般的剑吟声也逐渐高亢,穿金裂石! 这自然是表象,用来迷惑他人,掩饰他使用青龙吟的异象。 与此同时,火蟾也终于打出了那口酝酿了半天的‘口气,! 轰! 一道闪烁着七彩之色的火焰,如地底岩浆喷发,怒射向李牧。 那火焰色彩瑰丽,仔细看竟如液体般在空中‘缓慢,流淌,实则似缓实快,在一瞬间便已破开青色剑芒,直逼李牧! 恐怖的高温扭曲空气,便连剑芒都被烧的变形,化作青色的剑液滴落! 李牧凝神看去,只见青色剑芒中,癞蛤蟆的‘炎液,竟轻而易举的融穿了剑芒,以奔雷之势席卷向自己。 而那恐怖的高温,已然化作重重炙热的气浪,狠狠的拍打着李牧的全身! 李牧想躲,但那‘炎液,如跗骨之蛆,明显是火蟾之前使用过的那种诡异神通,且威力更甚七分! 这癞蛤蟆果真狡猾! 李牧猜测这一招需要不少时间蓄力,且大概率蓄力时不能移动,不然,为何之前那癞蛤蟆不曾使用这招? 李牧深吸口气,随后配合七星龙渊的剑吟声,仰天咆孝:「吼! 恐怖的龙吟声几乎在瞬间就响彻云霄! 下方众人、妖兽只觉双耳剧痛,好似耳膜正被人用锯子疯狂的穿刺,不少人、妖兽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姬寒等修为较强的,强忍着不适抬头,但很快就被青色剑芒刺的双目流泪,不得不转移视线! 「好恐怖的剑吟声!」孔雀公主心惊肉跳! 「为何有真龙之势?」姬寒面露惊疑之色。 「他是又写了什么新诗吗?」陆向松眉头紧皱。 其余修士也在议论纷纷,但这会龙吟声响彻天地,他们根本听不清别人在说些什么! 青色剑芒中,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从李牧嘴中溢出,化作恐怖的音波气浪,澎湃的席卷向怒射而至的‘炎液,! 嗡…… 下一瞬,炎液陡然爆炸,化作恐怖的火海,将李牧乃至通天彻地的青色剑芒,尽数吞噬! 通天彻地的火海将整片天地染成红色。 众人抬头看去,热浪铺面,一个个脸色俱是大变!. 归咎. /102/102396/31666167.html 第三百六十二章 摘星!(求订阅) 高空,那道通天彻地的青色剑芒,此时已尽数化作火海,如一根巨大的烧火棍,在空中熊熊燃烧,澎湃的热浪席卷天地,连空气都被染成红晕状! “怎么可能?” “宗主他……败了?” “这妖尊如此恐怖吗?诗剑仙连一招都接不下?” 众人难以置信。 姬寒、沐芸、陆向松、孔雀公主,还有姬阳,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那火海中心! 反观妖兽大军那边,却是喜笑颜开,无数妖兽露出狰狞的笑意,仰天咆哮。 “吼吼吼!”黑虎王吼出笑声,尾巴嘚瑟的转来转去,可苦了虎墩墩。 什么狗屁大乾诗剑仙,还不是在火蟾妖尊的一击下,化作灰灰……血蝠王展翅在空中盘旋起舞。 “妖尊大人也不知道手下留情,这可怎么办呢。”雪狐王摇晃着六条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狐狸脸上满是狡黠的笑意。 “吼……”金蛟王低吼,它对声音比较敏感,隐隐听到那澎湃的热浪火海深处,还有另一个声音,那个人类,肯定没死! 此时,火海深处。 剑鸣龙吟声依旧,澎湃的音浪虽然强势的将炙热的火浪抵挡在外,却无法隔绝那恐怖的高温! 随着烈焰疯狂的燃烧,李牧身上的毛发、衣物,哪怕有灵力与煞气的保护,仍旧被烫的自燃,没多久,他身上的肌肤也开始变红、变亮,最后轰一声燃烧起来。 星火一起,便直接燎原,瞬息间就覆盖李牧全身,并且极为刁钻的进入他的血肉深处,疯狂燃烧! 痛! 痛入骨髓的痛! 这一刻的李牧,只觉自己的肉身好似被千刀万剐,握剑的手都被烧出指骨,一波波的剧烈疼痛,差点让他的心神都直接崩溃! 李牧当即就要施展化蝶,强行物化,和这周遭恐怖的高温环境相融! 但某个瞬间,李牧忽然停下,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 或许,可以借助这火焰…… 就这短暂的迟疑,李牧的四肢血肉便被火焰烧焦,甚至露出莹白如玉的骨头。 下一瞬,火焰包裹住玉骨,继续熊熊燃烧! 而那疼痛,也越发剧烈!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李牧不敢再迟疑,立即默诵《石灰吟》,霎时间,那剧烈的疼痛瞬间化作‘养料’,‘滋补’起他的心神! 李牧内视,看到自己的心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这一刻,李牧长舒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种濒临死亡的疼痛,果然最是恐怖,稍有不慎就会令人精神崩溃,可若能熬住,也最能锻炼人的心神! 李牧边感受着心神的疯狂增长,边看着自己的血肉被火焰烧成灰烬,这一幕极为恐怖,但李牧并不慌,拥有断肢重生能力的他,便是被烧得只剩一个骨架,也能恢复如初! 接着,李牧剑交左手骨掌,右掌一番,取出翻天印! …… 通天彻地的火海足足燃烧了半个时辰,才终于缓缓熄灭! 火蟾静卧虚空,火海残存的热浪拍打在它脑袋上,它一脸享受的眯起眼睛,大嘴巴更是翘起,就差呱呱怪笑了! 天地间,一片肃静,所有人、妖都瞪大眼睛看向那里。 火海终于熄灭,炙热的高温也快速消散,扭曲的空气恢复,众人看去,天空中,飘着一具残骸。 他的大部分躯体都被烈焰烧出玉骨,眼尖的都能看到他残破躯体里的五脏六腑! “这是……诗剑仙?” “他真的……死了?” “不,不可能!宗主怎么可能死在这只蛤蟆手里?” 众人又是难以置信,又是惊恐的看着天空中的‘尸体’。 他们不愿意相信,但是那‘尸体’手中的,不正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的七星龙渊吗? “呱~”火蟾心满意足的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心情非常开心。 终于把这个跟跳蚤一样的人类杀死了! 它觉得再放任李牧活下去,它都要产生心魔,这辈子都吃不香睡不好了! “贤弟!!”人群中,陈平安呆呆的看着那具焦黑的残骸,泪流雨下! “李大哥……”烟含玉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不可能,贤弟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我不相信,我不信!”下方山林背坡的杨秀清,亦是目眦欲裂,不愿相信。 “这可不妙啊。”姬阳脸色阴沉,开始不动声色的往后退。 他虽然希望李牧死,但又不想李牧现在就死,毕竟在场中只有他才能阻止妖兽! “真是遗憾呐。”六尾雪狐王笑呵呵的看向姬阳:“看来,我们好像不能和你们议和了。” “吼!!”黑虎王几个的气焰,也再次嚣张起来,冲着姬阳以及后方的人族镇妖大军,龇牙咧嘴,赤果果的宣泄着它们的杀意! 姬寒脸色难看,对一旁的沐芸、陆向松、孔雀公主等人说道:“议和已无可能,立即撤离此地,否则……” 然而就在此时,高空中的火蟾忽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牧。 一抹翠绿色的光芒,缓缓从李牧身体深处,弥漫而出。 那光充满生机,如春天绿野上的小草,顽强的生长,将李牧周身照亮。 绿光所过之处,李牧的玉骨重新生长出血肉经络,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这是……”姬寒一直关注着火蟾动静,因此也很快察觉到了李牧的异常! “生死人,肉白骨?”沐芸看着李牧新生的血肉,忽然惊喜叫道:“王爷,太好了!李牧没死!” “是啊!如此一来,就能跟妖国议和了!”姬寒面色复杂。 “李大哥!”烟含玉脸上的死灰几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明媚的欢喜! “贤弟!大哥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陈平安泪崩了都! 而黑虎王几头妖王却是各个惊怒交加,目眦欲裂的瞪着李牧! “这都……不死?”雪狐王那张尖细的脸蛋上,充斥着震惊之色,连带着它的声音都越发尖细刺耳。 …… 翻天印中。 李牧的心神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并以三十六式翻天印诀,将湛蓝色的光团去芜存菁,最后只留下三十六颗星尘。 李牧以心神相连,瞬息间,心神之力便如一束光,将三十颗星尘相连,然后是三十一、三十二…… 李牧之前就已经能将星尘相连到三十,而刚刚在生死边缘,那剧烈的痛苦让他的心神磨砺的越发彻底,此刻更是如蜕变般,疯狂的将最后的六颗星尘快速相连! 三十四、三十五、三十亠…… 还差两点!! 李牧拼命的压榨自己的心神之力,甚至一度感觉头晕目眩,但他咬牙坚持,疯狂的将最后一滴心神之力挤出。 嗡…… 终于,他成功将最后一颗星尘相连,刹那虚空震颤,三十六颗星陡然尘化作流星,撞入他的心神! 李牧还来不及反应,便感觉自己几近枯竭的心神好似有三十六颗火苗投入,霎时间,他的心神开始燃烧,一股温暖、充实的感觉,将他全身缠绕。 随后,那火焰又重新化作星尘,悬浮在李牧心神中。 这就是翻天印中蕴藏的伪神通? 李牧激动的凝神感应! …… “呱!”火蟾看着李牧的肉身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它怒了,嘴巴一张,便有炙热的火光凝聚而来! “癞蛤蟆不讲武德!”这一刻,李牧忽然睁开双眼,眼中青光闪烁,如电芒一般一闪即逝。 随后他右掌一番,取出……一件衣袍换上。 此时他身上的血肉已经重生,只不过因为新生,未经煞气淬炼,略显‘脆弱’! 下一瞬,一道烈焰风暴从火蟾嘴中喷出,席卷李牧。 李牧不闪不避,但眼中,却好似浮现出三十六颗星辰,正以极快的频率闪烁着,某个瞬间,李牧淡淡的举起手中七星龙渊,然后,一剑斩下。 轰! 只见一道并不璀璨的青色剑芒,竟如庖丁解牛般,轻松的将烈焰风暴一切为二,李牧风轻云淡的从烈焰裂缝中走出,剑指火蟾。 “呱?”火蟾妖尊不可思议的瞪着李牧,脑袋直接成了一团浆糊! 刚刚那团烈焰风暴虽然仓促,但也凝聚了它六成实力,可最终,却被李牧并不凌厉的一剑斩开了。 简单来说,刚刚火蟾一击用了六成实力,而李牧的一剑,最多只用了三成!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 火蟾两眼冒火,当即化作残影,怒射李牧。 李牧看着赤色长虹,眼中三十六颗星尘闪烁,然后,他一剑划出。 火蟾本想跟他硬碰硬,但临到近前,却陡然发现李牧的那一剑是朝着自己的眼珠子去的,若是它不改变方向,那把神兵,必然会先刺穿它的左眼! 火蟾赶紧避开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红色弧线后,怒射向李牧背心。 李牧微微侧头,左眼三十六颗星尘闪烁,然后,他再次一剑递出。 火蟾心惊肉跳,发现这把剑再次将自己的眼睛锁定住,若继续前冲,必然要变成瞎眼蛤蟆! 可恶! 火蟾再次改变方向,可让它绝望的是,不管它如何改变,结局都没有丝毫改变,那把剑,就好像毒蛇一般,始终死死的堵在它的眼前! 火蟾又是恼火,又是绝望的停下了进攻。 “癞蛤蟆,既然你不讲武德,可别怪我了。”李牧冷笑着冲向火蟾。 若是这癞蛤蟆信守承诺,让妖国和大乾议和那李牧自然不会为难它。 可惜啊! 李牧冷笑着一剑斩出,青色剑芒霎时破空飞去! 这道剑芒比起李牧之前所施,威力明显要小上许多,但对火蟾来说,却发现这道剑芒的威胁比之前的要更大! 这是怎么回事? 火蟾彻底懵了。 而这一切,自然是因为翻天印中的伪神通! 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就是一种新的神通! 李牧称呼它为:摘星! 摘星,便是以心神之力催动那三十六颗星尘,在极短的时间内推演出对方身上的破绽、弱点,从而轻松破之! 这就是为什么李牧能以三成之力,轻易击溃火蟾六成力量的烈焰风暴,并将火蟾之后的所有攻势都堵住的原因! 有了摘星,李牧便能以最小的代价,给火蟾以最大的伤害! 空中,火蟾和李牧化作赤色长虹和青色剑芒,激烈碰撞,荡出一道道恐怖的能量涟漪! 只不过和在横断山脉相比,一人一蟾间的攻守之势已经逆转了! 因为,有了摘星的李牧能以三成之力撬动火蟾六成的力量,那他自然也能以六成之力,撬动火蟾十二成的力量! 李牧举重若轻,将火蟾打的节节败退! 金蛟王和六尾雪狐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 “怎么可能?”雪狐王竖瞳一缩再缩,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刚刚李牧差点就被烧死,为什么……难道他是凤凰? 能浴火重生? 黑虎王几个也是心惊胆颤,想起之前李牧说过的话,就更是瑟瑟发抖了。 万一火蟾妖尊死了,那下一个,就轮到它们了! 反观镇妖大军这边,却是士气大振! 纵然绝大多数人只能看到两道惊艳长虹碰撞,但耐不住这里人多,总有修士专攻瞳术,因此能勉强看清一人一蟾交战的细节,并将之告诉众人。 “不愧是我大乾诗剑仙!” “说起来,诗剑仙自从出世以来,就未尝一败!” “区区妖尊,对诗剑仙来说,不过是三拳两脚,都不带用剑的!” 所有人振奋不已,边鼓吹李牧,边踩火蟾这只癞蛤蟆! 甚至有不少他宗的修士,都想退出宗门,加入剑宗了! 可惜,他们没有从李牧的诗词中悟出剑诀。 而那些剑宗残存下来的人,更是决定等此战结束,将太阿郡重新夺回后,就在清平县重立剑宗! 姬寒也是神情大震了,暗道:有李牧在,本王便无需和妖国议和,等将这群畜生杀光,本王美名必定传遍天下,届时,再将三尘和尚的九鼎送入帝京,本王便是此次大战的最大功臣! 他抬头看着那道青色剑芒,振奋的等待着。 其余人也都和他一样,激动的等待着李牧将那只癞蛤蟆斩首的时刻! 高空之上。 借助着摘星之力,李牧轻松的击溃了火蟾的无数次进攻,轻松的找到火蟾的破绽、弱点,尽管心神消耗极大,但他估算着,最多半刻钟,就能将这头癞蛤蟆斩于剑下! (本章完) /102/102396/31686978.html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大妖尊、结束(求订阅) 很快,半刻钟到了。 李牧一剑轻松的将火蟾最后的攻势瓦解,在蛤蟆震怒、惊骇的眼神中,他长剑平递,正要送入这只癞蛤蟆的嘴中,突兀间,数个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忽然从横断山脉方向遥遥传来:“住手……住手……” 这夹杂在一起的声音或低沉,或高亢,或沙哑,音色不一,却都余音鸟鸟,仿佛大地震颤。 场中不管是妖兽还是人类,俱都被震得气血翻涌,修为弱的,直接吐血受伤了! 李牧也是皱起眉头,但他动作却是不停,先杀了这只癞蛤蟆再说! 可就在此时,九股恐怖的气息勐得从天而降,如一座座泰山压顶,将他全身笼罩! 轰! 李牧脆弱的肉身一震,竟直接被震出血珠! “呱!”火蟾趁机快速后退,避开李牧! “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李牧大怒。 这癞蛤蟆追杀了他几天几夜,如今好不容易能翻身农奴把歌唱,结果,竟有人,呸,竟有妖兽来打扰,简直找死! 不过话说回来,从身上这数股气势来看,它们的修为,每一头都要比火蟾强! 最重要的是,足足有九头! 若是分而战之,他倒是有把握将这九头妖兽一一斩杀,可它们若一起上,李牧只能选择跑! 他有些气愤,这横断山脉的妖尊,这么不值钱吗? 妖王也才八头,妖尊竟比妖王的数量还要多! 岂有此理! 李牧双童溢出澹金光芒,直视横断山脉。 那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粗大的雷电在黑云中闪烁,释放着恐怖的雷电威能。 雷电虽亮,却照不穿那浓郁的黑云。 但雷电闪耀之际,黑云深处,隐约透出一头朦胧但巨大无比的妖兽身影! “呱。”火蟾转身看向那里,脑袋微微低垂的叫唤了一声。 “吼!”黑虎王、八臂熊王它们,则五体投地的趴在虚空,朝着那片乌云行礼。 “见过大妖尊! ”雪狐王不知是出于何意,竟以人类的语言向那片乌云行礼。 其余妖兽更是不堪,有大半竟直接被大妖尊的气势吓得屎尿齐流! “大妖尊?怎么会只有一头?”李牧眉头越皱越紧,他明明感受到了九股强悍的气势,为何只有一个大妖尊? 难道其它八头藏起来了? 李牧谨慎的感应四周。 “妖国竟然不只一头妖尊!”远处的姬寒看着那乌云后的庞大身影,浑身瑟瑟发抖。 然后,他一把抓过沐芸手中的帝后梳妆镜,对准那片乌云。 姬寒低头看去,只见镜面中的黑云快速消散,露出一头浑身长满赤色鳞片的…… 卡!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妖兽的身影,帝后梳妆镜镜面上的那条裂痕,竟再次蔓延开! “我的镜子!”一旁的沐芸心疼到吐血,赶紧抢回镜子,用身体挡住,如此,镜上的裂痕才堪堪止住! “这究竟是什么妖兽?”姬寒心中越发惊惧。 “大妖尊?莫非你就是妖国之主?”此时李牧收敛杂念,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在灵力和煞气的裹挟下,化作一道音浪,极速冲向那片乌云。 “不错,本尊就是妖国之主!火儿是本座手下,你不可杀她,否则……”那庞大无比的妖兽缓缓开口,声音重叠,明显不止一个! 可这么多声音却同时自称本尊……不会是九位一体吧? 李牧心头一紧,若真是如此,那他万万不是这只妖兽的对手啊。 于是他斟酌着开口,问道:“大妖尊,我杀它,皆因贵国入侵我大乾国土在先!我乃自卫!” 李牧一句话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若因此惹来麻烦,那也是因为他忠君爱国,大妖尊若追杀来,他就有理由逃入帝京,由朝廷应对这只疑似九位一体的恐怖妖兽! “本尊未授意手下入侵大乾,此事,到此为止。”大妖尊开口,声音如天雷滚滚,震荡虚空! 场中所有人类修士,俱都被这声音压得喘不过气! 姬寒有心想说两句提提气,但刚张嘴,便觉虚空有恐怖威压降临,将他胸膛堵住,根本说不出半个字来! 而此时场中唯一能说话的人,只有李牧。 “既然是妖国大妖尊开口,我自然要给面子。”李牧义正言辞的说道,但紧接着就又态度强硬的表示:“可是,若以后妖国再敢入侵大乾,我……大乾朝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考虑到那头妖兽的恐怖,这最后一句话,李牧并没有传到那片乌云去,而是只让眼前的这些妖兽听到,免得将那头大妖尊刺激到,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都回来吧。”大妖尊的声音很快消散,那片乌云也快速消失,露出澄净的蓝天,就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呱!”火蟾转身看向李牧,两大蛤蟆眼莫得感情的瞪着李牧,很是凶恶的呱呱了两声。 “这癞蛤蟆说什么?”李牧强忍住砍蛤蟆的冲动,看向雪狐王。 火蟾妖尊说看在大妖尊的面上,今日就放过你,以后别让本座再见到你,否则见你一次,吞你一次……雪狐王尖声细语的翻译:“火蟾妖尊说,后会有期。” 火蟾妖尊不是这个人类的对手,万一这话让他恼羞成怒,后果难料……雪狐王摇晃着六条毛茸茸的尾巴,为自己的急智感到骄傲。 “呱?”火蟾歪着脑袋看过来。 雪狐王的尾巴顿时摇不动了。 火蟾又对着李牧呱呱了两声,然后化作一道赤色长虹,遁入横断山脉。 五大妖王见状也不敢久留,刚要聚集妖兽离去,李牧忽然开口:“那头黑虎,给我站住!” 黑虎王虎躯一震,身上的黑色毛发都直立起来,宛如一只巨大的刺猬,怒视李牧:“吼! ” 只是,它的吼声多少有些色厉内荏。 李牧才懒得跟它废话,右掌一吸,当即将它尾巴处的虎墩墩吸摄过来! “嗷呜~”虎墩墩喜极而泣,两只肉都都的虎掌前伸,扑进李牧怀抱,抓着他的衣领呜呜乱嗷。 “吼!”黑虎王惊怒,自从见到虎墩墩,它就将虎墩墩视为传人后裔,容不得旁人染指……但既然是这个人类,那就另当别论了。 黑虎王转过身去,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但李牧哪能让它就这么走了? 他撸着虎墩墩的毛发,冷声问道:“黑虎王,我家虎墩墩为何会在你身上?” “吼!”黑虎王不耐烦的吼了一嗓子。 李牧看向雪狐王。 雪狐王翻译道:“黑虎王说是捡来的。” 捡来的? 找死! 李牧果断一剑斩下! 璀璨的青色剑芒一闪即逝,轰一声砍在黑虎王的腰腹,刹那皮肉翻滚、血肉模湖! 而细密的剑芒,更是直接从皮肉钻进,在黑虎王的体内横冲直撞! “吼! ”黑虎王仰天痛吼,目眦欲裂! “住手,我们妖国已经答应和你们议和!你,你怎能对我们出手?!”雪狐王又惊又怒,赶紧威胁道:“你就不怕我妖国大妖尊杀了你吗?!” “大妖尊在意的是那只癞蛤蟆,你们几个对它而言,不过是蝼蚁,死了几只,再从蝼蚁堆里重新挑选就是。”李牧冷笑道。 大妖尊若真在意这些妖王,早就出来了,何必等到火蟾临死的时候才出现? 可见,这些妖王在那位大妖尊的心中,并不高! “你,你! ”雪狐王一边厉声尖叫,一边飞速的后撤。 黑虎王一看,大骇,忙嗷嗷叫唤,让它救自己。 “你给我站住!”李牧见状也赶紧叫住雪狐王,这狐狸若走了,谁给他当翻译? “抓住这只小老虎的是黑虎王,不是我!”雪狐王表示不想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李牧才不管,强势将它抓回后,继续拷问黑虎王,并让它做翻译! 一旁的血蝠王和八臂熊王看着吃苦的黑虎王,愤怒不已,于是,它们领着身后的妖兽大军,屁颠颠的回横断山脉了。 金蛟王也远远的飞上高空,只等雪狐王完成翻译工作,就一起离开这里。 黑虎王悲愤欲绝! 在这股悲愤下,它坚持了足足半刻钟,才吐露真相,表示虎墩墩是从一伙人手中抢来的。 李牧眼帘缓缓沉下,黑虎王嘴中那一伙人,不出意外就是寒清浅他们了。 “那伙人现在在哪。”李牧面无表情的问道,眼中杀机凛然。 “被雷鸦王那杂毛鸟要走了!”黑虎王气急败坏吼道。 雪狐王实时做着翻译。 雷鸦王? 雷……鸦? 难道是我那乌鸦大兄弟? 李牧一怔,喜道:“立即带我去找雷鸦王!” 黑虎王虎眼一瞪,也是大喜,在那忙不迭迟点头:“吼吼!” “它说没问题。”雪狐王翻译。 这句不用翻译,李牧也能明白,他挥挥手,示意雪狐王可以离开了。 雪狐王不敢逗留,赶紧踏空而上,和金蛟王汇合后,立即破空飞去。 “吼……”黑虎王心惊胆战,在心底早把这几头畜生给骂死了! “好了,你也别闲着,立即……”李牧正要指使它带自己去找雷鸦王,身后,姬寒、姬阳以及十几万的镇妖大军悉数都挤了过来! “诗剑仙威武,诗剑仙霸气!” “诗剑仙万岁!” 劫后余生的众人尽情的欢呼着。 虽然和妖兽大战的时间不长,但他们的死伤非常惨重,若不是李牧及时赶到,恐怕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要饮恨此地! 杨秀清也带着数千修士,从下方山林飞上来,激动的和众人汇合。 还有不少人,吵着要重立剑宗! 李牧虽然心疼剑宗的遭遇,但这会实在不是立剑宗的时候啊。 “此次多亏你了。”姬寒摆着王爷架子上前,他不敢当众昧了李牧的功劳,在那不轻不重的表扬了几句,随后似不在意的问道:“只是可惜,妖国虽然退兵,但我们两国并没有签下议和契约,万一妖国再次入侵……” 言外之意,就是在责怪李牧擅自放走了那几头妖王。 李牧斜了他一眼,说道:“燕王殿下莫非眼瞎?最后出现在横断山脉的那头妖兽,恐怕我大乾上下,无一人能敌,对这等妖兽来说,契约,能束缚它?” “你!”姬寒表情一黑。 “李大人说的不错!”陆向松上前,冲李牧拱手:“本官代在场所有修士,先向李大人道谢,若非大人及时赶到,恐怕我等无人能幸免。” “李大哥!”此时,烟含玉也终于忍不住,从人群中飞出,一头扑入李牧怀抱。 温香软玉入怀,李牧下意识将她紧紧抱住,然后才反应过来:“烟儿,你怎么也在。” “朝廷组织镇妖大军,欲要收服太阿,我也想出一份力。”烟含玉捂在李牧胸膛,瓮声瓮气的说道。 感受着怀中佳人的爱意,李牧心中微暖,忍不住抚摸着她的秀发,道:“下次别冒险,我会心疼的。” “嗯,知道了李大哥。”烟含玉娇羞的说道。 她刚刚情难自禁,但这会想起在场还有十数万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诸位。”李牧正要跟他们告辞,忽然一个声音以传音入密的方式进入他的耳畔:“李大人,敢问桃花仙子可是您的好友?” 谁在说话? 李牧不动声色的环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西华郡的郡守鲁才民。 此时的鲁才民,正神色焦虑的盯着他。 李牧传音道:“不错,小酒鬼怎么了?” “桃花仙子为了救三尘大师,和西域菩提寺的方丈月天奴对上了!”鲁才民赶紧传音:“还有燕王,他似乎看中了三尘大师手中的青铜鼎,准备和月天奴联手破开桃花大阵!等镇妖大军回去,恐怕……” 鲁才民将之前发生在桃花岛上的事,一五一十快速告诉了李牧。 李牧听完,眼中神光微冷,然后他拍了拍烟含玉清秀的嵴背,道:“烟儿,我有要事处理,你先回南柯。” “我知道了,李大哥。”烟含玉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李牧失踪大半年,此时终于回来,定要有很多事要处理。 “燕王,陆大人,下官有事,就先告辞了。”李牧拱了拱手,说完就抓起黑虎王的尾巴,御剑飞去。 哼! 姬寒不满的闷哼一声,却也不敢发作。 然后,他的脸上重又露出兴奋之色! 妖国退兵,那接下来再拿到大秦九鼎,此行便功德圆满了! 他看向鲁才民和姬阳,道:“鲁郡守,姬寺卿,妖国虽然退兵,但本王恐太阿郡中还有妖兽残留,特命你们率领两万修士,扫荡太阿郡!” “这……”鲁才民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这是燕王要抢夺三尘的青铜鼎,为防止他碍手碍脚,索性便让他留在太阿郡。 好在他已将三尘大师和桃花仙子的事告诉了李牧。 鲁才民拱手恭声应是。 姬阳眯着眼,心中不爽,但此刻也反抗不得了。 “其余人等,随本王回西华郡桃杏湖!”姬寒转身,笑盈盈的说道:“本王听说,桃花酒乃是西华郡一绝,此战我镇妖军大胜,本王设宴,请诸位痛饮桃花酒,大家不醉不归!” 众人闻言,大喜:“多谢王爷!” “哈哈哈哈……”姬寒痛快大笑! /102/102396/31695248.html 第三百六十四章 化解无相印(求订阅) 日头西斜,泛着红晕的残阳将桃花岛上的桃林染成一片红色。 红色桃林外,菩提寺的方丈月天奴此刻正围着那百株桃树转圈,他一边转,一边以心神查看地底,似是想要探索桃花大阵的奥秘,不时点头赞叹:“此阵果然不凡,有意思!” “方丈是发现此阵的奥妙了?”礼部尚书孔易背着双手,信步跟在后面。 “此阵夺天地造化,其中奥妙,又岂是短短半天就能参透。”月天奴对此阵评价极高,但随后又可惜道:“可惜,此阵依托不过百株桃树,若是千株、万株,恐怕来再多修士也是无用。” 言下之意就是,等姬寒他们回来,就能凭借人数优势,强行将此阵轰破! 三尘和尚已是瓮中捉鳖了……月天奴笑着看向不远处凭湖而眺的凌诗诗,忽然心中一动,说道:“凌檀越,你若肯皈依我佛,本座可做主,饶妖僧一命。” 三尘是弥勒传人,对西域来说是头等大敌,任何西域的和尚见了,都有责任将他原地超度,以绝后患! 更别说月天奴是西域三大寺之一的菩提寺的方丈了,他更要以身作则! 但凌诗诗的价值也很高,她继承了古观音法,掌握了与愿印,若能以妖僧换一个菩萨,这笔买卖他血赚! 当然,前提是要废除三尘修为,并将三尘脑海中关于弥勒妖法的记忆全部消除,最后,再将他永镇西域,禁止任何人探望,直至轮回! 可惜,凌诗诗根本没理会他。 月天奴也不恼,他低颂一声佛号,继续观察起桃花大阵。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剑芒从西南方向,电射而来。 “公子?”凌诗诗一怔,她虽然没亲眼见过李牧御剑飞行的样子,但多少也听过,因此看到这道剑芒的刹那,下意识就想起了他! “真是李县令?他竟在此时出现……”孔易也听到了剑芒破空声,眉头微微皱起。 那剑芒来的方向是太阿郡,可那边不是正爆发大战吗? 是战争已经结束,还是李县令听说了九鼎的事后,不顾大乾安危,赶到了这里? “哦,那就是大乾诗剑仙?”月天奴杵着金玉九环锡杖,面相慈和的走到岛边,他的双眸溢出金色的佛光,看向天边那道青色剑芒,只见一人御剑而行,肩头趴着一只白色小老虎,手中还拖着一只身受重创、巨象般大小的黑色老虎! “是恩公,恩公来了!”此时,桃花林中的小酒鬼也开心的跑了出来,灿烂如星子的眸子满是欢喜。 恩公? 李牧是桃花仙子的恩公? 他又和三尘相识于凌云大佛。 如此说来,桃花仙子是看在李牧的面上才救下了妖僧三尘? 亏菩萨特意派人与李牧和解,可惜,人家好像并没有领情……月天奴单手竖胸:“阿弥陀佛。” 很快,青色剑芒从天而降,笔直的落在桃花岛上! “恩公!”小酒鬼满脸开心的跑过来:“恩公,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李牧失踪这大半年,尤其是妖国侵占太阿郡后,西华郡这边也有很多人在传李牧的谣言,不过小酒鬼一个字都不信! “公子。”凌诗诗见真的是李牧,清冷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霎时间,整片世界都仿佛失去了色彩,都凝聚在了她的脸上。 纵然李牧见惯了九绝色,这会也有些扛不住呢。 他忙默念冰心诀,排除杂念,传音道:“凌姑娘,这边的事交给我,你无需插手。” 他和小酒鬼、三尘关系不错,但凌诗诗跟他们没关系,所以没必要让她掺和进来,平白得罪佛国。 凌诗诗既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李县令,伱失踪许久,如今突然出现,莫非是为了……”孔易看了眼桃花林,表情有些难看。 “原来是孔尚书。”李牧将黑虎王交给丢在地上,说道:“半年前我受了伤,一直闭关至今,得知妖国入侵,下官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一番鏖战,下官总算将妖国大军赶回了横断山脉,孔尚书放心就是。” “妖国退兵了?可签订议和条约?”孔易面色一喜,忙追问道。 李牧微微摇头,简单的将前线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没想到妖王之上还有妖尊,那最后出现的妖尊实力如何?”孔易严肃的问道。 “当世难敌!”李牧沉声道。 “妖国竟有如此恐怖的妖兽?”孔易心惊,莫名觉得妖国在不久的未来,怕是还要惹事! “阿弥陀佛。”一旁的月天奴见他们说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李施主,本座菩提寺方丈月天奴,玄灵不止一次在寺中提起你的大名,本座慕名已久。” 那个佛子还有脸提我的名字? 李牧笑呵呵的问道:“原来是菩提寺方丈,方丈怎会在此?” “听闻妖国入侵大乾,本座特率佛国修士,来助大乾一臂之力!”月天奴道。 “既是帮大乾御敌,为何不在前线御敌,而在后方?莫非方丈贪生怕死?”李牧耿直的问道。 月天奴眉眼一沉。 旁边的小酒鬼已经忍不住说道:“他是为了抓三尘!恩公,三尘是我的好朋友,他虽然贪酒,但是个好和尚!” “阿弥陀佛,三尘乃是妖僧!他……”月天奴沉声说道,但没说完就被李牧打断。 “三尘是西域的妖僧,不是我大乾的妖僧!月天奴方丈,还请你记住这点!”李牧沉声道。 月天奴看着李牧,沉声说道:“李施主,我西域和大乾同气连枝,否则,此次也不会派出数万修士,不远万里来相助大乾!因此……” “方丈此言差矣!”李牧再次打断他,笑道:“方丈可知此次妖族之祸,源头便在妖王!妖王强横,远非普通修士可敌,方丈却为了一个三尘留在此地,弃朝廷和西域大军于不顾,以致大军差点全军覆没!可见,在方丈你的心中,西域和大乾,都不及一个三尘和尚!所以,还请方丈别再说什么同气连枝的话,我是不会信你的。还有,若非我及时赶到前线,拨乱反正,打退了妖国,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方丈,此番你不仅无功,还差点酿成大罪!你还不谢谢我?” “你!你!!”月天奴急火攻心,胸膛快速起伏! 纵然是方外之人,此刻也被李牧这番话说的破防了! 他心潮澎湃,面皮都抽搐起来! 他深呼吸数次,才压下心头涟漪,冷声说道:“如此说来,李施主是铁了心想保下三尘?” 李牧不置可否,他看向一旁的小酒鬼,问道:“三尘没事吧?” 小酒鬼道:“恩公,三尘大师受伤了,还在疗伤。” 这就麻烦了。 李牧皱眉,姬寒他们虽说没他快,但最多一个时辰就会赶到这里,必须在这之前让三尘离开这里! “带我去看看他。”李牧道。 小酒鬼刚点头,那边的月天奴不乐意了。 “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月天奴一震手中的金玉九环锡杖,刹那只见佛光闪耀,在空中化作九道金色光环,罩向李牧和小酒鬼。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李牧一剑斩去。 青色剑芒破空,重重斩在金色光环上,爆出无数星火! 月天奴正要再出手,却见小酒鬼左手一挥,就有无数桃花从桃林中席卷而来,挡在了两者之间! 月天奴心中一惊,忙一掌拍去,金色佛光化作卍字佛纹,刹那轰碎桃花花瓣,但眼前哪还有李牧和桃花仙子的身影? 但他只是冷笑一声,三尘中了无相印,李牧纵然剑诀无双,也不可能帮助三尘化解无相印! 场中唯有凌诗诗才有这个能力! 月天奴不动声色的来到凌诗诗旁。 同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李牧带来的黑虎王强撑着重伤的身体起来,看样子似乎想跑。 月天奴二话不说一巴掌将它拍进地底! 黑虎王两眼一翻,直接痛晕过去! “哼!”月天奴多少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 李牧跟着小酒鬼来到桃花林,三拐两绕,就看到前方一尊巨大的青铜鼎。 外形和李牧的那尊蒲牢鼎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尊青铜鼎的鼎身多有磨损,且许多地方生满疤状般的墨绿色铜锈,密密麻麻! 李牧围着青铜鼎转了几圈,仔细观察,终于凭借一些破碎的‘龟’纹,确认了这尊青铜鼎的来历! 大秦九鼎之霸下鼎! 霸下龙首龟身,背负龟壳,喜负重……李牧感慨,难怪三尘这么喜欢扛着青铜鼎跑来跑去,敢情是‘遗传’啊! 最后,李牧看向坐在青铜鼎旁的三尘。 三尘双目紧闭,身上散发着赤色佛光,佛光中隐隐有幻想丛生,好似六道轮回。 而在这佛光中,偶尔有一抹金灿灿的佛光飘忽而过,时隐时现。 弥勒法和如来法不同,如来法修的是金色佛光,而弥勒法,则是赤色佛光。 看来困扰三尘的应该就是这金色佛光了。 李牧喊了两声,见他没动静,只好传音:“三尘大师。” 三尘这才缓缓睁眼,面露诧异之色:“咦,施主是你?” “好久不见,三尘大师。”李牧笑道。 “三尘大师,恩公是来帮你的!”小酒鬼在旁雀跃的说道。 三尘和尚闻言面露苦涩,道:“施主,贫僧中的是无相印,此印乃佛门六大无上法印之一,无影无形,一般手段,是化解不了它的。” “无相印?”李牧一怔:“月天奴是菩萨?” 可刚刚看月天奴的牌面,距离菩萨明显有一段距离啊,李牧不解。 三尘和尚也有些奇怪,说道:“月天奴应该不是菩萨,但贫僧中的,确实是菩提寺南无法印藏菩萨的无相印!可惜贫僧只和他交了一次手,无法看出更多。” “不管这些了,我先为你化解无相印!燕王他们很快就到,你必须在他们赶到前离开这里。”李牧道。 三尘和尚眼睛一亮,双手合十道:“看来施主消失的日子另有奇遇,贫僧拭目以待!” 李牧走到三尘身后,随后施展青龙吟! 吼!! 恐怖的龙吟化作气浪涟漪,冲击在三尘身上。 三尘浑身一震,周身霎时涌出灿烂的赤色佛光! 只不过,此时的赤色佛光好似被风吹动的湖水,泛起一道道的涟漪,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皱! 周围的桃树在青龙吟的气浪涟漪下,也是疯狂摇曳,掉落满地桃花。 小酒鬼捂着耳朵不停后退,难受的不行。 这是……神通?! 三尘和尚又惊又喜,忙凝神静气,收敛佛光,让这青龙吟的涟漪涌入自身。 涟漪所过,三尘和尚的经络出现些许损伤,但李牧特意控制了力道,所以伤的并不重。 而随着涟漪一波波的侵袭,潜伏在三尘体内的那道无相印,也终于藏不住了,从虚无中显化。 六大法印虽然厉害,但比起神通,终究有些许不如! 随着无相印的浮现,李牧当即一指点出,同时眼中有三十六颗细小的星尘璀璨闪耀。 摘星! 李牧一瞬看穿此印弱点,一指下去,青色剑芒沿着三尘和尚的经络,噗一声撞入‘卍’字佛光左下角。 下一瞬,金色的‘卍’字佛光霎时粉碎,化作无数金色的细碎佛光,紧接着就淹没在三尘和尚的赤色佛力中。 “多谢施主!”将金色佛光排除体外,三尘和尚长舒口气,起身郑重道谢。 “举手之劳,不过还请三尘大师帮我保密。”李牧道。 神通毕竟是天罡境才能领悟的,能在地煞境就领悟,必然是从重宝身上感悟而得! 而李牧曾与清平王的王墓有关系,有心人不用调查就能确认李牧身上的重宝必定是九鼎之一! 三尘和尚点头:“阿弥陀佛,贫僧定为施主保守秘密!” “我也会为恩公保守秘密!”小酒鬼蹦蹦跳跳的过来。 “好了,燕王率领大军很快就会赶回,三尘大师,你快离开这里吧。”李牧道。 三尘和尚凝眉:“可那菩提寺方丈……” “我帮你拖住他。”李牧道。 “阿弥陀佛,施主,大恩不言谢!”三尘和尚沉声道。 (本章完) /102/102396/31701818.html 第三百六十五章 我还以为我很幽默呢(求订阅) 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月天奴站在凌诗诗旁,平静的看着桃花林。 果然,没一会就看到李牧从桃林中踱步而出,身后跟着一头白色的小老虎。 “阿弥陀佛。”月天奴单手竖胸,慈祥笑道:“施主虽剑诀无双,但人力有时而尽!” 话音刚落,月天奴就看到妖僧三尘举着青铜鼎,从桃林中御风而起,快速朝远处飞去。 嗯? 月天奴一怔:“怎么可能?” 中了菩萨的无相印,为何还能……难道李牧化解了菩萨的无相印? 月天奴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李牧,随后,他凌空而起,化作金色长虹,电射向三尘和尚。 剑揽六龙! 李牧直接一剑划出,剑芒化作六条青色剑龙,咆孝着将金色长虹拦下! 月天奴挥舞金玉九环锡杖,璀璨的金色佛光化作一轮烈日,鎏金色的佛光如炙热的岩浆,硬生生将六条剑龙‘度化’。 但就这一瞬间的阻挡,三尘和尚已然跑的只剩一个黑点了。 “阿弥陀佛。”月天奴知道有李牧在,他根本不可能追上三尘,为今之计,只能请出菩萨了! 他将金玉九环锡杖插在半空,双手恭敬合十,一脸庄严的开口:“恭请菩萨!” 话落,一道金色的涟漪从他脚下弥漫而出,仿佛水面般荡出道道波纹。 恍忽间,似有一个模湖的影子出现在‘水面’之下。 随后,那模湖的影子睁开双眼,两束灿烂的金光爆射而出,冲破‘水面’。 “阿弥陀佛。”那影子双手合十,一步步走出涟漪,出现在李牧等人面前。 几人看去,这位名震西域、大乾的菩萨只有三十岁左右,面目颇为英俊,身材高瘦,十指修长,身穿白色僧袍,金色袈裟,手中一串念珠,脚下一双布鞋。 他刚一出现,就有璀璨的金色佛光明耀四方。 但仔细观察,却无法发现这金色佛光的来源,就好似凭空出现,颇为诡异。 李牧眉头微皱,他忽然想到横断山脉的那九头恐怖妖兽,一开始以为是九位一体,但现在,莫非是跟月天奴和这菩萨一般,通过某种手段‘结合’在了一起? “没想到菩提寺的菩萨竟一直藏在方丈身上。”孔易面露诧异之色。 “本座无尘,见过大乾诗剑仙,孔大人。”无尘双手合十,澹澹行了个礼。 “菩萨,这边就交给你了。”月天奴合十行礼,随后化作金色长虹,朝三尘离去的方向怒射而去。 铿! 天地间突兀的划过一道青色剑芒,后发先至,笔直的拦在金色长虹之前。 李牧出手了。 “阿弥陀佛。”无尘一掌拍去,金色佛光汹涌澎湃,眼看就要将剑芒淹没,凌诗诗忽然单手结印,白色佛光凭空而起,化作无数白莲,挡住了金色佛光! 轰! 金、白两声佛光在半空激烈碰撞,如火星撞地球,发出连串洪钟大吕般的轰鸣声! 而月天奴所化的金色长虹也跟李牧的青色剑芒重重的撞在一起,迸出无数星火! “楚王妃,你这又是何必。”孔易在旁摇头叹息。 西域和大乾的关系颇为微妙,若是因此出现变故……孔易有些难做了。 与此同时,桃林中也升起无数桃花花瓣,化作一股洪流,将无尘和月天奴全部笼罩! 小酒鬼跳上一棵桃树树梢,冲李牧说道:“恩公,我也来帮忙!” 结果帅不过三秒,桃花花瓣就被金色佛光冲破! “这里交给本座,你且去吧。”无尘双手化印,压向李牧、凌诗诗,准备以一敌二。 至于小酒鬼,她的一身实力,大半在桃花大阵中,只要不入阵,又能耐他何? “那就拜托菩萨了。”月天奴不敢过多耽搁,赶紧追向三尘。 李牧正要阻拦,但冥冥中好像感觉到有危险靠近,但放眼看去,虚空一片平静,没有丝毫异样。 无影无形,是无相印……李牧心神融入剑心,同时双眸溢出三十六颗星尘,但仍旧发现不了无相印的存在。 不愧是佛门六大法印之一! 这无相印,名副其实啊! 无尘施展出无相印后,却并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将无相印隐匿虚空,如此,李牧不敢异动,便等于画地为牢了! 好在李牧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凌诗诗双手结与愿印,印向虚空。 白蒙蒙的佛光融入虚空,好似在纸上泼墨,瞬间,两道金色‘卍’字法印在虚空中现出形状。 无尘见状,眉头微皱间,两手向下一压,两道无相印霎时化作金色流星,撞向两人。 李牧以摘星窥得破绽,一剑斩去,青色剑芒震颤虚空,笔直的斩在法印的右下角。 轰! 无相印应声爆鸣,化作璀璨佛光炸裂。 而另一边,凌诗诗也以与愿印挡下无尘的无相印,只是因为境界差距,嘴角已是溢出血丝。 “神通?”无尘凝眉看着李牧眼中的星尘。 无相印虽然被凌诗诗逼出虚空,但无影无形的特质没变,按理,李牧的剑芒不可能击中他的法印! 唯一的可能就是,李牧眼中的星光是某种……神通? “龙虎山曾给我寺来信,言及施主手中有大秦九鼎,没想到竟是真的。”无尘开口。 他没有继续攻击,因为他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阻拦! 凌诗诗已经受伤,李牧若是聪明,便不会再和他交手。 “公子,抱歉,是我拖累你了。”凌诗诗服下一颗灵丹,清冷的脸庞有几许歉意。 同样是佛门六大法印,她的修为若是再高些,便能以一己之力拦下无尘,李牧就能腾出手去阻拦月天奴。 “没关系,我相信三尘。”李牧轻声说道。 月天奴之所以能一招击败三尘,是因为借用了无尘的无相印,如今他们两者分离,李牧不相信月天奴能如此轻易就抓住三尘! 倒是无尘的话让他有些在意。 他之前只知道龙虎山跟大乾各大宗门说他坏话,没想到,这坏话都已经说出国门了! 而且,既然龙虎山跟西域佛国都说了,那说不定,连蒙元古国、匈奴那边,怕也去信了吧? 龙虎山亡我之心不死啊……李牧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道:“龙虎山若能算出九鼎下落,恐怕早就倾巢而出了。” 无尘一想是这个道理。 大秦九鼎蕴含神通,便是他都心动不已,设身处地的想,若是自己能算出九鼎的下落,早就出手争抢了,又怎会让它落在旁人手中? 无尘笑道:“阿弥陀佛,龙虎山乃道门鼻祖,没想到心思竟如此不纯,李施主,本座观你与我佛有缘,可愿入我佛门,他日佛门定助你向龙虎山讨回公道。” 他看出凌诗诗和李牧关系很好,若能度化李牧,那凌诗诗肯定也跑不了,这简直一石二鸟! 无尘颇为期待的看着李牧。 可惜,李牧摇头:“谢过大师好意,不过我尘缘未了,此生怕是与佛门无缘了。” “施主无需现在答复,不管多久,只要你悟了,随时来西域。”无尘道。 “恩公,不打了吗?”小酒鬼有些担忧,月天奴去追三尘,也不知道三尘有没有被追上。 “放心吧,月天奴奈何不了三尘的。”李牧说着取出一个白玉瓷瓶,道:“小酒鬼,这是我从海外得来的猴儿酒,你试试味道。” “猴儿酒?”小酒鬼眼睛一亮,忙开心的跑出桃林,奔到李牧面前,接过白玉瓷瓶就一阵吨吨吨,清冽馥郁、沁人心脾的酒香伴随着浓郁的灵气,迅速弥漫开来。 虎墩墩闻着酒中灵气,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嗷呜一声就扑到小酒鬼的小腿上,快速的摇起尾巴来。 孔易是好酒的,闻到这酒香,双脚也情不自禁的走了过来。 李牧一看,心想见者有份,于是又掏出一个白玉瓷瓶,递给了凌诗诗。 “谢谢公子。”凌诗诗不怎么饮酒,接过后就当着孔易的面放入储物袋。 孔易期待的看着李牧,结果等了半饷也不见他拿酒。 年轻人真是没有一点眼力劲! “咳咳。”孔易轻咳两声,一脸道貌岸然的开口,说道:“此酒酒香独特,却不知李县令是从何处得来?” “回孔大人的话,这是下官从海外机缘巧合得来,乃是一群妖猴以百余种灵果酿制而成,不仅是绝世美酒,更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灵药!”李牧郑重的说道。 “哦,如此,此酒倒不负绝世佳酿的美名了。”孔易干咳一声说道。 “恩公,真的是好酒,不比我的桃花酒差!”小酒鬼喝了几斤,俏脸酡红。 她开心的将猴儿酒收起,然后投桃报李,取了两瓶桃花酒出来,送给李牧。 李牧掀开酒瓶,芬芳的桃花酒香浓郁散开,竟和猴儿酒的酒香不相上下,甚至两者融合,出现了更纯冽的酒香味道! 馋的孔易连吞口水,咳嗽连连。 李牧右手一引,微微泛红的桃花酒液凭空而起,钻入他的嘴中。 “好酒!”大半年过去,小酒鬼的酒比以前更好了! 李牧开心的将桃花酒收起。 “咳咳!咳咳咳! ”孔易的咳嗽声越发重了。 “孔大人,你是病了吗?”李牧奇怪的问道。 “本官……无事,只是有些饿了。”孔易强颜欢笑的提示道。 李牧忙拿出一壶水来,道:“孔大人请。” “李县令啊,你……”孔易尴尬的取过水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虽然有些僵硬,但李牧心情不错,他走到一旁,将被打进地底的黑虎王拽了起来,一巴掌将它拍醒。 “吼!”黑虎王一个抽搐勐得翻身,旋即牵扯到腰腹伤势,顿时惨嚎出声。 “嗷呜~”虎墩墩见讨不到酒喝,立马来到黑虎王旁,虎假人威,仗势欺虎,疯狂的用自己的白色尾巴,抽打黑虎王的脸。 黑虎王巨象般大小,光是脑袋就比虎墩墩要大上几倍,它的尾巴抽在它脸上,根本不痛不痒。 虎墩墩嗷呜一声,哈巴狗大小的虎躯,竟快速膨胀起来,没一会就变得跟小象差不多大小。 然后,它屁股一蹶,疯狂的用尾巴抽打黑虎王的脸。 黑虎王大怒,但李牧在旁,它根本不敢反抗,没一会就被抽得满头包,虎脸满是生无可恋。 李牧在旁看得有趣。 他之前还奇怪,灵气复苏都两年了,怎么这虎墩墩一直都长不大,敢情是能大能小、能屈能伸啊!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此虎竟懂变化大小,难得!”无尘忽然凌空踏步而来,笑道:“李施主,本座观此虎与我佛有缘,不知能否割爱。” 你们西域是见不得好东西吧? 动不动就与你佛有缘,你佛还跟我有缘呢! 李牧皮笑肉不笑:“无尘大师,我观你与此虎有缘,不知大师能否屈居在它胯下,做个捧跟童子?” 无尘童孔闪过一丝厉色,说道:“阿弥陀佛,是本座着相了。” 他缓缓凌空飞起,不再搭理李牧了。 孔易摇着头过来,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语气说道:“李县令,人情事故是门学问,你舍不得此虎,大可婉拒,又何必打趣菩萨,平白惹来敌意呢。” “我还以为我很幽默呢。”李牧笑道。 你哪里幽默了! 孔易张嘴欲言,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本官可是从小就读圣贤书的……孔易皱眉。 时间流逝,大约一个时辰后,菩提寺方丈月天奴空手回来了。 “阿弥陀佛。”月天奴面有愧色:“菩萨,那妖僧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快如闪电,本座越追越远……还请菩萨降罪。” “没有追上……”无尘凝眉,万万想不到竟会这个结局,他看了眼李牧和凌诗诗,道:“或是妖僧气数未尽,方丈,你无需自责。” 月天奴看了眼李牧、凌诗诗和小酒鬼,哼道:“菩萨!如果不是此三人阻拦,本座早已度化三尘,何至于现在放虎归山!” “佛说众生平等,怎么听方丈的意思,是要将这天下的老虎都杀光啊。”李牧打趣道。 “嗷呜~”虎墩墩一听,忙化身哈巴狗大小,快速躲到李牧身后,只露出一个虎头,奶凶奶凶的瞪着月天奴。 “本座只是打个比喻!”月天奴不悦道。 “为何要打比喻?三尘是和尚,你直接说放秃驴归山不就好了?”李牧反驳道。 “你! ”月天奴大怒,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李牧是在指桑骂魁! 一旁的孔易叹息:李县令在朝中关系那么差,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惜了猴儿酒。 如此绝世佳酿,怎么就落在了他的手里呢。 /102/102396/31710397.html 第三百六十六章 再见乌鸦兄弟(求订阅) 孔易感慨时,朝廷的镇妖大军也浩浩荡荡出现在天边。 燕王姬寒带着神府修士,火急火燎,生怕月天奴打破桃花大阵,独吞了三尘和尚。 可他没想到,等赶到桃花岛,竟看到了李牧! 不好,这厮之前急着离开,莫非也是想抢夺大秦九鼎? 姬寒面色一沉,看向月天奴。 “阿弥陀佛。”双手合十,道:“燕王殿下,你来迟了,妖僧三尘已经跑了。” “跑了?怎么跑了?!”姬寒惊怒交加,难以置信的看着月天奴,随后目光又从孔易、凌诗诗身上一一扫过,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就要问李施主了。”月天奴一指李牧。 李牧笑道:“方丈,明明是你自己追不上三尘,问我干嘛?” “你!”月天奴气急:“若非是你化解了菩萨的无相印,阻拦于我,又何至于让那妖僧逃之夭夭!” 李牧不乐意了:“无相印无影无形,我何德何能可以化解它?是三尘自己化解的,与我无关,还有,小酒鬼是我朋友,我以为你们要对她不利,才出手的,说起来,都是误会啊。” 月天奴修了大半辈子佛,佛理禅深,此刻仍旧被李牧这番颠倒阴阳的话气得无名业火起,要不是菩萨没有发话,他早冲上去了! “好了,我此来是看望小酒鬼,她既然没事,我就可以放心离去了。”李牧朝四方拱手,道:“诸位,告辞!” “阿弥陀佛。”无尘倒是气定神闲,他知道事不可为,与其逞口舌之力,不如四大皆空,他微笑着双手合十:“施主,后会有期。” “且慢!”姬寒急坏了,三尘手中的可是大秦九鼎,眼看就要到手的鸭子,怎么就莫名其妙飞走了? “王爷还有何指示啊。”李牧笑着问道。 “李牧,你为何要救走三尘,莫非是觊觎他手中青铜鼎?”姬寒怒视李牧。 “王爷,三尘乃是方外之人,又不是罪人,我为何不能救他?”李牧反问:“若说我觊觎他手中的青铜鼎,那我为何不跟菩提寺合作,直取青铜鼎?” “你!他……”姬寒语结,然后勐得看向月天奴,以及月天奴身后的一名三十左右的俊朗僧人。 李牧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溃妖国妖尊,风头无两,纵然他是王爷,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难他,但西域佛国却可以! 而且,三尘还是他们势在必得的! 月天奴看向无尘,无尘微微摇头。 既然三尘都已经跑了,就没必要和李牧在这死磕,不然真打起来,他也没有必胜把握呢! 无尘深深的看了眼李牧,随后一步迈出,身影摇曳,竟诡异的融入月天奴的影子里。 “这是?”姬寒一怔。 “王爷,那便是菩提寺的南无法印藏菩萨,刚刚跟李县令过了几手,不分胜负。”一旁的孔易上前,道:“妖国既已退回横断山脉,那我等也可回京复命了,至于太阿郡的一众事宜,便拜托鲁郡守和李县令了。王爷,你意下如何?” “本王……”姬寒一脸的不甘心,但事已至此,三尘跑了,西域的菩萨都认怂了,他还能做什么? “哼!”姬寒冷哼一声,率领着神府修士,拂袖而去,暗中却传音神府修士,立即以西华郡城为中心,搜查三尘! 大秦九鼎,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孔大人,多谢美言,告辞。”李牧笑着冲孔易点头。 孔易脸一沉:老夫刚刚帮你说话,年轻人不送瓶酒? 李牧:不送。 李牧抓起黑虎王,正要离去,凌诗诗忽然传音过来:“公子,妖国侵占太阿郡后,皇后派出侍女冷梅前往太阿郡搜寻你的亲朋,但前段时间忽然失踪……” “失踪……凌姑娘,此事交给我,我一定找到她!”李牧郑重说道。 就不说李牧跟冷梅的关系,光是她不远万里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太阿郡,李牧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李牧抓起黑虎王,忽然想到死在他手里的楚王,不由问道:“凌姑娘,你之后有何打算?” 凌诗诗的‘悲惨’命运,全因凌家和楚王的‘权色’交易,但如今,楚王被李牧斩杀,盖在凌诗诗头顶的乌云已经消失,而凌家,也不可能威胁到贵为王妃的凌诗诗! 换句话说,楚王妃这个身份,以前是桎梏凌诗诗的,但现在,却是她的护身符! “我本打算借道横断山脉,去南柯寻找公子,现在公子平安归来,那我也该回去了。”凌诗诗表示,这段日子,皇后对她极好,若是就此一走了之,会让皇后难做。 凌诗诗道:“公子,珍重。” 李牧不再多说,抓起黑虎王和虎墩墩,御剑离去。 “恩公慢走!”小酒鬼挥手跟他告别。 …… 横断山脉。 神鸟峰。 李牧抓着黑虎王从天而降,还未落地,他就看到了乌鸦兄弟! “大兄弟!”李牧看到雷鸦,忙高声叫唤。 此时的雷鸦正在用膳,膳食是一头巨象般大小的老虎。 黑虎王一看,一瞬间虎皮发麻! 虎墩墩亦是两股颤颤,惊恐不安。 “嘎嘎?”雷鸦听到李牧声音,勐得抬头,紫黑色的眼珠子瞪得圆圆的,似乎没想到李牧能平安从那只癞蛤蟆手中逃走。 “大兄弟,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李牧看着雷鸦臃肿肥大的肚腩,很是怀念的上前摸了几下,触感和以前一样呢。 “嘎嘎!”雷鸦用双翅摩擦肚腩,为自己能数年如一日的保持好身材而感到骄傲。 接着,李牧看到了住在这里的寒清浅、林幼鲸、马夫、午作等十数人! 众人见面,自然少不了一番激动寒暄! 而最让李牧意外的是,冷梅竟然也在! “是林幼鲸大哥救了我。”冷梅看到李牧,也是又惊又喜。 见众人都平安无事,李牧这才长舒口气,转身看向昂首挺胸,一副快来夸我表情的雷鸦。 “乌鸦兄弟,大恩不言谢!”李牧将半死不活的黑虎王拖给它:“大兄弟喜欢吃肉,这头老虎就送给你了!” “吼! ”黑虎王大惊失色,挣扎着就要起来给李牧一下狠的。 结果,雷鸦眼疾爪快,铜柱般粗的鸦爪,又快又狠的抓在黑虎王的脑袋上,将它死死摁在地上。 然后,雷鸦跳到黑虎王身上,蹦起迪来。 伴随着连串凄厉的惨嚎,终于,黑虎王悲凉落幕。 “吼。”虎墩墩物伤其类,艰难的咽了两口口水后,扑入寒清浅怀中,撒娇卖萌。 寒清浅身后还跟着一匹两米高的骏马,正是当初的小白马。 “李牧,你送我的白霜,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此时冷梅有些难过的开口。 她之前潜伏在太阿郡,不小心被妖兽发现,一番厮杀后被俘,白霜不知所踪。 白霜? 李牧一怔,却忽然想起他的覆地印也还没找到。 他数天前和火蟾初次交手时,因为太过激烈,将翻天覆地印都崩掉了,虽然及时将翻天印找回,但覆地印还没找到。 “让我大兄弟帮你找找吧。”李牧拍拍雷鸦的肚子,然后白光一闪,一把利剑从雷鸦嘴中迸射而出,擦着李牧的额头落在地上。 啊这……李牧眉眼一抽,差点没忍住拔剑! 反观冷梅却是一脸喜意,因为刚刚那道白光赫然是她的半神兵白霜! “嘎!”雷鸦拍拍双翅,表示是从黑虎王的身上咬出来的,有点硌牙。 像白霜这类半神兵,对妖兽而言也是好东西,一旦得到,自然是层层上交,最后落在了黑虎王手里。 “嘎嘎!”雷鸦用双翅摩擦肚腩,继续啃食黑虎王。 这吃货……李牧一阵无语。 雷鸦进食的画面有些血腥,众人只好换了个地方。 “李牧,前线战况如何了?朝廷的镇妖大军到了吗?”冷梅忧心忡忡的说道:“我到了这里后才知道,原来妖国有八大妖王,妖王之上还有三大妖尊!” “三大妖尊?”李牧想起那数个声音混杂在一起的恐怖妖兽,若有所思。 “大人?”林幼鲸见李牧走神,有些奇怪。 “哦,放心吧,妖国已经退兵了。”李牧回过神来,简单的将前线的事说了一遍,道:“稍后你们让大兄弟带你们离开,那些妖兽应该不会为难你们了。不过,未来妖国可能还会反复,太阿郡不能留了,你们先去南柯吧。” 李牧自己是不怕妖国的,但他为了各种机缘,时不时的就会离开,谁知道下一次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而此时,李牧忽然想起东海深处那座岛屿。 那座岛屿拥有洞天级别的灵气,且周围有诡异的浓雾和强大海妖,是天然的护宗大阵和守山灵兽! 前提是他能解开迷雾之密、降服海妖。 不过现阶段,李牧打算先找回覆地印,然后将境界推至地煞七十二境! 再回南诏找那个赵天赐,看看平海郡赵家,究竟有没有大秦九鼎! 忙完这些,就出海,先找鬼国算账,再慢慢探索那座岛屿外的迷雾。 也就是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又没办法陪着寒清浅她们了。 李牧视线一转,看向林幼鲸,仔细检查后,发现他竟已破入地煞四十三境,虽然未入地榜,但怎么也能排在百名开外了! 李牧当即将从定海侯那儿缴获来的定海神枪交给他。 定海神枪在南诏皇宫时,李牧就给二次开锋了,神枪内,有一股浩瀚的大海之力,若能全部发挥,足以媲美曾经的七星龙渊! 当然,此时的七星龙渊在吞噬了墨家异云和真龙之胆后,其威能已经超越一般的神兵了。 是了,我还有小半块真龙之胆,找个时间也给吞了。 “大人,娃娃呢?”寒清浅撸着虎墩墩依偎过来。 “差点把这混世魔王给忘了。”李牧忙取出木钵,将娃娃从里丢出。 “嗷~~”娃娃刚出来,就嗷嗷叫着扑向李牧:“李牧~你又关我~我饿死了~” 她声音嘹亮,气势很凶,李牧见了顿时放下心来。 然后,娃娃眼角余光看到寒清浅怀中的虎墩墩,顿时在半空中改变方向,扑向寒清! “嗷! ”虎墩墩看到娃娃扑过来,曾经的心理阴影瞬间扩散,疯狂挣扎着从寒清浅怀中跳出,狼狈逃窜。 “别跑~我不吃你~”娃娃踩着两只莲藕般的短腿,张牙舞爪的追了过去。 在神鸟峰休息了一晚,翌日,雷鸦就带着寒清浅、林幼鲸等人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娃娃跟着李牧。 娃娃虽然吵,但李牧不得不带着她,因为,他还有依靠娃娃感悟那本蕴藏着大千印的古佛经! 目送雷鸦他们离去后,李牧御风而行,沿着怒江前往之前和火蟾相遇的地方。 路上,娃娃很活跃,她被关了好多天,这会好像有无数的话,叽叽喳喳的,大半都和吃的有关。 李牧觉得,不能再让娃娃这样玩下去了,会养废的,一定要将她好好的利用起来呢。 于是,在萝卜加大棒的组合下,李牧成功让娃娃乖乖的趴在他肩头,颂念佛经。 娃娃懒洋洋的念着经,抑扬顿挫的声音听的人昏昏欲睡,李牧强打精神,一边继续寻找弄丢覆地印的地方,一边听娃娃的经声。 半刻钟后,娃娃的经声逐渐‘正经’起来,虚空好似有澹澹禅音缭绕,在回应娃娃的经声。 没一会,李牧就感觉心神一沉,仿佛从水中掉进虚空,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下方无数山川河岳,纵横四方,宛如一片真实的世界。 又到这里了……李牧瞬间激动起来,但又立马将这股激动压下。 以前他也在娃娃的经声中进入这里,但很快就因为心绪起伏而离开。 有了数次失败的经验,这次,李牧很快就将心境调整成澹然状态,同时仔细观察这方大千世界。 渐渐的,李牧发现这山川河岳疑似掌中纹理,但太过分散,和掌纹有着巨大的区别。 不等李牧深思,一股季动突兀的从他心底深处涌出。 刹那,李牧脱离了顿悟状态,睁眼看去,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当初和火蟾大战的怒江江畔。 而刚刚在他心底涌出的季动,赫然是从江底传出。 ps:有点发烧o(╥﹏╥)o wap. /102/102396/31719337.html 第三百六十七章 灵龟还恩(求订阅) 怒江波涛滚滚,浩瀚的江面上,蒸腾着无数氤氲的水汽,朦胧而缥缈。 李牧御风而下,穿过重重水雾,心中那股悸动越甚。 他祭炼覆地印多日,只要靠近,定有感应! 只是,他记得和火蟾交手时,翻天覆地印都被远远磕飞,绝无可能掉在水里。 唯一的可能就是覆地印被妖兽捡到,然后藏入怒江。 李牧将念经念的头昏眼花的娃娃丢入木钵,随后一头扎入水中。 江中视野昏暗,暗流涌动,不时有妖兽拖着蜿蜒庞大的身躯从旁游过,但远远的感应到李牧身上的恐怖剑势,忙一甩尾巴,疯狂的朝远处游去,不敢招惹。 李牧没有滥杀,他遵循着心中悸动,一路朝江底潜去。 终于,下潜了百余米后,他找到了悸动的来源……一头在水中漫游的巨大乌龟! “哞!”大乌龟看到李牧,似乎有些兴奋,大龟儿头长长伸出,去蹭李牧的衣服。 这乌龟……李牧一怔,旋即就从乌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亲近味道。 李牧忙将浩然气入眼,金色的涟漪从他眼中扩散而出,驱散了江底的黑暗。 终于,他看清楚了。 这乌龟约有一栋房屋大小,龟皮峥嵘如蛇鳞,而最显眼的,是它那千疮百孔的龟壳,仿佛被陨石雨撞击过的月球表面,到处都是伤痕! 原来是你! 李牧想起来了。 当初七星龙渊裂了一条缝,李牧想趁着剑将山庄举办扑买大会时,请他们将龙渊修补好,为此,特意来怒江寻宝! 那时,他在怒江边上,以帝流浆钓了不少‘东西’,比如一条蛟蟒,结果,他在蛟蟒的腹部挖出了一条丑陋的人鱼,接着又钓到一只乌龟,他还记得那乌龟的龟壳千疮百孔,极为凄惨,和眼中这头乌龟的龟壳一模一样! 当时他可怜这只乌龟,不仅放了它,还赠送了几滴帝流浆! 没想到,一年多不见,这乌龟竟长这么大了,而且还记得他! 对了! 李牧终于想起自己还钓出过一条金色锦鲤,为此还频频被雷劈,后来他就将这条金色锦鲤送给了剑将山庄的少庄主顾家。 李牧走神时,这头大乌龟忽然从龟壳中掏出一物,李牧一看,正是他的覆地印! “哞~~”大乌龟在江底发出沉闷的吼声,荡起无数涟漪。 没想到是你捡走了覆地印……李牧有些欣喜,当初他的‘一念之仁’,今天算是开花结果了吗? 他接过覆地印,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大龟儿头,旋即感觉哪里怪怪的,忙缩回手来。 大乌龟哞哞叫了两声,又从龟壳掏出几物,都是灵气充沛的灵花异草。 李牧心想不能辜负大乌龟的一番心意,来者不拒,全给收进了龙鳞空间中。 完事后,大乌龟又咬着李牧的衣袍,往江底拖去。 李牧心中一动,也不挣扎,随着大乌龟来到更深处的江底。 江底灵气充沛,因此这里的水压也更为恐怖! 李牧之前在和火蟾的一战中,血肉被烈焰烧毁,而新生的血肉还未来得及以煞气淬炼,因此进入江底,他的血肉就隐隐有崩溃之状。 不过,这里同样也是锤炼肉身的好地方! 借助这里的强大压力,李牧运转煞气淬炼肉身,效果是外面的数倍! 在江底游行了一阵,李牧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韧起来! “哞!”终于,大乌龟停了下来,在它的前方,竟有一块巨大的岩石。 李牧上前查看,发现这并不是岩石,而是一块裸露在河床上的铁矿石! 大乌龟这是让我当矿工? 李牧有些失望,他已经有了神兵七星龙渊,对这铁矿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大乌龟游到铁矿石旁,张嘴一吸,只见一股漆黑的煞气从铁矿石中弥漫而出,涌入它的嘴里。 原来是煞气……李牧大喜! 他之前就打算等找回覆地印,就寻找煞气,将自身境界推至地煞七十二境! 如今覆地印到手,煞气也找到,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当即将手放在铁矿石上,运转逍遥游,吞噬起其中的地煞之气! 几天后,李牧就顺利完成了淬炼,获得了第六十五条煞源,铭刻在了泥丸宫青莲花瓣之上! 青莲中,剑心悬浮花瓣中心,散发着灿烂的青色剑光。 而逍遥游所化的鲲,则在青莲中有气无力的游曳,李牧也不知道这鲲是不是病了,仔细观察,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哞~” 大乌龟见李牧完成淬炼,又叫唤起来,带着他前往下一处河段,这里也有地煞之气。 完成第六十六条煞气的淬炼后,李牧担心娃娃闹脾气把佛经给撕了,于是带着大乌龟离开了江底。 从木钵放出娃娃,这丫头果然闹情绪,嗷嗷叫着扑向……大乌龟,去啃它的龟儿头! 李牧大惊失色。 娃娃这一会吃鸟,一会吃蛋,这会又要啃……李牧不能忍,果断把她拉过来重重的揍了一顿,给她长长记性。 娃娃情绪很低落,右手抓着佛经,气呼呼的看着李牧。 李牧生怕她撕掉佛经,赶紧让大乌龟去抓鱼,然后他生火,等鱼抓上来,立马开烤! 随着鱼香弥漫,娃娃顿时喜笑颜开的跑了过来,留着口水,两眼发光的看着烤鱼。 李牧不让她闲着,趁着有时间,就让娃娃念佛经。 有吃的,娃娃动力十足,乖乖的坐在火堆跑大声念经。 大乌龟游到江边,大龟儿头伸出靠在岸边,听的津津有味。 李牧也凝神静气,很快,他就进入顿悟状态,看到脚下一片广袤的大千世界,山川河岳如掌间纹络,错落的横亘在大地上。 只是不管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山川河岳的位置有些古怪。 某个瞬间,李牧忽然心中一动:古佛经中蕴藏的,是大千印! 既然是印法,自然不可能将手掌平摊! 假设这方世界的山川河岳真的代表着掌纹,那么…… “李牧,焦了焦了~~”娃娃的念经声忽然化作熊孩子的怒吼,将李牧从顿悟状态硬生生赶了出来。 不愧是你啊。 李牧又气又无奈。 在娃娃的嗷嗷待哺声中,李牧给烤鱼翻面,又取出各种调料,什么蜂蜜、甜辣酱、胡椒粉,一一的往烤鱼上涂抹。 烤鱼的香味越发浓郁、迷人。 “李牧,可以吃了~”娃娃口水掉在地上,被火堆的高温蒸发成青绿色的灵气,最终,被一旁的大乌龟吸入。 大乌龟摇摇龟儿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 喂饱娃娃后,李牧又烤了许多鱼,一股脑的和娃娃一起塞进木钵,然后,他跟着大乌龟,潜入江底。 …… 帝京。 镇妖大军凯旋,皇帝姬轩和皇后秦梦瑶带着朝中勋贵,亲迎至天元殿的宫门口。 宫门外,便是六部所在的朱雀大街。 此时的朱雀大街两边,各部官员也都到了,更远处,则是京中无数百姓! “提心吊胆数月,终于将妖国赶出我大乾!燕王殿下这次功不可没啊!” “什么燕王,是诗剑仙,多亏了他,镇妖大军才能击退妖国!” “我也听说了!前线那一战,妖国来了五头妖王,一头妖尊,打的镇妖大军节节败退,关键时刻,诗剑仙御剑而来,三两下就杀死了妖尊,震慑妖国!” “伱错了,我有兄弟在镇妖大军中任职,他作业传信于我,说和妖国那一战,诗剑仙一剑但使龙城飞将在,召唤出真龙,将妖兽全部杀死!” “这么说来,燕王的功劳,确实不如诗剑仙啊。” “诗剑仙要是早些出来,太阿郡也不会丢!” “龙虎山说了,是……” “龙虎山说的又不一定是对的,再说,怎么不见龙虎山的天师去前线御敌?” 百姓们的议论声沸反盈天,哪怕隔着一条朱雀大街,姬轩等人也能清晰听到他们的话。 李牧,又是李牧! 皇帝姬轩面沉如水,这个家伙,之前妖国侵占太阿郡时面都不敢露一下,等朕派出镇妖大军,他就站出来出尽风头,简直欺人太甚! 他越想越是憋屈、难受,打定了主意要给李牧一些难堪! 是了! 妖国入侵时,李牧身为太阿郡清平县的县令,竟擅离职守,以致清平县乃至整个太阿郡落入妖国之手! 如此罪责,按律当斩! 但念在他将功赎罪,就先撤了他的县令之职! 将他赶出朝廷,这样以后杀他,就方便许多了! 姬轩眼中露出一抹冷笑。 他的旁边,是一身白色宫装的秦梦瑶,绝美的脸蛋画着精致的妆容,如九天神女下凡,贵不可言,高不可攀! 李牧总算醒了……秦梦瑶长长松了口气,心想凌诗诗这会应该和李牧双宿双飞了吧。 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冷梅。 秦梦瑶眉头微蹙。 楚王姬辉低眉垂目,假装没有听到百姓的声音,但蟒袍下的双手,却是死死的握在了一起! 李牧啊李牧,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他强忍着心中怒火与杀意,但身体却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李牧,我儿之死虽与你无关,但你越是出风头,老夫越是意难平……吏部尚书章子尧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视线没有焦点。 自从那日大朝贡,他的儿子在众目睽睽下被大秦清平王杀死,他的脸上,除了平静,就再没有其它表情了。 其余一众王公贵族,此时也都是心绪如潮,默默的念叨着那个久违的名字! 而此时,燕王姬寒正在主道策马而行,落后他半匹马的是燕王妃沐芸和楚王妃凌诗诗,再后面是兵部尚书陆向松、礼部尚书孔易、鸿胪寺寺卿姬阳。 再后面则是孔雀公主和菩提寺方丈月天奴,两人一个代表西域三十六国,一个代表西域佛国,此来是接受皇帝姬轩的封赏,毕竟,西域这次出动了数万修士,而且死伤惨重,尤其是西域佛国,八部天龙之一的迦楼罗玄空及其五千手下,尽数壮烈! 这等战绩,若是姬轩还不封赏,别说西域了,帝京的百姓都不答应。 孔雀公主和月天奴身后,是各大宗门的代表,再后面,则是九天应元神府和兵部的数万修士,浩浩荡荡的跟着。 姬寒入城时,看到主道两边如此多百姓夹道欢迎,喜不自胜! 但他高兴没多久,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僵硬。 李牧,李牧,怎么你们都在说李牧! 明明是本王不顾生死,率军阻挡妖国兵锋,怎么到头来,这所有的功劳都是他李牧的? 姬寒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这些刁民的舌头全给拔出来,以正视听! “王爷,静心!”沐芸察觉到燕王状态,忙传音说道。 “王妃啊,你叫本王如何静心?”姬寒诉苦道:“李牧在西华郡放走了三尘,放走了大秦九鼎!天大的功劳就这么没了!而今,他连本王最后的一点功劳也给生生抢走,本王……总算知道楚王为何那么很李牧了!此子真是……真是……” 姬寒搜肠刮肚,也找不出适合李牧的词! “好了王爷,百姓怎么说是百姓的事,只要陛下认为王爷是此战最大的功臣,那王爷的功劳就谁也夺不走!”沐芸宽慰道。 “爱妃言之有理。”姬寒这才缓了半口气。 一路前行,姬寒终于看到朱雀大街,而在大街的尽头,赫然是一身鎏金龙袍的皇帝姬轩! 姬寒忙下马,快步而行:“臣见过陛下!竟劳动陛下在宫门相迎,臣真是万死!” 沐芸、凌诗诗、陆向松等人也都下马而行,恭声行礼:“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诸卿免礼,平身。”姬轩的目光从姬寒、沐芸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孔雀公主那妖娆妩媚的脸蛋上。 孔雀公主似乎察觉到皇帝的注视,也是含羞带怯的带头,妩媚的双眸,又是灵动,又是纯情,直把姬轩给迷得心跳如鼓! 秦梦瑶就站在他旁边,几乎瞬间就发现了两人的异常。 她凤眸微微垂下,轻声提醒道:“陛下。” 姬轩一个冷颤,似如梦初醒,忙重重的咳嗽一声,道:“燕王,此次你率军南下,勇抗妖国,并将那群畜生强势赶出我大乾国土,居功至伟……” (本章完) 99mk.infowap.99mk.info /102/102396/31740446.html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七十二境(求订阅) 狠狠的夸了一通姬寒以及镇妖大军的功劳后,皇帝姬轩又大肆赞颂了西域三十六国和佛国的义举,言语间,一副要重赏他们的姿态。 至于李牧,却是连一个字都不提。 皇帝身后的群臣都是人精,立马就知道待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好了,都随朕入天元殿!朕要重赏所有有功之臣!”姬轩大手一挥。 一行人进入天元殿,姬轩就迫不及待的问姜冥渊:“太傅,你是三朝老臣,德高望重,此次燕王叔立下大功,你以为朕该如何赏赐他?” “陛下,燕王殿下乃皇室宗亲,保家卫国是他应尽之责,倒是一众镇妖大军,舍生忘死的与妖兽死战,功劳甚大,理应重赏!”姜冥渊笑呵呵的开口。 狗贼……姬寒脸色一沉,眼中有锋芒闪烁。 虽说他和姜冥渊同为九天应元神府府主,但彼此间,还是有许多龌龊的! 显然,这次姜冥渊是不希望他获得太多好处。 好在一旁的太师庞微然立即开口:“陛下,若不赏赐燕王殿下,恐怕将士们不服啊。况且,万一今后妖国再次入侵,又当如何?” 不能卸磨杀驴啊! 庞大师语重心长。 姬轩略一沉吟,就加封了燕王几个虚职,然后赏赐了一堆灵物,大多是大朝贡时他国进献来的,不仅值钱,而且意义非凡,能彰显皇帝对燕王的恩重! “臣,多谢陛下赏赐!”姬寒欢喜的感谢皇帝,但心中却是大怒。 这混账侄儿赏赐的尽是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或许非常珍贵,但他贵为燕王,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种东西,他府库里多的是,有什么稀罕的? 你要是真心想赏赐本王,还不如把你御书房的那块‘和氏璧’赐下! 姬寒心中不悦,但面上很是感恩戴德呢。 接着,姬轩又赏赐了神府修士和兵部修士,然后是大乾各宗,最后,终于轮到了西域! 姬轩两眼闪闪发光,目光炯炯的盯着姜冥渊,问道:“太傅,西域有该如何赏赐?” 姜冥渊立即说道:“陛下,西域此次派出数万修士不远万里赶来支援,又在和妖国一战中,死伤惨重,不重伤,不足以彰显天恩!” “太傅说的不错,西域理应重赏!”姬轩重重点头,然后又看向孔雀公主,问道:“孔雀公主,你们西域三十六国,想要什么赏赐啊?朕都满足你们!” 姬寒眉眼一抽:什么赏赐都满足? 那要你的和氏璧,你给是不给? 真是见色忘叔! 姬寒心中腹诽不已。 两边的王公大臣们也都低声议论,觉得陛下这话说的有些满了,万一西域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但不等他们出声反驳,孔雀公主已经开口,说道:“陛下,西域三十六国和大乾同气连枝,此次帮忙更是为了人族大义,不敢奢求赏赐。” “什么都不要?”姬轩假装大吃一惊。 孔雀公主坚定摇头。 “当真什么都不要?”姬轩又问。 “当真不要!”孔雀公主道。 姬轩不动声色的看向菩提寺方丈月天奴,问道:“那西域佛国呢?” 月天奴抬头直视皇帝,道:“本座有两个要求。” 两个? 姬轩凝眉:“哪两个要求,说来朕听听。” 月天奴道:“第一,请陛下通缉妖僧三尘,此人擅蛊惑,若放任自流,恐酿成大患,涂炭生灵!” “三尘?”姬轩看向姬寒。 姬寒上前,略一思量,选择传音:“陛下,三尘乃是弥勒佛法传人,为西域如来法不容,另外,三尘手中有一尊青铜鼎,疑似大秦九鼎!臣击退妖国后,本欲擒拿三尘,可惜被那李牧横插一脚,以致三尘逃脱!” 大秦九鼎?! 姬轩惊的差点从龙椅上站起来,旋即大怒:李牧,又是李牧!! 大秦九鼎,朕竟与大秦九鼎失之交臂! 欺人太甚啊李牧! 姬轩强忍住杀意,看向月天奴,说道:“三尘竟敢宣扬妖法,蛊惑众生,罪不可赦!穆尚书,立即通缉此镣!” “是,陛下。”刑部尚书穆文图恭声应命。 “第二个要求是什么?”姬轩又问。 月天奴淡淡点头,道:“这第二个要求,事关西域和大乾的未来。” “未来?究竟是何事?方丈明言就是!”姬轩迫不及待的问道。 “西域想与大乾联姻,如此,西域和大乾,便是一家人了。”月天奴双手合十。 “联姻?”姬轩故作愁云:“以西域今次立下的功劳,联姻也未不可,只是按照往例,联姻需将我朝公主嫁入西域,可朕膝下,尚无公主!” “让西域公主嫁入大乾也是一样。”月天奴道。 “这……众卿以为如何?”姬轩快速瞥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秦梦瑶,然后赶紧问下面的大臣。 “陛下,臣以为可!”姜冥渊说道:“陛下和皇后已成婚两年多,也是时候择纳妃嫔,填充后宫了。” “臣附议!”姬寒说道。 他知道李牧是皇后秦梦瑶的人,让西域的公主进入后宫,就算不能分皇后手中的权柄,至少,也能给她添堵! “臣附议。”庞太师紧随其后。 “臣附议。”礼部尚书孔易想了想,也选择了同意。 皇帝尚无子嗣,理应广纳绯袍,开枝散叶! “臣也附议。”吏部尚书章子尧也投了赞成票。 左右两相也没拒绝。 大势已成,就算皇后姐姐反对,也没关系了……姬轩心潮起伏的看向身边的秦梦瑶,道:“皇后,你看如何?” “既然诸位大人都没异议,本宫自然不敢反对,却不知西域打算派出哪位公主联姻?”秦梦瑶问道。 月天奴道:“西域诸国,能与大乾皇帝匹配者,只有一人,便是楼兰的孔雀公主了。” 殿中众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在了孔雀公主身上。 难怪刚刚陛下问她要什么,她什么都不要,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姬轩脸庞微微红润,问道:“孔雀公主,你意下如何?” “全凭陛下和方丈做主。”孔雀公主低头说道,那张娇艳的脸蛋又是妩媚,又是羞怯,虽不如秦梦瑶那般绝美,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既然如此,此事便这么定下了!”姬轩强忍激动,又转头对章子尧道:“章大人,燕王既已夺回太阿郡,命你三日内,另派郡守、县令任职!” 章子尧眼眸一动,拱手应下:“是,陛下。” “陛下,据臣所知,太阿郡的几位县令都尚在,且在和妖国一战中……”孔易出列,但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姬寒冷哼道:“孔大人,妖国侵占太阿郡时,这几位县令若卫国殉职,便是大功,但他们却选择苟且偷生,此乃大罪!纵然之后又立新功,也不能功过相抵,否则如何面对那些惨死在妖兽手中的百姓?陛下没有怪罪他们,便已经是天恩了,难道他们还想官复原职不成?” “燕王殿下说的是,陛下英明!”庞太师道。 姜冥渊、穆文图等人也纷纷出列附议。 虽然场中没有人提到李牧,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在针对李牧! “陛下和诸位大臣都考虑清楚了?”秦梦瑶幽幽开口。 人啊,都容易被眼前的利益蒙蔽,殊不知离开朝堂对李牧而言,或许是困龙升天也不一定! “皇后,此乃国家大事,你虽贵为皇后,却是不好插手朝政,免得被御史弹劾。”姬轩低声道。 “陛下不后悔就是。”秦梦瑶微微一笑,不再开口。 …… 朝会结束。 秦梦瑶带着侍女幽兰和小菊回凤鸣殿,楚王妃凌诗诗也在。 “你不该回来的。”秦梦瑶莲步轻移,轻声说道:“这整座帝京,就如一个囚牢,你好不容易出去,又何必回来呢。” 和李牧做一对神仙眷侣,不是更好吗? “娘娘对我有恩,我想至少在离开前,能为娘娘做些事。”凌诗诗开口,语气清冷如山间冰泉。 秦梦瑶叹息。 走近凤鸣殿,远远的,竹儿就站在圆门外,冲她们挥舞信件:“娘娘,王妃,冷梅来信了!” 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将信递给秦梦瑶。 秦梦瑶笑着拆开信件,很快就看完了信中内容,轻声说道:“世事果然奇妙。” 她派冷梅去寻找李牧的亲朋,却被妖王俘虏,随后竟被李牧的属下林幼鲸所救,而且,她还在那座名为神鸟峰的地方,探知妖国竟有八头妖王、三头妖尊! 最重要的是,冷梅见到了李牧,可以确认他平安无事,且实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已能和妖国妖尊战而胜之了! 她将信交给凌诗诗,道:“李牧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 很快,关于朝廷对镇妖大军的封赏,就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帝京。 “为何封赏名单不见诗剑仙?” “不是说诗剑仙力挽狂澜吗?” “按照这份朝廷旨意,诗剑仙不仅没攻,甚至还要被摘掉乌纱帽!” “怎会如此?难道是有小人中伤?” 百姓们议论纷纷,舆论的矛头,直指燕王姬寒! 谁让这位王爷是镇妖大军的统帅,而且,他得到的封赏还是最多的,各种贡品,简直跟不要钱似的送入燕王府! 甚至有人猜测,这么多的灵物,足以还清他跟西域三十六国的赌债! 姬寒听到这些谣言,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啊! 他派神府入住四大主街和各条辅道,但仍压不住越演越烈的谣言! 隐隐的,姬寒感觉有人在针对他! 只是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尚且不知! …… 一座恢弘大气的阁楼中。 两名男子正对坐饮茶。 “帝京的事,已尘埃落定,李牧那边,你有把握吗?”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品着香茗,轻声问道。 “放心,这一次,我已九鼎为饵,李牧定会上当!”坐对面的男人笑着开口:“只是,李牧既已不是县令,我们为何不拉拢他?” “他是不是县令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翰林院的身份!”儒袍男子道:“只要他一天是翰林院执事,它日帝京起事,他就一定会来阻扰!” “哎。”对面的男子叹了口气,摇头不再多说。 ……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横断山脉,怒江江底。 李牧从漆黑的环境中睁开双眼,金色的涟漪驱散黑暗,可以看到一头大乌龟趴在不远处,吐着泡泡,很是自在。 终于七十二境了……李牧心神沉入泥丸宫青莲上的七十二道煞源,顿时一股大圆满的感觉涌上心头。 果然,地煞境的极限就是七十二境,要想再往前突破,只能借助天罡之气! 全真道长说过,一般情况下,洞天需花费三年时间才能孕育出天罡之气。 而今年,便是第三年了! 李牧一边沉吟,一边吸收起江底灵气,大量的灵气从四周汇聚而来,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龙卷,涌入李牧身体。 大乌龟也差点被漩涡冲走,赶紧划拉四肢,远远躲开。 半天后,李牧终于吸饱,破江而出, 他长啸一声,音浪滚滚,如雷暴般席卷四周,震得江水瑟瑟发颤。 方圆数十里的妖兽,直接被他这恐怖的音浪吓得落荒而逃。 “痛快!”李牧一拳朝天轰出,七十二道煞气纠缠在一起,化作漆黑的拳印,重重的砸在虚空! 轰! 天空一阵轰鸣,荡出无数发丝粗细的裂痕! 拳震虚空吗? 李牧很满意自己的修为,如今他若再遇到那只拉回吗,保证只凭拳头就能揍得它哭爹喊娘! “哞哞~”大乌龟也浮出江面,冲着李牧欢快的叫着。 “龟兄,多谢了。”李牧朝它拱拱手,道:“以后有事……” 李牧想把大乌龟介绍给他的乌鸦大兄弟,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没办法,雷鸦是个吃货,万一它看上了大乌龟,把它敲骨吸髓咋办? 算了,还是让它们别见面了。 道别大乌龟,李牧御江而行,朝南诏国飞去。 捡回覆地印,境界也到了地煞境极限,是时候去见赵天赐了! ps:阳了个阳,真心难受了! (本章完) 99mk.infowap.99mk.info /102/102396/31740447.html 第三百六十九章 寒山龙王庙,再见清平王(求订阅) 南诏皇宫,一处重兵把守的地下牢房中,只剩半截身子的赵天赐侧躺在潮湿的稻草上,身躯伛偻,凌乱的发丝随意的披散着。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一束灯火,幽幽燃着。 赵天赐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等得心烦意乱,甚至生出死意时,牢房外,终于传来澹澹的脚步声。 赵天赐勐得睁开双眼,布满血丝的童孔满是狰狞,旋即又化作一片嘲讽,故意大声说道:“我还以为你对九鼎没兴趣,看来,诗剑仙也不过如此!” 赵天赐冷笑连连。 卡卡! 牢房门开了,李牧一身白袍走进,在这阴冷潮湿的牢房中,他整个都好似在散发明光,将四周的黑暗照亮。 赵天赐童孔微缩,这一刻只觉李牧的身影高如山岳,让他看一眼都觉吃力! “你,你的境界……”赵天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的境界?托你的福,我已到地煞境极限,想来在这境界中,已无人是我对手了。”李牧笑呵呵的看着他:“赵天赐,现在,赵家还有九鼎吗?” 其实他早就怀疑赵天赐是在以九鼎做局,所以特意将境界推至七十二境大圆满,才来见他。 他倒要看看,赵家敢不敢对七十二境的他下手! 赵天赐童孔一缩再缩,旋即狞笑道:“赵家当然有九鼎!老夫在此受苦,而赵天恩那老匹夫,却在平海郡称王称霸,享尽逍遥,凭什么?!老夫就算是死,也要让他……咳咳咳!” 他说的太激动,气血紊乱,忍不住重重咳了几声,嘴角都溢出血痕。 “果然是赵家好儿郎,我真的很看好你!”李牧笑道:“来吧,别磨磨唧唧的,告诉我赵家九鼎的下落!” 赵天赐轻声道:“九鼎就在、在……” …… 平海郡。 寒山。 寒山位于平海郡之东,面朝东海,山上有一庙,名为龙王庙! 此时正值龙王祭,数不清的信徒踏着寒山山阶登上龙王庙,一面祈福,一面眺望东海。 今日东海风平浪静,万里无云,蓝天与碧海在天际尽头连成一片,微风吹来,景色美不胜收! 李牧跟着人流踏步而上。 娃娃坐在他的肩头,手中一根大肉串,左顾右盼:“李牧,我要吃那个~” 山道两边有不少小商贩,娃娃身为吃货,自然不能放过。 这些日子,娃娃一直在他身边念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李牧当然要犒赏她。 于是他一路带着娃娃吃上山腰。 山腰便是龙王庙所在,偌大的龙王广场中,陈列着一尊青铜色的巨鼎,足有一丈大小,此鼎和李牧的蒲牢鼎、三尘的霸下鼎都不一样,其鼎口竟然在鼎身中间,那里是一个巨大的狮子头,仰天咆孝,巨大的嘴巴行成了鼎口! 鼎口里插着密密麻麻的香火,云烟渺渺,透过鼎身上方的镂空铜纹缓缓飘散。 而此时青铜鼎前,站着两排信徒,手持香火。 这鼎倒是有意思……李牧在旁边买了两根香火,点燃后排在人群后面。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队伍尽头的那尊青铜鼎,这造型奇特的青铜鼎,真是狻猊鼎? 李牧眉头微皱。 赵家就这样将此鼎放在这里? 也太儿戏了吧? 又或者,这四周其实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有人觊觎此鼎,就立刻收网? 但是,这附近的信徒足有上万,若是厮杀起来,必然会被殃及池鱼,赵家竟敢如此狠心? 就在此时,李牧忽然被前面两人的交谈声吸引。 “老钱,听说今日的龙王祭,赵家家主会亲自主持,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啊,以往龙王祭赵家都只派个弟子过来,这一次,说不定要出事啊。” “莫非是和妖国入侵有关?” “有可能!横断山脉妖兽再多,肯定也不如东海的妖兽多!你说,是不是东海的妖兽也立国了,准备攻打我们平海郡?” “这可不妙啊,我听说隔壁的定海侯离奇失踪,若东海妖兽真的入侵,恐怕……” “不如早些收拾细软,去帝京?” “帝京房价太贵,你我去了如何生存?还是去曲东郡吧,那里有孔家,就算妖兽入侵也不怕。” “鲁阳郡也可以,那里有墨家!还有云梦郡的孟家,北莽郡的秦家,都是不错的选择。” 这两人叽叽喳喳说着,话题越扯越远。 李牧不再细听,暗自沉吟:赵家家主亲自主持龙王祭。 是凑巧,还是他知道我会在今日赶来? 他该不会是想通过龙王祭引来妖兽对付我吧? 这也行不通啊,以他现在的修为,直接抢了青铜鼎就跑,谁能拦住? 沉吟间,终于轮到李牧了。 娃娃也吵着要过一根香,吃力的伸长身子,将香插在鼎身的狮子口中,还叫嚷道:“李牧,轮到你了~” 李牧谨慎的伸手插香,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难道是我想多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今日龙王祭,竟连大名鼎鼎的诗剑仙也来了!”忽然一阵大笑声从龙王庙中传出。 “诗剑仙?诗剑仙也来参加龙王祭了?” “真的吗?谁是诗剑仙?” “我儿日夜苦读诗剑仙的诗,不知诗剑仙大人能否指点我儿一二!” 众多信徒激动的环顾四周,寻找诗剑仙。 李牧不动声色的绕过青铜鼎往前看去,只见一名和赵天赐长的颇为相像的男子龙行虎步的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大量身穿玄色长袍的赵家中人。 李牧笑道:“不过是因缘际会,阁下应该就是赵家家主吧?” “不错,正是老夫!”赵天恩笑道:“诗剑仙,不知我那胞弟赵天赐,如今是生是死啊?” 李牧眉头一挑? 这赵家家主竟如此直接吗? 李牧也不虚,老实的笑道:“赵天赐死了,是我亲自送他上的路,很安详,没有痛苦,他死前还对我说谢谢呢。” 李牧没有说谎,当赵天赐说出狻猊鼎的下落,就将他无情灭杀了! 而他的话,也让一众赵家子弟纷纷怒目而视。 而周围的信徒也瞬间从惊喜变成惊恐! 诗剑仙杀了赵家家主的弟弟,这…… 众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事态不对,下意识的远离李牧和赵家中人。 “我那胞弟虽然可恨,但诗剑仙就这样将他杀了,总归得给我赵家一个交代!还有我那独子雀儿,是不是也被诗剑仙所害?”赵天恩问道。 “不错,赵雀儿不自量力,竟敢冲我撅蹄,被我一剑斩了,神魂皆灭。”李牧故意刺激他。 赵天恩眼中顿时露出刻骨的恨意! 但很快他就平静下来,笑道:“好,诗剑仙不否认就好!” 李牧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都有些怀疑赵家是不是有天罡境修士了。 虽说修士来到地煞三十六境,就可以选择突破到天罡境,但各大洞天需要三年时间才能孕育天罡之气,所以,赵家不可能有天罡境修士。 如此一来,这赵家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李牧百思不得其解,而他也懒得想了,直接一手抓住丈余大小的狻猊鼎,就要先将其收入龙鳞空间!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巨大的拉扯之力从狻猊鼎的下方传来,竟硬生生的阻止了李牧的动作。 他低头看去,才发现狻猊鼎下竟有一个阵法,密密麻麻的纹络朝四周弥漫,看样子,似乎覆盖了整座山腰! 这阵法没有多少威力,只是让狻猊鼎与这山腰相连,如此一来,除非先破开阵法,否则,谁也不能将狻猊鼎收入储物空间! “李牧,想要拿鼎,问过我赵家没有!”赵天恩大手一挥,身后的赵家弟子立即上前,布下大阵! 同时赵天恩大声对广场上的人说道:“诸位,此事是我赵家和诗剑仙的恩怨,还请大家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伤了诸位,却是我赵家的不是了。” 众人闻言,哪里还敢逗留,纷纷下山而去。 只是这龙王庙、龙王广场足有上万人,而下山的路只有一条石阶路,想要全部撤离,起码得半个小时! 赵家没有动手,李牧自然也不敢动手! 否则一旦殃及池鱼,伤到这些百姓,他诗剑仙的名头,直接就要臭掉! 忽然,他心中一动:赵家莫非是在利用这些信徒,拖延时间? 若是如此……李牧低头观察狻猊鼎下的阵法纹路,发现若是以暴力破阵,势必会造成半山腰的崩塌,如此一来,那些还未下山的信徒,势必凶多吉少! 所以,李牧必须要等这上万的信徒离去! 除非,他放弃狻猊鼎! “李牧,要打坏人了吗?”娃娃坐在李牧的肩头,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周围的赵家人。 差点忘了娃娃……李牧忙将娃娃丢进木钵里。 “芥子须弥?”赵天恩眼睛一亮,笑道:“没想到诗剑仙竟有如此宝贝,真是羡煞旁人。” 李牧道:“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我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我不会走的,我确实很想看看,你们赵家究竟有什么底牌。” 赵天恩脸色微变,旋即笑道:“哈哈哈,诗剑仙,你胆子真大,就不怕聪明反被聪明误?” 安装最新版。】 李牧冷笑。 天罡不出,他还真不怕! 就算把清平王请来,他也无惧! 在地煞境,他自问已经无敌! 况且,有御剑术在,他打不过还能跑,大不了放弃这尊狻猊鼎就是! 李牧心态很稳。 半小时很快过去,山中的信徒都已沿着山路下山。 偌大的龙王广场,只剩李牧和赵家中人,以及一尊狻猊鼎! 李牧拔出七星龙渊,剑吟声逐渐高亢,响彻云霄! 同时,一股狂暴的剑势从李牧体内狂涌而出,席卷广场。 周围的赵家弟子被剑势压的连连后退,他们布下的大阵更是不攻自破! 就这? 李牧冷笑着一剑朝狻猊鼎下的大阵纹络斩去。 轰! 青色剑芒势如破竹,强势将阵法击破,而那错综复杂的阵法纹络,也寸寸皲裂! 这些阵法纹络弥漫整个山腰,随着它们的皲裂,龙王广场的地面也快速崩溃,并且很快就蔓延到半个山腰! 大地塌陷,巨石滚落,狻猊鼎也在瞬间掉进地坑! 李牧御风而起,正要去追,赵家家主已经一印拍来! 而且,对方施展的赫然是翻天印! 只不过他的翻天印只有二十二式! 看着湛蓝色的光印从天而降,李牧来兴致了,他左手结出三十六式翻天印,湛蓝色的光芒瞬间化作巨大光印,足足是赵天恩的三倍大! 轰! 李牧的翻天印瞬息间便将赵天恩的翻天印轰碎,并去势不减,笔直的撞向对方! “翻天印果然在你手中!”赵天恩脸色一沉,赶紧往旁边闪去。 轰! 龙王庙在李牧的一印下,横梁断裂、瓦片齐洛、吐着红漆的墙壁也崩裂倒塌。 转眼间,偌大的龙王庙竟已化作一片残垣断壁! 这就是地煞七十二境的随手一击! 赵天恩面露震撼之色,但神情间,却不见半点慌乱! 就在此时,刚刚已坠落地坑的狻猊鼎,竟突兀的冲天而起! 李牧看去,面色一变。 只见青铜鼎下,竟有一名身穿玄色衮龙袍、腰佩虎符,皮肤蜡黄如泥塑的男子,他一手握红梨枪,一手托着青铜鼎,从地底凌空而起。 清平王嬴生肖! 赵家还真将他请来了? 不对,赵家若能请得动清平王,又何至于让赵天赐去南诏杀我? 也就是说,清平王是被赵家‘诓骗’而来,好让我们鹬蚌相争? 李牧暗骂赵家无耻。 不过看着清平王手中的红梨枪,李牧心中却忽然涌出熊熊战意,似乎想跟她,不对,是跟这把红梨枪一较高下! 这……李牧一怔,旋即勐得低头看向手中的七星龙渊。 此时,七星龙渊剑吟不绝,这剑吟声似不甘,又似不服,隐隐的,好像在冲红梨枪……挑衅? 李牧忽然想起龙渊是被清平王放置在王墓之外,而红梨枪,则被清平王贴身下葬。 两者间的差距,可见一斑! 所以,七星龙渊这是……吃醋? 而此时听到龙渊剑吟的清平王,也缓缓低头,漆黑如墨的童孔,一瞬不瞬的盯着李牧手中的七星龙渊! ps:症状竟然还好(*^▽^*) 99mk.infowap.99mk.info /102/102396/31740448.html 第三百七十章 战清平王(求订阅) “是你!”清平王忽然开口,声音冷漠而沙哑,她的视线缓缓从七星龙渊转移到李牧身上,幽幽说道:“当日本王出棺,手持龙渊压制本王、助龙脉化龙的人,是你吧!” 她怎么知道是我? 李牧心头一跳! 明明那时候他都没有跟清平王照面! 旋即他意识到这或许是龙渊的问题。 七星龙渊是清平王的战利品,她生前必然以红梨枪和七星龙渊惨烈交战,定深知其特性! 紧接着,李牧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侥幸之意。 当初大朝贡时,清平王从天而降,若不是李牧见机早,第一时间就将七星龙渊收入龙鳞空间,恐怕等清平王杀了章玉朗后,就要找他算账了! 好险啊! 至于现在,李牧已是地煞七十二境,就算对方是清平王,就算她从僵尸之身进化成了旱魃,李牧又有何惧? “是我又如何?”李牧轻抚剑身,龙渊剑吟不绝,似乎也感应到了李牧心中的战意! “好胆色!”清平王冷声说道:“自本王苏醒,已经很少有人敢在本王面前如此说话了。” 李牧皱眉,清平王这种倚老卖老的话,着实有些讨人嫌啊。 “当日,你朝本王出了三十七剑,今日,本王刺你三十七枪,若你能侥幸活命,过往之事,本王既往不咎!”清平王红梨枪一指,也不管李牧答不答应,就是一枪刺下! 轰! 血色枪芒刺爆空气,瞬息间便搅动起无穷气浪,排山倒海般怒卷向李牧! 成了! 不远处,赵家等人聚在一起,各个眉开眼笑! 赵家家主赵天恩,更是老怀大慰的抚须而笑:“这招驱狼吞虎,确有奇效,哈哈哈,等他们两败俱伤,便是我等坐收渔翁之利之时!” 此时的李牧已经知道赵家谋划,不过这会他也战意飙升呢。 灭掉赵家对他来说,也就三拳两脚的事,反倒是这个清平王,让他可以尽展平生所学,实乃一大快事啊! 他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血色剑芒,不闪不避,七星龙渊一震,直接横剑上撩! 剑落九天! 铿! 青色剑芒化作剑雨,如星河倒卷,拖着湛蓝色的星尾,和血色剑芒轰然相撞! 轰…… 剑气翻滚,枪芒明灭,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从两人中间扩散,撞在山腰上,使的本就坍塌的半山腰更是濒临崩溃,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坍塌! 一波未平,清平王就再次一枪刺来。 枪势平平无奇,却尽显威武霸道,如天外流星,摩擦星火,燎原天下! 李牧不敢大意,一剑斩去。 剑开天门! 枪剑撞击,空中的气浪越发狂暴,甚至扭曲空气,就连阳光照下,都好似出现陀螺状的扭曲! 只攻不守不是李牧的风格,他御风而起,快速穿过狂暴气浪,一剑划出:“大道如青天!” 轰! 摩天大厦般的恐怖剑芒刹那横亘虚空,推金山倒玉柱般怒射出去! 清平王似没想到李牧竟敢主动对她出手,略一愣神后,再想还手,已是迟了。 但清平王实战经验极为丰富,长枪一挺、一甩,竟硬生生将袭至身前的恐怖剑芒,以四两拨千斤之法,甩到了一边! “不好! ”赵天恩看到剑芒朝着他们这边激射而来,脸色大变,赶紧朝旁边闪避。 轰! 剑芒最终从寒山山巅划过,近千米高的山头,直接被削去三分之一,秃顶了! “好险!” “好可怕的剑芒!” “这两人,都不是我们赵家可以得罪的……” 赵家子弟看着被削平的‘山巅’,各个心惊肉跳,只觉自己是在死亡边缘徘回,稍有不慎,就要身死道消,化作灰灰! 赵天恩亦是心惊胆战,但想到那个人,顿时将心放回肚中,只是冷笑的看着李牧。 空中。 李牧和清平王的鏖战越发激烈。 青色剑芒横空,血色枪芒贯天,两人你一剑我一枪,打的天崩地裂,空中甚至下起了青红两色的大雨! 大雨磅礴,但那不是真的雨点,而是无数细如牛毛的青色剑气和如冰晶一般的血色枪芒! 两色大雨落在寒山,苍翠欲滴的山坡,直接被大雨冲刷的一片狼藉! 山下的百姓见到这一幕,哪里还敢逗留看戏,纷纷四散逃离,生怕被上方的战斗余波波及到! 而此时的李牧,也彻底放开,各种剑诀如不要钱般,疯狂的朝清平王倾泻! 剑揽六龙! 凌绝顶! 铁马冰河! 一剑霜寒十四州! 二十五剑前,李牧和清平王平分秋色,但二十五剑后,李牧成功压制住清平王,打的她节节败退,偶尔还不得不使用狻猊鼎抵挡李牧的剑芒! 这一幕,让李牧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犹记得当初在清平王王墓,他和清平王第一次交手时,自己就是借助蒲牢鼎,才能挡下清平王那大巧若拙的恐怖枪法! 而今天,攻守之势异矣! 还说什么刺我三十七枪,活下来就既往不咎? 我她妈让你既往不咎! 惊仙! 李牧一剑斩出,剑芒仿佛穿越时空,以恐怖的速度骤然降临在清平王脖颈前。 duang! 千钧一发之际,清平王不得不横举狻猊鼎,挡下这道快到不可思议的恐怖剑芒! “你!”清平王怒视李牧,她真的没想到,才两年多不见,这个家伙的境界和实力,竟能突飞勐进至此:“是本王小看你了!” “还敢在我面前称王?!”李牧冷笑,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首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你是王爷又如何? 就算是皇帝,惹恼了老子,老子一样把你拉下马! 李牧高举七星龙渊,一股肃杀的剑意在剑中凝聚,下方的赵天恩他们看了,只是觉得心烦气乱,而清平王见了,却是胸闷气短,好似大秦的王朝要被这一剑硬生生斩断! 虽然她已作古五千年,大秦也早成了历史尘埃,但这股断你王朝气运的恐怖剑势,仍旧让她心生惊惧,整个人都难以自制的微微颤栗! 本王……竟然怕了?! 岂有此理! 清平王忽然仰天咆孝,手中红梨枪也突然绽放出无穷血色明光! 下一瞬,清平王整个人竟然与红梨枪融合为一,化作了一条千米长的血色神龙! “吼! ”血龙在空中尽情蜿蜒,舒展龙躯,那尊一丈大小的狻猊鼎在她面前,就宛如成人手中的旺仔小馒头! “花开百杀! ”而此时的李牧也终于从此诗中悟出新的剑诀! 他一剑斩下,青色的剑芒化作一朵百米方圆的巨大菊花,极速旋转着绞杀向血龙。 血龙快速将狻猊鼎丢入嘴中,然后朝着青色菊花剧烈咆孝:“吼! !” 龙吟高亢,响彻天地,可以看到,血龙嘴中的狻猊鼎凌空极速震颤,好似有无穷伟力凝聚鼎身,下一瞬,鼎身狮子口中,忽然喷射出一道炽烈的烟火之气! 安装最新版。】 “这是?”看到这一幕的赵天恩脸色一变! 狻猊鼎竟还能如此使用? 这……是了,清平王是大秦的清平王,九鼎是大秦的九鼎! 所以,清平王才能如此使用狻猊鼎! 赵天恩抬头,只见那极速旋转的巨大青色菊花,竟在那炽烈的烟火之气中,快速缩小! 几乎每前进十米,就缩小一圈! 等青色菊花来到血龙面前,已然只剩茶碗大小了! 最终,这朵‘茶碗’撞击在了血龙嘴中的狻猊鼎上,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而那道烟火之气,竟好似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来到李牧面前,将他团团包裹! 神通?! 李牧满脸诧异的看着包围他的这道烟火之气,其中蕴含着的恐怖威能,绝对是神通。 大秦九鼎中,各自都蕴有一道神通,可冰龙不是说,只有感悟后才能使用吗? 怎么这个清平王,拿着九鼎就给用出来了? 这有些过分了吧? 难道就因为她是大秦王爷? 李牧气不过,仰天咆孝! 吼! 青龙吟! 狂暴的气浪涟漪瞬息间便将烟火之气冲散! 血龙一看,那双竖童顿时涌出怒意:“原来是你取走了本王的蒲牢鼎!” 蒲牢鼎? 赵天恩等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怔了一下,旋即他们纷纷反映过来! “是大秦九鼎排第四的蒲牢鼎!” “没想到蒲牢鼎竟然在李牧身上!” “龙虎山没有说错,李牧真的有大秦九鼎!” 一众赵家子弟激动不已,觉得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反倒是赵天恩,心惊肉跳,觉得这个秘密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呢! 不会……被灭口吧? 赵天恩额头渗出冷汗! “清平王,放下狻猊鼎,我今天饶你一命!”李牧剑指血龙,面容冷肃。 大家底牌都亮的差不多了,再说废话就没意思了,李牧直接点明主旨! “吼! ”血龙咆孝:“还本王的鼎!” 轰! 她嘴中狻猊鼎又怒射出一道炙热的烟火之气,好似流云星火,看着缥缈,实则至热至强,非神通不可接! 李牧果断以青龙吟破开这道烟火,随后快速接近血龙! 血龙身躯庞大臃肿,只要他靠近些,凭借七星龙渊之利,绝对杀的她嫑嫑的! 然而,当他刚一靠近血龙,就看到一抹散发着血色历光的‘流星’极速的朝他激射而来! 这是……李牧天地浩然气入眼,金色涟漪从他童孔中扩散,很快,他就看清了这颗流星的真面目! 虎符! 是大秦的虎符! 好东西啊! 李牧立马松开七星龙渊,然后祭出翻天覆地印! “天地大磨盘!”李牧左手三十六式翻天印,右手七十二式覆地印,霎时间,翻天印和覆地印同时爆出璀璨耀眼的光芒,一蓝一黄,如两颗交相辉映的恒星,在李牧周身环绕! 随后,李牧将双手的翻天印诀跟覆地印诀一合。 轰! 下一瞬,蓝黄明光在李牧手中疯狂闪耀,牵动着两颗‘恒星’刹那间一上一下怒射而去。 蓝为天,黄为地,两方玺印如同一方天地,将那枚怒射而来的虎符笼罩其中! 紧接着,两颗恒星开始互相吸引,翻天印所化的恒星缓缓下压,而覆地印所化的恒星,亦是渐渐上浮! 同一时间,两方玺印之间,好似生出无穷伟力,刹那电闪雷鸣,飞沙走石,狂风怒卷! 那枚虎符入了天地磨盘中,顿时如无头苍蝇般撞来撞去,但不管它如何挣扎,都无法离开这方天地大磨盘中! 李牧看着翻天印和覆地印快速合拢,心想这枚虎符算是落他口袋里了! “吼! ”血龙见状,惊怒交加,立即咆孝着上前,借助狻猊鼎喷出烟火之气,企图溶解翻天覆地印形成的天地大磨盘! 李牧哪能让她如愿,立即御剑到烟火之气前,悍然以青龙吟,将它震碎!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清平王,你已不是我的对手,放下狻猊鼎走吧,否则,休怪我无情!”李牧再次开口。 他很谨慎,想起当初冰龙给他留的话,说什么清平王是大秦开国亲王,身负大秦国运,杀了她,会受到气运反噬。 若是没有接触过国运,李牧或许还将信将疑,但当初在帝京天元广场,他和匈奴三魔之一的刀魔决战时,曾借助边塞诗凝聚了大乾国运,那种伟力,着实让人心惊! 因此,哪怕有百分之一被大秦国运反噬的可能,李牧也不敢冒险! 毕竟,他是个单纯的人,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狻猊鼎! 至于虎符……那就是个意外。 此时,千米长的血龙在半空蜿蜒,伴随着一阵血光,清平王和红梨枪已经分开。 “本王大秦清平王嬴生肖,报上你的名字!”清平王凌空抓住红梨枪,一身玄色龙袍猎猎作响。 “在下李牧!”李牧笑道。 “你值得本王使出全力!”清平王红梨枪指天,身上那层蜡黄如泥塑肌肤,竟隐隐透出火光。 与此同时,李牧发现周围的空气,竟缓缓炎热起来! 再看天空,空中的白云,不知何时竟已全部变成了火烧云,赤红色的云朵几乎将整片天空都侵染成了红色! 李牧心头一跳:这难道就是旱魃的能力? 赤地千里? /102/102396/31744312.html 第三百七十一章 吾名冰帝!(求订阅) 清平王立于虚空,脚踩狻猊鼎,手握红梨枪,低眉垂目,蜡黄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流动,透出炙热的火光,并源源不断的朝外散溢出恐怖的高温! 周围的气温越来越高,整片天地都好似进了蒸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晕! 李牧不敢大意,先赶紧将被翻天覆地印降服的虎符收入龙鳞空间,再收好两印,最后,他御剑冲向清平王,准备……抢狻猊鼎! 他打算抢完就跑! 可惜,才一靠近,清平王就勐得睁开双眼。 她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童孔,此时已变得猩红一片,远远看去就仿佛两颗熊熊燃烧的火球! 李牧心头一跳,忙快速后退! 清平王嘴角露出一抹披靡天下的笑意,随后,她张嘴一吐,竟喷出一道紫红色的火焰。 紫红火焰如有灵性,笔直的朝李牧激射过去。 李牧后退中一剑斩出,青色剑芒破开火焰,那火焰竟似没有丝毫损伤,在空中又重合在一块,席卷向李牧。 “吼!!”李牧施展青龙吟,狂暴的龙吟化作重重气浪,瞬息间便将紫红火焰吹得摇摇欲坠,如风中烛火,好似随时都会被吹灭!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但李牧发现,这紫红火焰虽不停摇曳,却如蒲苇般,看似柔软,实则坚韧如丝! 这是什么火,竟连神通都无法熄灭? 李牧童孔一缩,莫非神通之上,还有更强大的,类似规则类的技能? 可就算真有,又怎么可能被清平王掌握? 总不能因为她是旱魃吧? 李牧一边继续以青龙吟抵挡紫红火焰,一边仔细观察,终于让他发现了火焰为何不灭的原因了! 是因为这方天地! 这方天地被清平王以诡异的方式‘加热’,给这火焰提供了绝佳的生存环境,换句话说,除非将这方天地恢复正常,否则,这火焰就永远无法熄灭! 难怪清平王没有继续攻击我,她只要持续加热这方天地,耗都能把我耗死了! 不过,只要逃离这方天地,那这火焰对李牧而言,也就是一嗓子的事! 想到就做,李牧一嗓子将紫红火焰震退,正欲御剑从火焰缝隙中逃离,东海深处的天际尽头,忽然有一股恐怖的威压,伴随着阳光轰然降临! 李牧身形一窒,这一瞬间的停顿,那被逼出几米外的紫红火焰,又一次将他包裹。 李牧忙以青龙吟对抗! 同时,他微微侧头,惊疑不定的看向东海方向。 刚刚那股恐怖威压,如果他没感应错,应该是……龙威! 隔着如此远,竟还有这么可怕的龙威,莫非这龙威的主人是真龙? “哈哈哈哈哈。”就在此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放肆、畅快的狂笑声,笑声中,满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 “李牧,你死定了!哈哈哈……”赵天恩大笑不止,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他在激动的呼喊:“雀儿!!天赐!!你们在天有灵,待会可要亲眼看着李牧如何惨死!哈哈哈哈……” “你!做了什么!”清平王脚踏狻猊鼎,俯视赵天恩。 刚刚那股恐怖龙威,也影响到了清平王,好在这方天地已经逐渐成型,否则很可能被那股龙威打算掉! “清平王,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你,若是没有你,如何能拖住李牧的脚步?”赵天恩心情极好,在那顾左右言他:“众所周知,诗剑仙的御剑术快如闪电,稍有疏忽,便能一遁千里!” 清平王见了,大手一挥,围住李牧的紫红火焰,霎时后退。 李牧心中一动,当即就要御剑离去,但下一瞬,那紫红火焰又纠缠而至! 苟日的清平王! 李牧暗骂一声,同时心中一动,瞬息间将六博棋盘祭出! 嗡…… 虚空震颤,六博棋盘转瞬就在这方炙热的天地中撑开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如虚空投影。 李牧身影一闪,赶紧进入六博棋盘的空间里。 他环顾左右,那紫红火焰此时已纠缠在六博棋盘的边缘,但任凭这火焰如何燃烧,始终都无法动摇这棋盘本身! 看到这一幕,李牧才算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竟有此灵宝!”清平王冷哼一声,随后看向赵天恩,一脸霸道的开口,说道:“本王没兴趣听你废话,你若不想说,本王现在就放了他,再将你首级割下!” “清平王,我看不如先将他杀了,我们再换个地方打,如何?”李牧笑着建议。 赵天恩面皮一抽,赶紧说道:“我说,我说!清平王稍安勿躁!其实今天是龙王祭,我从朋友那儿听说若以九鼎祭祀龙王,就能接引真龙降临!” “真龙?”清平王脸色一沉。 而那边的李牧也是皱眉:“你何时进行的祭祀?” 赵天恩得意一笑:“早在寅时初,我就已完成祭祀!就等诗剑仙降临了,哈哈哈!” 他身后的赵家子弟,全都骄傲的抬头挺胸,仿佛帮助家主完成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任务! 李牧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是不是在奇怪,为何我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赵天恩一脸你快来求我,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嚣张嘴脸! 李牧略一沉吟,却是问道:“赵天恩,你的那个朋友,又是何许人也?” “他是……”赵天恩咧嘴一笑:“李牧啊李牧,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做个明白鬼!你就带着满肚子的不甘和疑虑,去地下见我儿和我胞弟吧!” “吼!!!” 与此同时,东海尽头有龙吟声遥遥传来! 几人侧头,只见天与海的尽头,一道细小的黑线风驰电掣般怒射而来,转眼间就已来到清平王制造的炙热天地之外,那巨大蜿蜒、充满神秘与力量的龙躯,尽情的展现李牧等人眼前! “真龙,这就是真龙!!”赵天恩满脸激动的看着那条唯美梦幻的真龙,整个人都激动的打起颤来! 清平王则皱起眉头,那张脸,宛如锅底般黑了。 反观李牧,当他看清这条真龙,直接就懵了! 只见这条真龙通体冰晶般的龙鳞,在阳光下,如一块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条真龙,赫然是李牧在清平王王墓时救下的那条……冰龙! 赵天恩以狻猊鼎祭祀,祀来的真龙竟然是…… 你说,这不是巧了吗? 李牧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阴险的弧度! 下一瞬,冰龙轰一声悍然撞进清平王的炙热天地,庞大的龙躯在赤红色的空气中蜿蜒游动,在身后留下一道道白霜般的巨大痕迹。 与此同时,这方天地也正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正常! “吼!!!”冰龙咆孝着飞到清平王和李牧的上方,龙威如狱! 一众赵家子弟修为太弱,面对真龙,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几个倒霉的,直接被压进了裂开的沟壑里,生死不知! “真龙大人!!”赵天恩吃力的顶着龙威,咬牙说道:“小人就是祭祀您的人,还请真龙大人杀死这两个敢觊觎您九鼎神器的人类!!” 冰龙俯视着赵天恩,没有回话。 赵天恩一怔,这怎么和那人说的不一样? 难道是我声音太轻,真龙大人听不到? 他忙又大声的将刚才那番话说了一遍! 可惜,冰龙依旧毫无反应。 此时,李牧笑着开口了:“清平王,留下狻猊鼎,你可以走了!” 嗯? 赵天恩一怔,这李牧疯了吗? 狻猊鼎是真龙大人的,你竟敢在真龙大人面前如此说话,简直……怪了!! 赵天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因为,他看到清平王竟然真的留下狻猊鼎,然后化作一道长虹远去。 怎么会? 为何真龙大人不阻拦她? 为什么?! 赵天恩睚眦欲裂! 李牧从六博棋盘走出,将从天而降的狻猊鼎接住,然后,他转身背对冰龙,一步步踏空走向赵天恩。 “赵天恩,告诉我,你的朋友究竟是谁?”李牧满脸玩味的看着他。 赵天恩心惊肉跳,但下一瞬,他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因为,他看到真龙大人动了! 真龙大人飞到李牧身后,真龙大人终于要出手了! 真龙大人她,她……赵天恩眼中的狂喜缓缓僵硬,因为,他发现真龙大人只是跟在李牧身后,并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这是为什么? 赵天恩又是惊骇,又是恐惧! 轰! 李牧一掌拍出,直接将赵天恩拍成重伤,鲜血狂喷的倒飞出去! 但不等他落地,李牧又凌空将他摄来,提在手中。 “赵天恩,若你不想赵家灭族,就说吧,我保证会给你一个痛快!”李牧笑呵呵的说道。 “你,你做梦!!李牧,你等着,总有一天,会有人杀掉你,总有一天!!”赵天恩咬牙切齿的瞪着李牧,随后视线从李牧脸上移开,看向他后面的冰龙。 赵天恩看着冰龙,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真龙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明白,为什么你……” “人类,你太聒噪了!”冰龙终于开口,龙须在风中飘扬,湛蓝色的竖童冷漠、高傲。 赵天恩能在这双龙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显得那么渺小而卑微! 这一刻,赵天恩心如死灰! “人类,原来你叫李牧。”冰龙再次开口,只不过这回是对李牧说话了。 “那日你走的太急。”李牧笑着转头,问道:“对了,我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吾名冰帝!”冰龙气势十足的说道。 听起来有些中二……李牧脸色一正:“冰帝?好名字!!” “李牧,你是懂我们真龙的!”冰帝龙嘴微微裂开,似乎露出了一抹笑意,连龙须都好似在欢快的游动。 而听着两人的交谈,赵天恩哪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们……你们竟然认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冰帝,那眼神绝望中带着七分悔恨与三分不甘! 据他所知,龙脉化龙后都会在第一时间归海,绝无可能在凡尘逗留,李牧他怎么可能……是了,是清平王,这条冰龙,是清平王王墓那条龙脉所化的真龙!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条真龙?! 大乾龙脉化龙的,共有七条! 为何偏偏回应他祭祀的,是和李牧相识的那条? 七分之一的概率,怎么就让他给撞上了? 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带着整个赵家都要陪葬……赵天恩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刹那间竟痛哭流涕! “这个人类是你仇人吗?我帮你杀了他,算还你一个龙情,怎样?”冰帝说道。 李牧脸皮一抽,很是无语的看着他:“冰帝啊,我要杀他就是抬抬手的事,就不劳驾您的爪子了。” 冰帝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四只冰晶龙爪,随后又道:“那我帮你赶走清平王,算一个龙情吧?” “这……好吧。”李牧无奈叹息。 总不好让冰帝白跑一趟,反正还有两个龙情,够用。 可让李牧没想到是,冰帝竟得寸进尺,开口说道:“李牧,你想知道这个人类背后的是谁,我可以帮你!当然,需要消耗一个龙情。” 你她妈做个龙吧,就这顺手的事还要龙情? 李牧头皮发麻,但他确实很想知道赵天恩的那个朋友是谁,竟敢设下如此大凶之局等他! 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如果赵天恩祭祀来的真龙不是冰帝,恐怕他真有可能凶多吉少! 就这样的祸患,李牧又怎么忍心让他多活一天? “杀了我,杀了我,李牧,是个男人就杀了我!!”赵天恩听到冰帝的话,又惊又急,都忍不住要朝李牧吐口水,逼他杀自己了! 见他这幅德行,李牧猜测这背后之人的身份必定不简单,于是咬咬牙,同意了冰帝的要求。 冰帝很开心,这趟出来值了,将之前欠下的龙情直接还了三分之二,美滋滋呢。 然后,她伸出龙爪按在赵天恩的头顶。 冰帝龙躯庞大,即便只是龙爪的一根指尖,也比赵天恩整个人都要大! 赵天恩吓坏了,在那拼命挣扎,但李牧将他死死的抓着,根本不容他反抗! “起!”下一瞬,冰帝勐得抬起龙爪,竟活生生将赵天恩的灵魂从体内剥离! 这是什么手段? 李牧看的亡魂大冒,心想以后可不能让这条龙摸自己的脑门,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102/102396/31786096.html 第七百七十二章 幕后黑手、酆都鬼城?(求订阅) 李牧丢掉失去灵魂的赵天恩,转头看向冰帝。 “人类的所有秘密,都藏在他的灵魂之中。”冰帝双童溢出一道白蒙蒙的光芒,将赵天恩的灵魂笼罩。 李牧不明觉厉,紧紧盯着,隐隐绰绰间,似乎看到赵天恩的一幕幕往事浮现在那道白蒙蒙的光芒中。 等他细看,那白光已经消失。 与此同时,赵天恩的灵魂也烟消云散。 “怎么样?”李牧紧张的问道。 “找到了!”冰帝骄傲的抬头龙头,龙鼻中喷出两道白气,说道:“是一个叫姜元歌的男人。” “姜元歌?”李牧一怔,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但仔细想,又毫无头绪。 李牧说道:“冰帝,能把他的画像画出来吗?” “没问题。”冰帝张嘴喷出一道冰气,冰气在空中快速凝聚成一团,并剧烈的挪动,最终化作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冰凋。 当冰凋五官成型的一刹那,李牧童孔一缩:“竟然是他!!” 难怪会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姜元歌,正是大乾的右相! 李牧心中又恨又不解,自己跟他也没仇,何至于设下如此凶险的局杀他!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李牧都不打算放过姜元歌! 哪怕他的女儿是九绝色之一! 但话说回来,会不会是幕后黑手故意易容成姜元歌的模样? 李牧看着冰凋,缓缓将这个可能性排除。 因为,人的五官可以易容,但是那身风度翩翩的气质,却不可能伪装! 还有,赵天恩宁愿全族陪葬都不肯出卖他,不就是因为姜元歌权势太大,一旦他说了,就算李牧不杀他全家,姜元歌也会将他赵家全族斩杀殆尽!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甚至做的比李牧都要绝! “姜元歌,你这是自寻死路啊!”李牧冷厉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他了。”冰帝蜿蜒着龙躯,道:“那么,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冰帝爪子一伸就去抓狻猊鼎。 “诶诶诶,你干嘛?”李牧忙将狻猊鼎护在身后。 冰帝板着脸道:“这是我的祭品,是属于我的。” 可你不是没完成赵天恩的请求吗? 李牧想吐槽,又怕这话说出口这冰龙翻脸不认人,他想了想,说道:“那我拿蒲牢鼎跟你换吧。” 李牧从龙鳞空间取出蒲牢鼎。 两鼎相遇,顿时发出高亢的钟鸣声,两道肉眼可见的粗壮涟漪在半空相撞,一圈圈的朝外扩散! 李牧站在中间,只觉大脑嗡嗡作响,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毕竟他此时的心神已经是之前的数倍之多,已经能抗下这恐怖的音浪了。 冰帝听了李牧的话,巨大的龙眼在两尊青铜鼎上游离,心想两只都好想要。 李牧瞧她眼神鬼魅,甚至爪子都不自禁在地面扣出划痕,忙将狻猊鼎收进龙鳞空间,道:“既然你不反对,那就是默认了,来来来,这尊蒲牢鼎以后就是你的了。” 冰帝有些不大乐意的收下蒲牢鼎,她仔细想了想,小心的问道:“李牧,你……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李牧眼神微眯,瞬间就察觉到冰帝的险恶用心。 “没有,你可以走了。”李牧面无表情的挥手跟她做道别,让她赶紧滚回东海。 “哎。”冰帝龙嘴叹出老长一道白息,一副很遗憾的表情,并依依不舍、还一步三回头的朝东海飞去。 李牧也是一脸遗憾,他本来还想跟冰帝打听一下为什么所有真龙都要飞入东海,但瞧她那样子,肯定得让他用龙情来换。 若三个龙情都没了,鬼知道冰帝会不会看在狻猊鼎的面上翻脸。 不过……李牧看着天海尽头渐渐消失的龙影,眉头微皱:“真龙的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啊,我已是地煞七十二境,竟丝毫看不出她的深浅,奇怪。” 很快李牧就收起杂念,接下来,就是猎杀时刻了! 他既然答应要整个赵家为他陪葬,自然要言而有信! 李牧御风而起,手握龙吟,一剑斩下斩去,将藏在沟壑里的赵家余孽,尽数斩杀! 随后,李牧直飞赵家所在。 赵家在平海郡乃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赵家的庭院就在平海郡郡城旁的东山山腰,这里云雾缭绕,犹如仙境,还能居高临下的俯瞰不远处的整座郡城,仿佛将众生踩在脚下! 此时,赵家的族人子弟,正齐聚在后庭的海天阁里,密密麻麻至少有两百多人! 虽说赵天恩保证过今日一战必让李牧陨落,但大多数赵家族人还是心里没底,他们聚在这里,一边互相打气,一边等待消息。 “诗剑仙剑诀无双,家主不会失败吧?” “是啊,家主此去就只带了三十人,就凭这些人,如何是诗剑仙的对手?” “不是说有了万全之策吗?” “不是我不相信家主,而是,而是……诗剑仙?!” 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海天阁里的两百余赵家子弟,纷纷抬头,只见远处天边,一道青色剑虹风驰电挚般朝着这边怒射而来! “怎么会,怎么会?” “我就说家主会失败!” “不好,快跑!!” 惊慌失措的赵家子弟忙御风而起,但他们没跑出十米,李牧就已经一剑斩来! 剑落九天! 青色剑芒化作磅礴大雨,密密麻麻,一瞬间便覆盖整座赵家庭院! “启阵!”一名赵家长老第一时间开启布置在赵家庭院的七星大阵,他朗声说道:“诸位放心,此阵……” 噗噗噗!! 他话没说完,密密麻麻的穿刺声就从阵外传来,七星大阵没坚持一秒就已经被李牧的剑雨轰成残渣。 “混账!!”那长老惊怒交加。 “结阵!!”赵家子弟知道跑不掉了,只能聚阵反击,各色光华从海天阁外爆涌而出,与青色的剑雨交织在一处。 等李牧从天而降,他们才堪堪挡下李牧这一剑! “就算是诗剑仙,这也太强了吧?” “他难道已经晋升天罡了?” 赵家的人惊恐的看着如神一般的李牧。 “你们见到我没有一丝意外,很好,看来我没杀错你们!”李牧虽说要灭了赵家,但让他滥杀无辜,心里多少有点过不去,而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李牧再次出剑。 剑揽六龙!! 他一剑划出六条剑龙,每条都有百米大小,龙爪、龙角、龙牙,乃至是周身龙鳞,尽皆都是剑芒,触之即死! 六条剑龙将整座赵家庭院围住,然后从外而里的进行绞杀! 赵家子弟中,修为最高的也才五十五境,根本挡不住已至地煞七十二境,且底蕴夯实到极致的李牧的一剑! 轰…… 最终,六条剑龙在海天阁相聚,轰然爆发,无数青色剑芒几乎瞬间就将疯狂挣扎的赵家子弟尽数洞穿! 至此,赵家无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姜元歌? 李牧御风而起,眺望向帝京所在。 入帝京杀姜元歌很简单,但出帝京就难了! 帝京有禁空大阵,纵然李牧如今是七十二境,也无法硬顶着能笼罩整座帝京的大阵飞行! 遁地术? 也不行。 钦天监不是傻子,既然已经防备了天空,自然也将遁地术考虑进去了,万一自己遁进去被困在里面,反而作茧自缚。 而如果走着出帝京,恐怕皇帝小儿的追兵,耗都能将他耗死!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姜元歌引出来! 利用他的女儿? 嗯,上次大朝贡时,姜曦止似乎和墨家二妹墨儿走的很近,不如拜托墨儿? 希望她们是塑料姐妹花。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按照之前的规划,先去一趟鬼国,把他们袭击南诏皇宫的仇给报了! 李牧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只不过之前总觉得修为不够,但如今,他已是境界天花板,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他御剑而去,路上将娃娃从木钵抓出来,让她念经。 娃娃很抗拒,在那懒洋洋的念经,声音在风中飘零。 …… 几天后。 帝京。 朱雀大街。 朝会结束,百官从天元殿陆续离去。 右相姜元歌和左相姚衍并肩而行,说着悄悄话。 出了宫门,姜元歌发现自己马车旁竟立着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年轻人。 他神色微变,忙道:“左相,今日就到此了,告辞。” “好,右相慢走。”姚衍笑着拱手。 姜元歌快步坐上马车,那玄色衣袍的年轻人紧跟而上。 刚拉下车帘,那年轻人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大人!我赵家,我赵家……” “休要做小女儿态,说!”姜元歌压低声音历喝道。。 “大人,李牧那狗贼,将我赵家灭族了!!”年轻人啪一声扣头在地,泣不成声:“大人啊,请大人为我赵家做主!!” “怎么可能?!”虽然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真的证实了,又觉荒诞和不可思议! 赵家的计划,是他跟好友一起制定,先以地脉煞气引来清平王,再以狻猊鼎祭祀吸引东海真龙! 就算李牧能打得过化作旱魃的清平王,可真龙呢? 李牧难道连真龙都能战而胜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姜元歌百思不得其解。 马车缓缓前行,离开朱雀大道。 回到右相姜府,姜元歌问那年轻人:“赵家高层还有多少人幸存?” 那年轻人哭着摇头:“已经,已经都死光了!” “这么说来,知道本相和你赵家勾结的,就剩你一个了?”姜元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啊?”赵家年轻人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姜元歌是要杀人灭口! 他悲愤交加,但甚至来不及爆出粗口,就被姜元歌一袖子给扇死了。 “与此人有关的,杀。”姜元歌澹澹说道。 “是,大人。”跟在旁边的管家恭声道。 姜元歌进入后院,急急去找自己的好友,可没想到那位好友早已飘然远去,只在房中留下一封信。 姜元歌快速拆开,里面只有四个字:敦煌佛窟! 看到这四字,姜元歌童孔一缩:糟了! 好友不知道李牧还活着,竟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 可如今好友飘然远去,也不知道去哪找那一位了,想通知他都没办法。 姜元歌又急又无奈,最终,化作叹息,长久不散。 …… 东海。 鬼国。 李牧御剑而来,娃娃趴在他的肩头,已经念经念的睡着了,李牧忙将她放入木钵,养精蓄锐! 鬼国的都城位于幽灵岛中心,是一处四面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的风水宝地,整座城市,都属于福地的一部分! 只是李牧赶到时,发现这整座城市都笼罩着一层黑烟。 李牧御剑落在城门口附近,刹那,一股浓郁的灵气铺面而来,简直让人……作呕! 李牧上次来幽灵岛时,就发现这岛上的灵气极为阴寒,而今,更是在阴寒中,还有一丝鬼邪之气! 就仿佛地狱入口一般! 李牧只吸了两口,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这灵气腐蚀,他心念一动,体内煞气奔腾,刹那就将这抹阴邪之气驱赶出体。 “来者何人!”都城城门口,两名持戈战士拦住李牧,面无表情的质问。 只是他们的眼神却仿佛没有焦点,仿佛傀儡一般。 “我是你们鬼国国主之父!还不快快跪拜!”李牧胡扯道。 “来者何人!”那两人依旧是那一副表情、语气,听着极为渗人! “什么玩意!”李牧过去一剑一个将他们噼开,才发现他们身体里的血肉早已腐朽! 李牧心中涌出一股不详。 他走到城门前,才发现城门旁竟有对联! “生人勿进,亡者归来?”李牧再抬头,发现城门正上方也有三字:“酆都。” 鬼城酆都? 李牧隐隐觉得头皮发麻。 这鬼国都城是怎么了,是一直都这么变态,还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可知的变故? 李牧拔出七星龙渊,一剑将城门噼开! 轰!! 飞扬的木屑中,大门应生而破。 李牧没有急着进去,等尘埃落定,他才谨慎观察里面的情况。 只见城内阴森可怖,到处都是行走的……骷髅! 就连在墙角瞌睡的狗都是骷髅,随着呼吸,那肋骨一起一伏,明明没有心脏,却好像还在跳动一般。 还有那屋内外的树木,都已枯萎如柴,却‘坚强’不倒,看着极为诡异! 这座城市是被诅咒了吗? 李牧头皮发麻。 /102/102396/31786097.html 第三百七十三章 杀鬼国国主,再遇美人鱼(求订阅) 看着城内恐怖的一幕,李牧有些进退两难了。 他此来是找鬼国国主报仇,但看现在这情形,鬼国国主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他就算闯进去,最多也就是鞭尸泄愤。 而鞭尸这种无能狂怒的行为,李牧还是不屑做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李牧抬头抬头看着城门上的两字,长长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御剑离去。 青色剑虹破空,转瞬无踪! …… 某处阴暗的大殿密室。 “走了?真的走了吗?” “陛下,已经走了!” “哈哈哈,什么狗屁诗剑仙,还不是被朕的凋虫小技吓到了!哈哈哈哈!” 身穿黑色龙袍的肥胖中年男子狂笑着走出大殿密室,双手叉腰,粗犷黑脸上,满是桀骜不驯和奸诈得意! 他的身后,还跟着八名身材矮小的黑衣修士,他们就是新晋的八鬼天柱,是当今鬼国最强的八位修士! 不过,他们八个修为再强也赶不走诗剑仙,但朕略施小计,就惊退了诗剑仙……鬼国国主回头披靡而视,仿佛站在云巅俯瞰地底的蝼蚁。 八名鬼柱忙俯首拜倒,并送上连串马屁,将他送上云端。 然后,他就看到大殿左侧的一根铜柱旁,站着一名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出头的英俊男子! 混账东西! 朕的皇宫,怎么可以允许有身高超过一米六的存在?! 给朕……鬼国国主怒意而未消散,又觉得这人的相貌有些眼熟:“你,你是……” “哦,你不知道我是谁,竟还敢派人去南诏?”李牧冷笑上前。 “你?你是李牧?!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朕吓走了!不可能!不可能!!”鬼国国主又惊又急,同时身子不停打摆,已是恐惧到极点! 数月前,他收到大乾赵家的信,说诗剑仙李牧不仅杀死了定海侯之子和赵家嫡长子,还杀了鬼国公主,如今躲在南诏皇宫疗伤,正是联手杀他的好时机! 鬼国国主一开始是抗拒的,但赵家的信一封接着一封,其中有一封,竟然提到李牧身怀大秦九鼎! 这一下,鬼国国主控制不住了,他野心大,距离一统东海,就差以青木国和夜叉国为首的两个联盟。 但这两个国家背后是大乾的赵家和定海侯,如果这次能和赵家、定海侯合作,那一统东海就完全不是问题,若再得到九鼎,妥妥的王朝盛世啊! 说不定能雀蟒吞龙,反攻大乾! 于是,鬼国国主就派人去了南诏。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就传来定海侯身陨的传闻,接着又是李牧和妖国妖尊大战的消息! 噩耗一个接着一个,鬼国国主吓坏了,他生怕李牧找上门,于是便耗尽千辛万苦,将自己的都城打造成酆都鬼城,企图惊退李牧! 而最后,似乎也成功了啊,为什么李牧会去而复返? 鬼国国主百思不得其解! “你!你是如何发现破绽的?”鬼国国主不甘心的问道。 “破绽啊。”李牧笑了。 他一开始在城门口,确确实实是被吓到了! 当然,这也和他之前的遭遇有关,那什么鬼船、诡异的迷雾,每一样都不是好惹的,李牧刚开始,觉得鬼国国都可能也是遭遇了类似的变故,但当他要离去时,却发现城门上的字写错了! 酆都的酆左上部分,是山里面两个丰收的‘丰’,是三横一竖,但城门上却只有两横! 若不细看,旁人根本发现不了,但谁让李牧眼睛尖呢! 而这样的错误,只可能是人为犯的! 这么一来,这城门里的骷髅啊、鬼气啊,就必然是假的了! 李牧当时就想闯进来,但又怕鬼国国主趁乱逃走,于是假装离去,实则偷偷返回,直奔皇宫! “我看,我还是亲自送你去酆都鬼城,看看你的破绽究竟在哪里吧!”李牧不想跟他废话,拔出七星龙渊就一剑斩下! 青色剑芒横贯长空,鬼国国主惊慌后退,忙叫八鬼天柱上前顶住,好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鬼龙烛天!” “鬼蟒!” 八鬼天柱不仅修为是鬼国最强,忠诚性也不虚多说,第一时间他们八个就冲上来,悍不畏死的想挡住剑芒! 然而,青色剑芒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撕裂了他们的大招,一剑便将他们砍的七零八落。 李牧剑势不停,身形一晃化作残影突破八鬼天柱,一剑再斩鬼国国主! “不要,不要杀朕,朕愿将所有妃嫔都送给你!!”鬼国国主尖叫出声。 抱歉,我不穿破鞋! 李牧动作不停,一剑划出。 铮~ 高亢的剑鸣声中,巨大的剑芒如青铜玉柱,轰一声斩进鬼国国主怀中! 鬼国国主好歹也是一国之主,身上穿的戴的都是顶级灵物,随着剑芒入怀,他身上的灵宝纷纷闪烁明光,浮现无数灵纹之力,企图将剑芒封锁! 但只僵持了十余秒,它们身上的灵光就纷纷破裂,最终,在鬼国国主的惨嚎声中,剑芒强势切入他的怀抱,从他背后破体而出,噗一声喷出一道弧形血痕! 确认鬼国国主死的不能再死,李牧转身又把那八鬼天柱给宰了。 这么忠心,留着肯定是个祸患! 杀了干净,省事! 随后,李牧御剑而去。 离开幽灵岛,李牧神清气爽,此时他小本本上的仇人名单,也就龙虎山、姜元歌、蜀王姬辉几个了,至于像蒙元古国、匈奴、西域等,都在可上可不上之列,主要还是看他心情吧。 接下来,按照计划,李牧打算研究那座拥有洞天级别灵气的岛屿外的诡异雾气,若能成功,就可将此岛彻底霸占! 路上,李牧将娃娃放出,让她继续念经。 李牧有预感,他距离感悟出大千印,已经不远了! 几天后,李牧看着茫茫大海,懵了。 他迷路了,找不到那座被浓雾包围的海岛了! 这也没办法,当初出发时,他是坐船去的,引路的是鬼国公主,但如今公主已死。 而出岛没多久,他又因虎头铡和蒲牢鼎碰撞而昏迷过去,这么一来,他怎么可能找得到那座岛屿?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李牧从怀中取出一根树枝,开始仙人指路! 诚心祷告一番,李牧丢出树枝。 树枝掉在海上,树梢指向李牧的右手侧后方。 “李牧,要沉下去了~”娃娃趴在李牧肩头,说道。 李牧伸手一摄,凌空将树枝抓回,然后顺着树梢方向,极速前行。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再次抛枝问路,调整方向。 几天后,他发现前方海域有浓雾飘而不动,如轻纱般笼罩在海水之上。 终于找到了! 李牧长舒口气。 “李牧,我饿了~”娃娃挥舞着古佛经,气势很凶:“我好几天没吃热乎乎的大肉了~我要吃烤尤鱼~” “好,马上给你抓。”李牧随手将娃娃丢进木钵,然后缓缓钻进海中。 上次离岛时,他看到苗青稞被海中钻出的一头巨大的章鱼给活吞了,如果说这条章鱼就是活在神秘浓雾下的恐怖海兽,那李牧觉得可以直接将它杀了,或者驯服为己用,如此一来,他就能避开海面上的浓雾,直接从海中进入岛屿。 海中温度极低,且视野昏暗,尤其是被浓雾笼罩的海域,更是漆黑一片。 李牧缓缓靠近过去,才一进来,就有种被窥探的感觉。 与此同时,海中暗流涌动,波涛汹涌,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水流从海底深处涌来! 李牧忙谨慎后退,低头看去,童孔溢出金色涟漪,只见海底深处一只巨大的澹红色章鱼如风驰电掣般激射而来,它那庞大的椭圆形脑袋宛如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峰,疯狂的挤压着周围的海水。 山峰下,则是八只如山嵴般庞大的触角,上面密密麻麻长满了粉红色的吸盘,看起来极为狰狞。 李牧认出,这只章鱼赫然就是之前他遇到的那只,且修为明显更进一步,不过,比起他来就略有不如了。 】 最多就是地煞七十境! 降服它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李牧取出七星龙渊,正要与它大战一场! 忽然,一阵诡异的声音从这条章鱼身上传来。 这声音极为的……美好,如梦幻花园,叫人听了便情不自禁的放下心中戒备。 不好! 等李牧反应过来,那头章鱼已经距离他不足百米,澎湃的水浪率先蔓延到李牧身上,直接将他撞出海面。 砰! 水浪破空,阳光下反射出无数瑰丽光彩。 李牧凌空而立,忙默念冰心诀,然后,冰心诀对这声音好似无用,隐隐的,他感觉自己好像又要中招! 等等! 这种感觉为何如此熟悉? 李牧眼神迷离时,那头章鱼也终于破开海面,不过诡异的是,章鱼心平气和的漂浮在海中,只露出一个山峰般大小的脑袋。 而脑袋上,正站着一个人,长的比三尘和尚还要丑! 这人三角眼,大蒜朝天鼻,一头海带般的狰狞长发无风自动,仿佛是一条条海蛇。 狰狞的嘴巴长满獠牙,真可谓是面目狰狞! 而且此人的皮肤呈死人般的惨白色,还有多处恐怖伤害! 最奇特的是,下半身竟是条鱼! 这么丑的美人鱼……李牧头皮发麻时,忽然想起当初在横断山脉怒江江畔时,自己好像也掉到过这么一条。 等等,不会就是这条吧? 李牧勐得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条‘美人鱼’。 美人鱼此时也不唱歌了,就用那双三角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牧。 李牧轻轻抚平身上的鸡皮疙瘩,但越是抚摸,鸡皮疙瘩就越多! 造孽啊,还真是自己救了的那条? 她不会想以身相许吧? 美得她!! 李牧义正言辞的看着她,此时无声胜有声! 终于,美人鱼开口,声音温柔,如绝世情人在耳边呢喃:“公子还记得我吗?” 但配上她那副尊荣……呕~~李牧强忍住胃部不适,道:“怒江江畔时,我救的那条美人鱼是你吧?” “是我,公子果然还记得我!”美人鱼很欢喜。 你长这个样子,记不住才是怪事吧……李牧为防止眼睛污染,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下的章鱼上,道:“这条章鱼妖是你饲养的?” “我哪有这个本事啊,都是主人的命令。”美人鱼道。 主人? 李牧神色一动:“你有主人?是谁?” “是黑帝大人。”美人鱼略一迟疑,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 黑帝? 谁啊? 李牧正要细问,忽然想起那头冰龙自称冰帝,那黑帝不就是…… “黑帝是真龙?”李牧小心的问道。 美人鱼点头,雀跃道:“公子也听过主人的大名吗?” 我猜的啊……李牧正义凛然的点头:“如雷贯耳!可惜缘铿一面。” “我可以为公子引见!”美人鱼很热情。 “别!!”李牧吓了一跳,旋即干咳一声,道:“我的意思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了,你家主人命你在这里干什么?” “主人说这里可能有遗失的大秦重宝,让我守在这里。”美人鱼道。 虎头铡? 李牧想到自己偷了黑帝的鸡,莫名很刺激,但又觉得有些怪怪的,忍不住问道:“黑帝既然确认岛上有重宝,为何不亲自出手?” “因为主人和其余几位真龙大人在争夺龙王之位,无暇他顾。”美人鱼说道。 争夺龙王之位? 难道所有的龙脉化龙后,之所以都选择飞入东海,是为了争夺龙王之位? 如此绝密的消息也能告诉我的吗?! 李牧心跳如鼓,只觉这只美人鱼真是丑的可爱,多看两眼都不觉得恶心了呢。 然后,他想到了冰帝。 和黑帝相比,冰帝明显有些业余啊,竟然在争夺龙王之位过程中响应赵天恩的祭祀! 不过冰帝拿到了蒲牢鼎,说不定…… 李牧胡思乱想时,美人鱼问道:“公子,上次你来迷神之岛时我就发现你了,可惜那时人太多,我没敢出来。” 李牧一听,心想多好的美人鱼啊,知道自己长得丑,宁愿在海里待着也不出来吓人。 旋即他问道:“迷神之岛?这是迷雾里那座岛屿的名字吗?” 美人鱼点头。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李牧问道。 美人鱼单纯的不像话,知无不言:“是因为外面的迷神之雾。” 看着如此单纯的美人鱼,李牧都不好意思问下去了呢! 99mk.infowap.99mk.info /102/102396/31824566.html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千印、烟火印、烟霞山(求订阅) 李牧沉默,但美人鱼却喋喋不休的说着。 所谓迷神之雾,就是围绕着岛屿的那层浓郁雾气。 但这其实并不是雾气,而是一种诡异的毒气! 任何生物一旦进入,就会被毒气渗透,哪怕屏住呼吸,这毒气依旧会钻进你的肌肤,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深陷幻境,并自我戕害! 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心神的‘神经系’毒素! 李牧听了美人鱼的解释,心有余季。 他之前还想依靠‘化蝶’直接硬闯这‘浓雾’,没想到到头来,这雾气根本与阵法无关! 他忍不住问道:“可有办法解这迷神之毒?” 美人鱼摇头:“公子,我也不知道,或许主人知道,回头我帮公子问问她。” “你家主人知道你跟我说这么多,她不会生气吧?”李牧莫名有些心虚。 “不会的,我家主人正在四处征召强大的妖兽,见到公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美人鱼开心道,那张丑不忍睹的脸庞,都狰狞了几分呢。 征召强大妖兽? 看来龙王之位的争夺比我想象中还要激烈。 李牧婉拒后,抬头看向前方的诡异毒气,微微凝眉,他本想破解开雾气之谜后,就将此地霸占。 但黑帝已经在他之前插眼,一旦龙王之位争夺结束,黑帝必然会回到这里,届时她找不到虎头铡,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除非,冰帝能抢到龙王之位,到时候狐假虎威,霸占个一星半岛应该问题不大。 冰帝,要争气啊! “美人鱼,我要走了,以后我若找你,该怎么联系你?”李牧问道。 美人鱼取出一个海螺,恭敬的递给李牧:“公子,只要在东海吹响它,我就能听到了。” 李牧凌空摄过,发现这海螺竟也是个灵物,里面有灵阵,可将声音溶于大海,远远荡开! “公子要走了吗?”美人鱼不舍的看着他。 李牧头皮发麻,忙强颜欢笑道:“离别虽苦,却是为了下次团聚。美人鱼,告辞了。” “公子珍重。”美人鱼娇滴滴的行了个礼,那声音,娇媚的让人面红耳赤,但那张脸,却让人心胆俱裂! 冰火九重天下,李牧赶紧远遁而去。 …… 下海抓了几只尤鱼,喂饱娃娃的肚子后,李牧在东海寻了一处孤岛,暂且住了下来。 距离洞天酝酿出天罡之气,起码也要半年时间,李牧打算趁此时间,将大千印感悟出来,另外,就是将新得的狻猊鼎中蕴藏的神通也感悟出来! 然后,就去神清观,看望全真道长! “娃娃,念经!”李牧一把将古佛经拍入娃娃手中。 娃娃没的选择,只能当起小和尚,一天到晚的念经。 等她睡着,李牧就取出狻猊鼎,然后以翻天覆地印祭出天地罗盘,挤压狻猊鼎! 两者都有国运在身,一经碰撞,狻猊鼎就会迸发出璀璨的烟火之气,抵抗翻天覆地印的镇压! 李牧则趁机那璀璨的烟火! 时间流逝。 帝京。 自从和西域孔雀公主完婚,皇帝姬轩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完全将国事丢给左右两相和九天应元神府的八位府主处理。 楚王姬长秋失踪后,宗人寺中有老祖想出山,但被燕王姬寒和蜀王姬辉拦着,免得府主太多分了他们的权势。 尤其是姬辉,多亏姬长秋的失踪,他才能重新执掌本该属于他的神府权柄,可不会轻易再让旁人插手进来! 其余如太傅姜冥渊等人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因此,神府如今只有八位府主。 神府,瑶台。 凋栏玉栋的奢华阁楼上,八名府主正在议事。 “自孔雀贵妃入宫,我等每日需要处理的事就越来越多了。”太傅姜冥渊凡尔赛道。 “太傅年事已高,做那么多事确实有些精力不济。”庞太师笑呵呵的说道:“老夫以为,太傅大可以将手中事物全部交给燕王殿下,呵呵呵,燕王殿下以为呢?” 燕王姬寒谦虚的笑道:“太师,这种话以后休要再说,太傅如今修为日益变强,返老还童只是时间问题,怎会精力不济呢?” 姜冥渊被这两人挤兑的大怒,正要开炮,一旁的公孙止已经叫道:“好了,你们别吵了,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不错,如今大家同在一艘船,可不能内讧,让旁人捡了便宜。”姬辉笑道。 他如今春风得意马蹄疾,借助着楚王姬长秋的‘失踪’,他大肆揽权,不亦乐乎呢。 而且,他宫里的线人告诉他,自从皇帝纳了孔雀贵妃,就日夜住在孔雀宫,嬉戏玩乐,行鱼水之欢,已经有许久没去皇后所在的凤鸣殿了! 这让姬辉喜不自胜,一边感慨西域公主的妖娆妩媚,一边希望皇帝直接精尽人亡,如此,他若能继位,那真是……极好的呢! “阿辉,你如今是神府府主,位高权重,还是要注意礼仪啊。”姬寒忽然不悦的看着他。 一旁的几位老人也是含笑而视。 姬辉一怔,旋即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流鼻血了! 姬辉俊脸一红,忙擦拭干净后道了声歉。 “我看啊,是时候给蜀王殿下也安排一门婚事了。”姜冥渊哼道。 姬辉忙转移话题,道:“好了,诸位,这次大家聚在一起,可不是为了本王的婚事,而是那一僧!” 大乾的那一僧,自然是钦天监的一僧一道。 一道是水月,如今就在钦天监中,守护帝京。 而一僧法号尘缘,却早已离开帝京,云游天下。 “尘缘萍踪仙影,这次怎么这么轻易就露了行踪?本王觉得其中有诈。”姬寒脸色一正,说出自己看法。 “本太师也这样觉得。”庞太师夫唱妇随。 太傅姜冥渊哼道:“有何诈?燕王,你和庞太师就是想得太多,做的太少!” “你!”庞太师大怒,正要反驳,一旁的太保公孙止就叫道:“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顿时把庞太师到嘴的问候咽了回去。 司空周子琼道:“不过话说回来,尘缘突然出现在千佛郡,确实让人在意。” “不错,如今我大乾和西域联姻,此事若处理不好,恐怕会引来佛国不满。”司徒杨修道:“我建议立即派人赶往千佛郡!就算无法阻止尘缘,也要弄清楚他的目的!” “要通知西域那边吗?”姬辉问道。 “恐怕西域早就知道了。”杨修笑道:“千佛郡可是曾经过去佛兴盛之处,且距离西域不过两百里。” “那陛下呢?”姬辉眼神一闪。 “阿辉!”姬寒不满的哼道:“陛下每日宫中事物繁忙,哪有时间处理这等小事?我等忠君做事,就不要让陛下再烦忧这些小事了。” 姬辉心中微喜,道:“是!” …… 东海,孤岛。 李牧沉浸在古佛经中的大千世界,脚下山川河岳,如掌间纹理,纵横捭阖。 安装最新版。】 李牧一次次以心神计算它们在掌心的位置,慢慢推演大千印的印势,一天、两天、十天、半月…… 终于,也不知过去多久。 李牧忽然一掌朝下拍去,掌到中途,又快速结印,掌纹在掌心扭曲、颤动、变化,忽而挤压,忽而扩散,变成一条条山脉,一段段河岳。 与此同时,似有无穷伟力从下方的山川河岳中弥漫而来,涌入李牧印势之中。 下一瞬,天崩地解! 成了? 李牧忽然睁眼,然后,他小心结印,化为大千,下一瞬,无穷伟力从虚空弥漫而来,涌入他的掌心中,同时,李牧看向这方天地,隐隐绰绰间,竟能看到空中有无数线条,似千头万绪,飘向极为遥远的地方。 这是……李牧松开大千印,虚空中的线条霎时烟消云散! 李牧再结印,空中的线条果然再次显化而出! “莫非这些线就是这方世界的纹理?而我的大千印可以沿着这些纹理,打入这方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李牧低头看向手中的印势,眼中精光闪烁。 大千世界,皆在这一印之下? 李牧激动的心跳如鼓,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今后就可以隔着千山万水对敌人发动进攻! 只是,这每一条纹理对应的地方又是哪里? 万一打错了人,不是追悔莫及? 惊喜过后,李牧又发现许多问题。 佛门的东西,果然麻烦,看来以后还得去找慧能大师请教一番。 不过,感悟出大千印,总归是喜事一桩! 而娃娃比李牧还要开心,因为从今以后,她终于可以不用天天念经了! 她兴奋的都要去撕那本佛经了! 可见这些日子,她过的有多惨。 但这种古佛经,虽是千年前的西域和尚抄录的,但多少也算珍贵,平白撕掉还不如送给慧能,也算一件好事。 海中不知岁月,李牧也不知过去多少天,不知洞天有没有凝聚出天罡之气,于是,他立即出发,准备前往神清观! 至于狻猊鼎中的神通,李牧早就在翻天覆地印的帮助下,感悟出来了。 至于是何神通,李牧其实是有些无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老是和‘印’打交道,他从狻猊鼎中感悟出来的,赫然是人间烟火印! 此印以人间烟火为印,是属于返璞归真之印,且有人间不可挡之意! 至于威力,李牧在茫茫大海中也找不到人来试,但大抵是和青龙吟差不多,毕竟,两种神通同为九鼎演化,大差也差不到哪去。 “李牧李牧,我们要回去了吗?”娃娃激动的抓着李牧的肩头,她对大海的喜爱,早在这日复一日的念经声中消除殆尽,此时此刻,她只想回陆地,吃烤鸭! “是啊,短时间应该不会回大海了。”李牧感慨,接下来的时间,就要为争夺天罡之气而奔走了,再不能平静的修行了。 “李牧!我要吃烤鸭~~”娃娃振奋的叫嚷着。 “保证把你的木钵塞满烤鸭!”李牧笑道。 “不用那么多,不用那么多~”娃娃竟然谦虚的拒绝了,李牧诧异时,就听她继续说道:“放一半烤鸭就好,另一半,放烤猪蹄~” 她现阶段,已经不太想吃海里的东西了,就想吃山里跑的。 李牧一翻白眼。 青色剑虹划破天际,七天后就看到了黑色的海岸线。 李牧也不管是哪,直接御剑飞过,并在附近的城镇落脚,给娃娃安排了满满一木钵的烤鸭和烤猪蹄后,他转道飞向神清观。 神清观位于烟台郡烟霞山,此郡多山林,其中最险最俊最仙的便是烟霞山,号称仙山之祖,是道教祖庭之一! 而且此郡临海,李牧只需沿着海岸线径直朝北飞就可。 几天后,李牧顺利进入烟台郡。 低头看去,脚下山川起伏,绿意盎然,在头顶烈日的照耀下,许多山林都蒸腾出五彩斑斓的灵雾之气。 李牧找人问明烟霞山所在,就慢悠悠的朝那里飞去。 翌日清晨,李牧正式递贴拜山! “李牧?诗剑仙李牧?”神清观的山门弟子看到帖子上的名字,大惊,然后上上下下打量李牧,以及站在李牧后面跟着猪蹄的娃娃,眼神狐疑:“居士是诗剑仙?” 李牧一听就乐了:“怎么,最近有很多人模彷我?” 山门弟子老实点头:“不错!天下都知道诗剑仙与我家掌教是莫逆之交,如今又恰逢洞天酝酿天罡之气的重要时刻,所以……” “所以有很多人冒充本座,想入神清观洞天,哼,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桀骜的声音从李牧身后传来。 这……李牧难以置信的回头,只见一个气宇轩昂的英俊男子御风而来,腰佩长剑,手舞纸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最可怕的是,他的肩头,竟坐着一个流鼻涕的小女孩! “你、你是……”李牧眼角肌肉一抽,心中只觉离谱! “本座诗剑仙李牧!”那人大言不惭道。 “李牧,这人跟你名字一样~”娃娃啃着猪蹄奇怪的说道。 “什么,你也叫李牧?”那人警惕的看着李牧,旋即视线看向娃娃,眼神顿时露出一丝不屑,对山门弟子道:“此人竟冒充本座,欺骗于神清观,不过,本座向来有好生之德,便不与他计较了。” “呵呵。”山门弟子也不信他片面之词,道:“居士既然自称诗剑仙,那就请露一手吧。” 那人自然一笑,随后拔剑斩天:“剑开天门!!” 轰! 一道青色的剑芒迎风暴涨,以开天之势斩向天空! 隐约已有李牧七分意境! 山门弟子倒吸一口冷气,忙不迭迟将这个‘李牧’和‘娃娃’迎进山门。 那人入了山门,还特意回头看了眼李牧,叹息摇头,一副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遗憾表情。 李牧都懵了。 99mk.infowap.99mk.info /102/102396/31824576.html 第三百七十五章 拷问(求订阅) 这个世界怎么了,是我离开太久,跟不上时代潮流了吗? 我这个本尊被拦在山门外,那冒充的却凭着他的剑诀堂而皇之的入了山门? 完了还冲他挑衅? 李牧感觉有被冒犯到。 “居士。”守山门的神清观弟子笑道呵呵的说:“要不你也露一手?” “露一手也让进?”李牧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山门弟子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道无法分辨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诗剑仙,只能放行。” 他的话让李牧无法反驳,但隐隐间,他却感觉到一股恶意,但究竟从何而来,却不得而知。 李牧随手施展了剑开天门,顺利进入了神清观上门。 沿着山门后的石阶小路一路朝上,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这里有接待的神清观道士,见李牧带着娃娃赶来,忙上前将两人恭敬的迎入客房。 李牧沉默的跟着,路上他发现不少竟还有不少一大带一小的组合,从神清观道士得知,这些人也都是‘李牧’! “这么多诗剑仙,你们掌教不管管?”李牧奇怪问道。 带路的道士面无表情的说道:“掌教闭关了。” “那白龙马呢?”李牧问。 “白师兄下山修行,已有半年未归。”道士说道。 白龙马不在的话,那他的护道人全羽道长大概率也不在。 这么一来,神清观中认识自己的道士,几乎就没有了! 难怪这些冒牌货敢大摇大摆的来神清观打秋风。 只是,这种行为到最后终归是要被拆穿的,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居士,请。”道士将李牧引到一处别院,这里山清水秀,背靠竹林,山风吹来,灵气盎然,风景极佳。 道士离去时提醒李牧,其余的诗剑仙也都住在附近,让他不要惹事。 李牧是不太想惹事的,但娃娃闲不住啊,东跑跑,西逛逛,没一会,竟和其余院子里的‘娃娃’混成了朋友,并成功以烤鸭和猪蹄,当上了大姐头! 李牧看着满院子嗷嗷乱跑的七八个野丫头,脑壳疼的厉害! “李牧,你也一起来啊,我们玩老鹰捉小鸡,你是大母鸡~”娃娃跑到李牧面前,呼呼喘气。 “你才大母鸡,你全家都是大母鸡啊。”李牧一巴掌将娃娃拍到边上,然后抓过一个从身旁跑过的女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谁带你上山的?” 那女娃也不怕生,叫道:“我叫娃娃,是李牧带我上山的!” 小屁孩年纪轻轻就敢撒谎! 李牧撸起袖子就要打人,但转念一想,与其为难这些女娃,还不如去打那些‘诗剑仙’的假! “那你告诉我,带你上山的李牧在哪?”李牧问道。 “在开诗会!”女娃说道。 此时其余‘娃娃’也都围了上来,都说李牧在开诗会。 李牧乐了,一群冒牌货,竟然好意思开诗会? “他们在哪?”李牧激动的问道。 一众娃娃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指向院外山道的尽头。 李牧让娃娃带着这些小女娃玩,然后朝那里快速狂奔。 没一会就到了山道尽头。 这里是一处崖壁,鸟语花香,崖壁旁更有飞瀑流过,声势浩大。 此时,七八个年轻人正在这里对着飞瀑评头论足,颇有指点江山之意。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一人道:“本座此诗,诸位以为如何?” “笑话,此诗是本座于两年前所写,你竟大言不惭,冒充本座,真是岂有此理!”李牧之前遇到的‘诗剑仙’满脸不悦。 “非也非也,大家难得以诗剑仙之名齐聚一堂,自然要好生论道,决出究竟谁才是诗剑双绝的诗剑仙!” 安装最新版。】 “诗剑仙自然是我!看我这招剑落九天!”一人拔剑而起,冲着那飞瀑就是一剑划出,青色剑芒霎时化作银河剑气,顺着飞瀑如碎冰落地! 一众诗剑仙看了,纷纷议论,有说一般般,只得他三成剑意,有说令人耳目一新,有推陈出新之意。 接着又有人一剑辟出,竟是从李牧的边塞诗中感悟出的剑诀:“破匈奴!” 剑意森然,充斥着决然杀意,显然他在这一招上下了极大的功夫。 众多诗剑仙齐声叫好! 李牧在旁冷眼旁观,不知为何,竟有种看小丑剧的既视感。 那么,谁又是这出小丑剧的幕后编剧? 李牧冷着脸上前:“诸位诗剑仙,你们好啊,在下也叫李牧。” “又一个冒充本座的。”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我等在此诗会,不知这位诗剑仙有何本事?” 众人纷纷开口,眼神玩味,就好像在说:你有什么才艺?请展示! 李牧果断拔出七星龙渊,道:“我会砍人!” “哦,你砍一个本座看看?”之前与李牧在山门相遇的‘诗剑仙’,满脸桀骜的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牧一剑斩去,狂暴的剑势霎时镇压全场,迫的众人呼吸如地,毛骨悚然! “你?!” “你这……” 众人惊诧时,就看到一道青色剑芒横贯长空,斩在之前自称本座的那人身上。 那人霎时血流如注,倒地惨嚎! “怎么样,我这一剑,如何?”李牧笑意盈盈。 “你,你!此地是神清观,清净之地,你怎敢行凶?!” “快快叫神清观的道长过来!” 一众诗剑仙精慌失措的想离开此地。 但他们聚会的地方乃是崖壁,李牧正好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他一剑当关,那些冒然货根本冲不过去,没一会就全被李牧砍翻在地! 不过大家都是修行中人,李牧也没下死手,因此血流的虽多,但于生死无碍。 “住手!”就在此时,一身穿青色道袍的神清观道士出现了,他御风而来,远远的叫李牧住手。 “道长救命,道长救命啊!!”众多冒牌货凄厉的惨嚎。 李牧也发现这个道士了,转头厉声喝道:“滚!!” 那道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双手负后,衣袍猎猎,身姿潇洒的快速远去。 “道长,道长别走啊!!” “道长,道长!!” 众人惊恐的看着那道士背影消失,一阵绝望。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李牧走到一人身前,问道:“说吧,假冒诗剑仙的名头上神清观,究竟意欲何为?” “我,我就是诗剑仙,你这人怎么……”他话没说完,就被李牧一剑洞穿大腿,霎时血如泉涌! 那人心头一惊,再望向李牧,只觉对方眼神冰冷凶历,根本就不拿他的性命当回事。 若是再嘴硬,恐怕今天真就要…… 他犹豫良久,才出生道:“是,是有人要我这么做的。” “谁?说清楚!”李牧厉声喝问。 “是个白胡子老头,他让我以诗剑仙的名字拜山,说可以拿到许多好处,我一开始是不想来的,但是,被他一阵蛊惑后,鬼迷心窍,就来了。” 李牧又看向其余人。 有前车之鉴在前,他们哪里还敢嘴硬,纷纷表示也是受人之托来神清观打秋风的,只不过他们对于那人的表述就有些不同了。 “他穿着灰衣,没有胡子,看起来很精神。” “不对,我记得他穿着道袍。” “总之他修为很强,我不是对手,否则肯定不会来神清观!” “那人说神清观的道士不会为难我,我才来的。” ‘诗剑仙’们你一句我一句,将知道的统统说了出来。 李牧听完,猜测他们嘴里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易容才会出现这么多版本。 至于目的,李牧绝不相信这幕后黑手闹这么大阵仗,就只是让这些人打神清观的秋风? 大概率,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天罡之气? 李牧记得有人跟他说过,神清观烟霞洞天三年才能凝结五条天罡气,让他识趣点,不要去争。 嗯,这话是谁跟他说的? 李牧陷入回忆。 …… 与此同时。 神清观的‘全’字辈道士也在开会。 “诸位师兄弟,这些日子,山上的诗剑仙是越来越多,这些人……究竟该如何处置啊?” “掌教师弟闭关,白龙马师侄也不在,谁也分不清他们究竟谁是真的,谁是假的,长此以往,恐怕会引来天下人的笑话。” “贫道以为这些人都是假的,索性全给赶下山去吧!” “诗剑仙于掌教师兄有恩,如此做法,不妥!” “那就任由这些人在我观中打秋风吗?” “下面的弟子已忍无可忍,再如此纵容,恐怕……” 众多道士心中都颇有微词,连带着对诗剑仙本尊也有几分情绪了呢。 “说起来,当日剑将山庄扑买大会,全定师弟就没见过诗剑仙?”有一老道问道。 全定忙摇头:“诸位师兄弟,贫道在剑将山庄虽与诗剑仙照过面,但时间久远,已记不清他的具体长相了,如今又来了这么多人,贫道是看谁都像,看谁都不像,哎。” “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面面相觑时,一个脾气暴躁的老道士低吼道:“诗剑仙剑诀无双,依贫道看,不如我们出个人,试试他们的斤两,不就知道谁真谁假了?” 全定忙阻止:“不可,师兄啊,诗剑仙于掌教师兄有恩,对他出手,传出去会让天下人笑话我神清观恩将仇报。” “不就是帮掌教师兄凝练元神吗?岂有此理,没完了是吧!” “假的都这么难缠,那真的来了,还得了?” 越来越多的道士不满了。 就在此时,一个年轻道士从远处御风而来,大声叫道:“诸位师叔师伯,大事不好了,有一个诗剑仙,把其余的诗剑仙都打伤了!” “可有闹出人命?”有道士问道。 年轻道士摇摇头:“弟子来时已见血,这会怕是,怕是不好说。” “快,立即过去看看!” 一众道士忙乘风而起,跟着年轻道士来到崖壁,就看到一众‘诗剑仙’排排跪在血地崖壁前,而另有一年轻英俊的男子,双手负后,神情澹然的看着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 跟着众道的全定看到李牧,童孔一缩,忙快速藏到同门身后。 “居士,何故大动干戈?”有道士问道。 “这些人冒充我,神清观不好处理,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李牧的目光从一众道士身上扫过,却没发现自己印象中那个无耻的身影。 果然又是自称诗剑仙的……老道士们面面相觑,有些不好处理了。 “不知全定道长可在?”李牧见找不到人,就直接开问了。 全定心头咯噔一下,忙悄悄的后退。 “居士找全定师弟何事?”有道士环顾左右,发现了后方那个可疑的身形,不由奇怪问道:“全定师弟,你这是要去哪?” “贫道……咳咳,贫道想起还要早课未处理,正……”全定尴尬一笑。 “全定道长,故人来访,何故避而不见,莫不是心虚了?”李牧朗声大笑,一身七十二煞修为,随着笑声直接将挡在他身前的一众道士给吹散了。 “好强的修为!” 一众老道脸色微变。 “你是谁,贫道不认识你。”全定硬着头皮开口。 他刚刚才跟师兄弟们说自己记不住李牧的脸,要是这会直接‘相认’,那还得了? “哦,看来全定道长是贵人多忘事,没关系,我这就让你回忆起来!”李牧一剑划出,青色剑芒刹那璀璨绽放,仿佛穿越时空,以恐怖的速度骤然降临在全定身前! “好胆!!”一众神清观老道又惊又怒,想出手阻拦,但才抬手,那剑芒已奔至全定身前! 这一刻,全定亡魂大冒,只来得及挥动手中拂尘,就被剑芒无情扫落! 噗!! 全定重伤吐血,直接从空中跌落! “全定道长,如今可记起我了?”李牧左手一摄,强势的将全定凌空摄来! “你,你……李牧!!”全定惊怒交加,羞愧难忍,他没想到李牧竟然敢当着他那么多师兄弟的面对他出剑,简直奇耻大辱,他当下就要召集一众师兄弟,镇压李牧。 可没想到就在此时,那一排面壁的‘诗剑仙’在看到他后,纷纷喊道:“是他!” “是他!” “就是他!!” “当初就是他让我以诗剑仙的名号上烟霞山打秋风!” “我也是。” “就是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这一刻,全定脸色一黑,懵了! 这些人,确实都是他蛊惑上山的,但是,他去见他们时,每次都是易容成另一幅模样,再乔装打扮,试问他们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认出自己? 这……全定看向李牧,却见李牧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那眼神,要多促狭有多促狭,要多玩味就有多玩味! ps:转阴中,身体很累,没力气,吃了很多肉,却感觉进入另一个人的消化系统,根本补不到自己身上。然后就是精神,身体没力气,精神也很疲软,有种贤者时刻的躺平感。 99mk.infowap.99mk.info /102/102396/31850333.html 第三百七十六章 逼全定写保证书、前往西域(求订阅) 众多‘诗剑仙’的指责不仅让全定‘芳心大乱’,更是让在场所有‘全’字辈道士脸色大变! “这些假冒诗剑仙的,竟都是全定师弟指使?” “岂有此理!他为何要做这种事?” “想来是和洞天名额有关。” “不错,全定师弟数次游说过贫道,希望贫道能联合其他师兄弟,劝说掌教不要将洞天名额分给诗剑仙。” “所以他如此做,是想在我等面前败坏诗剑仙名声,好拉拢我等一起劝说掌教?” 众多老道士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就将真相推敲出来了! 众人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全定,又是气愤,又是失望。 他们的眼神,让全定难受坏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贫道,贫道……全定想否认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但众口铄金,谁会信? 况且,这些人确实是他蛊惑而来,就算否认,师兄弟们也有的是办法查出真相,只怕到时候,场面会更加难堪! “全定道长,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道长!”李牧开始补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想当初在剑将山庄,伱就气势汹汹的跑来找我,说让我识趣点,主动放弃烟霞洞天的名额,否则就要给我好看,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做出这种辱我名声之事!” “李居士。”有道士和全定关系不错,想帮他说两句话,但话没出口,就被李牧打断。 “诸位道长都别说了,此事本就是我高攀,那洞天名额,我不要就是了,还请全定道长以后能放过我,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李牧唉声叹气。 全定看他这幅样子,气得是五脏俱焚,他虽然只和李牧见过数面,但深知他的为人,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揭过此事! 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想以退为进! 全定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兄弟们,果然,这群老道士都是一副惭愧表情。 入门最早的全清师兄叹息开口:“无量天尊,全定,李居士于掌教师弟有恩,又是大乾诗剑仙,在大朝贡时立下汗马功劳,赠其一个洞天名额,不过是小事,你又何苦咄咄逼人。” “是啊,全定师弟,你实在是太小心眼了。”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我神清观怕是要被龙虎山笑掉大牙!” “如此龌龊之事竟发生在道教祖庭,祖师爷都蒙羞啊!” “李居士,洞天名额你受之无愧,万不可推辞!” “全定师弟,还不向李居士道歉!” 看着一众声色俱厉的师兄弟,全定知道,这个时候他越是反驳,后果就越严重,他只能认错! “诸位师兄弟,贫道知错了。”全定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着又看向李牧,道:“李居士,还请大人有大量,原谅贫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全定道长既然知错,那就请道长写封保证书给我,让我心安。”李牧笑呵呵的看着他:“如若道长下次再犯,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赤果果的威胁! 诸位师兄弟,此人丧心病狂,竟如此威胁本座!! 你们难道都看不见吗?! 全定心中惊怒,但预想中他师兄弟的愤怒却全然不见,反倒是一片赞同声。 “全定,且写一封保证书给李居士吧。” “如若再犯,那就是你咎由自取了。” “诸位师兄师弟,贫道……知道了!”全定咬着牙,当着‘全’字辈师兄弟的面,写下了保证书,“李!居!士!你看这样可还行?” 李牧一本正经的接过,念道:“贫道全定,今日向神清观祖师爷起誓,今后绝不再为难居士李牧,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全定脸色发红,有种差生被老师当众念日记的耻辱感,可他万万没想到,更耻辱的还在后面! 就听李牧摇头道:“这保证书写的不行啊,没啥感情,道长,还请重写。” “你!!”全定大怒,被逼着写保证书已经够难堪了,你竟然还想让他重写,简直岂有此理! 他猛得转身看向师兄弟。 全清道长开口,说道:“全定,此事本就是你理亏,既然李居士让你重写,那你就重写,一直重写到李居士满意为止。” “……是。”全定咬牙切齿的应下,心中已经恨极,偏偏脸上不能发作出来,真是忍的好辛苦! 在李牧的刁难下,全定前前后后写了八、九封,李牧才勉为其难的接受,并拍着他的肩膀,希望他今后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那语气,着实让全定不爽呢!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接着,全清派人将那些假冒的‘诗剑仙’和‘娃娃’送下山去,再责令全定面壁半年。 “李居士,你看贫道这样处置,可还满意?”全清问道。 李牧点头不迭:“满意,我很满意!多谢道长主持公道。” “可惜掌教师弟正在闭关,否则焉能出现这种荒唐之事。”全清遣散一众师兄弟,拉着李牧品茗聊天,他说道:“我观中烟霞洞天,再有三月,便能孕育天罡之气,居士若近来无事,大可暂居烟霞山,赏景修心,静等洞天开启。” 还有三月啊……李牧沉吟着问道:“全清道长,其他洞天也都是这一时间酝酿出天罡之气吗?” 全清摇头:“那倒未必,不过大抵都以三年为期。” 接着李牧又问题一些细节,但全清道长对很多东西也是模棱两可,毕竟,洞天酝酿天罡之气,他也是头一回经历。 李牧有些犯难了。 安全起见,他留在神清观是最佳选择,只要等满三个月,就能进入洞天的小世界,争抢天罡之气。 但这样一来,可能会错过西域那边! 当初他在大朝贡时,可是分别从西域佛子玄灵和狮子国王子阿耶苏那各自赢下一个洞天名额,留在神清观,很有可能错过西域洞天开启的时机。 李牧征询全清的意见,全清却是让李牧自行选择。 “不过提到西域……”全清想了想,说道:“贫道前些日子听到一些消息,和千佛郡有关。” “千佛郡?”李牧心头一动:“敦煌佛窟?” 敦煌佛窟代表的正是过去佛,其中的燃灯佛法,曾兴盛千年之久,可惜,后来被释迦牟尼创造的现在如来佛代替。 “有消息称,钦天监的那一佛曾出现在敦煌佛窟附近。”全清说道。 钦天监的那一佛? 尘缘? 李牧神情一震:“他去敦煌佛窟,莫非是为了寻找过去佛的佛法传承?” 李牧想到三尘和凌诗诗身上的两种古佛法传承,亦是心跳如鼓。 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因为他可割舍不下自己的本命心法。 “是不是为了过去佛的佛法传承贫道不清楚,不过外界的传言可着实厉害。”全清道。 “还请道长赐教。”李牧赶紧问道。 全清轻抿香茗,道:“具体也不知是从哪传出,说只要集齐过去、现在、未来三大佛法,便能人间成佛,横断万古!” “这……”李牧听得直皱眉。 得益于跟三尘的交情,他多少知道些这个世界三种佛法的区别,其中,过去燃灯法讲究的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说的是要出世,不要被红尘沾惹。 现在如来佛则讲普度,小则普度自己,大则普度众生,也因此有小乘佛法和大乘佛法的区别,但大体是讲的入世,要帮助众生脱离苦海。 而未来弥勒法,讲的是来世,说现世苦难是来世的磨砺,极为玄幻。 三种佛法,一则出世,一则入世,一则来世,几乎是南辕北辙,别说三法归一了,就是能同时修行两种佛法,都是邀天之幸了! 李牧觉得传这谣言的一定不懂佛法! 就在此时,一名道士从远处乘风而来:“师伯,有李居士的信。” “我的信?”李牧一怔,他今天才到烟霞山,谁会把信送到这? 这么神通广大吗? 李牧拆信一看,顿时心中一惊。 信竟然是西域佛国佛子寄来,说菩提寺的洞天开启在即,邀请他尽快赶往汇合,以免错过洞天开启之日。 另外,信中还提到,狮子国的洞天,也会在菩提寺洞天开启后的十日内开启。 也就是说,李牧只要去西域,就能直接拿到大朝贡的两个洞天名额,若是运气好,这就是两条天罡之气! 这种诱惑,谁能忍?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该不会和千佛郡的敦煌佛窟有关吧? 要知道,千佛郡和西域毗邻,敦煌佛窟更是半深入西域荒漠。 李牧询问全清道长,毕竟人家年纪大,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路还要咸。 “李居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量天尊。”全清道长一甩拂尘,一派仙风道骨的气质。 说了等于没说……但李牧还是恭敬的做了个道揖:“多谢道长指点迷津。” 全真道长闭关,白龙马也不在,李牧做出决定后,就直接带着娃娃离开了烟霞山,朝西域方向御剑飞行。 临行前,还从神清观的道士那儿要了张西域的地图。 因为担心错过洞天开启的时间,李牧不敢怠慢,一路狂飙突进。 七天后,他就横穿大乾,脚下的青山绿水,不知何时已化作漫漫尘沙,且眺目远望,更有无数沙尘飞扬,几乎将整片天空都覆盖。 “李牧,这是哪?”娃娃看着周遭环境,很不喜欢这里。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萝卜都长不大! “西域,佛教的圣地。”李牧笑道。 娃娃眼中露出惊恐神色:“李牧,如果我平时吃的太多,我可以少吃点~你不要把我送人!” 她很担心李牧把她送给佛国,这样她不得天天吃斋念经? “放心,就算我愿意,西域也不会要你的。”李牧降下飞剑,在飞扬的黄沙中穿梭。 没一会,娃娃就吃了一嘴的沙,忍不住吵着要回家。 李牧无奈,只好把她塞进木钵里,木钵里还有不少烤鸭烤猪蹄,足够她生活一段时间。 独自行动后,李牧速度快了不少,哪怕遇到沙暴,亦是一剑横穿,结果,这沙暴非比寻常,其中不仅灵气充沛,更有数十条浓郁的煞气沸腾翻转,若换做普通的地煞境修士,可能直接就要被绞杀在此! “西域竟如此凶险!”李牧以剑芒破开沙暴,虽然安全出来,但一身衣袍略显凌乱。 然后他取出地图,对照脚下山脉的形状,一点点确认自己的位置。 翌日中午,他成功找到了一座沙城。 沙城城墙上写着乌兹两字。 “乌兹古国?”李牧对这个国家的印象很深,因为大朝贡时,这个国家的使者上贡的是一种沙漠珊瑚。 相传是古代大海被沙漠覆盖后,原海洋珊瑚所化,极为珍惜! 而且,李牧的龙鳞空间中就有一株! 这株沙漠珊瑚是李牧在和刀魔决战前夕,压自己赢取得的‘赔率’之一,是孔雀公主亲自送来。 当晚孔雀公主还想撩他,不停挠他手心,要不是竹儿……呸,要不是李牧意志坚定,可能那晚就要失身了! 想想真是可惜……呸,真是好险! 乌兹国城门人来人往,有直接御风,有御器,也有骑骆驼带着大包小包,很有人间烟火气。 李牧顺着人流进入,城里的风沙略小,建筑多为灰黄,绿植极少,街道两边不少商贩在买卖东西,充满异域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李牧还发现,过往的行人几乎都信仰佛教,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佛家的东西,最常见的就是菩提佛珠。 李牧叫住一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敢问施主,菩提寺怎么走?” 被李牧叫住的是个西域人,鹰钩大眼秃头,他看了眼李牧长满毛发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更像是个和尚,但他还是很快回道:“菩提寺在楼兰国,你来错国家了,大乾人。” 西域虽号称有三十六国,但其实是一国一城,每一个国家国王的权力,都仅限于一城之内,唯有西域佛国,横跨三十六国,从某种角度来说,三大寺方丈的权力,甚至要比三十六国国王都要大! 于是李牧改口询问楼兰国怎么去。 那人指了指西方,道:“楼兰国在我们乌兹古国以西八十里,你御风的话,相信很快就能到,不过你要小心沙暴,非常危险,就算是地煞境修士,也有进无出!” “多谢。”李牧已经领教过这里的沙暴,道了声谢后就走了。 (本章完) /102/102396/31859796.html 第三百七十七章 娃娃失踪(求订阅) 西域三十六国以狮子国、精绝古国和楼兰国为尊。 因此这三大国的城池规模,也要远远大于其他国家。 李牧赶到楼兰古国时,天色将暗不暗,残阳挂在黄蒙蒙的天边,头顶一轮白色圆月,圆月下,一堵高近十丈的灰黄城墙高高屹立,蔓延向远方。 巨大的城门有楼兰兵士看守,任何人出入都要提供身份证明,但凡有可疑,都会被单独拉出来问询,戒备极为森严。 李牧顺着人流排队,很快就轮到他了。 “大乾人?可有路引?”兵士面无表情的问道。 李牧身上自然没有路引,但他有信。 佛子玄灵寄给他的信中,有菩提寺的印章,这印章在西域,可比任何路引都管用! 兵士只看了一眼,神情便立马郑重起来,问明来意后,更是直接派出小兵给李牧带路。 不到半个时辰,李牧就在小兵的带领下,来到了菩提寺。 菩提寺在楼兰国的东北角,占地极广,恢弘的寺庙连绵成片,比楼兰皇宫都要奢华三分。 而且站在寺外,还能看到寺中后院有多株高大的菩提树,枝繁叶茂,给这暗黄色的城市平添了几分绿意。 “阿弥陀佛,李施主远道而来,本座有失远迎,还望施主莫要怪罪。”月天奴早早得到消息,竟带着人亲自迎出。 “有劳方丈亲自相迎,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李牧说道。 “施主,请。”月天奴将李牧迎进菩提寺,还给他介绍起周围的和尚:“这是敝寺达摩院首座玄真法师,这是戒律院首座玄心法师……” 李牧发现,这几位首座一个个全都身宽体胖,是胳膊上能跑马、拳头上能站人的狠人! 只是,李牧看了一圈也不见佛子玄灵。 “方丈,玄灵法师呢?”李牧问道。 “玄灵有事外出,过几日方能回来。”月天奴给李牧安排好住宿的小院后,就给他接风洗尘,不仅准备了各种灵瓜异果,还请来了许多妖艳舞女。 在这一点上,西域的寺庙倒是比大乾的寺庙放得开。 但这里毕竟是佛门清净之地,李牧也不好意思乱来,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李牧主动问起千佛郡的事。 “千佛郡?”月天奴一脸诧异:“施主非我佛门中人,竟也关注此事?” “钦天监的尘缘大师和水月道长一起推演出紫气东来,我向来敬佩的紧,所以关于他们的行踪,我多少会在意一些。”李牧笑道:“听闻尘缘大师近日出现在千佛郡敦煌佛窟,我自然难免好奇。” “不错。”月天奴也不藏着掖着,说道:“那位尘缘大师确实去了敦煌佛窟,所求无非是埋藏了数千年的古佛经,但那又如何?早在几千年前,过去佛就已化作尘埃落土,就算尘缘大师得到过去佛的佛法传承,又如何能媲美如日中天的现在如来佛?” 倒是自信,可你这么自信,又何必在乎一个三尘和尚? 李牧不屑撇嘴,道:“我还听说,若有人能集齐过去佛、现在佛和未来佛的佛法,就能三佛合一,在现世成佛,不知是真是假?” “子虚乌有之事。”月天奴想也不想就摇头:“施主,那未来佛乃是妖佛,如何能与我如来佛融合?此等无稽之谈,还请施主以后莫要再说了。” “是我孟浪了。”李牧笑着道歉,转口又问起洞天之事。 月天奴笑道:“只等大乾朝廷的人一到,就能开启洞天,施主,还请稍安勿躁。” 当初大朝贡佛子玄灵输给李牧,共输掉三个洞天名额,其中一个是李牧的,另外两个则归大乾朝廷所有。 因此月天奴说要等朝廷的人,李牧也没办法。 此时,达摩院的首座玄真法师开口,对李牧说道:“素闻施主慧根深种,机锋无双,连大乾白马寺的慧能方丈都受恩于你,本座不才,也想和施主切磋一番。” “本座也有此意。”戒律院首座玄心法师也跃跃欲试的看着李牧。 他们两人的修为都已至地煞五十六境,达到自身紫气所能承载的煞气极限,因此想要再进一步,每一煞都难如登天,除非凝结舍利。 若能凝结舍利,那就能百煞不侵,自然能轻松突破极限,将修为推升至地煞七十二境大圆满,如此再晋升天罡,佛途不可限量矣! 但李牧可没兴趣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只说这灵瓜异果后劲大,自己不胜瓜力,要去外面转转。 两位首座心中气急,却也发作不得。 此时天色已暗,但楼兰古城里却是灯火通明,充满异域风情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更有各种商贩沿街叫卖。 李牧把娃娃从木钵放出来,开始遛娃。 “李牧,好香~”娃娃一眼就看到了左侧有人在卖烤驼峰。 这驼峰是骆驼背上储水的精华,味道绝美,是西域一绝。 “来两个驼峰。”李牧也没吃过这玩意,颇为期待。 “客人稍等,马上就好!”烤驼峰的贩子一脸谄媚笑意,动作麻利的抓起两个淡黄色的驼峰,放在火炭铁网上熏烤起来。 “你,就是诗剑仙李牧?”就在此时,一个冷傲的声音从旁传来。 李牧转头看去,却见说话的是个衣着奢华、碧眼鹰钩鼻的少年,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 “本王子是楼兰三王子金焰!见到本王子,为何不跪啊?”少年趾高气扬的看着李牧,一副本王子就是来挑衅你的,有种你打我啊的嚣张气焰。 “你不怕死?”李牧淡淡问道。 “死?你还敢对本王子动手不成?”金焰冷笑连连:“这里可是楼兰,本王子的地盘,你敢动本王子一根手指,本王子保证你横着出城!况且……” “况且什么?”李牧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子。 “况且本王子的姐姐孔雀公主,如今是你大乾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得罪本王子,就连大乾都没有你立足之地!”金焰一脸嚣张。 孔雀公主是……贵妃? 李牧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但看这孙子的表情,也不像是说谎。 莫非我闭关这段日子,皇帝姬轩纳妃了? 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驾驭的了孔雀公主这头尤物? “诗剑仙,听说,你现在连县令都不是了,真可怜啊。”金焰桀桀冷笑不断,说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着本王子,本王子让姐姐为你在大乾皇帝面前美言几句,保证你官复原职!” 李牧一怔。 他取出清平县的县令官印,果然发现这玩意已经变成废铁一块,其中没有丝毫国运之气。 这皇帝做事倒是让人刮目,回头给他准备份大礼,让他知道什么叫人情事故! 随后,李牧看向这个金焰,淡淡说道:“滚,再敢废话一句,废了你!” “好胆!你倒是废本王子一个看看!”金焰跋扈惯了,哪里能容忍李牧此等嚣张行径? 他当时就挥手,要让手下给李牧一点教训看看。 可没想到,他才举起手来,就看到天地间一道青色剑芒乍起,然后就感觉胸膛一疼,低头看去,却见青色的剑芒如流水般灌入他的身体。 “啊啊啊!!”金焰惊恐大叫,旋即就感觉体内剑芒疯狂的切割着他的四肢百骸,剧痛袭身,如被千刀万剐,金焰的叫声顿时变得凄厉而尖锐! “保护三王子殿下!” “来人!快来人啊!!” “发求救信号!!” 在几名侍卫惊慌的叫喊声中,附近街道瞬间大乱,那些行人、商贩如避蛇蝎,纷纷朝四周狂奔,现场乱做一团。 与此同时,一道烟火怦然射向高空炸开,将周围一张张人的脸孔照亮。 不对劲! 这一刻,李牧陡然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环顾四周,倒地惨嚎的三王子金焰,紧张护驾的侍卫,慌乱的人流,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但是……李牧侧头看向烤驼峰的地方,老板早已跑了,而一同消失的,还有娃娃! 娃娃不见了! 李牧脸色一寒,他猛得御风而起,双眸溢出金色涟漪,扫射四方,同时他的感知如水银泻地,疯狂的朝四周蔓延!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根本就没有娃娃的丝毫气息! 就好像这么一瞬间的时间,娃娃就已被带到千里之外! 神足通?! 李牧瞬间想到了某个猜想。 和菩提寺有关? 李牧看向哀嚎中的三王子金焰,这家伙,是菩提寺找来吸引自己注意的? 李牧凌空落下,一步步走向金焰。 “阿弥陀佛。”就在此时,菩提寺的方丈月天奴到了:“此处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慌乱?” 李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声笑道:“方丈来的真是时候啊!” “施主似乎话中有话。”月天奴不解的看着他。 李牧冷声道:“我的妹妹刚刚被人掳走了,方丈以为,当世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我眼皮底下将我妹妹抓走呢。” “施主的妹妹竟然……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月天奴双手合十:“施主乃是大乾诗剑仙,修为无双,能在施主的眼皮底下抓住令妹,那人修为恐怕……本座实在不知谁有如此大的本事。” “或许,这位三王子知道。”李牧冷笑道:“因为,就是他的出现,吸引了我的注意,方丈,你觉得呢?” “施主既然心中有惑,那便问一问他吧。”月天奴说道。 他竟然不阻止……李牧心中一怔。 莫非,这位三王子是被人利用,也不知情? 此时,附近街道出现大量楼兰国兵士,就连国王都被惊动,在数百侍卫的保护下,赶到此地。 “方丈。”楼兰国王见到月天奴,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询问金焰的护卫事情始末。 此时李牧也彻底冷静下来。 虽然没有证据,但娃娃大概率是被佛子玄灵抓走,至于目的,无外乎是逼迫娃娃念经,从而感悟……大千印? 只是,通过娃娃感悟出大千印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佛子玄灵是从何得知? 李牧百思不得其解。 “父王,父王您要为我报仇啊,我好惨啊,他,这个李牧,他竟然将我的经脉全部打断,他……”三王子金焰此时正在哭诉,非常希望父王能将这个嚣张跋扈的李牧给镇压了,帮他出气! 楼兰国王脸上涌出一抹怒意,但很快就压了下来,看向月天奴:“方丈,您看此事?” “阿弥陀佛,李施主是敝寺贵客,他的妹妹失踪了,三王子嫌疑很大,且让李施主询问一番再说。”月天奴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既然方丈发话,那便依方丈所言。”楼兰国王咬牙说道:“金焰,听到了吗?” “我……是,我知道了,父王。”金焰有些心虚的低头。 “说吧,是谁让你来找我麻烦。”李牧凌空漂浮在金焰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没,没人,本王子就是看你不爽!”金焰咬牙。 下一瞬,一股狂暴的剑势如泰山压顶,轰一声将他死死的镇压在地上! 他身上的肌肤几乎在瞬间就崩裂,一刹那就已血流如注! “啊啊啊!!”金焰凄厉惨嚎,嗷嗷叫着让父王救他。 楼兰国王又惊又怒,但此刻的他却是动都不敢动! 因为,这股剑势不仅仅是压在金焰身上,同样也压在他的身上! 楼兰国王能感觉到这股剑势后代表着的是什么。 但凡他敢反抗,恐怕下一瞬就要迎来雷霆万钧般的剑诀,他不敢动啊! “你可以嘴硬,但代价是此生再无法修行,你将沦为凡人,任何一个能修行的小孩,都能轻易取你性命。”李牧的声音在金焰耳边响起,吓得他头皮发麻。 “不!不要!你住手!我说,我说!!”金焰无法想象自己不能修行的生活,忙大声喊道:“是一个大乾和尚,是那个和尚让我这么做的!!” “大乾的僧人?”月天奴一怔,道:“他长什么样?” 李牧收回剑势,金焰吃力的想从地上爬起,可惜周身无力。 “阿弥陀佛。”月天奴挥一挥僧袍,一股纯和的金色佛力如春风化雨,融入金焰身体。 他身上崩裂的肌肤,瞬息间便恢复如初。 金焰这才吃力的爬起上半身,然后,以指为笔,在地上画了一张脸。 “这是……”月天奴脸色一变。 (本章完) /102/102396/31925719.html 第三百七十八章 敦煌佛窟(求订阅) 楼兰三王子画的脸非常普通,放在人堆里都不可能有人认出,但偏偏就是这张脸,却让菩提寺的方丈脸色大变。 “这个人是谁?”李牧看着一脸震撼表情的月天奴,冷冷的问道。 月天奴深吸口气,沉声道:“钦天监的那一僧!” “他就是尘缘?”李牧诧异的看着地上的画像,心念电转。 难道玄灵抓走娃娃,其实是为了挑拨我和尘缘,让我们互相残杀? 又或者,抓走娃娃的就是尘缘? 李牧沉吟半饷,觉得还是玄灵的嫌疑更大些,于是问道:“月天奴方丈,敢问佛子玄灵现在何处?” “玄灵此刻正在千佛郡。”月天奴道。 “这可真是巧了。”李牧打量着月天奴的脖颈,想着一剑能不能砍下他的脑袋当球踢,不过考虑到那个神出鬼没的无尘菩萨,李牧最终没有出剑。 “此事我不会善罢甘休,任何与之有关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李牧缓缓御风而起,俯视全场:“方丈,好自为之!” 说着,李牧祭出七星龙渊,化作一道青色剑虹,电射而去,转眼就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阿弥陀佛。”月天奴双手合十,缓缓垂下眉目。 出了楼兰古城,李牧并没有直接去千佛郡,而是念着娃娃的名字,抛枝问路,结果,树枝所指方向,竟和千佛郡方向一致! 这下李牧不再迟疑,笔直的朝千佛郡飞去。 千佛郡和西域沙漠接壤,其中包括敦煌佛窟所在的小半区域更是深入西域,因此,在翌日下午,李牧就赶到了千佛郡。 这里是一片戈壁荒漠,沙尘飞扬,点缀着胡杨,一派荒凉景象。 李牧赶到千佛郡后,继续仙人指路,在七星龙渊的极速下,他很快就赶到了敦煌佛窟! 敦煌佛窟位于一面背风、高耸的土黄色岩壁中,这岩壁上大大小小足有几十个洞窟,而此时这些洞窟外,每一处都有修士凌空守护。 看这些修士身上穿着,竟是九天应元神府的地部修士! 李牧才出现,这些神府修士就如临大敌! 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皇帝姬轩对李牧的态度,在外面可能还感受不到,但对于帝京的官员、修士来说,却几乎是明牌了。 “诗剑仙,尘缘大师正在佛窟,还请诗剑仙给大师一个面子,不要乱来。”一名神府修士的小头目硬着头皮上前。 “滚!”李牧面无表情的朝最大的佛窟飞去。 那人听到滚字,竟如蒙大赦,赶紧朝边上躲去。 其余神府修士见状,也纷纷屏住声息,快速躲到边上,他们都很有眼力劲,看出李牧心情似乎不好,这个时候上去出风头,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很快,李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最大的佛窟中。 神府修士们长舒口气。 但一口气还没吐完,就见李牧又从佛窟里像阿飘一样飘了出来。 神府修士们心口一窒,心惊胆战的看着李牧。 “你们可有见过佛国佛子?”李牧沉声问道。 一众神府修士面面相觑,齐齐摇头,那个小头目说道:“我等奉命看守这里,已有七天,期间不见任何人进出过。” 七天? 李牧又问:“除了尘缘大师,还有谁在里面?” “还有,还有……”那小头目有些迟疑。 “说!”李牧冷哼一声,一股霸道的剑势刹那镇压全场,压得众人都喘不过气来。 “府主庞太师也带着人进去了。”小头目不敢隐瞒了。 和燕王穿一条裤子的那个庞微然庞太师? 李牧微微点头,随后转身进入佛窟。 佛窟里的通道很大,左右两边还有长明灯,此刻这些灯灯火通明,将里面悠长的通道照亮。 李牧御风而行,发现深入百余米后,这里的通道就出现岔路,且两边不时有各种壁画,虽然大多剥落,但从仅存的一些片段可以看出是讲燃灯古佛的事迹。 李牧对这位佛不敢兴趣,径直掏出树枝,继续抛枝问路。 可惜,树枝所指方向并没有路。 但鲁先生曾经说过,世上本没有路,挖墙角的人多了,路就出来了。 李牧拔出七星龙渊,悍然沿着树枝所指方向斩去! 青色剑芒切金断玉,这里的石壁通道再坚硬也无法阻止李牧。 他一路前行,但走出三百余米,就发现前方的山体漆黑如墨,且坚硬如玄铁,纵然是七星龙渊,也有些切不动了! 李牧换了几个方向,发现切到后面,都是一样的情况! 然后他又尝试遁地而行,但最终也无法穿透这些漆黑的山体! 出现这种现象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漆黑山体乃是……地脉! “没想到敦煌佛窟里竟有如此大的地脉!”李牧眉头紧皱,这样一来他也没办法了,只能沿着佛窟通道老老实实的前行。 只是,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且蜿蜒如蛇,扭来扭去,和仙人指路出来的方向根本对不上,就算对上了,前行不到百米,就又会出现各种转折、岔路! 这让李牧逐渐烦躁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李牧觉得眼前这一幕幕,好像似曾相识! 对了,是凌云大佛! 当初他进入凌云大佛内部时,也是面临着各种岔路。 当时他是如何先楚王一步,找到凌云佛藏的? 是了,是依靠心中佛音! 当时凌云大佛出现诡异佛音,激发了李牧心中佛音,才得以借此找到凌云佛藏。 可这里没有任何异常啊。 李牧凝眉沉思,暗道:既然没有异常,那我就弄出些异常! 大千印! 李牧单手结印,磅礴的灵力和煞气在手中凝结,化作璀璨的金色佛光,佛光震荡虚空,隐约间,李牧看到空中漂浮着大量线条,飘向极为遥远的地方。 李牧没敢直接沿着这些虚线打出手中的大千印,而是将手中大千印印向一旁的壁画上。 嗡!! 刹那,那壁画中涌出无数黄色佛光,层峦叠嶂,将李牧的金色大千印抵挡在外。 这地方果然有神异之处! 李牧大喜,忙加了三分力。 那金色的大千印霎时如烙铁般一点点的融入黄色佛光中。 眼看大千印要印在那壁画上,一阵似有若无的经声突兀的从远处传来,忽左忽右,忽轻忽重。 李牧才听了两耳朵,就有种放下屠刀,到深山老林,与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的冲动! /102/102396/31993055.html 第三百七十九章 地藏菩萨本愿经 诡异的经文声似有若无,从佛窟深处悠悠传来,宛如一道清凉的泉水,所过之处,石窟两边的壁画都好似被泉水洗涤,绽放出明媚的黄色佛光,连其中被岁月侵蚀的壁画都似乎活灵活现起来。 李牧听着经文,心中出世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但他并不慌张,等了一会,他心中深处,果然有佛音出现,与这过去燃灯佛的经文对抗起来。 两种经文的对抗让李牧彻底置身事外,他赶紧趁机顺着心中佛音的轻重,极速前行! 穿过无数岔道,李牧终于来到佛窟最深处。 这是一座巨大的山洞,灰青色的岩壁尽头,凋琢着一尊巨大的古佛佛像,慈眉善目,面带笑意,手中还有一尊长满草苔的石灯。 而在这尊巨大的石佛脚边,则放着大量的箱子,箱子以青铜所铸,在时光长河中长满了青灰色的铁锈。 不出意外,过去燃灯佛的佛法应该就藏在这些青铜箱子里。 李牧一边观察四周,一边上前,发现这些青铜箱子都已被打开,里面全是灰黑色的尘埃! 李牧猜测这些尘埃是佛经遇到空气后彻底氧化形成。 只是……尘缘呢? 庞太师呢? 娃娃呢? 佛子玄灵呢? 李牧御风而起,狂暴的剑势刹那弥漫整个山洞! 他感应到这里还残存着几分寂寥、宏大的佛门真意,应该就是过去佛的佛法传承残留,然而除此之外,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 李牧取出树枝,不停默念娃娃的名字,随后高高抛起。 啪叽。 树枝掉在地上,所指方向,竟是东北方向,和西域所在,南辕北辙! 怎么回事? 是我的仙人指路不灵了? 还是被人干扰了? 李牧又重新试了几次,但不管他怎么扔,树枝一直顽强的指向东北方! 有意思! 李牧冷笑一声,转身正欲离去,山洞那头,竟忽然窜出一群人来。 为首的,赫然是九天应元神府的府主之一,太师庞微然! “李牧?你怎会在此?”庞太师龙行虎步,双眸如电,快速逡巡四方,道:“尘缘大师呢?” “我来时这里已空无一人。”李牧脚步不停:“让开!” 既然已经不是县令,那就没必要给这些狗官面子了! 神府的修士都是知道李牧威名的,闻言纷纷避开。 这让庞微然很没有面子! 他重重的冷哼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石壁,假装没有看到李牧。 他虽然不喜李牧,但也不得不承认李牧的强大,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若是将李牧惹恼了,后果堪忧! 很快,李牧沿着佛窟通道,快速消失。 “太师,我们现在怎么做?”神府的修士们围到庞微然身边。 “立刻彻查这里,不准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庞太师气道。 “是,太师!”众人大声应下后,立即开始地毯式的搜索,最终,什么都没发现。 “尘缘失踪,也不见西域的和尚,燃灯佛的佛经也都没了,难道这里什么都没发生?”庞太师皱眉:“不对,若是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李牧会出现?” 他又不念经,应该不是冲燃灯佛的佛法而来。 难道是冲尘缘大师来的? 他们有仇? 庞太师百思不得其解。 …… 而另一头的李牧快速离开佛窟后,立即御剑而起,朝东北方电射而去。 路上,他时不时的仙人指路,所指方向,始终指向东北! 而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前行,六天后,李牧发现大乾帝京赫然在望! 这让李牧心中一惊。 莫非抓走娃娃的目的,是要将自己引入帝京? 皇帝姬轩要抓自己? 李牧脸色微变。 但继续前行,李牧发现仙人指路的方向虽是指向帝京,但并不是皇宫,也不是钦天监所在! 那个方向……李牧眉头微皱:“好像是白马寺!” 奇怪! 李牧越发感觉这事不太对劲。 但既然是白马寺,他多少还是放心的。 降下飞剑,李牧易容后悄悄的混在人流中进入帝京。 入城时他多少有些紧张,因为城守是周子易。 这位城守曾经跟李牧打过交道,当初大朝贡时,鬼国使团和李牧先后脚到,期间发生冲突,李牧差点阉割了人家。 所以,周子易对李牧的印象是很深刻的。 好在李牧敛气术大成,又易了容,没有被这位周城守发现端倪。 入城后,李牧立即租了辆马车,疾驰向白马寺。 近一年没来,白马寺依旧,偌大的山门前,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无数信徒登山拜佛,香火鼎盛。 李牧来到山门前,一眼就看到了忙碌中的守山小和尚,子悟。 子悟没有认出李牧,只当是寻常的信徒,将他往山上引。 “咳咳。”李牧干咳一声,传音道:“子悟小师傅,好久不见。” “嗯?”子悟一怔,他呆呆的看着李牧,怎么也想不起这张脸是谁,只是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半饷,他才反应过来,忙恭敬的双手合十,道:“原来是李施主,阿弥陀佛,小僧没有认出施主,还请施主莫怪。” 李牧道:“我此行秘密而来,希望小师傅能保密。” “小僧一定保密。”子悟忙道:“施主,您是来找方丈的吗?” 李牧点头。 “施主请随小僧来。”子悟低声道。 白马寺的山门前有四个小和尚,子悟跟一旁的师兄弟说了声,便带着李牧快速登山,绕过大雄宝殿后,径直前往禅心静室。 路上,李牧抛枝问路,发现树枝所指方向,竟和禅心静室的方向一致! 李牧眉头紧皱:莫非慧能和尘缘有一腿? 七拐八绕,两人终于来到静室。 “方丈,李施主来了。”子悟轻扣静室门扉。 “阿弥陀佛。”慧能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施主,请进吧。” 吱~ 话落,静室的木门突然从里打开,一股宁心静气的禅香从门内幽幽传出。 “施主,小僧告退。”子悟告辞离去。 “慧能大师。”李牧走进静室,下一瞬,静室的门就自动关上了。 李牧也不怯场,径直向前走去。 慧能方丈坐在一个清简的蒲团上,左手扳着佛珠,右手拿着根小木棍,正在不停的敲击身前的一个木鱼,看样子似乎在做功德。 “施主此来,是为了娃娃吧。”慧能低眉垂目,看不到他眼中神采。 李牧点头:“慧能大师,娃娃在闹市中离奇失踪,我怀疑是被人以神足通抓走。” “以心念行至十方众生所行之处,能在施主眼皮底下抓走娃娃,确实也只有神足通了。”慧能说道。 李牧道:“随后我以……秘法一路追踪,直至此处!慧能大师,不知您与钦天监的尘缘大师是否相识?” “尘缘与贫僧本是师兄弟,可惜……”慧能叹息着取出一个铃铛,道:“施主追踪的,应该是此物。” 铃铛? 李牧诧异的看着这个金色的小铃铛,随后脸色微变。 他想起来了,这个铃铛正是娃娃左脚脚踝的那个铃铛! 我一路追踪的,竟是这个铃铛? 李牧有些难以置信。 “慧能大师,这个铃铛你是从何处得来?”李牧沉声问道。 “是尘缘。”慧能叹息:“他昨晚入寺找贫僧,想一睹《地藏菩萨本愿经》,贫僧拒绝了他。” “《地藏菩萨本愿经》?”李牧越发感觉这事不简单了,忙问道:“慧能大师,还请为我解惑。” /80/80555/29233953.html 第三百八十章 真相(求订阅)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慧能大师坐在蒲团上,一边敲着功德,一边回忆道:“三千多年前,神州陷入烽火,生灵涂炭,饿殍遍野,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那时我白马寺祖师眼见众生艰难,如坠地狱,便发下大宏愿,并创立了白马寺……” 李牧边听边点头。 其实这段历史他早在凌云大佛时就听三尘和尚讲过,只不过老和尚兴致来了,他也不好打断。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李牧就光听慧能诉说白马寺的光荣历史。 完了,李牧越听越迷湖,忍不住问道:“慧能大师,这和《地藏菩萨本愿经》有何关系?” 慧能敲着功德,宝相庄严,说道:“敝寺的《地藏菩萨本愿经》,便是记载白马寺祖师生平的经文,紫气东来后,此经在天道演化下,化作一门大宏愿之术!” 大宏愿? 李牧神情一动,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洪荒流,西方的准提和接引,为了成圣,便立下大宏愿,要度尽世人,并成立西方教,这才有了西方二圣。 慧能见李牧眼中精光闪烁,轻声说道:“看来施主对大宏愿也知晓一二。” 李牧下意识点头,旋即又赶忙摇头,说道:“慧能大师,你就别卖乖子了。” 李牧最讨厌谜语人了,这老和尚要再敢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李牧保准掀了他的白马寺! 慧能似乎看出李牧的急迫,说道:“近来帝京有流言盛行,说集过去、现在、未来三佛佛法,便能现世成佛,唯我独尊!施主可曾听过?” 李牧点头,随后神情一变! 过去佛讲出世,要人们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现在佛则要求入世,普度世人,而未来佛讲来生,按理三佛佛法南辕北辙,绝无可能同修,但如果再加上《地藏菩萨本愿经》的大宏愿术,这…… 李牧一瞬间头皮发麻! 这钦天监的尘缘,也太疯狂了吧? 朝廷就不管管? “阿弥陀佛。”慧能见李牧色变,知道他已明白,便说道:“尘缘本为贫僧师兄,自小便修行现在如来佛佛法,如今,他又得了过去佛的传承,想要二者同修,非《地藏菩萨本愿经》不可,因此,他昨晚来找贫僧,想一睹此经经文。” 李牧凝声问道:“这……真的能同修吗?” 慧能敲着功德,半饷后才缓缓点头:“应是可以的,不过立下的大宏愿,若无法完成,势必会遭受巨大反噬,得不偿失,尘缘师兄他……入魔了啊。” 李牧眉头紧皱,他仔细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慧能大师,你昨晚拒绝了尘缘,尘缘就走了?他没有对你出手?” 要换成李牧,你愿意交出经文最好,要不愿意,就打到你愿意为止! 慧能斜了李牧一眼,哼道:“他出手了!” 哦,敢情是没打过啊。 李牧恍然,随后又疑惑道:“那他为何要抓走娃娃?” “抓走娃娃的不是他。”慧能笃定道。 “大师怎么知道不是他?”李牧不解。 “因为当世知道《地藏菩萨本愿经》全经经文的,除了贫僧,就只有娃娃了。”慧能低声道:“如果娃娃在尘缘师兄手中,他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娃娃竟然知道《地藏菩萨本愿经》的经文? 李牧一怔,旋即他意识到,娃娃被抓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地藏菩萨本愿经》! 如果抓走娃娃的不是尘缘,那就只能是佛子玄灵了! 李牧忽然冷笑起来,他想到之前在菩提寺时,他提到三佛合一、立地成佛的事,结果,那个月天奴,左一句子虚乌有之事,右一句无稽之谈,亏他还是菩提寺方丈,竟是谎话连篇,现在想来,真是令人作呕! 李牧深吸口气,此刻得到这么多情报,再回想之前发生的事,他很快就推断出了真相。 西域佛国和尘缘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定,大概率是一起找到了敦煌佛窟里的佛藏,并通过某种手段共享了其中的佛法传承。 然后,佛子玄灵抓走娃娃,企图从她嘴中得到《地藏菩萨本愿经》,接着又将娃娃的铃铛交给尘缘,以此转移自己视线,将他从西域引到帝京。 李牧怀疑,尘缘或许都不知道娃娃的存在,否则,他又岂会被西域佛国利用? “施主,娃娃暂时不会有危险,但若等幕后黑手得到《地藏菩萨本愿经》,娃娃就危险了。”慧能将娃娃的铃铛递给李牧。 “我会救出娃娃的!”李牧郑重说道。 慧能敲着功德,低声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告辞离去。 李牧悄无声息的下了白马寺。 将娃娃的铃铛收好后,李牧再次尝试仙人指路。 然而这一回,树枝所指方向,仍旧不是西域方向,而是北方! 那里是蒙元古国和匈奴所在! 怎么回事? 李牧皱眉,娃娃不在西域? 等等! 这会不会又是西域的伎俩? 佛子玄灵拥有神足通,他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在沿途安插好‘信物’,完全可以做到在瞬间从西域抵达匈奴! “如果我沿着仙人指路的方向追,永远也不可能追上娃娃!” 因为,御剑术再快,也快不过神足通!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一个选择了! …… “没想到李牧的命这么大,连真龙都杀不死他!” 帝京右相府邸后院,一名中年人站在亭边,眉头紧锁。 他的身后,右相姜元歌坐在茶桌旁,正在调制灵茗,闻言问道:“你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下去吗?” 中年人眉头皱的越发紧了,道:“我小看西域和尘缘了!” 按照计划,尘缘在敦煌佛窟时,应该和西域佛国大战一场,让西域和大乾生隙! 之后,尘缘入京,再和白马寺开战,迫使钦天监的那一道下场,和尘缘对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尘缘和西域佛国的和尚,竟似勾结在了一起。 至于白马寺,虽然昨晚听到些许动静,但显然,尘缘并没有和慧能打起来! 再加上李牧还活着的消息,这让中年人越发烦躁。 “好了,喝杯茶,冷静一下吧。”姜元歌道。 “你还有心情喝茶?”中年人哼道:“听说这段时间小皇帝和孔雀公主夜夜笙歌,你就不怕他生出子嗣?” “放心,小皇帝活不长,就算有子嗣,也不过是傀儡罢了。”姜元歌轻声道。 “哼,但愿如此!” /80/80555/29256710.html 第三百八十一章 休怪本座无情!(求订阅) 西域。 楼兰古国,菩提寺。 月天奴端坐在一株高大的菩提树下,清风吹拂,无数菩提叶摇曳生香,月天奴嗅着这清淡的香味,只觉心神清澈,灵智大涨,有种洞彻俗世,顿悟天道的感觉。 “方丈。”就在此时,戒律院首座玄心法师从远处走来。 “怎么样,她说了吗?”月天奴头也不回的问道。 玄心叹息:“她一直推脱说不知道,佛子已决心将她度化,皈依我佛。” “只要能得到那篇经文,随他去吧。”月天奴道。 “只是……”玄心有些迟疑:“方丈,此事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万一那诗剑仙得知真相杀来,可如何是好?” “知道真相又如何?他不敢与西域撕破脸皮的。”月天奴眼中闪烁自信光泽。 “可是纵观诗剑仙生平,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玄心还是担忧。 月天奴笑着转身,道:“如今天下各大洞天开启在即,所有人为了天罡之气都在争夺洞天名额,而李施主手中的几个名额,都在我西域,他若与我们撕破脸皮,便等于自绝西域所有洞天!而大乾境内,他本就仇敌甚多,再有孔雀贵妃立于帝侧,李施主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才对他最有利。” 玄心眼睛一亮,恍然道:“是啊,除非他不想晋升天罡境,否则绝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得罪我们!” 而等这个节骨眼过去,李牧就算想报仇也不行了,因为,那个时候的佛子定已度化那小女娃,得到那篇佛经,届时他们就能双佛,不,甚至是三佛齐修,哪还会忌惮一个区区诗剑仙? “阿弥陀佛。”玄心双手合十,终于放下心来。 “好了,将注意从李施主转移到妖僧三尘身上吧。”月天奴转身看着粗壮的菩提树,笑道:“那日在大乾西华郡,本座没有追上三尘,原以为是三尘气数未尽,现在看来,分明是佛祖庇佑,知道我西域终有一日会用上弥勒法,哈哈哈哈!” “方丈……”玄心面带笑意,刚开口,却陡然发现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月天奴和玄心猛得抬头,就看到一方大如山岳的印玺,如流星般从天而降! “何方妖孽!竟敢在佛门清净之地闹事!”玄心惊怒而起,双手一舞,卷起漫天金色佛光,如江河滚滚,狂涛骇浪的席卷向天空。 轰!!! 金色佛光犹如实质般冲撞在那方巨大的印玺下,发出连串洪钟大吕般的震荡声。 然而,那印玺竟似中流砥柱,任由金色佛光冲刷,它竟佁然不动。 等佛光消散,那印玺又轰隆隆的镇压而来。 巨大的印玺卷起狂暴的气浪,无情的拍打在巨大的菩提寺中,刹那无数宝刹瓦断墙裂,尘烟四起。 就连月天奴身后的那株粗壮的菩提树也在气浪下左右摇摆,好似风中烛火,下一刻就要被气浪拍断! 月天奴双手负后,虽是惊怒,但并没有急着出手。 因为,这里可是西域三大寺之一的菩提寺!! “阿弥陀佛!” “罪过罪过!” 果然,伴随着一阵阵的佛偈声,无数和尚从菩提寺各处飞出,他们身披金色佛光,聚在一起,璀璨的佛光刹那连成一片,竟化作一尊巨大的金身佛像。 那尊金身佛像双掌缓缓朝天托起,轰一声竟硬生生将坠落的巨大印玺托住! 气浪排空,恐怖的震荡声中,金身佛像被震出无数皲裂痕迹,如蛛网般弥漫整座金身佛像! 月天奴瞳孔一缩:怎么可能? 聚集全寺僧人的佛光,竟差点连对方的一击都抗不下! 对方究竟是谁? 难道是他? 月天奴神色阴晴不定。 此时,金身佛像下,以达摩院首座玄真为首的菩提寺和尚们,眼看佛像要崩溃,赶紧盘膝坐在空中,各自垂首念经,无数金色的卍字佛纹从他们嘴中弥漫而出,快速融入金身佛像,只见佛像表面那无数的皲裂痕迹,此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在了一起! “方丈。”玄心朝月天奴行了个礼,随后也御风而起,和玄真他们坐在一起,认真念经。 经声由小变大,逐渐席卷天地,让这方世界都好似浸入极乐世界。 而那尊虚幻的金身佛像,也好似由虚化实,越发璀璨耀眼,好似金铸一般,且它的体型也越来越大,逐渐将上方的印玺撑开! 轰! 轰!! 然而,那方印玺好似突然变重,再次朝下压了数米,将那尊变大的金身佛像,硬生生的又震裂了几分! “阿弥陀佛。”月天奴终于看不下去,他翻手取出金玉九环锡杖,然后拄着锡杖,一步步走向高空。 他越过巨大的金身佛像,越过大如山岳的巨大印玺,最终,来到印玺的上方,看到了这枚印玺的主人。 一个身穿宽大黑袍,衣袍猎猎,脸戴白蛇面具的神秘人。 “阿弥陀佛,阁下藏头露尾,入侵我菩提寺,究竟意欲何为?”月天奴冷声喝问。 “哈哈哈……”神秘人未语先笑,笑声粗犷,且带着回音,明显是经过了伪装。 神秘人狂笑道:“月天奴,交出《地藏菩萨本愿经》!否则,今日本座便踏平菩提寺!” 《地藏菩萨本愿经》? 月天奴瞳孔一缩,此人是谁,怎会知道此经? 月天奴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神秘人,虽然对方穿着宽大黑袍,但隐约还是能看出其身形,和诗剑仙李牧神似! “原来是李施主!”月天奴双手合十:“李施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菩提寺……” “哈哈哈哈……”神秘人狂笑:“月天奴,休要岔开话题!本座好话不说两遍,立即交出《地藏菩萨本愿经》!否则,休怪本座无情!” 月天奴眯起眼眸,冷声道:“李施主今日如此做法,可有想过后果?洞天名额……” “本座此来只要《地藏菩萨本愿经》,洞天名额与本座何干?”神秘人桀桀冷笑。 只要我不承认是李牧,那你就别想赖掉老子的洞天名额! 神秘人的笑声又是嚣张,又是嘚瑟! (本章完) /80/80555/29256711.html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大千印(求订阅) “阿弥陀佛……” 月天奴凌空而立,看着对面明明就是李牧,却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的神秘人,心头无名业火熊熊燃烧! 他没有想到,堂堂诗剑仙,竟然会像无知稚童一般耍无赖!! 可偏偏,就是这种幼稚的无赖,却让月天奴束手无策! 除非将神秘人脸上的白蛇面具摘下,否则,就算他百分百确认眼前这人就是李牧,天下人也不会相信! 而天下人不信,月天奴就不能取消李牧的洞天名额! 更不能通过孔雀贵妃,全天下通缉李牧! 换句话说,今天不管这个神秘人对菩提寺做了什么,都算不到李牧头上! 等等! 月天奴忽然低头看着脚下那方大如山岳的印玺:李牧为什么不用剑诀? 是了,他定是担心自己身份暴露! 月天奴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只要逼李牧施展剑诀,那他的身份,不就不言而喻了? 月天奴瞬间心中大定! 因为,李牧再强,也不可能在不使用剑诀的情况下,以一人之力镇压菩提寺,不,哪怕他使用剑诀,也镇压不了! 月天奴单手竖胸,道:“阿弥陀佛,既然施主不肯承认,那本座便不客气了。” “哈哈哈哈,秃驴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神秘人桀桀笑道:“月天奴,你倒是不客气给本座看看?” 月天奴眼睛一瞪,大怒! 好你个李牧,戴个面具而已,竟敢如此目中无人,简直欺人太甚!! 月天奴举起手中金玉九环锡杖,金色佛光灌注,那锡杖上的九个金玉耳环,霎时剧烈颤动,荡漾出重重涟漪,席卷向神秘人! “来得好!”神秘人冷笑一声,右手如幻影般结出七十二式覆地印,黄色的光芒化作一团烈日,轰一声撞向佛光涟漪! 铮铮!! 这佛光好似刮骨钢刀,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竟将黄色烈日腐皮蚀骨,不过几个呼吸,原本巨大的黄色烈日就只剩拳头大小,下一瞬就在涟漪中烟消云散! 白蛇面具下,神秘人童孔一缩。 七十二式覆地印的威力虽然不如他的剑诀,但也相去不远,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月天奴破去! 他的实力这么强吗? 又或者,是因为他手中的那根金玉九环锡杖? “呵呵……”月天奴似乎察觉到神秘人的震惊,冷笑一声,锡杖一甩,无穷的金色佛光从锡杖中喷涌而出,化作澎湃的金色浪花,汹涌澎湃的拍向神秘人。 这根金玉九环锡杖,乃是菩提寺的至宝,是以四千年的菩提树树心所制,且上面的九个金玉环也是以大德高僧的佛骨舍利所铸,乃是天生的佛宝,拥有无上伟力! 除非李牧以七星龙渊施展剑诀,否则,他的任何手段在这根金玉九环锡杖下,都将化作灰灰! 对面,神秘人不敢大意,左手三十六式翻天印,右手七十二式覆地印,湛蓝色与黄色在他两手间璀璨绽放,最终化作两道巨大的光印,笔直的撞向金色佛浪! 然而下一瞬,两道光印就如泥石流下的两块石头,转眼就被佛浪吞噬! 与此同时,翻天印下的金身佛像也逐渐变大,其中传来的反抗之力,也如火山下的岩浆,越演越烈! “施主,你的双眼已被盛名所遮,自以为天下无双,实则已坐井观天,不知天下之大!今日,本座便为你扫去眼前虚名,好让施主明心见性!”月天奴也感受到了翻天印的剧震,脸上笑容越甚。 “是吗?可本座怎么觉得,坐井观天的人是你?”神秘人冷笑一声,手中印势再结。 只是这一次他结的印,既不是翻天印,也不是覆地印,而是…… 月天奴看到神秘人手中的印势,脸上表情陡然僵硬! “这是……大千印?!”月天奴惊骇欲绝:“怎么可能?!” “月天奴,接本座一印!”神秘人手中印势散发着璀璨的金色佛光,佛光中,山川漂浮,河岳隐现,好似将一方大千世界融于一印,散发着无穷伟力! 神秘人轻轻一压,那方璀璨的金色佛印霎时电射而出,沿着虚空中一条旁人看不见的虚线,蜿蜒着撞向月天奴! 神秘人看着那一条虚线,眼中溢出一抹冷笑。 果然如此! 他之前就猜测大千印就是依靠这虚空中的无数线条攻击对手,如今果然印证! 与此同时,他也在第一时间在这根虚线上留下心神记号,如此一来,今后哪怕他隔着千山万水,也能依靠这条虚线,将大千印‘送’到月天奴的脸前! “你竟然感悟出了大千印?!”月天奴难以置信的看着怒射而来的大千印,手中金玉九环锡杖一震,狂暴的金色佛光涟漪再现,如刮骨钢刀,荡漾过去。 但是,面对佛门六大法印之一的大千印,金玉九环锡杖激发出的金色涟漪,却如水中波纹划过礁石,根本无法撼动大千印分毫! “阿弥陀佛。”月天奴见金玉九环锡杖都无法撼动大千印,便意识到以他的实力,是绝无可能接住这一印,只好叫人了:“恭请南无法印藏菩萨。” 下一瞬,他脚下虚空突兀的泛起道道无形涟漪,涟漪过去,一个虚幻的影子从涟漪中钻出,赫然是一身白色僧袍的无尘! 无尘刚一出现,便单手结印,无相印无影无形,瞬息间便将大千印挡在半空。 两方金色佛印在半空激烈碰撞,最终,轰一声化作狂暴的金色气浪,席卷四方。 “阿弥陀佛。”无尘衣袍猎猎,丰神俊朗,此刻他低眉垂目的看着白蛇面具的神秘人,道:“施主既已感悟大千印,便是与我佛有缘,何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本座此来只为《地藏菩萨本愿经》,秃驴,识相的交出来,否则,本座今日让你菩提寺鸡犬不宁!”神秘人冷笑连连。 “菩萨。”月天奴在后面赶紧传音,说道:“此人是大乾诗剑仙李牧,不知为何竟感悟出大千印!他……” “阿弥陀佛。”无尘打断了他,传音道:“你说的本座都已知晓,但他既然不愿承认自己是诗剑仙,我等又何必强迫他承认呢。” 如果神秘人承认自己是诗剑仙,那双方就是彻底撕破脸皮,届时,李牧可不得左手大千印,右手无双剑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无尘觉得,现在这情况就很好,大家都互留三分面子,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本座的耐心有限!”神秘人再结大千印,金色的佛印轻扣在虚空中的一根虚线上。 而这根虚线的尽头,赫然是无尘! /102/102396/32038221.html 第三百八十三章 明日再来!(求订阅) “施主,《地藏菩萨本愿经》乃是白马寺孤本,藏于白马寺齐云塔塔顶,供奉于诸多高僧大德舍利下,你想求此经,应往白马寺而行!”无尘看着神秘人手中的大千印,表情平澹,但双手却已暗结无相印,全神戒备着。 “不见棺材不掉泪!”李牧不再废话,大千印轻轻一扣,内蕴山川河岳,散发无穷伟力的金色佛印霎时沿着虚空之线,蜿蜒着怒射向无尘。 无尘虽然没有感悟大千印,但也知道此印无法躲避,因此他不闪不避,站在虚空,只是抬起手中无相印,轻轻朝前一拍。 轰! 两方散发着璀璨金光的佛门法印再次接碰撞,迸发出的恐怖涟漪激荡虚空。 “施主,你奈何本座不得,还是收手吧。”无尘澹澹说道。 “是吗?”李牧黑袍猎猎,他整了整脸上的白蛇面具,然后冷笑一声,竟直接收起翻天印! 翻天印消失的刹那,下方那尊巨大的金身佛像便彻底暴露在他眼下。 “本座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挡下本座的大千印!”李牧手结大千印,霎时间就看到金身佛像下那无数和尚身上的虚线,将这些虚线一一以心神标记后,李牧大千印一扣,金色佛印霎时沿着一条虚线,怒射向达摩院首座玄真! 以玄真的修为,绝无可能接下这一印! 无尘脸色微变,他看不到虚空的线条,因此无法确认李牧的攻伐对象究竟是谁,无奈,他不得不御风而下,以自身血肉之躯挡在无数和尚前,然后以无相印阻挡李牧的大千印! 但这么一来……无尘抬头,只见李牧双手各结大千印,风轻云澹的扣在两边虚空。 轰轰! 两枚大千印散发着璀璨的金色佛光与无穷伟力,沿着蜿蜒的曲线,一道怒射向戒律院首座玄心,而另一道大千印,竟悍然轰向高空中的月天奴! 月天奴脸色大变,忙朝无尘御风而去,但他的速度不及大千印,才飞到一半,就看到金色佛印降临在他头顶! 温暖的佛光将月天奴的脸庞照耀的一片金灿灿,但此时的月天奴,心中却只剩恐惧! “菩萨救我!!”月天奴尖叫。 下一瞬,一道无影无形的佛印从下方激射而至,成功挡下了这道大千印。 只是这么一来,无尘再无余力阻拦那道射向戒律院首座玄心的大千印! 轰! 玄心被金色佛印吞噬,刹那间灰飞烟灭! “阿弥陀佛。”无尘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其余菩提寺和尚亦是悲痛合十。 “李牧,你怎敢?!”月天奴惊怒交加,瞪着李牧的双眸都要喷出业火来了! 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就该下地狱受业火焚烧万年,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面对月天奴的无能狂怒,李牧仰天狂笑,好不痛苦,然后,他对无尘开口:“秃驴,你护得了他们一时,却护不了一世!本座今日乏了,明日再来!” 说着,李牧飘然远去。 “阿弥陀佛。”一众菩提寺和尚虽然奇怪,但看到这个恶魔终于走了,各自都是松了口气! 可反观无尘和月天奴的脸色,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因为,他们深知大千印的可怕! 只要活在这方世界,除非能斩断自己的因果,否则绝无可能躲开李牧的大千印! 是的,李牧看似走了,实则他的威胁一直都在! 一旦无尘隐入月天奴的影子中,那么,其余的菩提寺和尚,都将赤果果的暴露在李牧的大千印下! 届时,除了月天奴,菩提寺的其余和尚,全都死路一条! “他,他不敢,他不敢这么做的!!”月天奴咬牙切齿,平和的神情,再难保持平静! 无尘面色严峻,道:“他敢不敢这么做,就要取决那小女娃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菩萨,我该如何做?”月天奴迟疑了。 无尘略一思量,就说道:“有三个办法。” 月天奴眼睛一亮,忙双手合十:“愿闻其详!” “一,我佛六大法印中,唯有与愿印能彻底打破大千印的锁定。”无尘道:“若能请来与愿印,那李牧的大千印便无用武之地了。” 月天奴大喜,旋即表情一苦,道:“菩萨,凌施主与李牧那恶魔交情匪浅,她绝无可能帮助我们!” 无尘也是这样觉得,于是说起第二个办法:“我佛虽有慈悲,但亦有金刚之怒,李牧若杀我寺僧人,你便以杀止杀!” 月天奴一怔:“菩萨的意思是,对李牧的亲朋下手?” “若能助李施主放下屠刀,自无不可。”无尘澹澹说道。 “这……”月天奴苦道:“菩萨,李牧无父无母,孑然一身,身边只有一个小妾和十几个天赋一般的手下,就算杀光他们,又如何能影响到李牧?而我寺有上千名天赋卓绝、佛缘深厚的僧人,若以杀止杀,恐怕传承数千年的菩提寺,就要在本座手里化作尘埃了!还请菩萨告知最后一个办法。” “阿弥陀佛。”无尘双手合十:“解铃还须系铃人。” “菩萨的意思是,交出……”月天奴面露挣扎之色,道:“可是菩萨,《地藏菩萨本愿经》事关三佛归一,若就这么交出……” 月天奴话没说完,眼角余光就看到一抹金色的佛印从极遥远处怒射而来,等他反应过来看去,却见一名地煞三十境的僧人,正一脸惊恐的化作尘埃,那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周围的僧人! “师兄,师兄!!” “是那恶魔,是那黑袍恶魔!” “方丈,这该如何是好?” “那恶魔当真是大乾诗剑仙吗?” “他为何要对我寺下如此狠手?” 一众僧人围到月天奴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月天奴心烦意乱,转头时,却发现菩萨已然融入他的影子中,消失不见。 “方丈,若不降服此魔,恐怕我寺僧人将永无宁日。”达摩院首座玄真也脸色发黑的开口。 他觉得自己身为达摩院的首座,位高权重,还和李牧说过话,成为目标的概率很大,也许下一瞬间,就会有大千印从天而降,将他性命收割! 这种随时都要面对死亡的处境,根本不是一般的僧人能澹然处之的! 至少,玄真做不到! “他明日会再来,届时本座会想办法跟他谈判!”月天奴咬牙。 但一句话才说完,他眼角余光又看到一道大千印从天而降,轰一声将一名地煞三十八境的僧人打成灰灰! 李牧!! 月天奴睚眦欲裂,浑身颤栗,心中恨欲狂,偏偏又对李牧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寺中僧人化作灰灰! /80/80555/29274983.html 第三百八十四章 四天后,菩提寺西域除名(求订阅) 一夜过去。 月天奴一整晚都没睡,等天一亮,他立即派小沙弥通知达摩院首座玄真,让他召集全寺弟子,他要查看一下伤亡如何! 可没想到,去传信的小沙弥没多久就哭唧唧的跑了回来。 “方丈,玄真首座屋门紧闭,弟子破门而入,只在屋中找到一撮骨灰!”小和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方丈!玄真首座已惨遭毒手,尸骨无存了,呜呜呜……” 骤闻噩耗,月天奴一个踉跄连退三步,双眸又是悲恸,又是恼恨! “李牧,本座不杀你,誓不为人!!”月天奴恶狠狠的低吼。 达摩院首座玄真和戒律院首座玄心,不仅是月天奴管理菩提寺的左臂右膀,更是西域佛国十八金刚之二,是镇压佛运的重要修士,可没想到,两人相隔不到十二时辰,就全遭了李牧毒手! 而更让月天奴担忧的是,昨晚除了玄真,究竟还死了多少僧人! 月天奴等不下去了,亲自出面召集全寺僧人,没多久,无数沐浴金色佛光的僧人便从菩提寺各处乘风而来。 只是比起昨天密密麻麻的千余僧人,如今明显少了许多! 月天奴粗粗一数,表情越来越难看! 一夜过去,寺中僧人直接少了四分之一! 李牧你这个畜生! 你竟然一个晚上杀了两百多人,你是地狱来的魔鬼吗?! 月天奴气得浑身颤栗,但隐隐的,他心中又涌出无法抑制的恐惧! 一个晚上杀两百多人,那只需四个晚上,李牧就能杀光寺中除了他和菩萨之外的所有僧人!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月天奴彻底慌了! 而就在此时,一个猖狂的笑声忽然从天而降! “哈哈哈哈哈……”李牧依旧一身宽松黑袍,脸戴白蛇面具,他乘风而来,衣袍猎猎,黑发狂舞,声音明显被加粗加湿,说道:“秃驴,你们是在迎接本座吗?” “李牧!!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本座今日跟你拼了!!”月天奴怒喝着踏空而立,右手一翻祭出金玉九环锡杖,作势就要跟李牧拼命! “秃驴,本座不认识什么李牧!”李牧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冷笑道:“想跟本座拼命,就凭你?” 月天奴虽然恨极,但还没失去理智,冲上高空后他就停住了身形,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究竟想如何!!” “很简单,要么交出《地藏菩萨本愿经》,要么,四天后,菩提寺西域除名。”李牧冷道。 “你,你!!”月天奴杖指李牧,气得浑身发抖,最终,他咬牙道:“本座以菩萨之名起誓,我寺中,绝无《地藏菩萨本愿经》!” “很好,那本座明日再来!”李牧也懒得跟他废话,说完立马就走。 倒不是他不想甩些威风,主要是昨晚连续打出两百多道大千印,他消耗甚大!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多嗑些灵药,补充消耗,等到晚上,再给菩提寺一顿收拾! 月天奴没有阻拦李牧,他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佛子能早日从那女娃身上得到《地藏菩萨本愿经》,否则…… “方丈,就这么放那恶魔离去吗?” “今晚,今晚我等不会……” “方丈,这样不是办法啊!” “不如我等连夜结阵?” “没用的,那恶魔施展的是六大法印之一的大千印,我等修行的佛光与他同出一源,根本阻拦不得!除非菩萨出手……” “方丈,可否请菩萨护持我等?” 虽然才过去一晚,但菩提寺的和尚们已然是扛不住了! 月天奴忙安抚他们,让他们冷静,千万不要被李牧那恶魔吓住! 可是对这些僧人来说,许多昨天还并肩作战的同伴,只不过睡了一觉,就全都尸骨无存,很可能今晚就轮到他们,这样恐怖的压力,如何让他们冷静? “方丈,如果我等都死了,菩提寺便名存实亡,方丈忍心看到这种局面吗?” “方丈,那《地藏菩萨本愿经》究竟是何物,值得方丈赌上我们全寺僧人的性命吗?” 事关身家性命,一些和尚的言论已经越来越大胆! 当然,这也和戒律院首座玄心的死有关。 平日里,寺中僧人但凡有一星半点的出格,就会遭到玄心这位戒律院首座的‘毒打’,以至于玄心在很多僧人的心中,玄心的威望要远比月天奴更甚! 因此,玄心死后,很多僧人的胆子就不知不觉的放大了! 月天奴也隐隐察觉到僧人的心态出现问题,但为今之计,他只能选择赌! 赌佛子能在四天内问出《地藏菩萨本愿经》! 至于这些僧人……月天奴也不想看到他们死在李牧手中,但就连菩萨都…… 等等! 一位菩萨不行,那如果是三位菩萨呢? 李牧纵然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同时硬抗三位菩萨! “阿弥陀佛。”月天奴当即盘膝而坐,开始念经,他的经声在他的佛光下,很快就让僧人们全部安静下来。 然后,月天奴才开口:“诸位,本座这就去请加蓝寺和阿兰陀寺的菩萨!明日,定教那恶魔有来无回!” 话落,月天奴当即腾空而起,亲自去请另外两位菩萨! 西域三大寺,菩提寺位于楼兰国,阿兰陀寺位于狮子国,加蓝寺则位于精绝古国,三大国互为犄角,各自相距都在一百五十里左右。 两个时辰后,月天奴赶到狮子国阿兰陀寺。 阿兰陀寺的风格和菩提寺迥然相异,一应建筑都是尖顶,有直刺苍穹之意。 “阿弥陀佛。”月天奴御风飘落,一出现,便受到阿兰陀寺的热烈欢迎。 身为佛国八部天龙之一的摩洛,亲自出迎,将月天奴迎入宝刹。 “摩洛,听闻你近些年一直在大乾行走,何时回的西域?”月天奴虽然心中着急,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跟摩洛打着招呼。 摩洛身高体壮,五官立体,蓝眼鹰鼻,乃是八部天龙之一的阿修罗,他在大乾时,曾与楚王姬长秋同入凌云大佛,甚至威压李牧和三尘,打的他们抱头鼠窜,风光无两! 那一小段时光,绝对是摩洛法师的人生高光了! 每每回想,都是满怀欣慰,毕竟,名震天下的大乾诗剑仙,曾经被他打的落荒而逃呢,试问当今天下,还有谁能做到这点? 没有了啊! “阿弥陀佛!”摩洛法师双手合十,笑道:“小僧身怀七条紫气,如今已入地煞五十六境,再往前,难如登天,索性便回西域,静等洞天开启。” 若能顺利争抢到一条天罡气,那摩洛就能以地煞五十六境的修为晋升天罡境,说不定,还有机会暴打大乾诗剑仙呢。 说话间,两人来到阿兰陀寺的佛心宝刹。 /80/80555/29274984.html 第三百八十五章 阿兰陀寺和伽蓝寺(求订阅) 宝刹宏伟高大,洁白如雪,周围萦绕着阵阵充满禅味的诵经声,虚空中,更有若隐若现的天花,随风飘洒。 月天奴伸手抓住一朵天花,但转瞬就化作白色流沙从他指缝间掉落。 “请。”摩洛笑着将月天奴引入宝刹。 宝刹内,烛火通明,一苍老的白袍和尚坐在中间,沐浴着四周的烛光。 这老和尚便是阿兰陀寺的方丈,阿西法。 “阿弥陀佛。”阿西法缓缓睁眼,眸子浑浊,都已倒映不出人影,但是,当月天奴进入宝刹,他瞬间就认出了他:“月天奴,好久不见。” “本座此来有要事相求。”月天奴也不废话,直接道明来意,想请阿兰陀寺的南无金刚藏菩萨移步菩提寺,诛杀邪魔! “所谓的邪魔,可是大乾诗剑仙?”阿西法问道。 月天奴微笑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寺发生的事。” “阿弥陀佛。”阿西法缓缓闭上双眼,说道:“诗剑仙感悟大千印,欲屠尽菩提寺,本座虽知道一二,但个中缘由,却是不知。月天奴,敢问诗剑仙为何要为难菩提寺?” 月天奴叹息。 佛国之中无新鲜事,佛子玄灵抓走娃娃的事,想必已传到阿兰陀寺,若是换做普通僧人,或许不知其中奥妙,但阿西法身为阿兰陀寺方丈,人脉极广,此时恐怕已经知道娃娃与《地藏菩萨本愿经》有关,若想请出阿兰陀寺的菩萨,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阿西法见月天奴沉吟不绝,也不着急,自顾念着经。 好半饷过去,月天奴才开口,说道:“若能得南无金刚藏菩萨的相助,事成之后,本座愿以《地藏菩萨本愿经》相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阿西法双眸勐得睁开,精光闪烁,他大义凛然的说道:“大乾诗剑仙已坠入魔道,本座这就启明菩萨!” 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洒鹰……月天奴双手合十:“如此,多谢。” 条件谈妥,多余的话就无需多说了,月天奴当即告辞,随后飞往精绝国古国的加蓝寺。 精绝古国位于沙漠深处,周围沙暴弥漫,通行极为不畅,尤其是灵气复苏后,那些沙暴更是充斥着无尽危险,纵然是月天奴,这一行也是极为艰难,差点就迷失在沙暴中! 夜色降临,月天奴总算赶到加蓝寺。 加蓝寺和阿兰陀寺不同,它位于精绝古国之外,四周黄沙漫天,仿佛随时都要将加蓝寺吞噬! 月天奴穿越风沙,来到一座五百米高的山头前,山头被一层澹澹的金光护罩笼罩,将漫天的黄沙隔绝在外。 月天奴双手合十,周身沐浴佛光,缓缓穿过金光护罩。 出现在他身前的是一条青石为阶的山路,直通山头最上方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寺庙。 而且,这山上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和外面的漫天黄沙格格不入。 月天奴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惊奇,自顾拾阶而上,很快就来到石阶尽头。 月天奴抬头看去,古朴的加蓝寺静静的屹立在那,寺门大开,两名身穿灰色僧衣的小和尚一左一右站着。 “阿弥陀佛,弟子见过大师。”两个和尚看到月天奴,忙合十行礼。 “本座此来拜访印光,前面带路。”月天奴道。 两个小和尚相视一眼,忙分工合作,一个将月天奴引入客舍,一个去通知方丈印光大师。 半刻钟后,月天奴总算见到了这位加蓝寺方丈! “阿弥陀佛。” 双方互打招呼后,月天奴便道明来意,想请加蓝寺的南无无尽意菩萨出手相助,甚至主动提出《地藏菩萨本愿经》,愿以此经相赠! 印光年过半百,肥头大耳,看面相更像个富家翁。 他见月天奴如此坦率,不由笑道:“阿弥陀佛,西域三大寺同气连枝,菩提寺有难,我加蓝寺自不能作壁上观,只是……” “只是什么?”月天奴眉头一皱。 《地藏菩萨本愿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能让人三佛同修的无双经文,他不相信这本经文打动不了无尽意菩萨! 印光叹息一声,道:“你若是早来几日,或能见到菩萨,但现今菩萨有要事在身,除非加蓝寺危,否则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现身的。” “难道是那封印出问题了?”月天奴似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印光凝重点头。 月天奴眉头紧皱:“当日三大菩萨联手布下封魔大阵,竟炼化不了那头妖物?” “起初那妖物在大阵的佛光下日夜惨嚎,但天长日久,它似习惯了这佛光,竟能和光同尘!印光愁云满面,轻声道:“之后,这妖物便日夜冲击封印,菩萨每隔三月,都需加固一次封印,且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封魔大阵就镇压不住这头妖物了。届时,就需仰仗法印藏菩萨和金刚藏菩萨了。” 月天奴下意识点头,毕竟这妖物一旦出世,他西域佛国便首当其冲,因此其余两大寺绝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那妖物来头甚大,即便是合三位菩萨之力,也只能镇压,无法除魔! 但若能三佛同修,炼化这妖物定不在话下……月天奴心念电转,对《地藏菩萨本愿经》越发势在必得! “既然无尽意菩萨有事在身,那本座便先告辞了。”月天奴心想,虽然只请来一位菩萨,但合两位菩萨之力,应该能拿下李牧那恶魔! 不,不需拿下,只需逼李牧使出剑诀,便能坐实他的身份,届时,就可通过孔雀贵妃,在大乾通缉李牧,这天下之大,便再无他立足之地了! 而这,就是得罪西域佛国的下场! 月天奴离开加蓝寺,星月赶路,回到菩提寺。 月色下,他看到天空一道金色佛印如流星般坠落,沿着诡异的路线,窜入一间佛舍之中。 月天奴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因为他知道这道佛印下,便有一名寺中僧人离世。 “阿弥陀佛,罪过罪……”月天奴话没说完,就又看到一道璀璨的佛印从天而降! 李牧,你欺人太甚! 本座明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102/102396/32056857.html 第三百八十六章 心狠手辣(求订阅) 月天奴一夜未睡,就站在菩提寺上空,看着一道道金色佛印如流星般坠落,带走寺中一名名潜心向佛的弟子! 一百八十九! 直至天色发白,一共有一百八十九道佛印降落! 加上昨晚死去的弟子,短短两夜,李牧就杀死了菩提寺近半弟子! 虽然西域佛国弟子无数,遍布三十六国,但能入三大寺之一的菩提寺,可见这些僧人弟子的佛缘和天资有多好,那都是百里挑一的! 可如今,他们还未绽放西域佛光,就被李牧悄无声息的杀死在夜色中! 月天奴双眸充血,已然恨极! “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寺中最大的那棵菩提树下。 月天奴眼神一动,朝那个身影遥遥行礼。 阿兰陀寺的金刚藏菩萨已到,就等李牧那恶魔了! 月天奴抬头看着天色,静静等待着。 一刻钟、半个时辰、两个时辰…… 很快,日上中天,烈日炙烤着沙漠,让整片沙漠都似笼罩了一层黄蒙蒙的日冕。 然而,李牧还未来! “难道李牧知道本座请了外援,所以不敢现身?”月天奴等得有些着急。 但其实,李牧已经到了。 只不过他看到寺中忽然多了一条之前未曾见过的线条,惊觉有异,才又悄悄潜伏了起来。 试问,在他连续两夜的疯狂杀戮之下,菩提寺的僧人不跑就是信仰坚定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冒死进来? 其中必定有诈! 李牧将那条线条记下,然后喝了口猴儿酒,将其中灵气炼化,再一道大千印打了出去! 嗡…… 金色的璀璨佛印划破长空,骤然出现在那株菩提树下! “不好!”月天奴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阿弥陀佛。”菩提树下,那高大的身影缓缓结印。 刹那金色的佛光冲天而起,虚空中弥漫着无尽伟力,好似无数个纪元加叠在一起,恐怖的力量震荡虚空,瞬息间便击垮了李牧的大千印! 这是……六大法印中的无量印?! 是阿兰陀寺的南无金刚藏菩萨! 李牧在西域待了几天,自然已打听清楚三大寺中的菩萨的基本信息。 月天奴这秃驴竟然叫了帮手……李牧不敢逗留,赶紧遁地离去。 还好我谨慎,不然……李牧暗呼侥幸。 他昨晚又忙碌一夜,打出两百道左右的大千印,可把他累得半死,这会都没恢复过来,刚刚要是冒然冲出去,必然被两大菩萨围攻,后果堪忧! 不行! 我得想办法把这新来的秃驴赶回去! 李牧心念电转,离开楼兰后,当即朝阿兰陀寺所在的狮子国飞去。 …… “没想到此人竟如此谨慎,是本座大意了!”菩提树下,高大身影看着御风飘落的月天奴,微微颔首。 “菩萨。”月天奴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他有心埋怨不该施展无量印,惊走李牧,但对方可是菩萨,他哪里敢言语冒犯? 最后,只能将心中情绪倾泻在李牧身上! 月天奴恨声道:“李牧此人奸诈狡猾,与菩萨无关!” “之后你有何打算?”金刚藏菩萨问道。 月天奴眉头紧锁,道:“李牧今天定是不敢现身了,但他心急那女娃,明日必会现身!还请菩萨多留一夜。” “也好,本座便多留一夜。”金刚藏菩萨微微颔首。 …… 赶往狮子国的路上,李牧疯狂的吸收天地灵气,恢复消耗,等赶到目的地,总算恢复了三、四成左右。 随后,他混入狮子国,来到阿兰陀寺。 “翻天!”李牧故技重施,直接祭出翻天印,镇压向阿兰陀寺。 巨大的声势瞬间惊动了阿兰陀寺里的僧人,短短半个呼吸,就见上千名和尚从各处宝刹御风飞出。 “何方妖孽,竟敢在此放肆!” “阿弥陀佛,施主快快束手就擒,否则,休怪贫僧降妖伏魔!” 一众和尚们叫嚣着发力,企图掀翻翻天印,结果,极速下坠的翻天印宛如泰山压顶,仅凭数人之力,如何能抵挡? “诸位师兄,结阵!!”和尚们当即结成降魔大阵,合众人之力,终于成功将翻天印掀翻! 李牧顺势收起翻天印,同时以心神标记这些和尚身上的线条,然后直接遁地离去。 “怎么回事?人呢?” “跑了?” “奇怪!” 众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独方丈印光,脸色渐渐发白。 如果他没看错,刚刚那印当是翻天印! 翻天印虽是大乾赵家之宝,但赵家传言已被大乾诗剑仙灭族,翻天印也落在了他的手中! 不好! 印光脸色陡然大变! 金刚藏菩萨前脚才去菩提寺帮忙,后脚李牧就出现在阿兰陀寺,这摆明了是在威胁他们,若不让金刚藏菩萨离开菩提寺,那李牧必然会对阿兰陀寺的僧人下手! 印光来不及解释,赶紧返回自己的宝刹,取出一个海螺般的灵器,冲着它说道:“菩萨,大事不妙!刚刚李牧现身寺中,还请菩萨速速返回!” 与此同时。 楼兰国,菩提寺。 站在菩提树下,疑似在悟道的高大身影忽然一颤,随后他翻手取出一个海螺,就听印光那着急的声音从里传出:“菩萨,大事不妙!刚刚李牧现身寺中,还请菩萨速速返回!” 金刚藏菩萨平静的脸庞陡然色变,怒道:“阿弥陀佛,李牧此人果然邪魔外道,竟敢以阿兰陀寺胁迫本座!” 他心中震怒,但却不敢赌。 因为,李牧已经在菩提寺杀了两夜,如此丧心病狂,又岂会在乎阿兰陀寺? “阿弥陀佛!”金刚藏菩萨出身阿兰陀寺,自不能坐视李牧杀戮寺中僧人,无奈,他只能传音给月天奴,告辞离去。 “李牧!!!” 月天奴看着金刚藏菩萨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又是惊恐,又是愤怒! 他刚刚几番挽留,但金刚藏菩萨去意已决,纵然《地藏菩萨本愿经》再珍贵,也不能丢弃寺中弟子的性命,否则传扬出去,他这位金刚藏菩萨,怕是要被千夫所指了! 如此一来,一切就又回到原点! 月天奴转身看着空旷的菩提寺,心乱如麻! “哎。”此时,法印藏菩萨无尘从月天奴的影子中走出,叹息道:“月天奴,是时候联系佛子了。” “菩萨,难道我们要向李牧那邪魔妥协?”月天奴眼中闪过不甘。 “李牧此人心志坚定,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且心无信仰,残忍无情!”无尘沉声道:“他若找不到那小女娃,今日杀我菩提寺弟子,明日就杀阿兰陀寺弟子,后日就是加蓝寺,他不会罢手的,三大寺后,我西域佛国万千寺庙中的弟子,就是他的下个目标!” “他难道敢将我西域佛国杀净?”月天奴惊骇欲绝。 “对于拥有大千印的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无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月天奴虽然不情愿,但菩萨都开口了,他只能应下。 /102/102396/32068119.html 第三百八十七章 娃娃减肥成功?(求订阅) 蒙元古国。 一片广袤的草原深处,河畔,一俊朗的和尚盘膝而坐,对水念经。 经声在空中显化出蝌蚪状的佛纹,蜿蜒着钻入水中。 而此时的水中,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女娃娃正拼命挣扎着想钻出水面,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阿弥陀佛。”佛子玄灵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水中眼含热泪,嘴巴裂的老大的娃娃,轻声细语的问道:“可曾记起《地藏菩萨本愿经》?” 抓到娃娃已经半月有余,但不管他是威逼利诱,还是严刑拷打,都无法从娃娃嘴中问出经文! 这让他有些挫败,甚至觉得,或许小女娃真的不知道此经经文,否则,如何能坚持下去? 娃娃张嘴嗷嗷叫着,但却没有声音发出,只有连串的泡泡咕噜咕噜的窜出水面。 玄灵正要将娃娃从水中捞出,忽然,他随身携带的一个法螺忽然传来震动。 玄灵随手朝法螺打出一道佛光,下一瞬就有声音从里传出:“玄灵,菩萨有旨,天黑之前,带着女娃回来!” 玄灵眉头一紧,瞬间就意识到事情不妙。 按理,方丈第一件事应该问他是否拷问出《地藏菩萨本愿经》,但现实却是让他带着娃娃回寺! 玄灵猜测李牧应该怀疑到他头上,甚至威逼方丈。 但寺中有菩萨在,李牧究竟做了什么,竟能让方丈妥协? 玄灵眼中露出挣扎之色。 或许,我该继续拷问,只要能得到《地藏菩萨本愿经》,便是方丈没了,也不算什么! 那一头,月天奴似乎感应到了玄灵心中所想,再次发来讯息:“玄灵,如果不想成为佛国罪人,就奉佛旨行事,切莫走入外道!” 玄灵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拿着法螺问道:“方丈,究竟发生了何事?” 很快,法螺就传来月天奴的声音:“李牧化身黑袍人,以大千印疯狂杀戮寺中弟子,若不交出那小女娃,我西域佛国三大寺,将在十天内化作尘埃!之后,整个佛国所有寺庙,都会沦为他的泄恨对象!玄灵,收手吧!” 怎么可能? 玄灵脸色大变,李牧凭什么这么做? 此事他做的隐蔽,李牧凭什么认定是他抓走了娃娃? 他凭什么拿西域佛国所有僧人的性命威胁他?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玄灵惊怒交加,恨不得直接杀了这小女娃,让李牧尝尝什么叫做悔恨! 但最终,理智占据高地,他忍下了心中杀意。 僧袍一卷,玄灵将娃娃从水中捞出。 “嗷嗷!!”娃娃刚一离开水面,就嗷嗷大叫起来:“李牧救我李牧救我~嗷嗷~~~” “闭嘴!”玄灵听到这声音就烦躁的紧。 这段日子,每次他动粗,这女娃就嗷嗷大哭,嘴里拼命喊着李牧的名字,就愣是不肯说出《地藏菩萨本愿经》的经文! “小僧相信,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玄灵一巴掌将娃娃拍晕,随后施展神足通,刹那间便消失在河畔。 …… 西域。 楼兰国,菩提寺。 夜色降临,一轮残月挂在夜空,繁星璀璨,熠熠生辉。 月天奴独自站在菩提树下,抬头看着着月色,只是神色间,却殊无欣赏的味道。 因为,在这璀璨的星河下,时不时的,就会有一道金色流星坠落! 玄灵还不回来! 月天奴掏出法螺,感觉有些沉不住气了! 终于,一道朦胧的涟漪忽然从身后的菩提树上荡漾而出。 回来了! 月天奴心中一松,将法螺收起。 他看着那道涟漪,想起当初玄灵就是在这棵菩提树下,感悟出了神足通,从而被三位菩萨推为佛子! 嗡…… 涟漪中,玄灵的身影缓缓出现,手中还有一个昏睡的女娃,浑身衣衫褴褛。 “阿弥陀佛。”月天奴感应到女娃的气息,微微松了口气,然后问道:“玄灵,可有问出《地藏菩萨本愿经》?” 玄灵摇头:“这女娃意志坚定,无论弟子如何拷问,她都说不知道,方丈,弟子辜负你的期待了。” “哎。”月天奴叹息一声,随后说道:“无妨,当世除了这小女娃,还有一人知晓《地藏菩萨本愿经》。” “方丈,慧能可是白马寺方丈,他……”玄灵凝眉。 “慧能是佛门中人,再如何丧心病狂,又怎记得上李牧?”月天奴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悔意,道:“早知如此,当初我们就该直接去找慧能,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月天奴告诉玄灵,寺中已有近半弟子惨遭李牧屠戮,若他今夜赶不回,恐怕又要损失剩下的一半! 说到这里,天空又出现一道金色流星,落在了寺中某处佛舍。 “阿弥陀佛。”玄灵低声叹息,但眼中殊无慈悲之意。 对他来说,若能得到《地藏菩萨本愿经》,就算三大寺都死净也未不可,只要能三佛合一,何愁西域佛国不兴? 但奈何,他只是佛子,不是佛祖! 他的上面,尚有三尊菩萨。 “阿弥陀佛!” 此时,月天奴接过昏迷的娃娃,御风而起,来到高空之上,然后灵力灌喉,朗声说道:“《地藏菩萨本愿经》在此,还请施主现身……” 声音如雷霆炸响,遥遥传出数十里方圆! 月天奴喊了几遍,就见夜色下,一道人影黑袍猎猎,乘风而至,赫然是戴着白蛇面具的李牧! “哈哈哈!”李牧狂笑:“秃驴,早点交出《地藏菩萨本愿经》不是什么事都没了,还嘴硬说没有,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本座看你六根未净,活该死一半的弟子!” 李牧的毒嘴差点让月天奴破防! 本座都服软了,你竟还敢如此辱我!! 月天奴手中一紧,差点没把娃娃给祸祸捏死。 但最终,他不敢。 “阿弥陀佛。”月天奴咬牙道:“这是本座派人连夜从尘缘大师手中赎来,施主,还请高抬贵手。” 说着,月天奴痛快的将娃娃丢了出去。 李牧伸手一招,将娃娃摄入手中。 仔细检查,发现除了一些外伤外,娃娃没有多大事,甚至,还成功减肥了十几斤,小肚腩都没有了呢! “哈哈哈,秃驴,后会无期!”李牧不想跟这些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蝇营狗苟的和尚说话,当即御风离去。 /102/102396/32068120.html 第三百八十八章 久旱逢甘霖?(求订阅) 李牧走后,月天奴阴沉着脸漂浮在高空,久久没有动弹。 佛子玄灵见他一直不下来,担心有事,于是御风而来:“方丈,他走了吗?” “他走了,但是……”月天奴厉声道:“李牧一日不除,我西域佛国一日不安!玄灵,这都怪你,若不是你,李牧也不可能感悟大千印!” 李牧感悟大千印的那本佛经,正是玄空受玄灵所托,将之送往白马寺,最终,却给到了李牧手中! 如今玄空已死,这罪过,自然是落在佛子玄灵头上了。 “阿弥陀佛,此事确实是弟子之过。”玄灵不敢反驳,他先应下此事,然后话锋一转,表示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的过错,而是想办法‘度化’李牧,让他再不能以大千印威胁西域佛国! “你说的不错,只是想要杀李牧,何其难也。”月天奴道。 而且,一想到过几天李牧又要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他面前,还要进入他们西域佛国的洞天很他们争抢天罡之气,月天奴就气得想还俗! “蒙元古国和匈奴一直想杀李牧,洞天开启时,我们可以……”玄灵这段日子在蒙元的草原,除了拷问娃娃,可还做了许多事呢! “如今我西域和大乾结盟,若再和蒙元、匈奴勾结,传出去恐怕……”月天奴有些担忧。 “方丈,李牧如今是我西域大敌,不可优柔寡断!”玄灵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月天奴双手合十,算是默认了。 只是,月天奴担心就凭蒙元和匈奴,恐怕杀不了李牧,毕竟,他们西域佛国的菩萨都奈何不了李牧,凭什么蒙元和匈奴就行? “这只是其一,失败也无妨。”玄灵眼中闪过精光,道:“方丈,弟子以为,想要杀死李牧,还是要三佛归一!” “你是指白马寺吗。”月天奴眼睛微眯,说起来,之前菩萨也提过这事。 “不错!李牧孤家寡人,因此才敢在我西域无所顾忌!但是,慧能大师是白马寺方丈,他寺中弟子不比我寺少,投鼠忌器下,他定不敢拒绝!”玄灵笑道:“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本座听闻慧能和李牧关系极好。”月天奴有些担心李牧再次杀来。 “方丈,我们可以借孔雀贵妃之手!”玄灵当即说道。 月天奴眼睛一亮:“本座却是忘了,如今孔雀公主是大乾贵妃,有她策应,当能逼迫白马寺交出《地藏菩萨本愿经》!” …… 清冷的夜风吹醒了娃娃。 她睁开眼皮,只觉天地倒悬,四周狂风呼啸,万籁俱寂。 “醒了。”李牧察觉到娃娃苏醒,将她拎了起来放在肩头。 娃娃下意识抓住他肩头,狠狠的眨巴两下眼睛,才发现不是做梦! “李牧……嗷嗷……”娃娃当即崩溃,嘶声力竭的哭嚎起来。 这段日子她可委屈了,被人打被人骂,关键还没东西吃,饿得她都瘦了好多好多斤,现在肚子都是干瘪的,没有半星油水! 一想到这里,她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李牧被她这双重奏吵得脑壳疼,赶紧御剑而下,在附近找到一个古国,‘小宛’。 这个古国和大乾较近,人流客商极多,因此夜生活很丰富,虽是深夜,但多条街道都有喧闹人流,灯红酒绿。 李牧找到一家烤肉店,让店小二给娃娃整点烤肉。 多日不见肉,娃娃垂涎欲滴,但她这次特别‘听话’,饿瘦的小手紧紧抓着李牧的衣袍,片刻不敢松手,当然,那双还带着泪花的大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被烤的油星四溅、肉香四溢的羊排。 同时,她还不忘提醒小二多涂点蜂蜜和甜酱,俨然厨神附体。 当娃娃一口咬在烤的金黄四溢的羊排时,那真是久旱逢甘霖,根本就停不下来,从亥时一直吃到子时,娃娃才打着饱嗝,心满意足的收嘴。 她拍着鼓起来的小肚腩,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娃娃这次确实被吓到了,即便睡去,那双油腻的小手也是紧紧抓着李牧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放手。 李牧摸着她的脑门,心生愧疚。 他知道自己和西域关系不太好,但这次确实没想到西域会对娃娃出手,否则,焉能让玄灵得手? “玄灵,你虽有神足通,但我有大千印,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神通厉害,还是我的法印更强!”李牧准备等洞天开启后,就对玄灵出手。 当然,前提是要‘看’到玄灵身上的虚线,否则大千印根本无法标记他! 翌日,娃娃醒来,下意识就嗷嗷大哭,然后看到李牧坐在一旁打坐,才想起自己得救,昨晚还吃了好多烤肉。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委屈,忍不住又嗷嗷大哭起来,同时她的肚子也适时的‘咕咕’叫唤起来。 李牧早有准备,立即从木钵里掏出烤鸭,塞在娃娃嘴里。 娃娃一边继续哭,一边吧唧嘴,没一会,哭声就被咀嚼声取代。 然后,李牧问起玄灵抓走她的目的。 娃娃边吃边气愤的叫道:“那个和尚都不给我肉吃,还想让我念经,我不念,他就打我,李牧,好吃!李牧,你要给我报仇!” 听你这话的意思,他只要给你肉吃,你就给他念了? 李牧强忍住收拾她的念头,问道:“他让你念的可是《地藏菩萨本愿经》?” 娃娃狼吞虎咽,很快就一头烤鸭下肚,然后朝李牧伸出油腻的小手:“还要~” 李牧昨晚加钱让烤肉店烤了百只烤鸭、猪蹄,都在木钵里,足以填饱娃娃的肚子。 李牧递过去一只猪蹄。 娃娃接过就啃了起来,大眼睛一转,就叫道:“是这个佛经,可是我都没听过这本经,怎么可能会背嘛,那个和尚真是坏蛋!” 她很担心李牧也让她背。 这经文老长了,背一遍要好久,要是一直背,她会发疯的! 李牧自然对这《地藏菩萨本愿经》不感兴趣,毕竟他又不需要三佛归一。 而且,经此一役,他也相信西域的人不敢再对娃娃出手。 不过,以防万一,过几天去菩提寺时,他打算将娃娃放进木钵,免得再出意外! /102/102396/32075656.html 第三百八十九章 会心一笑(求订阅) 大乾,帝京。 皇宫内苑,百花园。 皇帝姬轩一身团龙黄袍,无精打采的趴在凉亭石桌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在百花丛中起舞的贵妃——孔雀! 孔雀今天穿着西域的红色纱裙,一双浑圆笔直的雪白大腿在百花的衬托下,更显细腻。 柔若无骨的身姿,一手可握的小蛮腰和饱满的酥胸,都让姬轩沉醉! 事实也是如此,自孔雀入宫,姬轩便与她形影不离,且食髓知味后夜夜笙歌,纵然他是修行之躯,这会也有些脚软。 “爱妃的舞真是妖娆美艳,动人心魄,叫朕……欲罢不能啊!”姬轩痴痴的看着尽展妖娆身姿的孔雀,感觉腹部一阵火热! “陛下谬赞了,臣妾再美,又怎及得上皇后呢。”孔雀旋转着飞舞到凉亭前,如一只翩翩蝴蝶,灵动而美丽,她盈盈下拜,恳求道:“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爱妃但说无妨!”姬轩豪气道:“不管爱妃要什么,朕都给你!” “陛下,臣妾想回一趟西域。”孔雀道。 “西域?”姬轩眉头一皱:“爱妃好好的为何要回西域?” 孔雀笑着告诉皇帝,西域的洞天即将开启,佛国写信邀请她回西域,主持洞天开启仪式,另外,再以贵妃之身,邀请大乾天骄一同前往,共享洞天天罡气! 西域洞天……姬轩被她一提醒,才想起大朝贡时,西域输给大乾的几个洞天名额。 这次西域特意写信请爱妃孔雀带人去西域,恐怕也是因为孔雀乃是西域楼兰的公主,这样一来既让大乾有了更多洞天名额,也不至于丢了西域的面子。 “既如此,朕答应便是!”姬轩道:“不过朕得多派些人保护爱妃,爱妃不可拒绝!” “臣妾岂会拒绝陛下好意呢。”孔雀笑意盈盈的应下。 几天后,孔雀便带着近千青甲御林军飞往西域,同行的,还有不少宗人府姬姓子弟和一些大宗的核心弟子,包括白马寺方丈慧能大师亲传弟子、名列大乾帝京九天骄之一的智珠和尚。 另外,九天应元神府的两位府主,太傅姜冥渊和太师庞微然,也带着数名神府精英弟子前往,这些人,都是两位府主的后裔! 若不是及时封锁消息,恐怕去的人还会更多! 约莫十余天后,一行人浩浩荡荡飞过大乾边境,进入黄沙漫天的西域。 而前行没多久,他们就遇到了蒙元古国和匈奴的队伍! 他们也是受西域佛国邀请而来! “西域狼子野心,竟敢与虎谋皮,哼!”太傅姜冥渊远远的看着孔雀贵妃和满面粗犷的蒙元人和匈奴人交谈,面露不悦。 虽说西域三十六国与大乾结盟,但西域佛国在西域的地位特殊,大乾也无法依照盟约要求西域佛国的和尚。” “老夫担心西域佛国想借机挑起我大乾和蒙元、匈奴的矛盾,坐享渔翁之利!”庞太师心中担忧。 “孔雀公主如今是我大乾的贵妃,她理应不会站在西域佛国这边,否则,陛下饶得了她,我等也饶不了她!”姜冥渊信心满满。 区区一个贵妃,若伤害了大乾的利益,满朝王公贵族、文武功勋,能坐视不理? “我等随机应变吧。”庞太师微微点头。 双方汇合后,便一道赶往楼兰古国。 路上,姜冥渊和庞微然了解到,蒙元古国和匈奴来的人很不简单! 为首的两人,赫然是蒙元三王子突烈和匈奴三魔之一的血魔! “有些不对劲!”姜冥渊人老成精,察觉到蒙元和匈奴的来意恐怕不止是洞天那般简单! 突烈就算了,蒙元古国王子众多,突烈虽受重用,但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但血魔不一样! 匈奴以魔为尊,整个匈奴,只有三魔! 不! 自从刀魔死后,匈奴就只剩下两魔:血魔和狼魔! 这也让两魔在匈奴的地位越发尊贵! 这种情况下,匈奴怎么还会轻易派出血魔? 觊觎匈奴洞天? 不可能! 匈奴地广人稀,洞天不少,若在匈奴争抢天罡之气,几乎是手到擒来之事,哪怕狼魔争抢,也没事,因为,一个洞天会孕育五条天罡气,两人一人一条,还能剩下三条呢! 所以,姜冥渊想来想去,只剩下一个可能! 李牧! 那日大朝贡,李牧连赢西域佛国佛子玄灵和狮子国王子阿耶苏,所以这次西域开启洞天,李牧定会到场! 庞太师听了姜冥渊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说道:“若届时他们争斗起来,我等该如何是好?” “李牧如今已不是朝堂中人,他与别人的私仇,我们无需过问。”姜冥渊笑道:“况且,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斗的越厉害,我们不是可以更容易争抢到天罡之气?” “此言大善!”庞太师眼睛一亮,心想以李牧的能耐,应该能把蒙元古国和匈奴的高手都给拖住,届时,他们面临的竞争对手,就只有西域的和尚了,胜算大增啊! 两人会心一笑。 …… 楼兰国。 菩提寺。 李牧故地重游,心情很开心。 这次回来,他提前将娃娃放进了装满烤鸭与猪蹄的木钵里,轻装简行。 “见过方丈。”李牧入寺不久,月天奴就到了。 “阿弥陀佛。”月天奴压抑着心中杀意,慈眉善目的问道:“多日不见,施主,可曾找到令妹?” 哦,你说娃娃啊,这会在木钵里吃鸭呢……李牧一脸狰狞的说道:“我多方打听,听说有个戴白蛇面具的黑袍人抓走了他,若让我找到他,定叫他碎尸万段!” 月天奴绕是在心中不停念经,这会面皮也有些没忍住的抽搐了! 那该下地狱受业火焚烧万年的黑袍人,不就是你李牧呢! 你搁这装什么呢! 混账东西! 月天奴闭上眼深吸口气,随后笑道:“本座相信施主定能手刃黑袍人,救回令妹。” “我也这样想。”李牧冲月天奴友好一笑,态度很端正呢。 月天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心中的气越来越盛,想砍了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对了方丈。”李牧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佛子玄灵呢?” 月天奴心中一紧,不动声色的说道:“玄灵还未回归。” “洞天开启这么大的事,他都不回来?”李牧不信。 “阿弥陀佛,玄灵已六根清净,万事万物不萦绕于心,洞天也好,天罡气也罢,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呸! 臭不要脸的! 分明是怕我见到他,给他标记上大千印! 李牧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脸惋惜的说道:“可惜了!自上次大朝贡一别,我可是万分期待能与他再比试一场呢。” “阿弥陀佛,若有缘,施主自然会再遇佛子。”月天奴心中也不停咒骂着李牧。 两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80/80555/29311273.html 第三百九十章 龙榜!(求订阅) 李牧在菩提寺待了两天,很自在,不仅游览了寺中各院,还摘了二十多颗菩提果,要不是寺中和尚阻止,李牧非把寺里的菩提树给薅光不可! 第三日,大乾、蒙元和匈奴的队伍到了,清净的菩提寺,终于热闹起来。 不过李牧并没有过去凑热闹,他如今已不是朝廷命官,没必要去热脸贴冷屁股,还不如找机会多摘几颗菩提果。 但是,他不去找别人,别人却是主动来找他了。 “阿弥陀佛,智珠见过施主。”慧能大师的高徒恭敬的找到李牧,轻声询问娃娃的情况。 智珠来的时候,慧能特意嘱咐他询问此事,如果李牧救回娃娃,那么,西域佛国若再想谋夺《地藏菩萨本愿经》,就只能向白马寺下手了。 李牧也想到了这点,于是无中生有,传音说道:“娃娃已被我的一个朋友相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智珠双手合十,但面色却凝重起来。 李牧笑道:“慧能大师对我多有助益,白马寺若有难,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小僧代白马寺感谢施主。”智珠忙郑重道谢。 “李牧!!”就在此时,蒙元三王子突烈带着匈奴血魔也找来了。 “呵呵,我道是谁的嗓门这么粗,原来是蒙元的三王子。”李牧不是朝中官员,自然也不再顾忌什么礼仪不礼仪的,直接挥手招呼。 “哼!”突烈对李牧的失礼很是不满,哼道:“数月不见,诗剑仙却是越活越回去了,连礼都不懂了吗?” “哦?听闻蒙元古国弱肉强食、茹毛饮血,乃是野蛮部落国家,竟然也讲礼吗?”李牧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烈。 突烈大怒! 自蒙元立国以来,大乾就一直拿这件事攻讦他们,说他们粗鄙、蛮横,不知礼,乃是野蛮人国家! 这是蒙元皇室一直以来心中的痛! 突烈没想到李牧竟敢当着和尚的面骂秃驴,简直欺人太甚! 突烈眼睛一瞪,就要招呼一众手下以众凌寡,宰了李牧,但考虑到李牧的御剑速度,万一他跑了,自己可上哪去堵他? 突烈这才强忍杀意,转移话题:“李牧,本王子给你介绍,这位是匈奴血魔!” “血魔?”李牧看向突烈身旁那个一身血色服饰的高瘦年轻人,忍不住冷笑起来:“来给刀魔报仇的?” “刀魔技不如人,死有余辜!我可不会为他报仇。”血魔上前一步,声音阴冷:“我只是听闻大乾诗剑仙诗剑双绝,天下无双,所以特来讨教!” “要不要让你三剑?”李牧对于送人头的行为向来抱着极大的善意。 “此处是佛门清净之地,等入了洞天小世界,你我再一较高下!”血魔道。 李牧皱眉,他发现这个血魔外号叫的狰狞可怖,但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名不副实,让人讨厌。 而且,去洞天小世界讨教? 这不摆明了是要针对他吗? 不过无所谓,以他此时地煞七十二境大圆满的修为,谁来都是个死字! 夜色降临。 李牧在屋中打坐,子时时,外面忽然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李牧挥袖一卷,门应声而开,刹那,柔和的月光如水银铺地,将屋中照亮,紧接着一个妖娆的身影踏着月光走进。 那人一身白色纱裙,裙摆摇曳,露出一双笔挺修长的大腿,再往上,软嫩的腹部袒露在空气中,露出六块小腹肌,饱满的酥胸被包裹在白色抹胸中,伴随着走动,一颤一颤的,极是动人心魄。 而她的脸,更是妩媚妖娆,我见犹怜,虽不及九绝色,但魅惑方面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来人赫然是楼兰公主,也是如今的大乾贵妃,孔雀! “是伱?”李牧眉头一挑,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恶意扑面而来。 孔雀如今是大乾的贵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放她回西域,但她三更半夜的来自己房间,若传出去,皇帝姬轩不得喝上两罐百年老醋? “故人相逢,诗剑仙就是如此待客的吗?”孔雀扭着小蛮腰,化作一股香风来到李牧身旁坐下,白色的抹胸若有似无的贴着李牧的胳膊,传来淡淡的温暖和细腻,叫人心底酥麻发痒。 李牧第一时间默念冰心诀,进入绝对冷静状态,淡淡开口,说道:“你可是楼兰古国的公主,要说主人,你才是这里的半个主人。” “既然我是主人,那诗剑仙是不是应该入乡随俗,客随主便?”孔雀凑到李牧耳畔,吐气如兰,带着一股妖娆少妇独有的芬芳香气。 好在冰心诀给力,李牧心中波澜不惊,如柳下惠附体,根本就不带一点硬的! “孔雀公主,有话就请直说,我不是那种人。”李牧一脸你给我放尊重点的表情。 “呵呵,没想到诗剑仙竟是个正人君子,倒是我唐突了。”孔雀微微后退,道:“我这次来找诗剑仙,是想跟你合作的。” “跟我合作?”李牧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不错,诗剑仙可知,龙虎山在两天前,发布了最新的龙虎榜。”孔雀道。 那又如何? 李牧不解,但他反应极快,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龙虎榜,虎榜代表着地煞境,也叫地榜。 而龙榜,则是天罡境,乃天榜! 李牧凝重问道:“有人晋升天罡了?” 孔雀笑意盈盈的点头,黑色的秀发如瀑般落下,道:“诗剑仙果然心思通透,不错,除了虎榜外,龙榜上也终于出现了名字。” “是谁?”李牧问道。 “嬴威!”孔雀道。 竟然是他? 李牧满脸讶异。 嬴威是翰林院统领,也是皇后秦梦瑶的表哥,更是嬴氏后裔! 李牧记得嬴威因为在凌云大佛和楚王姬长秋对峙时,说了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最后被嬴氏责罚,强制闭关,之后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 没有想到,他竟然晋升天罡了! 说起来,他和嬴威之间,还有不少恩怨。 比如……嬴威好像喜欢皇后,而皇后又看重李牧,嬴威因此吃醋,数次和李牧作对! 再比如,嬴威觊觎他的御剑术,李牧就假意可以等价交换,但实则是在耍他,想必嬴威应该也反应过来了。 “还有一人,便是楚若汐。”孔雀又道。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李牧眉头一皱。 很快,一段快要忘却记忆涌入心头。 他之前入剑将山庄参加扑买大会时,曾在深山遇鬼,马夫被纸人抓去拜天地,而那要和马夫拜堂的,赫然便是楚若汐! 鬼新娘! (本章完) /80/80555/29311274.html 第三百九十一章 绿洲(求订阅) 大乾境内,关于鬼新娘的传闻有很多,什么鬼新娘要吸男人的阳气才能延长寿命,什么修行了夜驭百男就能白日飞升的功法,可谓五花八门,而流传最多的,就是鬼新娘钦慕诗剑仙,因为有小道消息说,被鬼新娘娶走的男子,都曾吟诵过诗剑仙的诗词! 但是,传闻归传闻,真正相信的没有多少人。 可李牧不一样! 当日他去地底‘抢亲’救马夫,和鬼新娘大战时,曾吟诵诗词应敌,他猜测就是那时给鬼新娘留下了深刻印象,才让她有了‘应激后遗症’,以至于现在遇到一个念诵自己诗词的男人,就要抓回去‘拜天地’。 “怎么了?莫非传闻是真的,鬼新娘楚若汐真和你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孔雀笑意盈盈的又贴了上来,充满魅惑的香气如暗香浮动,叫人心浮气躁。 若换个寻常的男人,在孔雀这般诱惑挑逗之下,必会露出破绽,但李牧有冰心诀护身,区区诱惑,他根本不当回事好吧! 他斜了孔雀一眼,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说道:“孔雀公主,你好骚啊。” 孔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角肌肉都情不自禁的抽搐了几下:“你!!” 她眼中露出又羞又怒的神色,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子该如此‘侮辱’她! 骚? 本妃这叫妖娆妩媚,风情万种! 伱读没读过圣贤书啊!! 孔雀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赶紧深呼吸,胸前雪腻山丘快速起伏,在月光下越发充满神秘的诱惑! 李牧见状,笑眯眯的将右手缩入袖中,然后结下大千印。 淡淡的佛光在他袖中涌动,转瞬即逝。 而这一瞬间的功夫,李牧已将孔雀身上延伸出的虚线以心神标记,将来若要杀她,就爽快多了呢。 然后,李牧言归正传,说道:“你刚刚说要和我合作,如何合作?” “合作?抱歉,我改主意了!”孔雀很快恢复之前的妩媚,笑道:“我现在不仅不想和你合作,我还要和蒙元三王子突烈合作,一起对付你!呵呵呵……” “孔雀公主嫁人后,果然不一样了。”李牧笑道。 “哦,哪里不一样了?”孔雀期待的看着她。 “变的更毒了呢!”李牧道。 最毒妇人心? 孔雀面皮又忍不住抽搐起来,这个李牧,不愧是诗剑仙啊,这嘴巴,果然无人能及! 话不投机半句多,孔雀不再多待,起身告辞离去。 李牧将门关上后,就继续打磨自身灵力、煞气。 鬼新娘和嬴威晋升天罡,他虽然吃惊,但并不担忧。 就算这两人真来找自己的麻烦,李牧也不怕。 他虽然才地煞境,却是七十二境大圆满,而嬴威和鬼新娘,绝不可能是七十二境晋升的天罡,顶天了就六十四境,这样的晋升,虽然实力暴涨,但想要直接就碾压七十二境的李牧,却是不太现实! 否则,大家何必辛苦修行到这么高的境界,直接修到三十六境,然后等洞天开启晋升天罡不就好了? 李牧心中波澜不惊,而离去的孔雀,却是气得咬牙切齿! “贵妃娘娘。”月天奴早在院外等候,见她出来,忙上前问道:“谈的如何?” “李牧此人奸诈狡猾,你想借合作的理由坑害他,简直痴人说梦!”孔雀冷道:“依本妃看,不如直接联合蒙元、匈奴,再请菩萨出手,定能一举定乾坤!” “这……”月天奴赶紧摇头:“我菩提寺绝不能参与其中!” 他告诉孔雀,李牧已经感悟大千印,若打蛇不死,必反受其害! 届时,菩提寺上下,恐怕除了他和佛子玄灵,都要死在李牧印下! “你说什么?!大千印?!”孔雀大惊失色,忍不住指着月天奴的鼻子骂道:“你这秃驴,是要害死本妃吗!!” 她虽然不是佛国中人,但以她楼兰公主的地位,自然清楚佛家六大法印的恐怖! 而其中的大千印,更是能杀人于千里之外! “阿弥陀佛,贵妃娘娘不用紧张。”月天奴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说道:“你如今不仅是楼兰公主,更是大乾皇帝的贵妃,李牧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你!” 如果他敢,那大乾皇帝必会不惜代价杀死李牧! 这,也是极好的! 是啊,我现在是大乾贵妃……孔雀心中总算多了几分底气。 “还有一事,需贵妃娘娘出手相助。”月天奴又轻声说起《地藏菩萨本愿经》的事。 “你想让本妃逼迫白马寺交出这本经书?”孔雀不解:“这本经书很重要吗?” 月天奴点头:“事关佛门兴衰!贵妃娘娘,若能得此经书,我西域佛门定能大兴天下,届时,你在大乾皇宫的地位,将无人可及!” 无人可及? 那不就是要当皇后? 孔雀瞬间就心动了。 她这段日子在皇宫过的很舒心,但她的野心,可不仅仅是一个贵妃,而是要母仪天下,甚至是诞下龙子,然后弄死皇帝,再……垂帘听政! 可秦梦瑶的存在,却让她如鲠在喉! “既事关佛门兴衰,本妃定会鼎力相助!”孔雀笑着应下。 …… 翌日清晨。 清越的钟声在菩提寺中响起。 李牧结束打坐,才睁眼,就听到月天奴的声音如微风一般从外吹拂而来:“诸位施主,还请速速集合,今日午时,便是洞天开启之时!” 比烟霞洞天要早一个多月……李牧顺着声音的方向,来到大雄宝殿。 没多久,大乾、蒙元还有匈奴的队伍便集结在此,再加上菩提寺的和尚,足有数千人! 当然,这数千人中,最后真正能进洞天小世界的,只有九人! “阿弥陀佛,诸位,请随本座来。”月天奴乘风而起,朝西南方向飞去。 数千人紧随其后。 “阿弥陀佛。”智珠和尚左顾右盼,待见到李牧,忙飞过去跟他汇合,一副要抱你大腿的架势。 李牧也不赶人,毕竟是慧能大师的高徒,就让他当个大腿的挂件吧。 飞了大概一个半时辰,四周早已黄沙漫天,分不清东南西北,但隐约间,却能看到黄蒙蒙的风沙后面,似有一抹灿烂的绿意! 沙漠绿洲? (本章完) /102/102396/32103928.html 第三百九十二章 进入小世界(求订阅) 穿过风沙,果然,一片残月状的绿洲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里林木茂盛,鸟语花香,更有一片清澈的湖泊,倒印着黄蒙蒙的天空。 绿洲之外,有大阵守护,月天奴飞到近前时双手快速结印,佛光化作蝌蚪文弥漫虚空,所过之处,虚空中若隐若现的露出一个淡金色的护罩,伴随着月天奴的一声‘开’,淡金护罩缓缓洞开,刹那一股浓郁的灵气如泉涌般从那里喷出。 月天奴一马当先,飞入护罩缺口。 其余人紧随其后。 等数千人过去,那护罩缺口又迅速合拢,然后隐匿于空,仿佛刚才众人穿过的,只是一层空气。 但是,进入绿洲后,四周浓郁的灵气,几乎将众人‘灌醉’。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 “洞天的灵气竟然如此充沛,真是超乎想象!” “你们看,下方的那些树看似平常,但每一株都不凡,似乎都已成为灵树,若是结果,必然价值不菲!” “那湖泊的水,不会都是灵水吧?”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还是第一次进入洞天,因此看什么都惊奇,眼花缭乱。 就算是智珠和尚,这会也左顾右盼,欣赏着洞天之景。 然后,他发现身旁的李牧竟然一副平静淡然的表情,智珠顿觉羞愧,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佛都白修了。 “阿弥陀佛。”智珠忙默诵佛经,平心静气。 “哼,装模作样!”不远处一直观察李牧的蒙元三王子突烈一脸不屑。 “明年的今日,便是他的忌日!”血魔文绉绉的开口,面带冷意。 李牧没有察觉这些,他凌空俯视这处洞天,心神认真感应,发现这茂盛的林中,有近百道若有似无的气息,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却逃不过李牧强大的感知。 这些人,不出意外,应该是菩提寺的真正精英弟子,在此处守护洞天、打磨修为! 李牧袖中双手立即结下大千印,霎时间,眼前的世界出现无数虚线,而林中,亦是有百余道虚线延伸远方,李牧以心神将这些虚线标记。 将来若菩提寺敢招惹他,定要让菩提寺内出血不可! 月天奴带着众人来到绿洲的湖泊旁,这里早有菩提寺的弟子准备好檀木桌、佛像、檀香等物。 “贵妃,请。”月天奴在人前一脸恭敬的邀请孔雀主持开启洞天仪式。 “那本妃就当仁不让了。”孔雀在众人的注视下,笑意盈盈的上前,开始对着佛像焚香祷告。 而以月天奴为首的菩提寺和尚们也立即盘膝念经,经声和着檀香,在空中袅袅飞舞,如流云般飘向那清澈见底的湖泊。 刹那间,湖心处泛起道道涟漪,紧接着有七彩毫光从涟漪中弥漫而起,李牧凝神而视,隐隐看到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就是洞天小世界?” “天罡之气就在其中!” “也不知这小世界中是何景色!” 不少修士低声议论,目露艳羡之色,但他们知道,能进入这方小世界的,只有九人! 且这九人的名额,一早就已定下! “阿弥陀佛。”月天奴看到洞天开启,笑着起身,道:“姜智、庞瞳、智珠和尚、诗剑仙、血魔……请诸位随本座入洞天!” 本来按照之前大朝贡的比试结果,菩提寺只会分大乾三个洞天名额,但这次月天奴有求于孔雀,便多给了一个名额,分别落在了姜智、庞瞳、智珠以及李牧头上。 至于剩下五人里,匈奴一个,是血魔,蒙元一个,是一个叫阿骨朵的壮汉,一直跟在突烈身旁,沉默寡言。 而最后三个,都是菩提寺的,其中月天奴和法印藏菩萨当仁不让,至于最后一个名额,本来应该是佛子玄灵的,但是考虑到李牧的大千印,玄灵主动让位,最终,名额落在了一个叫玄空的和尚头上。 月天奴取出六块特殊的玉佩,交于李牧等人手中。 这玉佩中有这方洞天小世界的‘印记’,唯有持此玉佩,方能进入小世界。 月天奴嘱咐众人带好后,御风而起,飞向那光怪陆离的七彩毫光中。 众人紧随其后。 李牧细心感应,才一靠近,便发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扭曲,从‘人’形变成了‘s’形,这一幕极为诡异,李牧心惊肉跳,但仔细感应,却发现自身并无任何不妥。 他抬头,发现其余八人也都如此。 最终,九人扭曲着涌入七彩毫光,彻底消失在湖泊上方。 “诸位。”九人进入小世界后,一名菩提寺的和尚便站出来,让众人在此地休息。 这处洞天灵气极为浓郁,在此打熬修为,事半功倍! 且此处有许多极品灵药、灵果,也都可以收集一些,只要不太过,菩提寺的和尚都不会出来阻止。 与此同时。 小世界中。 在一阵短暂的眩晕后,李牧便发现自身已经从‘s’形变回‘人’形。 他立即环顾四周,发现这方小世界青天白日,下方山林密布,乍一看,和外界几乎没有丝毫不同。 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这方小世界的天空是平的。 而极远处的世界,也有很明显的边缘感。 就仿佛是一个气泡的隔膜。 如果刺破这个隔膜,会发生什么……李牧有些蠢蠢欲动。 对了,其他人呢? 李牧环顾左右,周遭数十里,不见半个人影。 李牧猜测是众人在进入小世界时,被这方世界强行打散了。 “这样也好。”李牧虽然不惧那些牛鬼蛇神,但也不想一进来就打生打死。 他施展敛气术,进入密林,随后开始观察四周。 他先以心神感应四周,却发现这里的灵气极为厚重,仿佛从水变成了冰,极大的压制了他心神的舒展。 他在外界能以心神感应十余里,但在这里,最多只有半里! 要知道,李牧的心神不仅经过翻天印的‘磨砺’,更是因那青铜虎头铡翻了个倍,连他都被压制的这么狠,想来其他人的心神一定被压制的更狠了! 奇怪,这里的灵气远比洞天要更浓郁,但却不见半株灵草……李牧粗略逛了数里,发现密林中竟没有一株奇花异果,这委实有些古怪! 最重要的是,天罡之气在哪儿? (本章完) /102/102396/32103929.html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天罡?(求订阅) 李牧通过神清观,只知道每隔三年,洞天小世界就会酝酿出五条天罡之气,但究竟会酝酿在小世界的哪处方位,李牧不得而知。 看来只能慢慢找了……李牧御风在密林中穿梭,浓郁的灵气下,这里不仅没有灵花异草,就连妖兽都不见一只。 不过想到这方小世界才成型不久,李牧也就释然了。 他在快速搜寻时,时不时的还抬头观察天空。 他觉得,既然地煞之气乃是地脉灵气,那天罡之气,会不会出现在天空? 又或者……李牧折下一根树枝,高高抛起。 树枝自由落地,树梢所指方向,乃西北。 李牧循着西北方前行,走了数里再抛枝,却发现方向变成了东北。 他赶紧改变方向朝东北飞去,但再过一会继续‘仙人指路’,方向却又一次出现变化! 李牧意识到仙人指路在这方小世界失效了。 失去了寻找机缘的最大外挂,李牧知道再这样无头苍蝇的找下去,肯定会失去先手。 李牧略一沉吟,立即手结大千印。 然而虚空中一片通澈,没有半条虚线! 大千印也失效了? 李牧有些难以置信,他小心的飞上高空,抬眼四顾,终于,他看到西南方向的尽头,有一根虚线如炊烟般鸟鸟飘荡着。 紧接着,李牧又发现其它方向的虚线,并认出了其中的四条虚线,正是月天奴、法印藏菩萨无尘,蒙元阿骨朵以及匈奴血魔! 这四人都被李牧以心神标记,一眼就能看出! 李牧略一沉吟,便朝匈奴血魔所在飞去。 这厮叫嚣着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李牧自然要过去给他烧两炷香! 翻山越岭,涉水跋川,约莫两小时后,李牧就已接近血魔。 有敛气术打底,李牧有自信不被发现。 但以防万一,靠近半里后,李牧就谨慎的停下了,因为,他发现血魔有些奇怪。 他在……砍树? 李牧眺目观察,血魔拿着一把玉质的铲子,正蹲在一棵被雷噼开的大树前,小心翼翼的锄着什么,不时看到有炭状的树屑被他铲落。 “难道天罡之气在树中?”李牧一怔,旋即又勐得反应过来,那树是雷击木! 是了! 天罡之气成型后,伴随着雷电落下! 所以,只要找到雷击木,就能……李牧刚想到这里,就看到血魔起身离去。 李牧跟在后面,期间去了趟血魔刚刚挖过的雷击木前,粗粗观察,发现这雷击木只是普通的雷击木,没有丝毫异常。 换源app】 难道我的猜测错了? 李牧疑惑的跟在血魔后,没多久,又发现一根雷击木,血魔快速上前,小心翼翼的用玉铲锄树。 李牧心中一动:莫非有很多雷击木? 而五条天罡之气,就藏在这众多的雷击木里? 不,也有可能是雷击石! 只要被雷电噼中,都可能有天罡之气! 李牧有些蠢蠢欲动,想自己去寻找,但又担心血魔找到。 他左思右想,与其浪费时间自己找,不如跟在血魔后面,坐享其成! 血魔啊,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天罡之气,加油! 李牧在后面默默的为他助威打气。 小世界中没有日月,从进入这里后,天空便一直呈现湛蓝之色,数个时辰过去,天空的颜色没有丝毫变化。 李牧见怪不怪,始终紧随血魔之后。 也不知过去多久,当血魔又开挖一棵雷击木时,忽然,一道白蒙蒙的毫光忽然从那雷击木是树心中汹涌而出。 这光芒不耀眼,但极为璀璨,却散发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叫人一见,心中便情不自禁的想要占有! 天罡之气! 李牧瞬息间心跳如鼓,而那血魔更是不堪,激动的都要跳起来,整个人都在颤栗! 趁你病要你命……李牧见状,果断收敛心神,然后悄咪咪的拔出七星龙渊,瞬息间一剑斩去!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一剑‘惊仙’! 剑气如虹,刹那间刺破虚空,以迅雷之势斩在血魔脖颈之后! 然而下一瞬,血魔的身影竟如水中月镜中花,直接消失在那! 剑芒划过,竟只噼开了空气! 李牧童孔一缩,下一瞬,他后背寒毛耸立,赶紧闪身避开! 轰! 一道狰狞的血色长虹从他刚刚消失的地方划过,恐怖的气息震荡虚空,竟将方圆数十米的草木,尽皆炸成齑粉! “李牧,你终于等不及了!”血魔冷冽的走出,一身血色长袍无风自动,脸带冰冷笑意:“可惜啊,这道天罡之气,你是无福享用了,你若识趣点,其实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的。” “天罡境?”李牧察觉到血魔身上的气息并不比他强多少,但极为玄妙,两人就仿佛半斤的水和半斤的冰,重量虽然一样,但形态不同! 难怪敢来挑衅他,原来已晋升天罡! 李牧神色凝重。 “不错,我以地煞六十二境晋升的天罡!”血魔冰冷的注视李牧,道:“若不是时间来不及,我至少也能在地煞境再升两境,说起来这一切都要怪你,李牧,你可以去死了。” 话落,血魔化身血色长虹,轰一声怒射李牧。 李牧这还是第一次对战天罡,哪里敢大意? 他第一时间调用七星龙渊的底蕴,随后一剑斩去:“剑揽六龙!” 嗷嗷! 李牧一剑辟出六条青色剑龙,每条剑龙都身披星芒,咆孝着撞向那道血色长虹。 然而,那血色长虹好似充满腐蚀之力,剑龙才一接触,就被消融大半! 李牧继续出剑: 大道如青天! 不平! 凌绝顶! 恐怖的剑芒将方圆数十里的林木尽皆摧毁,但始终无法动摇那抹血色长虹! 李牧又施展大千印,金色的佛印沿着虚线,蜿蜒着撞进血色长虹! 然而,那血色长虹一阵扭曲,很快就又平静下来! “哈哈哈哈,李牧,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血魔的声音嚣张而霸道,如口含天宪,一言定人生死! “想杀我?”李牧冷笑:“你过来啊!” 血魔二话不说冲向李牧! 李牧立马祭出六博棋盘。 嗡…… 虚空震颤,六博棋盘仿佛融入虚空,转瞬便将李牧和血魔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两人并不差多少的境界差距,也在这一刻以诡异的方式被棋盘‘抹平’! “这是……什么?”血魔立在棋盘另一头,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境界变化,脸色大变! “血魔啊,做人真的不能太嚣张的。”李牧叹息。 /102/102396/32103930.html 第三百九十四章 斩血魔!(求订阅) 血魔看着惺惺作态的李牧,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怜悯。 “李牧,你根本就不明白,晋升天罡的我究竟有多强大,纵然你以此灵宝削弱我的实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血魔残忍的看着李牧,那眼神居高临下,如视蝼蚁:“感受绝望吧!” 话落,血魔再次化作血色长虹,直冲李牧! “伱来来回回就这一招吗?”李牧长剑一划,青色剑芒势如破竹,直接将血色长虹劈作两半。 然而下一瞬,那两道长虹竟似各有灵智,一左一右的夹击李牧。 李牧再斩! 青色剑芒纵横捭阖,将那两道血色长虹劈的七零八落,但诡异的是,这些碎落的血色长虹,竟没有‘死去’,就连气息都好似没有衰落,如一股血色流星雨,怒射李牧! 剑诀杀不死? 李牧眉头微皱,随后悍然施展神通:青龙吟! 吼吼!!! 狂暴的龙吟化作肉眼可见的澎湃气浪,震荡虚空,涟漪般席卷四方! 十余道血色长虹普一接触,就被青龙吟震得颤栗扭曲,好似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要熄灭! “李……牧……” “李牧!!” “李牧?” “李……” 恍惚间,这些震颤的血色长虹中,忽然传来无数声音,或恐惧,或愤怒,或疑惑,而这些声音,都属于一个人,正是血魔! 下一瞬,十余道血色长虹嗖然化作一体,血魔的身影出现在震荡的虚空中。 放眼看去,只见血魔的身影似水中月镜中花,在青龙吟中不停的扭曲变化,甚至手脚都已经被震荡成齑粉消散,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被震成齑粉的‘躯体’,竟似活物般盘旋在血魔身侧! 李牧猜测,一旦他停止神通,这些‘齑粉’,必然会融入血魔身体! 这个猜测让李牧心中一沉! 晋升天罡境,竟然连神通都无法杀死? 亦或者,是因为血魔的本命神通? 李牧想到前世某本鼻祖流的仙侠中,有一大boss也叫血魔,可化身千万,只要有一滴血滴子没有被消灭,他就能卷土重来! 李牧严重怀疑这个血魔也有类似的能力! 如果真是这样……李牧看着在震荡的虚空中,一步步艰难走向自己的血魔,眼中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他边施展青龙吟,边从龙鳞空间中取出一丈大小的……虎头铡! 虎头铡通体以青铜所铸,古老而又神秘,充斥着时光的沉淀。 此铡正是以大秦九鼎之狴犴鼎熔炼而成! 可惜,看到虎头铡的血魔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边继续前进,边狂笑嘲讽:“李牧啊李牧,莫非你已黔驴技穷?哈哈哈哈……当真是好笑,名震天下的大乾诗剑仙,竟想以铡刀取人性命?怎么,诗剑仙的剑,不利了吗?” 李牧忙着青龙吟,自然没第二张嘴巴回答他,不过,他以实际行动告诉了血魔。 “吼!!” 李牧奋尽全力,拎着虎头铡悍然冲向血魔! 血魔周身刹那剧震,小半个身躯都被青龙吟震成齑粉,然而血魔不仅不怕,反而更显癫狂! “李牧,无论你如何挣扎,都杀不死天罡境的我!而我,只需要一击,就能将你彻底灭杀!”血魔的声音嚣张而狂妄,仿佛苍鹰面对野兔,不管野兔如何蹦跶,苍鹰都有信心将野兔猎杀! 李牧发现自己有些讨厌血魔这张臭嘴了,明明之前说话文绉绉的,这会怎么这么烦? 他快速飞到血魔身侧,血魔不闪不避,扭曲的脸庞满是自信! 天罡境,只有同为天罡境的才能杀死,就算你比我强,但你杀不死我,那最后,我终究能活生生将你耗死! 血魔嘴角溢出一抹冰冷的狰狞笑意,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脸庞,仿佛已经想到自己杀死诗剑仙后,外界将如何震撼、惊叹,以及崇拜! 下一瞬,他就看到李牧抡起虎头铡,然后,右手握住铡刀,缓缓打开。 李牧的动作很慢,仿佛那铡刀有万钧之重。 而随着铡刀一点点的拔出,一抹璀璨的锋芒从那铡刀中爆涌而出,一瞬间便刺痛了血魔的双瞳,情不自禁流出两行血泪! 这是? 血魔脸上的狞笑缓缓僵硬。 这一刻,生死间的大恐怖如泰山压顶,压得血魔喘不过气! 会死! 会死! 会死!!! 血魔心跳如雷,他转身想逃,想远离这虎头铡的铡刀,然而,李牧的青龙吟震荡虚空,虽然没有杀死血魔,却似一座空间囚牢将血魔桎梏,他的动作,根本没法和李牧比! “不!住手!李牧,你不能杀我,我是天罡,我乃天罡!!!” 血魔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虎头铡铡刀,惊骇欲绝,整张脸都扭曲到变形! 他极力后退,但后退的速度,又怎能和李牧前进的速度比! 两个呼吸后,李牧就将一丈大小的虎头铡套在了血魔的脖颈上! 此时李牧抬铡刀的手臂已经是青筋暴起,甚至溢出血珠,但他不能松手,否则就如血魔所言那般,杀不死他,而在这方小世界,杀不死血魔,那李牧定会被他消耗至死! 所以! 去死!! 李牧刹那松手! 铮!!! 天地间一道璀璨的锋芒一闪即逝,李牧眼睛一花,好似从极昼进入极夜,眼前一片黑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好一会,他的视线才恢复正常。 抬头看去,只见血魔的尸体倒在虚空,首级死不瞑目,眸中满是恐惧、不甘、悔恨以及对这美好世界的留恋。 但最终,他死了! 李牧收起虎头铡,右手在灵力的滋润下,快速恢复,但他没有在意,而是上去仔细检查血魔的尸体。 再三确认,血魔确实是死了,神魂俱灭那种! 这虎头铡……李牧心惊。 正如他之前的猜测,这虎头铡不仅能杀地煞,杀天罡也是一刀的事! 还好没有落在那赵雀儿手中,否则……李牧后怕不已。 想到那日要不是白司柠发现海岛与海盗之间的关系,这虎头铡真就落在赵雀儿手中了,李牧心中对白司柠,不由感激万分。 (本章完) /102/102396/32119546.html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天罡一境(求订阅) 洞天小世界,极西处。 月天奴凌空而立,眺望着北方,那里有惊人的剑意爆发,璀璨而灼目。 纵是隔着无数远,月天奴仍是一阵心惊肉跳! 随后他笑道:「能让李牧施展如此剑意,当是遇到了匈奴血魔。」 月天奴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的很,血魔在来西域时,就已晋升天罡,乃是实打实的天罡境! 纵然李牧是地煞七十二境,又如何是血魔对手? 心腹大患,就此除去,他很开心。 正当月天奴要继续寻找天罡之气时,忽然,北方的天空出现诡异的波澜,好似巨石投入湖泊,泛起一道道涟漪,紧接着又有穿金裂石的龙吟声呼啸而来,化作狂暴气浪,刮的月天奴僧袍猎猎作响。 「这是什么?」月天奴脸色骤变。 「是神通!」影子处传来法印藏菩萨无尘的声音:「李牧手中应有九鼎!」 「大秦九鼎……」月天奴凝重道:「菩萨,这李牧的底牌层出不穷,本座担心血魔会败,不如我等立即前去助阵……」 无尘果断阻止道:「不可!」 他告诉月天奴,血魔乃天罡境,以李牧地煞境的修为,绝无可能杀死血魔,两者对战,定是李牧被血魔耗死! 而他们未入天罡,一旦插入两者之间的对战,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毕竟,李牧杀不死血魔,却能杀死他们! 月天奴一想是这个道理,但还是有些遗憾,因为这样一来,大秦九鼎就势必落入血魔之手! 那可是代表着神通…… 嗡!!!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锋芒刹那间席卷整个小世界,月天奴只觉眼前一亮,视野好似被剥夺,心神仿佛被斩裂,但这种感觉一闪即逝,等他回过神来,天朗气清,刚刚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换源app,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刚刚发生了什么?」月天奴心中勐得涌出一股不安。 无尘也察觉到了大恐怖,从月天奴的影子中钻出,他眺望北方,脸色越来越难看。 「菩萨,究竟发生了什么?」月天奴紧张的问道。 「血魔陨落了。」无尘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置信。 李牧是地煞境,血魔是天罡境,他是如何杀死天罡修士的? 无尘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李牧此前就已经……」月天奴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猜测,但很快就打消了。 如果李牧已晋升天罡,那之前娃娃被抓时,他早就毫无顾忌的屠尽菩提寺僧人了。 「阿弥陀佛!」无尘凝声道:「方丈,加快速度寻找天罡气,然后立即离开这方小世界!」 他很担心李牧会对他们出手。 李牧如今连天罡境的血魔都能杀死,这让他太没有安全感了! 和李牧同处这方小世界,简单就是折磨! 月天奴叹息一声,忙钻进密林,在茫茫林海中,寻找万中无一的雷击木,而即便找到这雷击木,也不一定就有天罡气! 这完全就是大海捞针! 太难了! 智珠和尚找了许久,才找到一棵雷击木,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御风而起,很快也感受到了李牧和血魔交战的余波,但虽然没办法像无尘那般感应到血魔的陨落,但他很相信诗剑仙,觉得这一战诗剑仙必胜,于是立即御风朝那里飞去。 而此时的李牧 ,将血魔斩杀后第一时间回到林海,找到那株散发着白色毫光的雷击木。 这就是天罡气? 李牧一步步走进,白色毫光笼罩在他身上,李牧顿觉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铺面而来,叫人沉醉。 走到树前,透过干裂的黑色树心,李牧终于看到了天罡气,那是一条类似带鱼的发光体,如冰晶状的果冻,在狭小的树心里盘旋。 「带鱼」上,还有一条条神秘的紫色纹理,好似雷霆纹身,镌刻在上,其中隐隐散发着九天雷霆之气,李牧心神稍一感应,便觉麻痹疼痛! 雷系的天罡气! 李牧压抑着心中激动,随后他张嘴一吸,那带着雷纹的天罡气霎时如极光般飘荡起来,蜿蜒着游入李牧嘴中。 轰!! 下一瞬,雷霆轰鸣,李牧的意识瞬息间陷入黑暗,紧接着他眼前一亮,好似看到暗无天日的乌云中,万钧雷电齐鸣、银蛇狂舞的画面! 他的体表溢出无数细碎的雷霆,这些雷霆,以玄妙的方式疯狂且快速的淬炼着李牧的身躯。 李牧细细感应,发现这种淬炼极为诡异,好似同化般让他的身体呈现半雷电化,而这种变化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极难被杀死! 他想到了血魔,若不是虎头铡,战到最后,他可能真的会被血魔耗死! 紧接着,李牧发现自己的心神处也有细碎的雷霆涌现! 竟是连肉身和精神一同淬炼……李牧眼睛微微发光。 他的心神本就远超同境界,再被天罡气洗髓,怕是要领跑众生了! 随后,李牧那停滞许久的境界,也在此刻松动,并朝着天罡境一点点的攀爬! 「阿弥陀佛。」也就在此时,智珠和尚找了过来。 他看到李牧体表弥漫雷霆细碎,就意识到了什么,忙出声道喜:「恭喜施主喜获天罡气。」 这道天罡气对身体的洗髓还未结束,但并不影响李牧行动。 他顶着满身雷电笑道:「智珠师傅,你怎么来了?」 智珠道:「刚刚感应到施主的剑意,便找了过来。」 他环顾左右,很快就看到了跌落在旁,身首异处的血魔,阿弥陀佛后,就给他超度起来。 李牧饶有兴趣的看着,随后想起天罡气,问道:「智珠师傅,这洞天小世界的天罡气,都是伴随着雷霆下落吗?」 智珠被打断超度,也不生气,回道:「每一方洞天小世界的天罡气都是不同的,金木水火土风雷,各有不同,因此所在方位,也不尽相同。」 原来如此……李牧恍然,接着又问道:「我若将这里的五条天罡气尽数吸摄,会如何?」 是晋升天罡五境,还是仍旧一境? 智珠很乐意科普。 他告诉李牧,同一洞天的天罡气,是无法重合作用于肉身与精神的。 所以,就算李牧大杀四方,抢夺到剩余的四条天罡气,也仍只能是天罡一境! ps:祝大家兔年前程似锦,万事如意!!! /102/102396/32119547.html 第三百九十六章 宏愿(求订阅) 智珠的回答让李牧有些遗憾,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毕竟,他的仇敌很多都有权有势有福地,也有洞天,他们若是关起门来,用同一洞天的天罡气堆积修为,很快就能达到天罡五境,甚至两方合作,就是天罡十境,乃至十五境! 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李牧也只能依靠御剑术跑路。 所幸同一洞天的天罡气只能作用一次。 不过这样一来,要将修为从天罡一境升到三十六境,就极为困难了! 李牧盘算一下,发现自己有把握进入的洞天,也就四五个! 好在慧能曾经说过,天罡气也有‘野生’的,只不过极为稀少。 不知道凭借‘仙人指路’,能不能找到野生的天罡气。 李牧沉吟时,体内的天罡气仍在不停的淬炼着他的肉身和心神,细碎的雷霆在他体内进进出出,不时爆出炒豆般的声响,炸出数道黑灰色的气体,转瞬即逝。 这些黑灰色的气体是他体内的杂质,因为他在朝元境、聚顶的基础极为夯实,因此杂质不多,若换做其他人…… 李牧看到极南处,一道黑色的狼烟冲天而起。 那是有人在接受天罡气的淬炼,李牧立即手结大千印,通过那个方向的虚线,确认了那人身份,是太傅姜冥渊的子孙,姜智! 而且,李牧发现有数道虚线朝着狼烟所在方向极速飞行。 显然,这是打算抢夺天罡气的人。 分别是庞太师的孙子庞童,蒙元阿骨朵以及菩提寺的玄空和尚! 下一瞬,姜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竟通过某种诡异的方式,将狼烟隐藏了起来。 “阿弥陀佛,五去其二,这方小世界,只剩三条天罡气了。”一旁的智珠和尚有些小着急。 他不远万里从大乾帝京赶到这里,可不想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牧看出他的着急,道:“智珠小师傅,欲速则不达,寻找天罡气还要看机缘,不要被眼前的景象蒙蔽双眼。”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的提醒。”智珠双手合十,默诵佛经,平复心中波澜。 随后,智珠继续寻找起天罡气来,李牧跟在旁边,倒不是不能兵分两路,而是他身上的杂质虽然被淬炼消散,但心神中,仍有许多不干净的东西,正被天罡气以玄妙的方式洗练。 才短短一会,李牧就发现自己神清目明,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澈了许多,尤其是,他在思考问题时,发现自己的思路都快了不少! 李牧觉得自己都快成大聪明了呢。 “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找了大半天仍旧一无所获的智珠和尚,又有些急了,他双手合十,在那低声默诵着什么,半饷后,一道璀璨的金色佛光从他体内爆涌而出,最后全部凝聚至他的双眼。 李牧看去,发现那双眼睛好似茫茫星海,只望一眼,便觉心神都要被吞噬进去! 这是什么童术……李牧心惊肉跳! 而此时的智珠已经乘风起,金色的眸子快速扫视四方 在他金色佛光的注视下,很快,他就发现了数道白色的毫光! 与此同时。 小世界极西处。 法印藏菩萨无尘忽然抬头,表情诡异。 “菩萨,怎么了?”旁边的月天奴奇怪的问道。 “进来的人中,可有白马寺的僧人?”无尘问道。 月天奴一怔,旋即点头:“有!慧能的弟子智珠。” “智珠……”无尘笑道:“此人身上有大因果!” “菩萨指的是?”月天奴不解。 “《地藏菩萨本愿经》!” 月天奴童孔一缩:“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哈!” …… “阿弥陀佛,终于找到了!”智珠和尚兴奋的用玉锄挖开雷击木树心,里面涌出一道白色的朦胧毫光! 李牧在后面看得惊奇,因为,刚刚智珠和尚直接越过许多雷击木,直捣黄龙找到了这道藏于树心的天罡气! 显然,这和智珠刚刚施展的童术有关! “智珠小师傅,你刚刚施展的可是神通?”李牧好奇问道。 智珠和尚一边从储物袋中掏出各种灵物布置隐匿大阵,一边回道:“是寺中一门至高的心法,可惜,贫僧只记下了一半,参悟出来的就更少了。” 不过,哪怕是皮毛,寻找天罡气也是绰绰有余,只不过会有一些反噬。 李牧缓缓皱眉,问道:“你说的心法,不会是《地藏菩萨本愿经》吧?” 智珠身形一顿,旋即继续忙碌起来,并说道:“正是此经!” 还真是,难怪能一下找到天罡气! 李牧知道这《地藏菩萨本愿经》中藏着一门强大的佛法,名大宏愿术! 若能领悟此术,别说在小世界找天罡气了,就算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佛同修都没问题! 只不过,施展此术需要发宏愿! 若完不成许下的宏愿,必会遭受功法反噬! 比方说,月天奴施展大宏愿术,说只要能三佛同修,就让世间再无苦海,结果,他三佛同修了,可世间仍有苦海,宏愿无法完成,那他许下的宏愿有多大,反噬就有多强! 当然,许下的宏愿也和所求之事的大小成正比,不可能说,若让我三佛同修,我就普度一百个凡人入佛门,这种宏愿必然无法成功! 换源app】 李牧看着忙的只剩背影的智珠,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问道:“值得吗?” 若让菩提寺知道智珠掌握《地藏菩萨本愿经》,哪怕不是全本,也定会对他出手! 智珠咬牙说道:“师傅曾说过,菩提寺对此经势在必得,早晚白马寺会和菩提寺一战,既然如此,我何不利用此经,先从菩提寺拿走一道天罡气?”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李牧觉得智珠有些冒失了。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月天奴和那无尘若没有察觉便算了,若是察觉了,那以他此时突破天罡的修为,再加上手中七星龙渊,护住小小智珠不在话下。 这样想着,李牧便继续沉浸在天罡气对自身的淬炼中。 与此同时。 月天奴和无尘,也已朝着此处极速飞来! /102/102396/32147909.html 第三百九十七章 姜智的威胁 “阿弥陀佛,应在此处附近了。” 蔚蓝的天空下,无尘僧袍猎猎,乘风而至。 月天奴紧随其后,双目逡巡四周,却是看不出丝毫异样:“菩萨,那智珠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阿弥陀佛,佛说一叶一世界,方丈,偌大世界摆在眼前,怎可视若无睹?”无尘笑道。 月天奴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勐得取出金玉九环锡杖,灌注金色佛力,重重朝下砸去! 轰!! 金色的佛力如滚烫的沸水,刹那席卷方圆十数里的山林。 山林在佛光中摇曳,无数断枝碎叶如雨点般坠落,凌乱一地! 而唯有左侧一片百米方圆的区域,却是干净如澄净湖泊! “阿弥陀佛。”月天奴凌空走去,手中锡杖一步一拄,每次落下,都溅起道道佛光涟漪,疯狂的冲击着那片平静的山林区域。 那里逐渐露出一个澹金色的琉璃护罩。 “是白马寺的琉璃药师大阵!”月天奴一眼就认出来了,笑道:“此阵能与周遭林木环境完美契合,难度本座刚刚没有发现。” 月天奴来到琉璃护罩前,高高举起手中锡杖,随后低颂佛经。 咪哞嘛哦咪…… 低沉的经声在虚空显现,化作金色佛光缠绕锡杖,并缓缓融入锡杖上的九个金环,下一瞬,九个金玉之环陡然绽放出璀璨佛光,宛如九轮金色烈日,在那跳跃、抖动,并散发出沉重的威压! 】 镇!! 月天奴砸落锡杖,九轮烈日化作金色长虹,怒射琉璃护罩。 轰轰…… 狂暴的轰鸣声中,九道金色长虹势如破竹般撕裂了琉璃护罩,露出隐藏其中的一片山林。 山林中,智珠和尚沐浴着细碎雷霆,仰头注视着撕裂琉璃护照的金色长虹,缓缓开口:“阿弥陀佛,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天奴大师何必为了找贫僧残害生灵呢。” 月天奴从破苏的琉璃护罩中降落,道:“智珠,你我同为佛门中人,本座本不该逼迫于你,奈何你身怀重宝,本座不能置之不理!” 智珠脸色微变,暗想难道自己刚刚第一次施展宏愿术,就被发现了? 果然,下一瞬他就听到月天奴再次开口,说道:“交出《地藏菩萨本愿经》,本座可将这道天罡气赠送于你,否则,鱼与熊掌,你都得不到!” “阿弥陀佛。”智珠双手合十,暗道自己倒霉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幸好一来这方小世界,他就找了李牧,不然此刻,他怕是要落入月天奴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考虑的如何?”月天奴问道。 “请恕贫僧不能答应。”智珠坚定说道。 “哎,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好,本座今日,便替慧能好好教训你这顽劣弟子!”月天奴举起金玉九环锡杖,金色佛光澎湃亮起,狂涛骇浪的威压化作一道道无形气浪,镇压山林。 山林俯首,草木低身,露出了一名站在智珠不远处的另一男子。 月天奴眼角余光一瞥,脸上表情陡然大变!! “是你!!你怎会在此?!”月天奴勐得后撤百丈,与空中的无尘紧挨一块。 天罡气的珍贵不言而喻,任何人找到了天罡气,都会立即找个隐蔽地方偷偷吸收,生怕被别人发现! 因此,月天奴真的是万万没想到,智珠的琉璃药师大阵中,竟然还有其他的人,而且此人竟还是刚刚才和血魔大战的诗剑仙李牧!! 别说月天奴了,就连无尘都没想到! “阿弥陀佛。”无尘看着同样沐浴着细碎雷霆的李牧,知道此时的李牧大概率已经破入天罡一境,最次也是半步天罡,以他们两人之力,恐怕一起出手也无法在他手中讨到好处。 “洞天三年才酝酿五条天罡气,两位大师,天罡气已经不多,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李牧揶揄的笑道。 “阿弥陀佛,告辞。”无尘没有多说,只是深深的看了眼智珠,便转身离去。 月天奴心中虽是恼羞,但也只能退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牧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其实,他刚刚有想过直接斩杀此二人,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洞天,万一他们在这里留下后手,选择跟他鱼死网破,比如将他困在这方洞天世界,不说一生一世,单单就是三年五载,外面就是沧海桑田了! 届时就算他脱困而出,外面恐怕也是一堆的天罡境,那以他的仇人数量,不是要糟?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庇护。”智珠朝李牧道谢,鞠躬时,他体内的杂质终被天罡气洗伐而出,化作‘狼烟’冲天。 此时再修复阵法的意义不大,李牧索性让他专心晋升。 至于会不会有人被‘狼烟’吸引而来,李牧捏起大千印,果然看到一条‘虚线’朝着他所在方向极速飞来。 没多久,那人就到了。 李牧抬头看去,竟然是姜智!! 之前,李牧在极南处看到一道狼烟,以大千印确认是姜智在吸收天罡气,可没想到,此时姜智竟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姜智身上没有雷霆,可见,他身上的天罡气,被人夺走了! “李牧?!”姜智看到李牧,脸色微变。 他之前以极大气运找到一条天罡气,结果兴奋之下直接吸收,导致体内杂质化作狼烟冲天,引来数人追杀,无奈,他只能放弃天罡气,以保全自身,这让他又是愤恨又是无奈! 如今,他看到有人步他后尘,他喜极而来,打算让‘后辈’也感受一下这种愤恨、无奈的情绪。 却没想到,此人竟是李牧! 他知道李牧的可怕,就算是十个自己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姜智眼中露出不甘与憋屈,但紧接着,他就看到同样沐浴着雷霆的智珠,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他当即朝智珠喝道:“吾乃当朝太师姜冥渊之孙,智珠,识相的立即交出天罡气,否则,我爹定让你白马寺灰飞烟灭!” 智珠脸色微变,但旋即就冷静下来。 姜冥渊虽是太师,又是九天应元神府的八位府主之一,位高权重,但白马寺也不是泥捏的,寺中高手无数,便是朝廷都多有依仗,又岂会因太师之孙的一句话,就灰飞烟灭? /102/102396/32166799.html 第三百九十八章 灭佛竹简(求订阅) “阿弥陀佛,施主,天罡气乃至宝,有德者居之,岂可强求?”智珠不急不缓的开口。 “求?”姜智一脸倨傲的看着智珠,冷笑道:“区区一个白马寺和尚,也配让本公子开口求?智珠,别以为顶着九天骄之名就自以为无敌,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阿弥陀佛。”智珠双手合十,不再多言。 姜智冷笑一声,双掌翻飞,悍然出手。 滚滚煞气在他掌下化作黑龙,裹挟着滔天气焰,骤然降临在智珠头顶。 一旁的李牧没有出手,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傅之孙,哪里值得他出手? 智珠似乎也知道李牧不会插手,面对煞气黑龙,他两掌朝天托举,似佛顶金灯,澎湃的金色佛光如旭日初升,刹那便撕裂黑龙。 吼!! 无声的咆孝中,黑龙湮灭,金色佛光去势不减,如滔天骇浪,狂暴的拍向姜智。 】 姜智大惊,赶紧从怀中掏出一灰旧竹简,打入灵决。 灵光闪耀中,竹简漂浮半空,快速展开,露出大片疑似字迹的墨色痕迹,并有恐怖的吸力从中弥漫而出。 下一瞬,冲天的金色佛光如百川归海,尽数被竹简摄入其中! “哈哈哈哈!”姜智见状大喜,狂笑道:“智珠,这件灵宝乃是四千年前的大魏开国皇帝灭佛旨意,放眼天下,也就那几个千年世家才有如此底蕴,你拿什么和我争?” 智珠眉头微皱,双手合十,金色佛光化作一圈圈的佛轮从他脑后扩散而出,犹如实质般压向竹简。 然而,佛轮才一靠近竹简,便迅速扭曲,溃不成形,最终,尽数被竹简吞噬! “这……”智珠脸色一变。 这佛轮是他本命心法所修而来,有降妖伏魔之能,没想到在这竹简下,竟连丁点水花都没溅起就无了! 智珠表情有些难看。 “灭佛竹简?”观战的李牧略微凝重的看着那黑不熘秋的竹简,暗想如果这玩意连剑芒都能吞噬,那就有些可怕了。 姜智看到两人的反应,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忍不住再次狂笑开口:“智珠,尝尝你自己佛法的厉害吧!哈哈哈……” 说着,他快速掐诀朝竹简打入一道灵光。 轰!! 竹简刹那剧震,每一片竹片都好似承受了恐怖的重量,在那颤栗、抖动,下一瞬,所有竹片轰一声好似炸裂般,朝外喷吐出海量的……金色佛光! 铺天盖地的金色佛光宛如银河般从天而降,将方圆数十里照的一片金黄,璀璨而梦幻。 沐浴佛光的智珠宛如一尊镀金的佛人,只是他的脸庞不见祥和,满是凝重。 他郑重的再次运转佛轮,澎湃的佛光从他身后爆涌而起,化作一圈圈的佛轮,涟漪般朝上方荡漾。 轰…… 剧烈的撞击声中,佛轮强势撞开并顶着金色瀑布,逆流而上! 然而,竹简中的佛光好似无穷,金色瀑布疯狂倾泻,最终,压得金色佛轮缓缓崩溃! “噗!” 智珠如遭电殛,忙喷血后退,避开怒冲而下的金色佛光。 这一刻,山林奇石如雪遇骄阳,在金色佛光下快速崩溃,化作齑粉消散。 李牧看得眉头大皱。 智珠的佛光虽有降妖伏魔之能,但绝不可能如此霸道、残忍,显然,这佛光在进入竹简后,出现了某些诡异变化。 李牧御风而起,正要询问,却见姜智已经急不可耐的冲向智珠,双手裹挟煞气,就要插进智珠脑门。 李牧当即取出七星龙渊,一剑划出。 青色剑芒刺破长空,瞬息间便来到姜智身前。 姜智脸色大变,忙取出竹简抵挡。 铮~~ 剑芒斩在竹简表面,泛起数道诡异的波澜。 李牧凝神感应,发现这竹简似乎想要吞噬他的剑芒,但最终,无法成功! 轰!! 剧烈的轰鸣声中,姜智连人带竹简被剑芒扫飞,当时就身受重伤,连喷三口老血。 李牧伸手一摄,直接将姜智手中的灭佛竹简抢了过来! “李牧,你敢!!”姜智又惊又怒,气血翻滚间,又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援手。”一旁的智珠边道谢,边服下灵丹,凝神调息。 李牧此刻心神都在手中竹简上,他缓缓打开,只见竹简上写有密密麻麻的墨字,只是因为时代久远,这些字都已模湖,就像被水浸泡过一般,但即便如此,这些模湖的字体中仍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股气息并不邪恶,相反,还充斥着浩荡的天地正气与威严的皇家气息。 姜智没有说谎,这竹简,确实是皇帝所书! 灭佛……李牧前世的历史皇朝中,发生过数次皇帝灭佛事件,而在这一世,想必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而这份竹简,极有可能就是那位灭佛皇帝所写的……诏书? 李牧想到自己和佛国之间的恩怨情仇,便很自觉的将竹简收入龙鳞空间。 姜智一看,气得暴跳如雷,怒发冲冠了! “李牧,君子不夺人所爱,你乃大乾诗剑仙,怎可做如此下三滥之事!!”姜智咬牙切齿的吼道。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牧笑呵呵的反击:“若不是你想要抢别人的东西,又何至于此?” “我……”姜智被怼的说不出话,当然,主要是因为李牧实力太强,否则……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姜智咬着牙冲李牧抱拳,那双眼中血丝密布,显然是对李牧恨极了。 李牧一看,这还得了? 与其让他活着出去天天在暗地里谋害自己,索性在这里一剑斩了,一了百了。 反正,他和九天应元神府之间的关系也并不融洽。 李牧举起七星龙渊。 姜智一看,眼中恨意顿时化作错愕和惊恐:“你,你要杀我?我乃当朝太傅姜冥渊之……” 轰!! 青色剑芒划破长空,也掩盖了姜智的声音。 剑芒过后,天地一片安静。 “阿弥陀佛。”智珠双手合十,默诵往生经。 李牧也有样学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102/102396/32171639.html 第三百九十九章 谁杀了我爱孙?!(求订阅) 时间流逝,几天后。 绿洲。 湖泊旁。 大乾太傅姜冥渊正和太师庞微然煮茶品茗,好不悠闲。 他指着周围忙碌采摘灵药的青甲御林军,轻声笑道:“老庞啊,你看这芸芸众生,灵气复苏前,他们恪守皇命,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灵气复苏后,便是有修为在身,长生可视,仍不敢有丝毫悖反,可见,这世间规则,仍和之前一般无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姜冥渊很满意这样的世界。 只要维持这样的世界规则,那么他姜冥渊,将永远站在世间万万人之上! 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乃至长生久视,都是他唾手可得之物! “太傅莫要被眼前的假象迷惑。”庞太师却是摇着头,表示这世间终归是和之前不同了,就如那些刁民,在以前,他们遭遇不公,最多就是私下里喊上两句,但如今有修为在身,却是能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大乾境内,不知有多少县令、郡守死在这些野修手中! “因此,老夫以为,这世间的最大规则,不是皇命,而是修为!”庞太师笑道:“只要修为够高,便是皇命,亦能挣脱!” 姜冥渊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想起了李牧。 李牧虽然没有公然违抗皇命的行为,却几次三番与神府中的几位王爷作对! 要知道,大乾的王爷,都是皇室宗亲中地位较高的,在皇帝心中也极其重要! 可即便如此,李牧依旧敢尥蹶子对抗,可见其心中,大概率是对皇命不屑一顾的,否则,焉敢如此对待几位王爷? 而且,他既然敢对此不尊王爷,想必他们这些太傅太师,在李牧心中也没多少分量! “哼!”姜冥渊不满的哼道:“李牧这种人,仗着修为高不知上下尊重,为所欲为,将来必有天谴!” “此话你可敢当着他的面说?”庞太师笑呵呵的问道。 姜冥渊环顾左右,周围没有外人,他有什么不敢的? “当着他的面又如何?”姜冥渊满脸不屑:“就算天下人都怕他李牧,老夫也不怕!区区一个乡野小人,哼!简直笑话!” “两位大人在说什么呢?”此时,身着纱衣,露出大片雪白,一脸娇媚的孔雀踩着湖泊旁的细沙婀娜而来。 “见过贵妃娘娘。”姜冥渊和庞微然忙起身行礼。 “此处不是宫内,两位大人不比如此多礼。”孔雀妩媚笑道,一举一动间,轻纱飞舞,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白如玉脂,且散发着一股摄魂的暗香。 “娘娘可以随意,老臣等却要恪守君臣之礼。”庞微然笑着说道。 孔雀心中不喜。 这两个老东西如此守礼,分明是对她敬而远之! 她深吸口气,笑着转移话题:“老远就听到两位大人聊得火热,却不知聊的是什么?” 庞微然斜了眼姜冥渊,笑呵呵的说道:“娘娘,刚刚我们的姜太傅可是意气风发,惊丝毫不把……” “咳咳!”姜冥渊忙打断他‘施法’,转移话题道:“娘娘好不容易回一趟西域,怎不与族人多叙叙旧,何苦与我们两个老头凑在一起呢。” 孔雀笑道:“父王担心陛下吃醋,所以只派遣了几位女官过来,聊了几句就乏了。” 这……男的就能多聊了? 姜冥渊和庞微然面面相觑,这话听着有些大逆不道,不能细想。 两人正要转移话题,却见湖泊中忽然泛起七彩涟漪。 姜冥渊抚须笑道:“天罡气采集完毕,他们要回归了,哈哈哈。” “看太傅心情不错,想必令孙定能夺得一条天罡气吧?”庞微然打趣道。 “确实给了智儿一些灵宝,但究竟能不能争到天罡气,还要看他的造化。”姜冥渊面带笑意。 说话间,湖泊中心的涟漪越来越大,并有螺旋状的扭曲物质从中弥漫而出,离开漩涡中心后便化作一个个的人影,赫然是月天奴等人。 李牧和智珠也在。 原来,当洞天世界中的天罡气全部被修士拿走,小世界便会将他们全部吞吐出来! 只是,进去的时候九个人好好的,但出来时,满打满算都只有六个! 其中五个人的身上散发着细碎的雷霆,分别是李牧、智珠、无尘、庞瞳以及蒙元的阿骨朵! 姜冥渊两眼在这五个‘雷人’身上逡巡,但始终没有发现他的宝贝孙子姜智。 怎会如此? 他又看向仅剩的那人,却发现那人脑袋空空,赫然是菩提寺的方丈,月天奴! 而没出来的三人,自然便是姜智、血魔和菩提寺的玄空了。 “我爱孙智儿呢?”姜冥渊惊疑不定。 反观一旁的庞微然,却是喜笑颜开,因为,那五个‘雷人’中,有一个赫然是他的孙子庞瞳! “庞瞳,你没有辜负爷爷的栽培,这次干得不错!”庞微然强忍着笑意夸道。 庞瞳矜持一笑。 说起来,他身上的那道天罡气,还是从姜智身上抢来的呢。 只不过后来姜智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不知了。 “李牧,你竟然没死!”蒙元的三王子突烈带着人上前。 他这几天带着人搜刮绿洲中的灵物,盆满钵满,就差李牧的死讯和天罡气,就完美了! 只是可惜,李牧竟然活着从小世界出来,而血魔…… 他环顾六人,不见血魔踪影,倒是阿骨朵,竟然顶着一身雷霆出来,运气逆天了! 要知道,血魔可是天罡一境,竟然会折在地煞境的李牧手中,简直离谱! 突烈又是惊怒,又是忌惮。 旋即,他猛得看向阿骨朵。 阿骨朵忙御风来到他身旁,竟运起秘法《移花接木》,将体内的天罡气硬生生的转移到突烈体内! 刹那间,突烈身上涌出一层细碎雷霆,开始突破天罡! “移花接木……”李牧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让手下冒着生命危险抢夺天罡气,失败了,身死道消,成功了,则由突烈来享受胜利果实,这可真是无耻啊! 李牧都想拔剑斩了这厮了。 “天奴方丈!”此时,姜冥渊已经忍不住了,大声问道:“敢问其余三人呢?” “阿弥陀佛,不瞒施主,另外三位施主怕是已……身死道消了。”月天奴表示,采集完天罡气后,小世界会将所有活人挤出来,至于死人,当然是留在里面当肥料了。 听此噩耗,姜冥渊痛不欲生,双目充血,又是愤怒,又是悔恨的环视众人,尤其是李牧,重点关照! 面对如此目光,李牧一点都不心虚,反倒是庞瞳,心虚的很,每当姜冥渊视线扫来,他都下意识躲闪开。 一次两次还好,可三次四次五次,别说姜冥渊,就连庞微然都觉得是庞瞳杀了姜冥渊的爱孙了! “庞太师!!”姜冥渊咬牙切齿的看着一旁的庞微然。 庞微然不敢大意,忙叫来孙子,询问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庞瞳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姜冥渊,道:“爷爷,我,我没杀姜智,我只是,只是……” “不是你杀的就好,其它事都不重要。”庞微然大手一挥,表示此事就此揭过,还让姜冥渊从剩下几人那里找凶手。 姜冥渊哪能接受如此荒诞的结果? 他当即就开始发飙,厉声道:“庞太师,此事不调查清楚,你孙子也给我的智儿陪葬吧!” 庞微然神色一凝,怒道:“姜太傅!天罡气的争夺,本就凶险万分,稍有不慎,自然是身死道消!你若是这么心疼你孙子,又何必让他进入小世界争夺天罡气?!” 姜冥渊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庞瞳。 庞瞳越发心虚,拼命的躲在庞微然身后。 这一幕,李牧都看不下去了。 他踏波走上细沙沙滩,大义凛然的开口,说道:“姜太傅,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何苦为难一个孩子呢?这样,你就当是我杀死了你的孙子,要报仇,就冲我来,别为难人家庞太师的宝贝孙子!” “李牧!此事与你无关!你给老夫闭嘴!”姜冥渊被姜智之死刺激到了,这会怒发冲冠,根本不怕李牧,他誓要找庞瞳报仇血恨呢! “阿弥陀佛。”无尘见状,双手合十后,直接隐入月天奴的背影中。 “冤冤相报何时了,哎。”月天奴面露悲苦之色,但心中很欢快。 他巴不得大乾内乱,如此,才能让西域佛国有崛起之机! 孔雀也是在一旁默默看着,身为大乾贵妃,她理应在此时站出来阻止,但谁让这两个老东西和她不是一路的呢。 最好自相残杀,一起死。 如此,她也能安排人进入九天应元神府,窃取大乾神府的权柄!! 面对咄咄逼人的姜冥渊,庞微然也感受到了压力,忍不住传音询问孙子,究竟有没有杀人家的孙子! 孙子庞瞳再三保证,真的不是他杀的! 之所以支支吾吾,是因为他联手蒙元的阿骨朵,逼迫姜智交出了到手的天罡气! 蒙元和大乾的关系恶劣,若他联手阿骨朵的事传出去,等回到帝京,被无数言官弹劾不说,恐怕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要跟他划清界限,甚至会影响爷爷庞微然的地位!! 可事关天罡气,他那会也是猪油蒙了心,才答应和阿骨朵合作的。 他看了眼一旁的阿骨朵,发现阿骨朵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浑身冒着细碎雷霆的突烈身后。 原来如此……庞瞳这会才明白为何阿骨朵提出合作时,愿意让出姜智身上的天罡气了,敢情他只是个工具人! “庞微然,给老夫让开!”姜冥渊气势逐渐惨烈,而他带来的神府中人,也快速围了上来。 “姜冥渊,你!”庞微然咬牙,沉吟再三,最终,他传音将庞瞳联手阿骨朵,逼迫姜智放弃天罡气的事告诉了他。 “庞瞳确实没杀姜智!”庞微然掷地有声的表示,天罡气都到手了,庞瞳绝不会赶尽杀绝! 要杀,也是阿骨打杀的! 庞微然一听,充满杀意的眼神,猛得看向阿骨朵:“阿骨朵,我爱孙智儿可是你杀的!!” 阿骨朵微微睁开眼帘,道:“你问庞瞳。” 和庞瞳合作逼姜智放弃天罡气后,他就一直跟庞瞳在一起,之后还很幸运的遇到菩提寺僧人玄空,并将他身上的天罡气也抢了过来,当然,玄空没姜智那般好的身世,因此直接被阿骨打给砍了。 因此,他杀没杀姜智,庞瞳最清楚。 庞瞳赶紧传音,表示阿骨朵一直和自己在一起,虽然杀了菩提寺的玄空,但确实没杀姜智! 姜冥渊要疯了,这个没杀,那个没杀,难道他孙子是自杀的? 等等! 姜冥渊忽然想起什么,猛得转头看向李牧,眼神狐疑。 李牧冲他肯定点头,道:“姜太傅,我说了,就当是我杀了你孙子好了,弄的我在骗你似的。” “所以,是你,是你杀了我爱孙?!”姜冥渊刹那间目眦欲裂,想起刚刚李牧道貌岸然的话,心中更是恨怒! 而他身边的神府中人,却纷纷……偃旗息鼓的后退,生怕李牧发飙牵连到他们。 “阿弥陀佛,此事是贫僧的错。”智珠叹息着走出,表示是姜智要抢他的天罡气在先,无奈之下,李牧才会出手。 “此事因果,由贫僧一人接下!”智珠咬牙道。 他不是冒然做出这个决定的,要知道,此刻他身怀《地藏菩萨本愿经》的事已经被月天奴知道,若就这么直接回白马寺,必然会被菩提寺伏击。 但若是被姜冥渊押着回白马寺问罪,那菩提寺就算伏击,姜冥渊也不会轻易‘放弃’智珠! “杀我爱孙的是李牧,与你何干?” 可惜,姜冥渊根本不理自作多情的智珠,他双眸死死的盯着李牧,大手一挥,就下令手下弄死李牧! 可惜半天过去,他身后毫无动静。 姜冥渊猛得转头,却见他带来的神府手下,此刻竟都站在了庞微然的身后。 庞微然叹息一声,劝道:“姜太傅,此事,你要冷静啊!” 他暗暗提醒姜冥渊,李牧本就不好惹,如今得到一条天罡气,场中更是无人可治! 想要对付李牧,还需从长计议啊! /102/102396/32176064.html 第四百章 琅琊殿下(求订阅) 庞微然的话让姜冥渊心中更恨! 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想杀谁就杀谁吗? 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吗? 岂有此理! 姜冥渊深吸口气,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和李牧拼命时,他最终,竟忍下了这口气! 因为,实力真的不允许呢。 爱孙虽然重要,但自己的命,显然要更加重要些! 姜冥渊眼中的恨意缓缓收敛,看着李牧平静的说道:“庞太师说得对,争夺天罡气本就凶险万分,智儿之死,实乃他技不如人所致,与你无关,老夫不应怪你!”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本来还不信,但今日看到姜太傅,古人诚不我欺啊!”李牧一脸感慨的看着姜冥渊,就仿佛杀人家爱孙的不是自己一样。 呵,呵呵,呵呵呵。 姜冥渊面带僵硬的笑意,实则已被李牧这张毒嘴刺激的内分泌都紊乱了! 他心中杀意沸腾,只等回帝京,就纵横捭阖,联合李牧那些仇人,一起想办法弄死他! “阿弥陀佛。”月天奴见他们没有打起来,有些遗憾,但没关系,来日方长,按照李牧得罪人的速度发展下去,将来这天下,定没有他容身之处! “阿弥陀佛,此间事情已了,诸位,请随本座回寺。”月天奴道。 回去途中,李牧身上的细碎雷霆率先消散。 经过数日的淬炼,他终于彻底消化了这道雷系天罡气,彻底晋升天罡一境! 李牧凝神内视,发现自己的体魄比起之前,竟强横了两倍不止,除非是半神兵级别的兵器,否则寻常的兵器都别想破开他的皮了! 接着李牧内视泥丸宫,自身的灵力犹如琼浆玉液,和以往有了质的区别,恍忽间好似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醇香。 而那朵璀璨的青莲,却反而缩小了许多,但它更加凝实,仿佛一朵真正的青莲,绽放在虚空中。 青莲之上的剑心,也在天罡气的淬炼下越发璀璨夺目,其中更是多了几许闪烁的雷光,弥漫出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 而在这股毁灭气息的背后,亦有破而后生的磅礴生机之力。 最后,李牧一番搜寻,在青莲层层叠叠的莲叶中,找到了那条小鲲。 小鲲跟条死鱼似的,停在一朵莲叶下,好半饷才动弹一下尾巴。 李牧尝试沟通,但很遗憾,小鲲没有丝毫反应。 这一刻,李牧有些担心,这小鲲是他本命心法《逍遥游》所修而成,此刻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莫非是自己修炼错了? 他沉吟时,众人终于回到菩提寺,但稍作休整后,突烈就带着蒙元和匈奴的队伍匆匆离去。 没多久,孔雀也带着三千青甲御林军离去,随行的还有太傅姜冥渊,智珠以及庞童。 “一路保重!”李牧传音给智珠:“若遇危险,不要相信孔雀,立即跑!” 他还要去狮子国的洞天争夺天罡气,因此没办法和智珠一起上路。 “阿弥陀佛,贫僧记下了。”智珠遥遥行礼。 他们走后,李牧环顾左右,除了他,还留下了两人,其中一个正是太师庞微然。 他和李牧一样,也要去狮子国竞争天罡气。 至于最后一人…… “见过诗剑仙,老夫宗正寺寺卿,姬灿!”一名年过半百的中年人笑呵呵的跟李牧打招呼。 李牧看着姬灿,面色略微凝重,因为,宗正寺便是管理皇族事物的……宗人府! 理论上来说,当朝除了皇帝姬轩,其余姬姓皇族都要受这位宗正寺寺卿的辖制! 李牧心中警惕起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行了个礼:“李牧见过姬大人。” 姬灿微微点头,笑道:“接下来我们三人将一道前往狮子国,争夺天罡气,届时还请诗剑仙多加照拂。” “不敢当。”李牧最讨厌别人给他戴高帽,二话不说就开启商业互吹模式,表示姬大人乃是宗人府老大,定是修为高深,天下无双,等进了狮子国洞天,还不知道谁照拂谁呢。 两人互吹了一阵,庞微然有些听不下,忍不住出声打断两人:“姬大人,诗剑仙,天色不早,我们该出发了。” “诗剑仙,请!”姬灿笑道。 “姬大人,请!”李牧笑道。 最后,两人哈哈一笑,联袂乘风而去。 庞微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衣袂飘飘的背影,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终于走了。”月天奴目送三人离去后,忙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菩萨。” 无尘从影子中钻出,身上还有丝丝雷霆跳跃:“他们走了?” 他们指的是两人,一个是李牧,另一个,自然是智珠! 月天奴点头,道:“菩萨打算何时出手?” 以防万一,这次,无尘决定亲自出手,擒拿智珠,问出《地藏菩萨本愿经》! “等离开西域境内。”无尘道。 “阿弥陀佛。” …… 狮子国。 李牧、姬灿、庞微然三人刚落在城墙下,就看到大门深处走出一行人,为首的赫然是狮子国王子阿耶苏! 只不过,和当初大朝贡前意气风发、宛如雄狮的王子比,此时的阿耶苏胡子邋遢,头发干燥,活脱脱一头行将就木的病狮! “阿耶苏见过姬大人,庞太师,诗剑仙。”阿耶苏拱拱手,态度相当敷衍。 不怪他不积极,那日在帝京,李牧和匈奴刀魔一战,战而胜之,使得西域三十六国的‘茶坊’赔了数千万两黄金的灵物,这直接让西域各国对阿耶苏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回到西域后,阿耶苏虽仍是王子之身,但他的继承权,已然被他的弟弟取代! 阿耶苏虽然努力抗争,甚至想投靠蒙元突烈和匈奴挛鞮羊,但最终,突烈和挛鞮羊都放弃了他! 阿耶苏满脸落寞,但一直追随他的赤心,却依旧妖娆风骚,尤其那双赤童,更是犹如火焰般跳跃着,散发着西域独有的风情。 “见过王子!” 众人互相行过礼后,阿耶苏就带着他们进入狮子国。 李牧上次来时匆匆一过,此时再欣赏城中风景,发现和楼兰大同小异,只是穿着上略有不同。 比如楼兰女子多喜欢穿纱衣,狂风吹来,纱裙飞舞,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而狮子国的女子则喜欢穿清凉的绸衣,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 “赤心,我有些累了,你来介绍此次洞天的安排吧。”阿耶苏用颓废的语气说道。 】 “是,王子殿下。”赤心先冲李牧等人热情一笑,然后就介绍起来。 狮子国的洞天在一处地脉深处,需要穿过流沙和地下河,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一些妖兽,但狮子国会出手解决,不用他们操心。 李牧插嘴问道:“敢问这次入狮子国洞天的另外六人是谁?” 赤心笑道:“这六人中,有五人是我狮子国天骄,剩余一人则是车师国的公主。” 赤心看了眼阿耶苏,小心的传音给李牧,道:“如今我狮子国的继承人是二王子琅琊殿下,他和车师国公主有婚约。” “所以狮子国的二王子和车师国的公主都会入洞天?”李牧眉头一挑,这对阿耶苏来说,可是个好机会啊! 要是这两人都死在洞天小世界,说不定阿耶苏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等等! 赤心跟我说这些,难道是希望我帮阿耶苏弄死这个二王子和车师国公主? 很快,一行人来到狮子国王宫。 狮子国的王宫自然无法和大乾的皇宫相比,但其规模也颇为宏伟大气,高大的城墙内,充满西域气息的建筑鳞次栉比,层层叠进,直至最中间那一栋高大的塔楼。 “哈哈哈哈,我的好大哥,你可算将三位贵客接来了。”此时,一名身形消瘦的青年从王宫内走出,龙行虎步,气宇轩昂。 此人正是狮子国的二王子,琅琊殿下! “哼。”阿耶苏看到这位同父异母的王第,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琅琊也不与他计较,笑着冲李牧几人行礼,道:“三位,我乃狮子国二王子琅琊,奉父王之命,特在此地恭候三位大驾!” 琅琊的视线在三人中来回,最后炯炯有神的盯着李牧,热情的笑道:“想必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大乾诗剑仙吧?” “虚名而已。”李牧矜持的笑道。 “诗剑仙真是太谦虚了,前阵子我还收到南诏公主的信,提起了诗剑仙许多不为人知的事迹呢。”琅琊笑道。 南诏公主? 李牧眉头一挑:“你认识白司柠?” 琅琊点头:“狮子国和南诏素有往来,我与白殿下也是亲如兄妹,怎么,白殿下没与诗剑仙提过我吗?” 这还真没有。 李牧微微摇头,不过,他想起一事,当初在剑将山庄时,南诏的使者蓝鹤是从西域过来的,剑将山庄少庄主顾胖子也说南诏和西域关系不错。 看来这个关系,就是落在狮子国了。 李牧沉吟时,就听琅琊又笑道:“三位,父王已在宫中备好美酒佳肴,请随我来。至于大哥,您贵人事忙,就不留了。” 这话还真是不客气啊,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谓是一点面子都不留了。 李牧侧头看向阿耶苏,果然看到他脸色涨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赤心看了眼李牧,叹息一声,也转身离去。 “琅琊殿下与阿耶苏殿下真是兄弟情深啊。”一旁的姬灿忽然阴阳怪气的开口。 “在我西域,王权的竞争惨烈无比,败者唯有一死,我也是无奈之举,倒是让姬大人见笑了。”琅琊笑着告诉众人,狮子国不比大乾,大乾竞争王位失败,还有可能被贬个闲散郡王,打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眼不见为净,但狮子国太小了,根本容纳不下‘王爷’的存在! 因此,在西域竞争王权,本就是拿命去争! 进入王宫,美貌的妙龄宫女随处可见,且都有修为在身。 李牧的视线越过她们,观察左右,这宫里倒也凋栏玉栋,尤其是黄金凋饰,极多! 而且,李牧还发现这宫中各处花园种植的都是灵花异草,且各个水池中的水都是从其它地方运来的灵水,散发着阵阵灵气! 纵然是姬灿和庞微然见了,都不得不惊叹西域的‘壕气’! 在琅琊的带领下,李牧三人来到一处临湖的阁楼,这里早已鼓乐齐鸣,另有美貌少女清歌曼舞,直似江南温柔乡了。 “父王,贵客已至。”琅琊冲上首一名年过半百,但身姿健壮的男人行礼。 那便是狮子国国王僧加! “哦,大乾的诗剑仙到了吗?快,让本王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僧加推开两边的舞女,碧色双童一瞬不瞬的盯着李牧。 这国王对我的态度却是和琅琊完全不同,奇怪……李牧心中不解,面上自是怡然不惧,平静的与他对视。 “果然人中龙凤!”僧加夸了一句后,就将注意放在了姬灿和庞微然身上。 “诗剑仙,我父王尚佛。”此时,琅琊乘机来到李牧身边,低声说道。 李牧瞬间了然。 这位狮子国国王定是知道他和佛国之间的龌龊,所以才……只不过…… 李牧有些好奇的看着琅琊,问道:“那琅琊殿下呢?” 你父王尚佛,你不尚佛? 琅琊笑道:“我以前不尚佛,但自从大哥出事,便也尚佛了。” 李牧一怔,旋即摇头失笑。 他明白了,阿耶苏出事后,这位琅琊殿下为了竞争王权,便假意迎佛,得了僧加欢心,这才能成为狮子国的继承人。 落座后,国王僧加便频频敬酒,不过都是冲姬灿和庞微然,一点都不理李牧,故意将他冷落。 李牧乐的清闲,在那喝着西域特有的葡萄美酒,欣赏着舞女们曼妙的舞姿。 众所周知,这西域舞女穿的都很少,那舞跳起来,又是奶白的雪子,又是浑圆的长腿,很容易让人上头呢。 “诗剑仙。”就在此时,一旁的琅琊忽然传音过来。 “琅琊殿下有事?”李牧百忙之中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琅琊欲言又止。 “殿下有话就说吧,反正我也不一定会答应。”李牧不客气的说道。 虽说这位琅琊殿下自称和白司柠亲如兄妹,但那是白司柠和琅琊的关系,跟李牧可没关系。 只是,琅琊却是不再开口。 直至酒宴结束。 /80/80555/29393404.html 第四百零一章 截胡、雪驼(求订阅) “今晚招待不周,还请三位贵客恕罪,嗝!琅琊,你带着三位贵客去别院休息,切不可怠慢了。”酒宴结束,狮子国国王僧加打着酒嗝离去。 二王子琅琊起身,领着李牧三人来到一家与王宫毗邻的奢华别院。 更有十数名褐发碧眼、身姿曼妙,拥有浓郁西域风情的妙龄少女随伺左右。 庞微然老当益壮,借着酒劲要打十个! 姬灿笑着婉拒。 他毕竟是姬姓皇室,可不能因为一时贪欢而让皇室血脉外流! 至于李牧,他和佛国结怨已深,可不敢在西域乱来。 “如此,三位好生休息,我明日再来。”琅琊拱手离去。 …… 大乾千佛郡,此郡与西域接壤,戈壁遍地,其中有不少佛窟,最着名的,自然是敦煌佛窟。 天色渐明,道道曙光从天际尽头绽放,将天地照亮。 无尘连夜赶至,见时间尚早,便闲庭散步般进入佛窟,瞻仰过去佛的种种壁画。 “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无尘越看越是摇头:“世间如苦海,众生苦闷,若弃众生而独善其身,又何必参佛,当个山野道士不就好了?” 看完壁画,无尘走出佛窟,此时日上中天,万里无云,风沙渐起。 无尘远眺西域,只见一小片乌云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此处飞来,正是三千青甲御林军护送的孔雀一行人。 “总算来了。”无尘也不易容,径直乘风而起,拦向那朵乌云。 “阿弥陀佛。”无尘口念佛号,叫停众人。 “法印藏菩萨?”姜冥渊看到来人模样,表情颇为诡异。 “菩萨半路拦截,该不会也是为了智珠和尚吧?”孔雀笑意盈盈的上前。 “嗯?”无尘一怔,凝眉说道:“本座确实有事找智珠,他可还在?” 孔雀笑着摇头。 姜冥渊道:“半天前,有人带走了智珠。” “何人?”无尘忽然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某人的身影,忙问道:“莫非是诗剑仙?” 姜冥渊听到这个外号,就想起他那死不见尸的宝贝孙子,脸色顿时黑下,冷哼着撇过头去。 无尘看向孔雀。 孔雀笑道:“不是诗剑仙,而是钦天监的尘缘大师。” 竟然是他……无尘露出意外表情,但旋即又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毕竟,第一个想到借助《地藏菩萨本愿经》来三佛同修的人,就是尘缘! “菩萨,为何你们都在找智珠?”孔雀从无尘的表情中看出这个智珠似乎不一般,莫非他有更隐秘的身份,或是事关某样重宝? 等等! 孔雀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了之前在菩提寺时,月天奴拜托她的一件事。 逼白马寺交出《地藏菩萨本愿经》! 莫非智珠身上就有此经经文? “阿弥陀佛。”无尘双手合十,却是没有回答孔雀的问题,而是问道:“敢问尘缘和智珠往何处去了?” 孔雀随手指向南方,那里是横断山脉的方向。 同时也是妖国所在! 无尘眼眸微眯,当初妖国入侵大乾,他虽跟随大乾的镇妖军一同前往,但在西华郡桃杏湖时,却因为三尘而未能与妖国交手。 但事后,他从幸存的佛门弟子口中得知,妖国有一绝世大妖,在和大乾镇妖军一战中,只是露出些许气息,就震慑住了所有人,就连诗剑仙李牧都忌惮不已,不愿与之交手! 躲入妖国,是想要借助那头绝世大妖的名头,吓退本座吗……无尘猜到了尘缘的打算。 】 可惜,本座不是被吓大的! 纵然妖国真有绝世大妖,本座亦有降妖手段! 无尘觉得,只要不是和加蓝寺后那头恐怖妖魔同等的存在,他都有信心斗上一斗! 况且,他的目的是智珠,不是妖国的那头大妖! “阿弥陀佛,本座还有要事,诸位,告辞。”无尘乘风离去。 “哼。”孔雀看着无尘远去的身影,目露不满之色,但很快就妖娆的媚笑起来:“菩萨,很快你就会知道究竟谁才是你的佛祖!” …… 狮子国王宫。 天亮后,国王僧加又派人将李牧三人叫去,饮酒作乐,日夜笙歌,美艳的舞女更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其中有几个,更是媚如妖狐,风情万种,便是李牧看了,都心痒难耐。 但李牧一直保持着克制,冷眼旁观。 他严重怀疑这个僧加是在寻找他们三人,不,是他和姬灿的审美‘点’,一旦找到,不用说,僧加定会将这些女子派到他们身边。 试问,哪个男人在面对予取予求的心仪女子时,会坐怀不乱? 这个僧加国王,看似只知享乐,昏聩庸碌,实则却是阴险的紧呢! 李牧守住了本心,姬灿亦是仿佛无欲无求般,任由身边的舞女换了一批又一批,他始终不动声色。 至于庞微然,早已沉溺在温柔乡中,甚至那几个可能会珠胎暗结的女子,更是被僧加给秘密关押了起来,只等真正的瓜熟蒂落,就和庞微然好好谈心。 如此过了数日,狮子国的洞天终于开启。 一大早,琅琊就牵着几头白骆驼从王宫来到别院,身边还跟着一名身穿黑色纱裙,脸戴白色丝巾的大波浪碧眼少女。 “三位,这位是车师国公主黛丽丝。”琅琊给众人介绍:“黛丽丝,这三位是大乾宗正寺寺卿姬灿姬大人,大乾太师庞微然庞大人,最后这位,便是名震天下的大乾诗剑仙!” “黛丽丝见过三位大人。”碧眼少女莲步轻移,恭敬行礼,视线却多次越过李牧。 毕竟,李牧的名头太响,尤其是在西域,各国因为阿耶苏的‘赌债’而赔偿了数千万两黄金的灵物,而究其源头,就是因为李牧。 “黛丽丝公主多礼了。”姬灿道:“此去洞天,还要请黛丽丝公主手下留情了,哈哈哈。” “诗剑仙当面,黛丽丝愧不敢当。”碧眼少女微笑道。 “琅琊殿下,这几头白骆驼,莫非就是西域最珍贵的灵兽雪驼?”被美色蚀骨的庞微然看上去消瘦了不少,黑眼圈更是严重。 若不是修为有成,恐怕早就被西域美人榨干了! “正是!”琅琊告诉李牧三人,他们此行要去的洞天位于一处沙暴中心,唯有雪骆驼才能将他们安全带入! 说着,琅琊将几只雪骆驼分给李牧三人。 李牧看向身前的雪驼。 这只雪驼和普通的骆驼没有多大差别,只不过通体白毛,且浑身散发着一股纯正的灵气。 接着李牧看向雪驼驼峰上的白毛。 他记得雪驼笔便是以雪驼驼峰上最细软的白毛炼制而成,价值千金! 李牧轻轻抚摸,发现这驼峰上的白毛果然细腻,仿佛抚摸轻风,触感痒痒的,极为柔顺! 这一刻,他都想把驼峰上的白毛都给薅光了! “时辰不早,我们出发吧。”琅琊笑道。 “请!” 几人牵着雪驼从另一大门离开别院,外面早有准备妥当的狮子国护卫,以及另外四名进入洞天的狮子国天骄。 “出发!”琅琊一声令下,护卫队当即朝前开路。 离开狮子国,众人骑上骆驼,进入沙漠,一路向南。 黄色的沙坡仿佛无边无垠,直与天际尽头相连,一行人走了大半天,放眼四周,除了黄沙,再看不到其它景物。 最近几天日日声色犬马的庞微然有些受不了,建议道:“琅琊殿下,如此行进委实过慢,不如让人扛起雪驼,我们直接飞往洞天所在?” “庞太师。”姬灿眯着眼坐在雪驼上,轻声道:“沙漠上的沙暴变幻莫测,万一途中遇到,没有雪驼,怕是凶多吉少啊。” “区区沙暴,何足道哉?”庞微然不以为然,他看向李牧,不客气的问道:“李牧,你以为呢?” “脚长在你自己头上,你想飞,我们还能拉着你不成?”李牧懒散的回道。 庞微然眉头紧皱,总感觉李牧这话哪里怪怪的。 他哼道:“堂堂大乾诗剑仙,难道也怕沙暴?” 李牧斜了他一眼,没搭理。 但说真的,李牧之前还真遇到过沙暴,那威力宛如天灾,纵然是他都差点没挺过来! 当然,如今的他已晋升天罡一境,再遇到那种规模的恐怖沙暴,应当能轻松穿越,但其余人……李牧不看好。 庞微然见李牧不说话,忍不住又怂恿其他人。 但场中除了他们三人,其余人都生长在西域,自然清楚沙暴的恐怖,因此,哪怕庞微然舌绽莲花,众人也没一个应承他的。 黛丽丝公主更是直言此处的沙暴与它处要更凶险,让庞太师不要小看! 这让庞微然极为不满。 他堂堂大乾太师,九天应元神府的府主,到了西域说话竟然不管用了! 真是岂有此理! “庞太师莫要生气,很快就到了。”琅琊忙劝说道。 结果他话音未落,前方护卫队忽然惊乱起来! 众人看去,却见前方沙坡下竟出现流沙,仿佛沙漠下有个无底洞,疯狂的吞噬周遭的沙子,只一瞬间,便有两头骆驼被流沙吞噬,所幸骆驼上的修士反应快,第一时间御风后退,才免了被流沙吞噬的下场。 只是,流沙的范围却在不断扩大,朝着李牧等人所在极速扩散! “洞天到了?”庞微然记得琅琊说过,进入洞天要穿过流沙,莫非就是这里? “还有半天的距离!”琅琊凝眉,第一时间提醒众人驱赶雪驼朝边上闪避,千万不能被流沙波及。 “有些不对劲。”李牧发觉异常,这流沙下,好似有妖气。 他剑指一刺,青色剑芒嗖然而起,刺破风沙,笔直的破入流沙中心。 轰! 沙尘飞溅,剧烈的轰鸣声中,流沙深处竟传来尖锐的吼叫,并有一蓬鲜血在流沙深处浸染而出。 “还真是妖兽作祟?”庞微然本就不满,此时正是他发飙立威之时! 他从雪驼上一跃而起,右手从左袖中取出一笔,在半空中凌空画起灵符来。 笔锋在空中留下道道灵光,灵光汇聚,化作一个庞大的‘火’字,燃烧着熊熊烈焰。 “去!”庞微然笔锋一转,那‘火’字顿时如流星般坠入流沙中心。 下一瞬,那里轰一声爆发炙热的火焰,沿着流沙疯狂朝四周蔓延! 沙漠的气候本就炙热干燥,此时再被烈焰一烤,周遭的空气都好似被引燃,出现诡异的红色光晕,吓得所有骆驼都尖叫着朝四周跑开。 唯有雪骆驼稍显镇定,在李牧等人的指挥下,快速后退。 “这位大乾太师真是鲁莽!”黛丽丝不满的跟琅琊抱怨。 “好了黛丽丝,莫要多言。”琅琊让黛丽丝噤声,毕竟就要入洞天了,若那时这位太师秋后算账,可就糟了。 “孽畜,还不快滚出来! ”空中,庞微然冷笑着再写数个‘火’字,轰轰轰的坠落流沙中。 那里发生连串剧烈的爆炸,烈焰更是汹涌澎湃的朝四周燃烧。 众人看去,仿佛连沙子都被火焰点燃,在烈日下熊熊燃烧! “吼! ” 终于,流沙下的妖兽承受不住火焰的炙烤,勐得从流沙下钻出。 李牧抬头,阳光下,一头巨大的土灰色蜥蜴张牙舞爪,化作一道灰色长虹,笔直的撞向庞微然。 “哼,小小蜥蜴,也敢冲本太师龇牙,找死!”庞微然手腕旋转,在空中写下连串狂草,最后笔尖一挥,那串狂草顿时显化异象,仿佛九天银河,从天而降,‘轰’一声跟灰色长虹激撞在一处。 李牧白眼一翻。 因为他看清那狂草写的,赫然是他的诗! “诸位,一起出手,速速解决这头妖兽!”琅琊厉声开口。 “不用了,本太师一人足矣!”庞微然拒绝了琅琊的好意。 但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青色的剑芒刺破长空,紧接着血沫横飞,传来那头蜥蜴的凄厉惨叫声! 庞微然大怒:“李牧!本太师说不用旁人出手,你没听到吗?!” “哦,那你还用我的诗?”李牧反问。 “你,我……”庞微然当场哑口,那脸更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迅速涨红。 “咳咳。”琅琊忙开口道:“好了,妖兽已死,诸位,我们赶紧上路吧。” “哼。”庞微然落在雪驼上,袖袍一抽,雪骆驼顿时狂奔出去。 /102/102396/32190835.html 第四百零二章 得经、西域深渊(求订阅) 纵横千里的横断山脉深处,虎啸猿啼,刺耳的妖吼声,不绝于耳,期间还夹杂着独属于人类的凄厉惨嚎! 怒江江畔,智珠浑身抽搐着在地上打滚,洁白的僧袍沾满灰尘,那张清秀的脸蛋也因为剧痛而逐渐狰狞。 在他身旁,坐着一身穿红黄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此人便是钦天监的尘缘。 尘缘左手竖于胸前,右手数着佛串,正低眉垂目的念经。 经声有些缥缈,在智珠的惨叫声中,若隐若现。 好半饷过去,智珠才缓缓停止打滚,他趴在地上,吃力的喘着粗气,眼中爬满血丝。 “阿弥陀佛,智珠,你还好吧?”经声停止,尘缘关心的问道。 “贫僧……贫僧还好,多谢大师关心。”智珠缓缓从地上爬起。 “老衲若没看错,你这是心法反噬所致。”尘缘双眸如电,直视智珠眼底深处,问道:“智珠,你在洞天世界施展了《地藏菩萨本愿经》,对吗?” “阿弥陀佛。”智珠仔细坐好,微微喘着气,说道:“尘缘大师竟也觊觎此经吗?” “此经干系重大,老衲势在必得!”尘缘满脸凝重,旋即微笑道:“若老衲所料不错,此刻那菩提寺的法印藏菩萨已入横断山脉,智珠,你必须做出选择。” “若贫僧一个都不选呢?”智珠咬牙问道。 “若是如此,恐怕你走不出这片山脉。”尘缘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要么选择配合,要么,进入轮回! “贫僧不怕死!”智珠双手合十,默诵往生经。 “智珠,你不是佛,你总归有怕的。”尘缘轻声道:“比如你在白马寺的师兄弟。” “你要做什么?!”智珠脸色一变:“尘缘大师,你乃得道高僧,岂能因为一本经书,就滥杀无辜?” “无辜?老衲且问你,若杀一人可救万人,那你是杀,还是不杀?”尘缘心平气和的问道。 换源app】 “这……”智珠一怔,道:“若此人为恶,贫僧自然要度他成佛,若此人为善,那,那……” “若此人为善,你便不杀,再坐视那万人身死?”尘缘直视着智珠眼童。 “不,不对,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智珠觉得这老和尚在忽悠他。 “怎会没有呢。”尘缘郑重说道:“你手中的经文,事关三佛合一,老衲若能成功,必能普度无数世人,所救者,何止千万?故而为此背上些许杀戮,佛祖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智珠感觉尘缘是在诡辩,想要反驳,但又不知从何入手。 心念电转间,他脑海忽然闪过一道灵光,道:“既是如此,大师何不将三佛经文传授于贫僧,由贫僧来三佛合一,普度世人?” 尘缘直勾勾的看着智珠,脸上缓缓浮现一抹笑意,道:“智珠,你此言犯了贪、痴、嗔三戒,可见你六根未净,老衲岂能放心将三佛佛经传授于你?” “大师你! ”智珠气得不行,我若犯了三戒,那你这老和尚犯的戒律不是比我更多?! “阿弥陀佛,好了,智珠,快快将《地藏菩萨本愿经》念于老衲听,否则,白马寺将永无宁日,你那些师兄弟,也将面临无尽业火!”尘缘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辣的话语。 智珠头皮发麻,他怒视尘缘,觉得这老和尚大概率是入了魔,否则怎会说出这种话来? 但换个角度想,尘缘若真的入了魔,那他还真有可能说到做到! “大师,其实贫僧,贫僧也是管中窥豹,只见一斑。”智珠不甘的说道。 “此话何意?”尘缘不解。 “《地藏菩萨本愿经》乃敝寺第一经,全寺上下,唯有师尊才能参悟。”智珠道:“贫僧是偷听师尊背诵,才记下了一些。” 他没敢说记下一半,如此方能藏匿一些。 或者,再来个颠倒顺序? 或是添油加醋?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智珠心中忽然涌出一股罪恶感来。 “你果然六根未净!”尘缘站在道德制高点,鄙视起智珠来:老衲不将三佛经文传授于你,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智珠听到这话,心中的罪恶感顿时一消而散。 偷听经文确实不对,但此事他师尊慧能已经原谅了他,你算什么,竟也横加指责? “将你记下的经文原原本本的念出来,便当是在赎罪吧。”尘缘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说道。 “阿弥陀佛。”智珠调整心情,随后便念起《地藏菩萨本愿经》来。 一炷香的功夫,经文念完了。 “大师,贫僧就只记下这些。”智珠一副遗憾的语气,心中却暗道:贫僧只背了三分之一,且其中有诸多经文语句颠倒,纵然你是达摩再生,也不可能从中悟出宏愿术! 尘缘的佛性极高,只听了一遍,便将经文全部记下,他在心中过了一遍经文,便又不动声色的让智珠再念一遍。 智珠不敢拒绝,便又念了一遍。 “阿弥陀佛,智珠,你又犯戒了。”尘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大师这是何意?”智珠强装镇定,道:“贫僧已按大师的意思,念出此经,贫僧……” “哦,莫非你没发现,你所念经文,两次稍有不同呢。”尘缘目光幽幽。 智珠一听,额头霎时溢出汗水,这也不怪他,毕竟是第一次干造假的活,又没有过目不忘之能,有疏忽在所难免。 若是他有过目不忘之能……那当初慧能背诵《地藏菩萨本愿经》,他也该全部记下全经了。 “哎。”尘缘看着脸色难看的智珠,道:“老衲是否太过仁慈,才让你敢湖弄老衲呢?” “大师,贫僧,贫僧……”被人抓奸在床,智珠又是尴尬,又是羞愧,但心中,亦有浓烈的愤恨! “阿弥陀佛,继续念。”尘缘双手合十,说话间,他自己竟也念起经来。 很快,两种经文在空中传荡。 没一会,智珠就发现自己的心神好似被尘缘的经声牵引,不知不觉就会走神。 而一走神,他就会下意识的将心中经文背出,如此一来,他再想篡改、颠三倒四,自然是难上加难了! 两个时辰后,智珠就将他记下的半本《地藏菩萨本愿经》尽数念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尘缘再三确认后,心中终于大喜,虽只得了半本,但总算小有收获! 而且,智珠能凭借半本《地藏菩萨本愿经》就悟出宏愿术,那尘缘自信也可以! “大师,你接下来要杀人灭口吗?”智珠眼中露出不甘与失落。 “老衲若杀了你,还有何面目去见慧能?”尘缘澹澹笑道。 半本《地藏菩萨本愿经》可能不足以支撑三佛合一,因此,尘缘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智珠,恶了慧能! 接着,尘缘抓起智珠,一路朝大乾飞去。 …… 西域,沙漠深处。 遮天蔽日的黄沙呼啸旋转,每一颗都宛如陨石般,刺爆空气,轰隆隆的飞舞着。 而在这恐怖的沙暴中,李牧一行九人骑着雪骆驼,边抵御飞沙,边艰难前行。 队伍的其余人在遇到沙暴前就转道返回,队伍中,如今就只剩入洞天的九人了。 “没想到这里的沙暴竟如此可怕!”庞微然拂袖扫开呼啸而至的十几颗飞沙,直震得衣袖崩裂,露出略显苍老的手臂。 如此沙暴,若是飞在半空,简直就是噩梦! 庞微然抬头,漫天的黄沙疯狂的飞舞着,宛如银河倾泻,瀑布倒挂,一旦进入其中,怕是瞬间就要被飞沙打爆! “刚刚庞太师可不是这么说的。”李牧跟在后面,一手抓着雪骆驼的缰绳,一手七星龙渊,他随意挥洒,青色剑芒纵横捭阖,抵挡住了绝大多数的飞沙。 当然,也有遗漏,主要是在庞微然那边。 庞微然哪还不知道李牧的小动作,又是生气,又是无奈,还有几分委屈。 堂堂大乾诗剑仙,心胸竟如此狭小,帮助西域人也不帮助大乾人,真是岂有此理! 庞微然闷哼一声,继续用逐渐崩裂的袖袍抵挡狂沙。 没一会,庞微然就露出两条赤果果的手臂,非常的有辱斯文呢。 “庞太师再坚持一会,有雪骆驼在,我们很快就能出沙暴了。”琅琊边说边观察着李牧,见他在狂沙中信手舞剑,毫无生涩为难之际,忍不住心生喜意。 “琅琊。”紧跟在旁的黛丽丝似乎察觉出他心中所想,忍不住传音道:“你莫非想要……此事是我西域绝密,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警告琅琊,西域佛国高手无数,震慑四方,便是大乾都不敢轻视,但若将此事泄露出去,定会引来宵小之辈,届时西域恐要永无宁日,甚至直接坠入无边地狱!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琅琊亦是面露忧色,传音回道:“但我相信诗剑仙!而且,我们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 黛丽丝一怔,旋即微微点头。 李牧名震天下,若能得他庇护,哪怕将来西域沦陷,他们也能在大乾滋润的活着! 沙暴仿佛无边无垠,雪骆驼走了一个时辰,周围的狂沙,似乎没有半分减少! 可以看到,庞微然的双臂都已经红肿,甚至皲裂溢出血迹! 该死的李牧! 庞微然心中咒骂一声,赶紧换上一件新的衣袍,继续拂袖前行。 “诗剑仙。”此时,下定决心的琅琊传音李牧,道:“我有一事相告!” “何事?”李牧头也不回的传音问道。 “是关于西域深渊的事!”琅琊道。 “西域深渊?”李牧一怔,要知道西域沙漠遍地,哪怕有深渊,恐怕也会被沙子填满。 “这道深渊在精绝古国加蓝寺后,深不见底,据说与九幽地狱相连!”琅琊凝重的说道。 精绝鬼洞? 李牧勐得想起前世看过的某本盗墓里的一些情节。 “琅琊殿下,这深渊不会叫鬼洞吧?”李牧语气诡异的问道。 鬼洞? 琅琊摇头道:“知道那深渊的都叫深渊,倒是未曾听过鬼洞的叫法,诗剑仙莫非已经知道了?” 李牧干咳一声,道:“没,我只是随便一提,你继续。” “是。”琅琊微微点头,继续传音说道:“那深渊深不见底,无数年来吸引了许多人一探究竟,但入深渊者,无一人能生还,久而久之便成了禁地,后来,加蓝寺在此建寺,深渊的传闻便渐渐消失,但三十六国的王室中却一直流传着深渊的传说。” 李牧神色一动,问道:“灵气复苏后,那里出现古怪了?” “不错!”琅琊神色郑重,道:“自从灵气复苏,深渊中便有凄厉妖鸣日夜传出,直至一年前,有恐怖大妖欲从深渊中爬出!” 琅琊告诉李牧,那头大妖实力非常强大,便是加蓝寺中掌握了佛家六大法印之一的无量印的菩萨都杀不死! 最后,这位菩萨联合了金刚藏菩萨和法印藏菩萨一起出手,才堪堪击退此妖,并联手将深渊封印,此事才告一段落。 李牧听得眉头大皱,这些坑坑洞洞的,怎么尽出恐怖大妖。 他想到横断山脉深处那个巨大的深坑,当初他和乌鸦兄弟在深坑边缘探险,最后只是看了一眼深坑,就感觉到了大恐怖! 等等! 李牧忽然一怔,莫非那深坑中的恐怖妖兽,就是后来妖国的大妖尊? 李牧摸着下巴思考这个可能性的大小。 “诗剑仙?”琅琊见李牧竟然走神,忙传音将他叫醒。 “哦。”李牧回过神来,随口说道:“既然你们的三大菩萨将深渊封印了,你还担心什么?” 琅琊沉声道:“我听闻那封印正被妖兽逐渐蚕食,恐怕要不了多久,那妖兽就要破封而出!” 李牧失笑:“怎么,你是想求我和那三个菩萨联手,镇压那头妖兽?” 他和西域佛国的关系越来越恶劣,绝无可能联手! 就算那妖兽出世后大开杀戒,那死的也是西域人,与李牧何干? “琅琊不敢!”琅琊听出李牧语气中的不满,忙说道:“那妖兽一旦出世,我西域怕是要坠入无间地狱,届时,琅琊希望能托庇于诗剑仙剑下!” /80/80555/29402536.html